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216章

作者:咬火

  屍也有氣,屍也能修行,所以這屍也有奇經八脈,也有血有骨有肉。

  隨著屍體經絡被推動,一直閉目的小旱魃張口一吐,吐出一口濁氣,想要藉助天地遁走。但是,高手道士早有準備,一枚五帝銅錢被他丟擲,順利截住那口氣。

  然後人重新走回船頭那盞雞骨燈唬盐宓坫~錢放入雞骨燈恢小�

  神奇一幕發生,雞骨燈焕锞尤涣疗饍杀K火光。

  一盞陽火屬於那高手道士的。

  另一盞陰火則是屬於那頭小旱魃的。

  雞骨燈粫x安並不陌生,此物陽氣重,可定人性命和神魂,現在等於是江水、子時、雞骨燈唬仃栨i住小旱魃。

  為了控制旱魃旱災範圍,救黎民蒼生,如此大費周章,府尹大人他們也算是有心了。

第211章 陰邑江再次一夜斷流

  江面漆黑。

  雞骨燈谎e的兩盞燭火微弱搖晃。

  木筏上那位高手道士在點亮小旱魃的陰火後,他拿起法壇案桌上的一隻小孩布偶人。

  那小孩布偶人制作粗糙。

  並沒有五官。

  高手道士拿著小孩布偶人來到船頭的雞骨燈慌远紫拢讣庖稽c,如蜻蜓點水般沾起幾滴蠟燭油。

  此時的蠟燭油剛燒熔,溫度還很燙手,高手道士用指尖蠟燭油在小孩布偶人開始畫起符咒。

  那是一個敕令符。

  字跡凌亂,潦草,卻姿態鋒芒,鋒銳,透著道法的威嚴肅殺。

  畫完敕令符咒後,高人道士又步伐沉穩,在波濤洶湧的江面上如履平地一般的平穩走到法壇案桌邊。

  他端起法壇案桌上的一碗夾生飯,雙碗上下扣上,然後一個反轉,夾生飯就變成了陰陽倒扣的飯。

  接著點燃三根線香插在倒扣的死人飯裡。

  供奉給法壇上的小孩布偶人吃。

  死人飯裡香火嫋嫋升起。

  但沒有隨風飄散。

  而是化作煙蛇,盡數都被小孩布偶人吸食掉。

  就在三根線香燃完的那一刻。

  高手道士抬頭望了眼月色。

  不多不少,剛好子時,時辰已到。

  起屍!

  做法!

  準備陰邑江斷流!

  高手道士拿起法壇上的小孩布偶人,此時畫在小孩布偶人身上的蠟燭油敕令符已經冷卻變幹,色澤鮮紅,鮮紅,比硃砂還鮮紅,格外的刺眼。

  當高手道士拿著畫了敕令符布偶人再次走到石槨邊時,就著月光看到,填滿糯米的石槨裡,那具額頭貼著鎮屍符的閉眼小旱魃,居然發生了變化,腹部鼓鼓脹脹,像是剛吃飽了死人飯。

  高手道士口中唸唸有詞,唸了一段招魂咒語。

  “敕!”

  一聲低喝。

  神奇一幕發生了,當高手道士抬起小孩布偶人左胳膊時,棺材裡被鎮屍符鎮壓著的一動不動閉眼小旱魃,居然也跟著自動抬起左胳膊。

  當小孩布偶人擺出盤腿端坐,五心朝天姿勢時。

  棺材裡額頭貼著鎮屍符的一動不動閉眼小旱魃,也跟著擺出盤腿端坐,五心朝天姿勢。

  夜色沉沉。

  驀然。

  “哇!”

  一聲驚天動地的嬰兒啼哭聲,尖銳,刺耳,難聽,陰風陣陣。

  振聾發聵。

  在江岸兩邊的山壁間形成回聲,啼哭聲再次拔高几個音節。

  “哇!”

  “哇!”

  “哇!”

  第一聲嬰兒啼哭聲驚天動地。

  第二聲嬰兒啼哭聲怒浪拍天。

  第三聲嬰兒啼哭聲風雲變化,頭頂圓月變成毛月亮,天生異象。

  ……

  張財三世世代代住在陰邑江邊。

  他家祖上都是靠江打漁為生的漁民,祖上手藝傳到他這一代,他也是漁夫。

  雖然日子過得並不富裕。

  倒也充實。

  而張財三所在的這個小漁村裡,家家戶戶都是世代打漁的,這些網來的魚可不是留給自己吃的,而是賣給府城裡的魚販子的。

  可以說,張財三就是看著陰邑江長大的。

  他也是從小聽著滾滾江水聲長大。

  張財三夜裡睡得迷迷糊糊,被一泡尿給憋醒,黑暗裡,他睜開眼,想摸著黑走出屋子,想到院子裡放泡水好回來繼續睡覺。

  即便出門放水,他還不忘嘟囔一句這天氣真他孃的悶熱。

  可張財三下地後,怎麼都找不到自己的鞋,屋子裡黑咕隆咚一片,別聽有多暗了。

  “孩他爹,你怎麼了,怎麼一直聽你在動來動去,把我都吵醒了。”

  張財三的媳婦兒不滿抱怨一句。

  “孩子他娘,你幫我找找看,我找不到我鞋了……”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外頭好黑,連點月光都沒有照進窗裡,我找不到鞋子了……”

  張財三無奈說道,他還在低頭彎腰找鞋。

  等屋裡亮起燈油火光,勉強照亮屋子後,張財三才終於找到不小心被他踢遠了的另右腳鞋子。

  然後去院子裡放水。

  “我說呢,怎麼今天這麼黑,原來是月頭被烏雲遮住,今天是毛月亮。”

  張財三走到院子裡,外頭整個都是黑漆漆的,深夜的小漁村裡,萬籟俱靜,家家戶戶都沉入熟睡夢鄉。

  “今天不光是毛月亮,就連外頭也好安靜,居然連平時最熱鬧的蛙聲都聽不到……”

  張財三一邊拿起院子牆角的夜壺放水,一邊扭頭看看四周,院子裡黑漆漆的,院子外也是幽深,寂靜,伸手不見五指。

  院子裡的唯一亮光,就是睡屋裡亮著的朦朦朧朧燈油火光。

  深更半夜。

  周圍沉寂無聲。

  太過安靜了。

  呼——

  一股夜風吹在張財三後脖頸,張財三猛然打了一個冷顫,結果都尿到了手上、腿上、鞋上。

  張財三呼吸沉重,突然目露恐懼。

  “孩,孩子他娘,你,你有聽到陰邑江…江水聲嗎?”

  過不多久,這個靠江的小漁村,被一個驚慌失措的驚恐叫聲,打破了半夜沉睡。

  “不好了!”

  “江水斷流了!”

  “江水斷流了!”

  原本深夜寂靜的小漁村,瞬間點亮起許多燈火,雞飛狗跳,很快響起凌亂腳步聲,村裡男女老少們手舉火把,全都著急跑向村口的江岸邊。

  江水聲消失。

  河床乾涸,只剩下最中心的湝一層江水。

  兩岸常年淹沒在江水下的黑沉沉山崖,暴露在世人眼前。

  岸邊那些打漁的漁船,此時也都擱溤谀嗌逞e。

  看著這非人力可為的景象,村民們恐慌,驚懼。

  “是龍王,龍王發怒,龍王要上岸了!”

  “龍王要上岸娶新的水神娘娘了!”

  村裡老人跪地嚎啕大哭,祈求龍王息怒。

  此刻,乾枯的河床與江岸上小漁村形成如深淵落差,彷彿是被鬼斧神工在人間劈斬出的天塹,洞穿了九幽黃泉,深不可測,無法墜到盡頭。

  因為在地獄,還有十八層!

  ……

  陰邑江大拐口。

  龍王廟。

  龍王臺。

  眾人瞠目結舌看著眼前的鬼斧神工般景象,原本還滾滾怒江的江水,眨眼間就像是被神魔之手抹去,露出江下縱橫交錯的乾涸河床,露出了再次重見天日的千窟洞。

  簡直不可思議。

  不過,這小旱魃帶來的陰邑江斷流,並不徹底,跟前兩次的陰邑江斷流有明顯差別。

  因為這次的陰邑江斷流,並非完全乾涸。

  江底的千窟洞只露出一半,還有另一半依舊被淹在陰冷江水中。

  可即便如此,依舊在他們心神中激起漣漪。

  “這就是旱魃嗎?可這才是一頭小旱魃就已經這麼厲害了……”

  大家屏住呼吸,面色凝重。

  但也有一部分人面無表情,或是流露出興致盎然輕鬆神態。

  晉安目光沉吟的看著腳下乾枯河床,連江水都能斷流,這個世界的鬼神之力究竟有沒有盡頭?

  “諸位!”

  都尉暗邇葎牛暼缫坏缾灷祝驯娙诵纳裰匦吕亍�

  “這陰邑江一夜斷流,雖然是小旱魃的能力造成的,但諸位也無需太過高看小旱魃的能力。”

  “那旱魃,終歸還是個還沒成長起來的小旱魃,這陰邑江一夜斷流,既有小旱魃的功勞,也是因為受到天地異數變化帶來的影響。”

  都尉這是在重新振奮士氣。

  果然。

  聽了都尉的話,那些民間驅魔人們的面色好看了些。

  “都尉將軍,我倒是不擔心什麼旱魃或小旱魃,我考慮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