作者:咬火
葉娘頭枕在晉安強壯的臂彎上,那雙已經水光氾濫的桃花眼,媚骨天生的痴痴仰望著抱住她的晉安:“李公子,今晚你在大堂裡對葉娘說的話情話,可都是真的?”
“好悽美的只羨鴛鴦不羨仙……”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用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換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我用一千次回眸換得今生在你面前的駐足停留……”
“這世上的讀書人,到最後都只饞葉孃的身子,從未有男子對葉娘說過這麼多動情至深的話……”
“不止李公子看葉娘有似曾見過的前世熟悉感,葉娘在李公子身上也有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好像我們在哪裡剛見過一面,或許,這個世上真的有輪迴轉世。葉娘和李公子在前世有緣無分,在今世今時今刻的茫茫人海橫縱,再次相逢,重續前世姻緣……”
葉娘把頭枕在晉安臂彎裡的她,兩眼浮起旖旎春色,目光迷離的仰視著晉安下巴,看得失神。
她輕輕自言自語起來:“葉娘這輩子身世坎坷……”
“我曾經也與一書生情投意合,一見鍾情,結為伴侶,後被書生始亂終棄,所以葉娘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讀書人,只要是讀書人的嘴都不可信…但今夜,葉娘願意再相信一次這世間有人真的疼惜葉娘,不會辜負葉娘。”
“葉娘今晚願意把什麼都給李公子你,但求李公子今後不要負葉娘,如果李公子負葉娘,葉娘這輩子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李公子你。”
“今晚的葉娘…任憑郎君採摘……”
葉娘嬌羞閉上眼的被晉安放到床上,長長眼睫毛有些緊張的眨動。
如黃花閨女第一遭入洞房。
精緻雪白的皮膚上,升起紅暈,如熟透了十月水蜜桃,閉上眼,任君品嚐,躺在床上沒有反抗。
此時。
洞房裡傳出悉悉索索的脫衣服聲音。
配合著那些若隱若現曖昧跳動的燭光。
閨房裡似有旖旎靡靡氣氛升起。
然後歸入沉寂……
“葉娘,你口口聲聲說你無辜,身世坎坷,可你有想過,那些被你吃掉的書生同樣也是無辜之人,他們也都不是該死的人?”
晉安聲音陡然轉冷漠。
晉安的凜冽怒喝,如一聲晴天霹靂,在這洞房花燭裡猛的炸起,轟碎房裡的所有旖旎與滿屋春色。
把床上的美婦臉色蒼白炸醒。
“大膽妖婦!就憑你這點道行也敢在我面前動用迷魂香!”
“乾坤借法!馭使雷霆!六丁陰神厲行風雷,六甲陽神制伏鬼神!敕!”
“你這個邪魔孽障,我今天就要打得你形神俱滅,替天行道!”
不!
床上美婦不敢置信的悽美睜開兩眼,花容失色,她還沒來得及翻身坐起反抗,一件衣袍已經在她眼裡放大。
那件衣袍如遮天蔽日在美婦眸子裡快速放大。
那是件再普通不過的新郎官囍袍,可當捲上葉娘後,她神魂感受到來自雷火的至剛至陽霸道灼燒。
她神魂瞬間遭到重創。
神魂慘叫。
因為神魂遭到重創,就連肉身也在床上痛苦慘叫,來回痛苦翻滾。
原來,就在晉安脫下身上新郎官袍時,他也同一時間脫下神魂上的五色法袍,五色法袍上用辟邪的硃砂、黑狗血、正午雄雞血,寫滿了道家經文,甚至還畫了兩道辟邪神符。
這些都是驅魔辟邪的至陽之物。
專克世間陰毒,汙穢的東西。
此時晉安元神看到,當五色法袍罩上葉娘,立馬有熊熊烈火點燃了葉娘神魂,如同墜入烈火焚燒。
這些烈火裡陽神至純陽火。
也有雷霆霹靂爆炸。
五色法袍上的經文,符光,升起燦燦金光與赤光,刺眼耀目,化作一朵朵純陽雷火飛出法袍,捲住葉娘神魂,措不及防被晉安法袍捲住的葉娘神魂,連一息都擋不住雷火焚燒,前一刻還郎情妾意濃濃的洞房花燭夜,床上多了一具魂飛魄散的香消玉殞屍體。
色字頭上一把刀,晉安血濺鴛鴦樓!
……
……
此時。
客棧另一間客房裡。
房門緊閉,這裡住著人,卻沒有點亮火燭,房內黑魆魆一片。
此時夜深人靜,客棧裡的人都陷入沉睡,但這間客房裡有血腥氣味慢慢飄散而出。
砰砰……
昏暗無光的客房裡,傳出些奇怪動靜,像是一下下在砸東西,傳出沉悶的砸東西聲。什麼堅硬東西砸在
客房裡。
一名瘦弱男人,手裡舉著茶壺,用堅硬的茶壺底座一次又一次,砰砰砰的砸向躺在床上的一個人。
每一次砸下。
都有溫熱液體濺到他臉上。
但這名身體瘦瘦弱弱的男人,舔著臉上的溫熱液體,目光裡的瘋狂神色越盛,一聲不吭的雙手舉起茶壺底座,一遍遍砸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也不知床上那人是死是活。
今晚。
鴛鴦樓裡的每個人都瘋狂了。
砰!
客房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兇悍踹開,一道身影走進血腥氣味瀰漫的房間裡。
床邊那瘦弱男人對身後腳步聲,彷彿置若罔聞,還在目光赤紅的瘋狂舉茶壺砸床上的人。
啪!
一個重重耳光,把床邊正在殺人的男人扇飛,蓬,手裡茶壺砸落在地。
摔成粉碎。
男人從瘋魔狀態中被一巴掌扇醒。
他驚愕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熟悉身體,他再也忍不住心頭委屈,心頭壓抑已久的情緒,隨著崩潰,嚎啕大哭出來。
這名正在殺妻的瘦弱男人,正是那名深夜趕回鄉下給父母奔喪的黃姓男人。
“爹孃,兒子對不住你們!”
“都是兒子沒用!”
“這個潑婦沒說錯,你們的兒子就是窩囊廢!一輩子都活不出出息的廢物!”
“是兒子不孝,你們過世了也不能給你們一個清靜,我對不起我們老黃家列祖列宗,我今天殺了人……”
“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爹孃你們過世了,還不依不饒…爹孃你們這一輩子活得乾乾淨淨,到頭來卻在你們過世後背上一個殺人犯兒子的罵名,兒子不孝,我對不住你們!如果有來世,來世我給你們當兒子,爹孃,兒子這就下來陪伴你們一起走黃泉路……”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心裡的委屈壓抑太久了,此刻拿起地上的茶壺碎片,動了抹脖子自殺念頭。
“你自殺太早了,你應該慶幸,你媳婦皮糙肉厚,沒有被你砸死。”晉安檢查了下床上的肥胖女人,還有氣,人還活著。
他目光一沉的一腳踢中男人手腕,男人手裡鋒利碎片掉在地板上。
“你過來,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按住她傷口,別讓她流血過多死了。今晚要死的人很多,我要一個個去救人。”
瘦弱男人捧著疼痛手腕,終於看清是誰衝進自己房間,人嚇得一個激靈,忘了繼續哭,他手指晉安一副如見到鬼的錯愕表情:“你,你不是正,正跟葉娘洞房花燭的新,新郎官李公子嗎……”
得。
他被晉安嚇得又開始結巴上了。
“李,李公子你怎麼突然闖進我們夫婦客房?李公子你在這裡,那,那,那…洞房裡的葉,葉娘呢?”
第283章 是你!那個五臟道觀來的牛鼻子臭道士!
“這是家鬼客棧,好好待在客房裡別亂跑,保護好你媳婦。”
“今晚要死的人太多,我還要去救更多人,恐怕等下沒時間顧忌到你這邊。”
晉安說完。
面色沉如水的大踏步走向門外,準備去救那對母女。
黃姓瘦弱男人此刻還處在嚇懵狀態,忘記反應。
當晉安快走到門口時,他腳下微頓,在留下一句話後,頭也不回的大踏步出門去救其他更多人。
“好好安葬你父母,不要虧待了二老把你含辛茹苦撫養成人。”
“如果辦完喪事後,你依舊心有死意,不知道接下來的人生路該何去何從,可以來府城的五臟道觀找我,五臟道觀遠離世俗沉浮,是個清靜之地,或許那裡可以讓你找到靈臺寧靜,避開世俗外物所累。正好我們五臟道觀也缺個打雜掃地的人。”
“記住了,如果心無去處,先不要急著有輕生念頭,等來五臟道觀找我後再決定是去是留。”
“守住靈臺方寸,才能雙手不離方寸。”
心軟是一種不公平的善良。
晉安對對方的身上的遭遇,起了憐憫,同情之心。
這人本質並不壞。
只是老實人被逼上絕路,還有懸崖勒馬救贖機會。
反正多個人,也只是多副碗筷。
……
替黃姓男人關好房門後,晉安接下來直奔往那對母女所住的客房。
那對母女是出自大戶人家的女眷,住的客房,自然是在最豪華的上等客房。
上等客房在二樓最裡的幾間。
幽靜的二樓走廊,此刻只有晉安一個人外出,整個客棧都格外的靜謐,沉寂,跟前不久的熱鬧搶親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晉安依靠在二樓欄杆,朝一樓大堂望去,發現一樓空無一人,客棧掌櫃不在一樓看店,客棧店小二也不在一樓打理。
一樓的客人全都失蹤不見了。
包括義先生、鍾老三,以及四名押陰鏢的走陰鏢師,也都不在一樓大堂。
還在開門營業的一樓大堂,沒有一個人。
晉安沒有擔心義先生、鍾老三的人身安危,以兩人的能力,以義先生前幾天在陰邑江陵墓裡的表現,這夥古董商人還做不到無聲無息殺死這兩人。
晉安只是探頭看一眼一樓大堂後,他繼續走向二樓最裡面的上等客房。
那對母女的客房並不難找。
因為晉安隔著十幾步外,在走廊裡看到了幾個熟悉背影,幾名綠林草莽趴在幾間客房的窗外,似乎正在隔著窗戶紙窺視屋裡的人。
奇怪的是。
這些人保持著趴在窗前的姿勢,全都一動不動,如同木雕的人一樣。
身上沒有半點活人的生氣。
當晉安走近後看到,這些殺人綁架的綠林草莽們,已經無聲無息死在了走廊裡。
這些人全都死於有眼無珠。
眼窩裡空洞洞,眼珠子丟失。
其中一人手裡抓著一隻竹節,捅破窗戶紙,準備往房裡吹迷香,但他還沒來得及吹完迷香,人已經死了。
悉悉索索——
一隻赤紅劇毒蜈蚣,順著那人含在嘴裡的竹節,從死人的嘴巴里往外爬出,當看到晉安時,這隻劇毒蜈蚣居然振動一對透明翅膀,咻!
速度快如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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