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268章

作者:咬火

  看到這驚世駭俗一幕,在場的老道士,還有白龍寺三位高僧,全都不敢置信的瞪直了兩眼。

  “!”

  此刻晉安乾坤借法,他一個呼吸間,肩頭一把陽火裡轟鳴起如小太陽般的徇爛神火,帶著不可直視的刺目。

  再一個呼吸,肩頭另一把陽火內轟鳴起雷光。

  晉安一步跨出就是丈遠,當到第三個呼吸時,他已經跨至血屍面前。

  此時的他就如一團雷火風暴,呼吸間,鼻息裡有雷火吞吐,氣息暴漲,攝人心魄。

  “誅邪!”

  一聲暴喝,如晴天霹靂在墓裡爆炸,晉安化作一團可怕能量波動的雷火大劫,血氣陽剛霸道的鎮壓向眼前血屍。

  轟隆!古墓裡如同驚天霹靂降落,猛的一震!

  大道感應。

  陰德叄萬!

第260章 逃出生天,重見天日

  呵——

  呵呵——

  晉安喘著粗重氣息。

  他肌肉線條上的那些雷火道經,開始漸漸消退。

  但這些雷火道經並不是消失在空氣裡。

  而是神道力量洗練體質。

  隱入晉安的皮膚之下。

  注意到身上變化的晉安,目光驚喜,比剛才乘著雷火神光還沒消失,他偷偷給自己望氣術,看到三萬陰德時還更振奮。

  真是意外之喜,他的實力在這場大戰中得到了突破。

  這回是真的應驗了那句話,如有神助啊!

  而此刻,在場的其餘人,全都錯愕看著以一己之力擊斃了千年龍王的晉安,一時間心緒驚駭,還有些沒法反應過來。

  雖說這千年龍王本身已經身負重傷。

  可剛才血屍所爆發出來的如汪洋宣洩恐怖氣機,在場不少人都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壓迫力。

  他們自覺自己獨自對上血屍,絕對沒有生還機會。

  但更讓人唏噓的是。

  堂堂的千年前國主。

  躲在墓裡蟄伏千年,等待潛龍在淵,飛龍在天的那一天,重登九五至尊……

  墓主人精心設計了這麼久。

  最終還是逃不過死的結局,死了那麼多人,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這就是世事無常吧。

  滄海會變桑田。

  海也會枯,石也會爛。

  雷霆也會枯竭。

  縱使你機關算盡,也逃不過‘因果纏身’四字。

  “小兄弟,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來,讓老道我看看,老道我這有自己調變的金瘡藥,幫小兄弟你及時止血。如果有中屍毒,要及早拔掉屍毒,免得屍毒攻心就回天乏術了。”

  “小兄弟對不起,老道我差點就把你弄丟了……”

  晉安看著一臉自責的老道士、削劍、鄉下神婆,怕幾人多想,他打斷老道士道:“有事先出去再說,這座冥殿經過這麼多次折騰,已經不穩,這裡馬上就要塌了!”

  此時的冥殿,經過養魂木一頓折騰,又經過剛才晉安與血屍大戰,頭頂天花板正有大量落石不斷砸下。

  轟!

  轟隆隆!

  不斷有落石砸下,石柱倒塌,這冥殿已經支援不了多久了。

  萬事從急,雖然大家都很擔心晉安傷勢,都想過來關心晉安,但此時冥殿即將倒塌,甚至有不少落石砸進活泉裡,他們在這裡耽擱越久就越危險,大家不敢再耽擱,正要準備逃命時,啪嗒……

  “哪來的腳步聲?”

  大家悚然一驚。

  該不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吧?

  黑暗裡,並沒有等多久,他們終於看清腳步聲來自誰,一具沒了上半身,只剩下半身的半身屍,從墓道里跑出來。

  正是半路走丟了的,猴子陰間擺渡人的那個傀儡屍身。

  誰能想到,這半身屍居然能一直活到現在,都是大感意外的呃了下。

  這半身屍一到冥殿,就像是聞到魚腥味的綠頭蒼蠅,馬上撲向死死嵌在石壁凹坑裡不動,正被雷火熊熊燃燒的血屍屍體。

  此時血屍已經被雷火灼燒得皮焦骨脆,半身屍一腳踢斷血屍腰部,然後身體一慫一慫的往血屍上半身湊,想要“張冠李戴”,跟血屍上半身融合。

  就連它被雷火點燃,都不管不顧,下半身還在對著血屍上半身努力一慫一慫,拼命想要融合一起。

  原本還自責,愧疚的老道士,馬上被這幕逗樂,老道士破涕為笑:“小兄弟,它好像一條狗啊。”

  雷火是天地至陽至剛的霸道之物,專破邪法,這些個邪東西靠近雷火,無異於引火自燃。

  蓬!

  最後雙雙被火炬吞噬,徹底燃成灰燼,挫骨揚灰。

  看著這一幕,晉安深有感觸:“連死人都知道至死不渝,活人卻活得還不如兩個死人。”

  “就讓他們永遠沉眠在陰邑江下,不要再讓外人打擾了他們的沉眠吧。”

  都尉:“?”

  白龍寺住持:“?”

  大家:“?”

  都這時候了還有力氣耍嘴皮子,果然晉安道長這次傷勢並不嚴重,大家總算鬆了口氣。

  這次大家跳入活泉後,再沒遇到什麼危機了,抱著浮木,在地下暗河裡順流往前漂。

  轟隆隆!

  背後傳來天塌地陷的巨大轟鳴聲,古墓冥殿終於完成它的歷史宿命,最後徹底坍塌,封死了唯一的出口。

  可隨著冥殿坍塌,另一個危機隨之而來,冥殿坍塌,大量巨石砸進地下暗河,衝起劇烈水流,頓時把所有人在水下衝得七暈八素,橫七豎八。

  晉安一路撞在各種岩石,河底河床,水面下到處都是激流湧起的水泡,根本無法視物,只能被動的隨波逐流。

  人只有在這個時候。

  才能明白。

  人力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是何其卑微,渺小,人力終究不可逆天而行。

  晉安也不知道自己在水面下被衝撞了多少次,他只知道,要換作普通人,早就撞昏過去沒命了…直到身體從一個瀑布高處重重砸落,腦袋被水面重重拍了一下,他這才從被水流翻滾得七暈八素中清醒過來。

  “老道,老道!老道、削劍,你們沒事吧?”

  晉安藉助浮木的浮力,浮在水面上,在黑咕隆咚的山腹洞窟裡,一陣焦急尋找,這裡像是一個巨大溶洞。

  “小兄弟,我們在這裡,老道我沒…咕…老道我沒事,削劍和老道我一直在一起。”

  老道士像是說話太急,在水裡沒抓穩浮木,嗆了一口水後,慌忙重新抓穩浮木,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喊道。

  “師父,三師弟和徒兒在一起。”這次是削劍的聲音。

  “神婆,你沒事吧?”

  “住持、空明大師、弘照大師、都尉、哭喪人哥倆、李,老石頭…大家都沒事吧?”

  黑暗裡,大家的聲音,接二連三回應。

  雖然這地下溶洞黑暗,好在不少人都是體質特殊,倒也能在黑暗中勉強看得見模糊輪廓,大家很快重新聚集一起。

  清點人數後,一個不少,大家順著地下暗河活水,繼續往外游去。

  因為這次沒了身後的激烈水流沖刷,接下來的路,大家抱著浮木,倒是一路無驚無險。

  多虧了這次有浮木。

  能幫他們節省不少體力。

  不然他們中的不少人,即便最後這裡有空氣,不用擔心憋死,也要游到脫力,淹死不少人。

  也不知他們這一路遊了多少,總之就連抱著浮木,有不少人也有些手腳疲累時,眼前出現了兩種顏色河水的交界點。

  當他們憋氣遊過兩色河水交界點後,晉安發現自己終於不再是狹窄的地下暗河洞窟了,而是游到了一個廣闊的水面下,看起來像是一條江或一座湖水?他們正在水底。

  抬頭可以隱約看到在水面上有月光投影,有月光在水裡投射下淡淡的青色朦朧光柱……

  當看到水面上的月光時,晉安目露喜色。

  歷經這麼多艱險,他們總算是離開該死的大山,逃到外界了。

  晉安因為五臟六腑裡有髒炁迴圈,他在水下憋氣時間能比常人長久些,他開始等待在洞窟口,一個接一個的接應大家出來。

  每個人從洞窟裡游出,看到頭頂的廣闊水面,還有青色朦朧月光時,每個人都難以抑制的露出喜悅表情,那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然後奮力往頭頂游去。

  他們今晚所經歷得危險太多了,今天這晚是最漫長的一晚,每個人都恨不得儘早上岸,反正打死他們,以後一個月內都不想再下水了。

  直到每個人都成功游出洞窟後,晉安這才跟上隊伍。

  就在晉安游出一會,一行二三十人如黑色小點,越來越接近水面時…順著朦朧月光,在晉安他們出來的那個洞窟裡,居然又游出另一道身影。

  那是個面目醜陋的矮小老漢,他現在只剩下了一隻手臂,那唯一的手臂抱著一口嬰兒大小的棺木,順著水流漂出洞窟後,與晉安他們背道而馳的向另一個方向游去。

  是那個自從下陰邑江後,一直從未露過面的背屍匠!

  而這背屍匠的另一隻手,是在主墓室裡被削劍打斷的!

  那背屍匠老漢朝另一個方向游去時,他那張因常年接觸屍體,被屍毒感染而長滿了肉瘤的醜陋大臉上,目光惡毒的瞪一眼遠處的晉安他們。

  那雙惡毒的目光。

  如一隻喪家之犬在逃命前放下的一句惡狠狠話:

  你給我等著!

  然而背屍匠才剛轉頭看向瞪向晉安他們,緊隨他之後,一雙女人的纖細,蒼白手掌,抓住洞窟邊沿……

  一道身著染血白裙,面色蒼白宛如死人臉的女子,雙手撐著洞窟的徐徐漂出,她身後一頭烏黑長髮在水下如水母飄散開。

  當面色蒼白女子漂出洞窟後,有越來越多長髮從洞窟裡湧出來,密密麻麻的烏黑長髮裡,拖曳著一具具同樣面色異常蒼白的人。

  這些人的口器都被頭髮洞穿,當這些人隨著女子頭髮,全都湧出來後,在水面下散開足足有上百人之多,密密麻麻,隨著女人長髮在水下懸停不動,場景驚悚駭人。

  尤其是最前的幾人,有道士、有和尚、有驅魔師…他們都手舉火把,火把幽幽燃燒,那並非是陽間的南明離火,而是幽綠陰火,能在水下詭異燃燒。

  其實早在看到一雙女子手掌出現時,背屍匠的面色就已經大變,當看清女子樣子,以及那一頭漆黑長髮在水下張牙舞爪張開,密密麻麻拖曳著上百人時,背屍匠頭皮一炸,面生惶恐懼色。

  此時的他,心底湧起無邊寒意,手腳冰冷。

  是水神娘娘!

  該死的!

  水神娘娘是什麼時候跟在他身後的,他怎麼一直沒察覺!

  逃!

  看著被水下長髮拖曳著的上百個人肉俑,背屍匠此刻已經膽寒,完全沒有戀戰,抱著棺木就想要逃!

  可背屍匠不逃還好,他這一逃,就像是在平湖裡投入一顆石子,激起漣漪,原本長髮散開拖曳著上百個人肉俑,宛如一團靜靜懸浮不動水母的水神娘娘,瞬間陰氣爆發,猛的衝向背屍匠。

  正在前面逃命的背屍匠,回頭看到這幕,嚇得亡魂大冒,身體如墜冰窖,手腳在水裡划動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