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他們沒法接這個話題啊。
假如小旱魃真是水神娘娘要尋找的孩子,那麼他們現在祝福水神娘娘一家早日團聚,那豈不是在祝福龍王、水神娘娘、小旱魃早日齊聚頭?
一個龍王就夠難對付的了。
再來個一家人整整齊齊。
這沒法玩了啊喂。
還不如直接抹脖子自殺來得更乾脆,省得死了後,還要被掏肝挖肺,這些邪祟最喜歡吃活人的心肝脾肺腎了。
而且小旱魃跟水神娘娘團圓,豈不是說,他們要被陰邑江給淹死了?
他們不敢接晉安的這個話啊。
怕真來個水淹千屍洞,或者被龍王一家子給包圓成餃子了。
“晉安道長悲天憫人,但有句話說得很對,做人不能忘恩負義。等這次事了,我會找府尹大人,詳細調查賈家小姐當年之死的真相,讓他們母子團聚,合葬一口棺。假如小旱魃真是水神娘娘的兒子,我會找五臟道觀親自超度他們母子倆,做法事,重新合葬一口棺,給他們立一座能遮風擋雨的墓地陰宅,從此長眠,不再遭受陽間的罪惡。”
都尉這算是允下了一個承諾。
身為一個州府的堂堂都尉,在這麼多人面前許下的諾言,自然是說話算話。
“善。”
“我白龍寺也願出一份綿薄之力,助母子團圓。”
白龍寺住持此刻也雙手合十的慈悲表態。
一行人說說走走之間,已經來到古墓的石門前。
墓門高大,滄桑,充滿著歷史的古勁,墓門上雕刻著千萬邪祟剮眼吃活人的修羅地獄景象。
悽慘。
絕望。
慘絕人寰。
唯獨在中間,多了一個異常兀的大窟窿。
“阿彌陀佛,這建墓的墓主人,當真是端得罪大惡極,就連大阿鼻獄都容不下這墓主人的罪惡。”
看著墓門上的雕刻,大家都已經從晉安口中,瞭解到人眼冥器,白龍寺住持目露不忍,三位高僧開始念起超度亡人的佛經。
隨後。
在研究了下墓門的結構後。
發現這墓門是用鐵水澆縫,是直接被封死了的,最後決定直接暴力炸開墓門。
第231章 東南角燈滅不摸金!小兄弟快撤!
“阿武、清勝,準備上炸藥,直接炸開這墓門。”
都尉的方法很粗暴,簡單。
都尉是軍中將領。
他帶著屬於朝廷管制物的炸藥下陰邑江,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就在那些鐵騎衛裡走出兩名魁梧大漢,手裡拿著炸藥,準備炸開墓門時,一直木訥,不說話的削劍,卻忽然叫停住了都尉他們。
“這墓門不能炸。”
“這墓門裡封閉著道士煉丹剩下的鉛汞毒液,一旦炸開墓門,我們這麼多人都逃不過這些劇毒的鉛汞毒液和毒氣。”
削劍這突然開口說話,頓時吸引來在場每個人目光。
晉安心裡咯噔了下。
正所謂樹大招風。
果然。
都尉這回仔細打量削劍:“削劍小兄弟可是看出了這墓門有什麼問題嗎?”
削劍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轉頭看一眼晉安,晉安這時候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能朝削劍點點頭,讓削劍回答都尉的問題。
得到了晉安的首肯,削劍木然回答:“這墓門整體黑色,像雷公墨,看起來像是刻意用黑石突顯墓門山那些邪圖的邪惡,嚇走入墓的人。但雷公墨平時很少見,而且大多是呈零星的星辰雨滴狀,基本見不到這麼大塊用來打磨成墓門的雷公墨。”
“這應該是在墓門裡有一層中空,封存了道士煉丹的鉛汞毒液,長年累月下慢慢侵蝕石料,所以逐漸變成了黑色……”
這還是削劍頭一回一次性說這麼長一大段話。
晉安和老道士都驚訝看著削劍。
自從下入墓地後,削劍一路上的表現,開始越來越主動,就像是喚醒記憶前的前兆。
聽了削劍的話,都尉目露感興趣神色,對削劍大感興趣:“看來五臟道觀的幾位道長,各有千秋,每個人都有著不同凡響本領吶。晉安道長擅降妖除魔,陳道長擅風水玄學堪輿定穴,削劍小兄弟還懂得不少下墓的知識?”
晉安眉梢不經意的暗暗一擰。
有些擔心都尉會對削劍的來歷,打破砂鍋問到底。
幸好。
都尉沒有對削劍追根問底,眼下最重要的是怎麼開啟墓門,都尉朝削劍請教道:“削劍小兄弟既然能看出這墓門的來歷,不知道削劍小兄弟可有辦法開啟這個墓門?”
都尉似乎真的相信了削劍的話。
並沒有讓手下人拿炸藥急著炸開墓門,而是想聽聽削劍有什麼辦法開啟墓門。
如果這墓門裡真封存著道士煉丹剩下的鉛汞劇毒。
到時候炸開墓門,他們不止要小心提防那些鉛汞劇毒,還要提防那些鉛汞劇毒揮發出來的劇毒毒氣。
這些毒氣,活人沾之即死。
這裡又是環境封閉的山腹洞穴裡。
要想等這些劇毒毒氣自然消散,恐怕沒個十天半月時間,他們都沒法進墓裡了。
所以,不管削劍所說的是真是假,都尉都冒不起這個風險,拖不起這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一臉木訥的削劍,走到墓門前,開始在墓門上仔細摸索起來,無懼墓門上的那些邪惡雕刻。
“像修建古墓的工匠,在建成古墓的那一天,都會被墓主人殺死在殉葬坑裡殉葬或是被封死在墓裡,防止這些工匠把古墓位置洩露出去。千百年來,工匠和墓主人一直都在鬥智鬥勇,工匠為了活命,在修建古墓時都會偷偷給自己留下暗道……”
當說到這,削劍動作一頓,他像是在墓門上摸到了什麼,然後集中一個點的用力推幾下。
咔嚓——
因為環境黑暗,看似渾然一體的墓門,居然真的留有一個可以活動的暗道,被削劍朝內推出一個僅能容納一人匍匐爬過去暗道。
看著削劍果然找到生路,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兩眼一亮。
開始對一路木訥,不說話的削劍,刮目相看起來。
只有晉安和老道士高興不起來。
因為老祖宗有句話叫“樹大招風”。
晉安決定等下找個沒人機會,偷偷跟削劍打個招呼,力求一個穩字,千萬別暴露了咱們是盜爺的身份啊。
“削劍小兄弟真是神了,又能看出墓門的暗藏機關,又能細心找出那些工匠留下的逃生暗道,削劍小兄弟略知一二盜墓的事?”都尉終於還是問起了削劍的來歷。
該來的躲不掉。
好在晉安已經想好說詞,於是主動站出來替削劍解釋說道:“五臟道觀願為拯救黎民蒼生,斬妖除魔,義不容辭。所以偶爾碰到幾個盜墓僮残搬嵴疑祥T求助,我這徒兒熱心好學,從盜墓倏谥卸δ咳镜穆牭揭恍┯嘘P盜墓知識,似乎也很合乎邏輯對吧?”
晉安說得義正言辭,大義凜然,一副為天下之憂而憂的大義與悲壯。
都尉想了想,朝晉安一笑:“的確很合乎邏輯。”
既然墓門暗道找到,大家開始一一有序進入墓地,不過在進入墓地前,有人喊住大夥。
這次喊住大家的是晉安。
晉安找來一根火把,直接扔進墓門狹窄暗道後的墓裡,見火把一直正常燃燒,並沒有缺氧熄滅,這才放心進去。
晉安:“這古墓裡封閉了這麼久,誰也不知道這墓裡到底是密封環境,還是有跟外界的通風孔,小心謹慎些,總歸有備無患。”
“晉安道長的這份縝密心思,該不會也是給盜墓衮屝皶r耳濡目染的吧?”都尉朝晉安眨了眨眼。
晉安無懼的與都尉四目直視:“這應該也合乎邏輯吧?”
都尉哈哈一笑:“哈哈,晉安道長說得不錯,的確是也合情合理。”
都尉笑說完,大手一揮,下墓。
這次,大夥都順利爬過暗道。
那些身穿重甲的鐵騎衛麻煩了些,脫下身上甲冑和拆開塔盾,進入古墓後,再重新穿戴好,折騰了不少時間。
墓門後是一條甬道,甬道挺寬敞的,是在山壁裡用人工硬生生鑿擊出來的通道,洞壁上還殘留著不少人工開鑿的痕跡。
起初在外頭時,還沒注意到,等鑽過墓門後,才發現墓門後居然倒著十來具的死人屍骨。
那些人死了有不少年頭了。
早就只剩下枯骨。
骨頭上的衣服也都爛掉不少,遮蓋著厚厚一層灰塵。
扒開衣服上的灰塵,都是些普通老百姓的粗麻布衣。
“住持,莫非這些人,就是當年修建完墓地後被困在墓裡的那些可憐工匠?他們齊齊死在這墓門後,離逃出生天只差一門之隔,看來是被墓門上的冥器給殺死在墓門後。”
那位年紀雖老,但身體雄壯,脖子上戴著大顆大顆佛門念珠的空明老和尚,蹲下身子檢查屍骨後說道。
這時,大夥也都注意到這些屍骨的死法,都無一例外的一致。
居然都是在眼眶附近的骨頭有爆裂,裂痕。
就像是活生生被人撕開眼眶,剮出眼眶裡的人眼球,死前遭到了慘絕人寰的極刑。
看著地上這些曝屍墓地的枯骨,在這個幽暗深沉的甬道里,似乎還能聽到幾百年前他們臨死前的一聲聲淒厲慘叫,和對家人、父母妻兒的不捨思念。
大家都目露不忍神色。
他們都很清楚。
這些普通人的工匠,即便能僥倖逃出去,也逃不過外頭那麼多的怪異和凶地。
那些凶地對這些普通人而言,就是十死無生的絕地。
朝地上這些可憐人屍骨道了句打擾了後,大家繼續往甬道深處走去。
這甬道往裡走,開始出現石階,越走越往上走,地勢抬高,他們更加深入山腹內部了。
這些石階,都是在山腹中,用人工和人命,一塊塊開鑿出來的。
表面粗糙,有著明顯開鑿痕跡。
“這地勢越走越高,一路乾燥,落滿了灰塵,連一處苔潭紱]有,奇怪了…小兄弟你說,如果這墓真的葬有龍王,這古墓就是龍王的龍宮,難道不應該是浸泡在陰邑江裡嗎?”
“因為龍王好水。”
“可怎麼這裡反其道而行,反而地勢越造越高,一副不想龍王得勢的樣子?”
老道士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拿道袍的寬大袖子捂住口鼻,防止吸入灰塵。
這古墓裡密閉太久。
石階上落滿了厚厚一層灰塵。
人走動時帶動的氣流,吹拂起石階上的灰塵,在火把的昏黃火光下,空氣中漂浮著大量灰塵顆粒。
“的確是有些奇怪。”
晉安、老道士、削劍、鄉下神婆,跟都尉將軍走在最前頭。
因為之前削劍露了一手,所以都尉特地邀請五臟道觀的幾人,跟他一起走在前頭開路。
當通過山壁中鑿出的石階後,他們進入了一個大平臺的墓室。
這個墓室很大。
即便他們這麼多人,都塞不滿。
首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墓室中央放置著一口石棺槨。
石棺槨上立著一塊巨大的生鐵碑,寫著墓主人的生平往事,那生鐵碑製作手法粗糙,簡陋,但勝在厚實與沉重,估摸著比幾噸重的閘門輕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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