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最後,風水先生提醒晉安一句,西南這邊的雨季,是集中在七月跟八月如果,這洞天福地要出世,只會在雨季出世,不是七月就是八月。
既然七月沒出現,說明會在八月出世,現在馬上就要進入九月結束雨季了,沒剩下多少天了。假如五臟道觀真要進道教聖地的洞天福地尋找仙緣,洞天福地出世應該就在這幾日,讓晉安他們早作準備,不然一頭莽撞的扎進那片雨澤世界,恐怕會身陷險地。
當說完這些,風水先生不經意的收走桌上幾隻龜甲,那幾只龜甲剛好以某種玄妙的奇門遁甲方位擺放。
當風水先生收起龜甲後,老闆那邊的羊雜麵剛好煮好,兩口子端著羊雜麵走來。
“晉安道長、陳道長、削劍兄弟、還有這位貴客,你們請慢用。這四碗酸梅湯,是我們兩口子請四位貴客的,不收錢。”
兩口子在又留下四碗酸梅湯後,繼續去忙著炭烤羊排去了,炭烤羊排沒那麼容易熟透。
此時的攤主兩口子和附近幾桌食客,都在繼續忙著各自的事,臉上表情沒有出現異常,彷彿剛才風水先生與晉安他們的對話,外界都沒有聽到。
……
這一頓把晉安他們吃得滿嘴流油,渾身舒坦,老道士吃撐了,一邊剔牙一邊打飽嗝。
肚子吃撐得坐在長條凳上,動都動不了,吃得滿嘴油的老道士,臉上帶著很容易就得到的滿足,按照老道士的原話說,這才叫人生和活著。
不過,這頓的開銷同樣也不少。
足足吃了數十文銅錢。
晉安阻止了風水先生請客,說感謝義先生這次相助,這頓就算是我請義先生的感謝飯。
而就在晉安搶著付賬時,發生了一個小意外,有兩名江湖劍客,不顧刀劍無眼,當街拼殺,嚇得路人尖叫連連,好幾人被踩踏傷。若非有捕頭帶著衙役及時趕到,那兩名江湖殺氣太重的劍客逃走,當街鬥毆,指不定要出什麼亂子。
晉安見衙役來得及時,不需要他出手,他也就沒再關注那兩名江湖劍客的去向,轉身走回小衚衕想繼續付賬。
結果他還沒走出幾步,就感覺到兩隻鞋底都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頓時樂了。
那是兩隻錢袋。
零零碎碎的碎銀與銅錢加一起,總共有五兩銀子之多。
今天這頓飯錢,落寶金錢這個大富婆替他請了,晉安心裡一頓美滋滋。
此前在墓裡,因為人多眼雜,晉安一直沒敢動用落寶金錢的能力,怕太引人注目。所以今天的二次使用機會,他都還留著。
他手裡的落寶金錢敕封過二次,每天都有二次落寶機會。
如果他不主動動用落寶金錢,落寶金錢就會被動落寶缺德之人,這叫啥,這就叫劫富濟貧,嫉惡如仇,從不對窮人下手,性格隨晉安,三觀很正!
這兩隻錢袋自然就是那兩名江湖殺氣重的劍客了。
至於他們掉在大街上的錢袋,為啥會“千里迢迢”跑到路邊小衚衕裡?難道就只許他們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而“一不小心”掉錢,還不許他們因為動作幅度大“一不小心”把錢袋踢進小衚衕裡了?
吃完羊雜麵和羊排,風水先生不久後便告辭離開了,他還得要把這次在墓裡發生的事向夫人稟報,及早給晉安公子報平安。
順便再提一句晉安公子見面第一句話就是關心夫人的身子,夫人聽了肯定很高興,而夫人心情愉悅,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輕鬆,說不定他這次弄丟分水珠,沒給晉安公子搶到分水珠的事,夫人心情不錯就不會責罰他了……
……
至於晉安、老道士、削劍的動向?在與風水先生道別後,他們並未馬上回五臟道觀。
主要是他們現在滿身羊騷味。
不敢回道觀啊。
剛撿了五兩銀子的晉安,心裡琢磨了下,於是一身羊騷味的三人,去了趟勾欄瓦肆聽了會鶯鶯燕燕小曲兒,直到快到宵禁前,才帶著勾欄瓦肆裡那些歌姬們的胭脂香粉味,依依不捨返回五臟道觀……
第263章 韭菜,又名壯陽草,主治預防感冒
傻羊被晉安寄養在何府。
當晉安從從何府接到傻羊時,剛好趕在宵禁前回到五臟道觀。
本來晉安是打算把傻羊寄養在五臟道觀對面的棺材鋪的,可一想到林叔平日裡生意繁忙,估計沒有太多精力照顧精力充沛的傻羊,於是他只得再次麻煩大夫人。
說來也是不巧,今日未在何府見到大夫人。
老道士原本還想去何府蹭一個冰鎮大西瓜吃的,最後願望落空的離開何府。
“小兄弟,老道我咋覺得,這頭羊本身就夠膘肥了,它才在何府一天,被大夫人養得又膘肥了一圈。”
老道士看著被削劍牽在手裡的牛犢大傻羊,朝晉安打打眼色。
晉安無語看一眼老道士。
“今天的羊雜麵和羊排都還沒塞滿老道你的嘴嗎。”
老道士老臉一燥,趕忙為自己辯解哪有,說老道我那是關心自家人,到小兄弟你這咋就變成狼心狗肺,忘恩負義了。
至於老道士這句話解釋,有幾分真實度,估計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
夕陽西落。
月頭西升。
如血餘暉照灑在府城,因為臨近宵禁,府城街市逐漸冷清下來,噠噠噠,硬實羊蹄子砸在青石板轉路面上的清脆聲音,敲開五臟道觀所在的街道,林叔的棺材店鋪還沒關門,但門口已經掛起兩盞燈唬坪跏锹牭搅碎T外的動靜,棺材鋪門口的燈挥痴粘鲆坏篮谏擞啊�
人影從棺材鋪裡走向門口。
黑色人影逐漸拉長。
顴骨高高,帶著病態蠟黃面色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往街角一望,剛好望到從街角靜靜走來的三人一羊。
林叔臉上露出笑意。
五臟道觀的人都安全回來了。
“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給你們炒幾個菜,為你們接風洗塵。”林叔目露欣慰看著平安歸來的五臟道觀師徒,
只是今天的林叔氣色有點不對,原本病態蠟黃的臉色,比以往更加病態了。
“林叔,你看我們給你帶來了什麼,府城集賢樓的鹿血酒,這是我和老道士、削劍特地在路上帶給你的心意…林叔你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老道你給林叔把把脈,林叔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原本的相逢,變成了晉安他們緊張請林叔進棺材鋪裡,關心問林叔身體怎麼了,不要再站在門口受寒了。
林叔笑說他只是晚上太熱,沒有蓋被子睡覺,再加上他本就體質差,深夜受了點涼,吃幾味治風寒的中藥就會好。
晉安他們為林叔一陣噓寒問暖,老道士還特地給林叔把把脈,見林叔的確身體沒大礙後,這才放下一顆心。
不管怎麼說,林叔都是他們異客他鄉來到府城碰到的第一個熟人,平日裡也都對他們這些鄰居多有照顧,晉安打心裡把林叔當作恩人看待。
“林叔,既然你身體受涼,今晚你喝口鹿血酒,暖暖身子,好好睡一覺,今晚我們就不留在店裡打擾林叔你了,有什麼事明天白天再談。”
晉安勸林叔回屋早點休息。
林叔:“?”
可是他很想知道,昨晚在陰邑江下千屍洞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
林叔見晉安他們起身要走,他也站起來。
晉安打斷棺材鋪老闆話:“林叔,你太客氣了,道觀就在對門,林叔不必熱情相送。”
林叔:“?”
“可……”
林叔跟著晉安他們走到棺材鋪門口,張口欲言,剛想好奇問陰邑江千屍洞的情況,結果再次被晉安打斷了話。
“林叔你真的太客氣了,就幾步路還要勞煩林叔你惦記相送,我和老道、削劍何德何能,我們來幫林叔你打烊關門吧。”
晉安大受感動,喊上老道士、削劍,砰砰砰的為林叔關店鋪門。
直到晉安他們的背影,進入五臟道觀,林叔都沒來得及問出一句囫圇話來,把林叔鬱悶得眉頭直皺,可隨後,林叔又灑然一笑。
不久後,棺材鋪裡的燭火熄滅,徹底歸於黑暗,林叔在喝了幾口晉安孝敬他的鹿血酒後,沉沉進入夢鄉。
……
晉安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道觀後,並未馬上入睡,而是一一去三清殿、六丁六甲武神殿、五雷大帝殿上香,心懷感激。
就連老道士和削劍這次也都格外鄭重的跟在晉安身後上香。
等儀式隆重的給三座大殿上完香,已是半個時辰後了,三人再也忍不住濃濃睏意襲來,回到屋子裡後倒頭就睡。
晉安這次消耗也很大,最後跟騰國國主血戰時,對他的體力消耗很大。
夜色漸漸歸於平寂。
還沒建完的五臟道觀裡,除了老道士的震天打呼嚕聲,一切都如往日般平靜。
唯有五臟道人養的那頭精力充沛羊,一邊在晉安給它修葺的羊舍裡,日復一日,從早吃到晚的啃著紅蘿蔔,一邊羊瞳盯著傳出呼嚕聲的房舍,在黑夜裡靜立不動。
羊的眼睛很奇特。
兩隻眼瞳是左右橫著生長的。
可以提供最廣的視野。
羊的眼睛幾乎可以沒有死角,比人的視野還廣幾乎一倍。
黑暗羊舍裡,傻羊的一隻羊瞳盯著呼嚕聲震天的房舍,一隻羊瞳盯著道觀前院的大殿方向,即便低頭去叼起一根紅蘿蔔時,眼眶裡的眼珠子依舊保持不變姿態,也不知是不是幻覺,那場景,彷彿是,那一雙畜牲的眼睛已經通了人性,在為屋子裡呼呼大睡的三人主動站崗守夜。
說不出的奇異。
……
……
翌日清晨。
晉安雖然昨天回到道觀精疲力盡,倒頭就睡,可他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大清早天才剛矇矇亮,他便跟往常一樣,在屋頂呼吸吐納,五臟仙廟吐納著新一天的蓬勃朝氣。修行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此時天地初破曉,昨夜霧氣與露珠還未完全消散,府城的清晨空氣帶著溼潤清新,萬物都徽衷诒§F之中,隨著天地破曉,這些薄霧慢慢消散,混沌了一晚的濁氣與清氣,開始一個下沉一個上升分離,在萬丈金芒的朝霞中,天地打破混沌,引來新的新生。
晉安盤腿坐在屋頂吐納天地之氣,身著道觀備用的五臟道袍,置身在這寧靜的府城清晨裡,如雲遮霧繞,吞雲吐霧,身照金光的道家逍遙仙人。
一日之計在於晨。
晉安這是正在修煉道家的《五臟秘傳經》。
當天地朝陽大放光彩,天地混沌徹底被新一天的蓬勃旺盛生命打破時,晉安從打坐靜修中醒來,頓覺精氣神抖敚惶斓钠v全部一掃而空。
人沐浴在朝霞下,體內五臟器官迸發出蓬勃強壯生機。
渾身毛孔舒坦。
而此時的府城百姓也陸陸續續醒來,開始又一天的日復一日生計奔波。
民舍、草橋、流水、老樹……
茶坊、酒肆、肉鋪、廟宇、看相算命……
只是這些出城的百姓,多見農夫走商,當眺望到碼頭方向時,那裡卻人氣凋零,少了許多扛貨的腳伕,少了在客船邊大打出手搶生意的轎伕,少了許多來府城經商的商人還有來府城遊玩開闊世面的商賈女眷們……
龍王案帶來的影響不是一時半會能平息的,府城的商貿生意受到很大影響。
“我打坐了這麼久,只見到零星幾條渡河的本地渡船,不見從上下游來的商船、客船,估計官府還沒解除鎖江,畢竟水路的人員流動更大,如果有什麼通緝犯窩藏在這些外地船隻上,很快就能逃出武州府地界。”
“而那些古董商人,各個都會江湖易容術。”
晉安目露沉思。
“不過,鎖江攔截船隻,民間爭議很大,府城百姓需要外界的物資,而外地那些客商也遭不住連續幾天的耽擱,估計府尹大人頂多再撐兩三天,不管有沒有抓到那些古董商人,都要解除漕呓盍恕!�
這還真是多事之秋啊。
一想到義先生臨走前,談到大爭之世馬上就要來了,代表雨澤世界的洞天福地馬上就要開啟,晉安擰緊眉頭。
雨澤世界,避水珠嗎……
晉安想到昨天跟義先生道別後,回來路上跟老道士的一些談話,道家敕水符嗎……
望氣術!
陰德——
伍萬柒仟零零叄!
晉安在屋頂起身,他迎著夏日初升的蓬勃生命,沐浴在萬丈金光中,徇爛東日把他全身都徽衷诮鹕鹧嬷校瑫x安目中精光閃動,五臟道觀雖然還小,可這筆前所未有的陰德,就是他在這場大爭之世中安身立命的資本。
晉安念頭通達。
躍身跳下屋頂…哎呀!
晉安才剛跳下屋頂,就聽到屋子裡傳出老道士的慘叫聲,然後老道士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比屠夫家天還沒亮就開始殺豬的殺豬聲還慘烈。
原來是在古墓裡一陣折騰,又是被鼠群追殺,又是被逃命,又是在水下被撞得全身烏青,老道士這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全身痠痛無力,疼得他嗷嗷殺豬叫,而且身上還多了許多烏青、浮腫挫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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