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其實,以上這些效用,充其量只是敕水符附帶的小道爾,敕水符真正強的地方,老道士一開始就跟晉安講得很明白,那就是敕水破穢,治水去煞。
比如非自然災害造成的洪澇,專門治這水裡的汙穢,煞氣,正是因為遭遇了水神娘娘在水下幾乎秒殺了背屍匠的一幕,老道士才會畫出這張專門治水裡煞氣的敕水符。
不怕萬一。
就怕一萬。
這也算是補齊了人類在水下的最大弱點。
一時間也沒地方去試敕水符的敕水破穢威力,晉安暫時先收起敕水符,自從上岸睡了一夜後,已經養精蓄銳,重新恢復龍精虎猛的晉安,此時開始沉下心思,琢磨起自上岸後的另一件更大事。
這事他早在古墓裡就已思考過可行性有多大了……
晉安想到這次下陰邑江平定龍王,最後斬殺養魂木、血屍時,那些被他抄寫在石壁上的道經,最後所發揮出的昭昭恐怖大殺威。
這些道經,相當於轉輪、經筒這類法器的效果,事先刻下驅邪除魔的經文,事後只需要激發這些驅邪除魔經文,就能發揮出無與倫比的洶湧殺威。
關鍵是便攜。
不需要臨時抱三清祖師爺腳的臨摹。
當然了,法器殺傷力只是其一,晉安真正看中的還是在擊殺血屍時,他曾乾坤借法,石壁上那些雷火道經上了他身後,最後不僅沒有消散,反而隱入他體內,成就了他的修為大漲。
想到修為大漲,晉安體內陽剛血氣一個鼓盪,身體如同化作天地烘爐,氣血滔滔,在他左右兩肩上,出現兩把陽火。
人有三把陽火。
陽火旺盛則身強體壯。
陽火虛弱則體虛多病,精神恍惚,多災多難。
但晉安發現他現在的兩把陽火有些不一樣,發生了一些異變,變得與常人陽火不一樣。
一把陽火裡有一小團刺目神火光芒,特別明亮,宛如一輪小太陽,那場景就像是他的氣血陽火正在慢慢孵化一頭上古神話裡的太陽金烏。
另一把陽火裡則有雷光轟鳴。
自從在古墓裡請雷火道經上身後,他的身體就發生了玄之又玄,不可明傳的變化。當然了,這些都無法跟古墓裡的雷火場景相提並論,現在沒了道經和五雷大帝加持,他陽火裡孕育的雷火之光弱了許多,不可同日而語。
但晉安很清楚。
這個變化對他只有益處。
因為當他在虛空映照出這兩把陽火後,身上陽氣更加雄壯,更上一層樓,氣勢如狼煙,有陽神神道之力滋養他的血肉與神魂,他與六丁六甲符上的陽神神道之力溝通更加順暢了。
得到的洗練體質裨益也更大了。
就彷彿是以前的羊腸小道,擴寬了一些,並在泥濘走不快的泥路上,鋪上一層平坦碎石子路,為他鋪平了修行的前路。
這說明他目前的修行並沒有出錯,反而是更加契合神道。
正是因為那次雷火道經上身,給他帶來的裨益很大,所以晉安開始研究,該怎麼親手製作一件法器,能時時刻刻隨身攜帶,無時無刻滋養他的陽身,潛移默化的壯大他的修為?
而要想能容納得下那麼密密麻麻的道家經文,首先是要縮小文字,然後是要法器容量必須要大,最後晉安終於找到方法,那就是把蠅頭小字的經文寫在道袍上!
在道袍上寫滿經文,就能時時刻刻滋養他的肉身了,助他更快走上神道。
晉安越想越是興奮。
當即想到就做。
好在五臟道觀裡別的不多,道袍多得很,晉安當即從衣櫃裡找出一套全新道袍。
然後又找老道士借來硃砂和毫筆。
重新回到廂房裡的晉安,靜心養神,不停揣摩五雷斬邪符上的浩大雷霆旨意後,在他的眸光中彷彿有冷電劃破漆黑,之後開始鼓動體內的聖血劫和五行髒炁,把道袍反轉過來,在道袍背面抄寫起道家經文。
硃砂是先天天地至陽之物。
當毫筆落下時,道袍上有雷火氣息流轉。
哪知。
噗哧!
晉安還沒落筆幾個字,世俗普通織物的道袍,根本承載不住他筆下的雷火之力,經文無火自燃,把道袍燒出幾個大洞,屋中頓時一陣焦臭味。
晉安眉頭一擰。
他沒有輕易放棄。
又接連嘗試幾次,每次都控制力道,儘量收小雷火之力附著,可不管他收力幾分,這道袍最後都免不了無火自燃。
終究還是世俗織物承載不了雷火勾動。
嘗試幾次都失敗後,晉安眉頭緊皺,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如果換其它法器,又沒有足夠面積寫滿這麼多經文…恐怕也只有在古墓找到騰國國主與騰國神器分水珠時,義先生曾提到過的鮫人鮫綃所織的道袍,或許才能扛得下雷火勾動?
鮫綃水火不侵,又輕薄如無物,刀劍也擊不穿,也只有這樣的神物才能承載得了雷火勾動吧……
但這種東西算是神話裡的神物,可遇不可求,晉安很快便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於是晉安又想到了另二個更快達成的途徑,假如他先敕封道袍,再抄寫經文呢?
又或者他先在道袍上寫經文,然後再敕封呢?
晉安想到就做,馬上付諸行動!
第265章 《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
晉安與老道士相處了這麼久。
在老道士的耳濡目染下。
要說他目前熟讀的道教經文還是有一些的。
比如其中就有靈寶經裡的三本道經。
一是《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拔罪妙經》。
此經是用來超度亡者的。
二是《太上洞玄靈寶升玄消災護命妙經》。
此經是辟邪驅魔的。
三是《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
此經也叫《度人經》。
用途是上消天災,可度兆民。最主要是化解煞氣,其次才是超度亡者,是既能驅邪又能超度。
這超度死人,跟化煞再超度死人的區別可就大了。
倘若一個人是枉死的,慘死的,冤死的,或是心有不甘死的,肯定心有怨氣,喉嚨堵著一口殃氣咽不下去,下葬後肯定要起屍,屍變。所以就要先化煞才能下葬,免得禍及子孫後代。
當初在古墓冥殿裡,晉安抄寫的便是《度人經》。
所以這次他還是打算用熟悉的《度人經》,來給他的道袍開光。
《度人經》全篇有六十一卷,共五十萬字,晉安當初在墓裡石壁上,當然不可能真的抄寫滿整整六十一卷《度人經》,那也不現實。
那個時候的晉安,是抄的總綱約六千字左右。
威力肯定不如全篇,但勝在省時省力。
……
知了——
知了——
院子的樹蔭下,夏蟬鳥叫聲,此起彼伏,藍藍的天,頭頂太陽炫目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睛。
心靜自然涼。
這些蟲鳥聒噪聲落在晉安耳中,反而成了極動中的極靜,心緒平靜如止水。
廂房內,晉安揮筆如麾,鉤畫轉折間絲毫不見停頓,行雲流水。
道袍背面的白色內襯上,硃砂經文越抄寫越多,一個個全是蠅頭小字,上千字擠得密密麻麻,卻又排版工整。
只見這些經文當真是神奇,每一個經文都是形體瘦筋,如有生命,雖不見鋒芒,卻有種飄渺中見修真的獨特韻味。
晉安越寫越入神。
他不斷回想著腦子裡那個大道之音裡的宏大道韻,揣摩其中道韻,模仿其中道韻,下筆如有神助,揮筆如麾。
在這種忘我中。
窗外夏蟬的叫聲,依舊還在此起彼伏,此時的蟬音不再枯燥,聒噪,在樹葉沙沙中,反而與廂房裡那道身著道袍的年輕人身影,形成了相得益彰的某種共鳴。
蟬聲與筆下的勾挑頓挫動作,逐漸共鳴,聲、動一致。
直到晉安被體內經脈一陣刺痛感驚醒時,他發現自己頭暈目眩,精氣神耗損厲害。
在道袍上書寫這麼多細小經文,最是耗費心神,比在石壁上抄寫經文時還要更專注,更謹慎,更入微。
對精氣神的耗費是幾倍增加。
而剛才的身體經脈刺痛,是他體內的聖血劫雷法消耗殆盡,身體脫力的警兆。
晉安低頭看一眼眼前道袍,才完成一半,還剩一半未完工。
他需要調養身體,等體內雷法恢復後,才能繼續開工。
晉安開始拿出五雷斬邪符,在一次次挨劈中,恢復著體內耗空的雷法。
……
是夜。
約六千字的《度人經》總綱。
晉安整整抄寫了一天。
才終於大功告成。
當最後結尾以“敕令”二字收尾時,轟隆,道袍上的六千來字道教經文,霎時爆發雷火之光,異象足足持續了數息時間才消淡下去。
但此時的這些經文裡,已經發生了異變,似乎有火符的紅光在字裡流動……
再仔細一看似乎變成了有雷符在金光字裡流動……
這些字猶如存在生命。
然而當你刻意去注視這些字時,它們只是平常的字,看不出有什麼奇特處,似乎暗合了道法自然的奧義。
只有晉安才清楚,這些經文在他的五臟之炁與雷法引動下,已經通了靈。
呼——
晉安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看著桌上寫滿密集工整的蠅頭經文的道袍,開始嘿嘿傻笑起來。
心中升起滿滿成就感。
這件道袍,算是他親手製作的第一件法器了,唔,相當於第一個婆娘,第一個孩兒。
而他付出的代價,是燒燬了幾件道袍,外加敕封道袍耗費了一千陰德。
雖然敕封世俗織物,耗費了一千陰德,但成效也是顯著的,晉安特地試驗了下,如今這道袍是水火不侵,刀劍擊不穿。
晉安沒試過軍中那些強弓強弩能不能抵擋得住,但晉安大概估算了下,應該不成問題。因為他控制手上力道,用千斤之力扯了扯道袍,都沒能撕開道袍。
即便沒有辟易經文加持,這件道袍的防護能力,絲毫不比江湖傳說裡的金絲軟甲差。反而有著更加輕便的優點,不影響行動。
對於自己親手製作的第一件法器,意義重大,晉安自然是想什麼都給其最完美的。
於是。
現在財大氣粗如地主家傻兒子的晉安,對著道袍再次敕封。
“?”
敕封。
“?”
數次敕封,桌上道袍毫無動靜。
也不能說是失敗。
而是根本就沒有一點動靜。
“這個結果,只有一個能解釋,我現在的陰德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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