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因為有外人在場,晉安和老道士一路上都沒交流,等回到五臟道觀後,老道士這才好奇問晉安:“小兄弟,你打算怎麼闖千屍洞?”
“那千屍洞那麼邪門,可是吞過不少人……”
“也不知是不是老道多慮了,老道我現在總覺得心神不寧,總覺得這鬼打牆迷窟要比都尉所預估的情況,還要更兇險。”
晉安朝老道士眨眨眼:“吶,我們有削劍啊。”
老道士驚訝看著晉安:“小兄弟你不怕暴露了削劍的盜爺身份?”
晉安:“既然府尹大人今天主動問起削劍的事,肯定是早已經知道削劍的存在,只不過我們並沒有為害府城,所以暫時沒點破罷了。”
“委屈了削劍那麼久,是時候該把削劍搬到檯面上了,醜媳婦兒總要見公婆,遲早有一次嘛。”
老道士:“?”
阿嚏。
削劍打了一個噴嚏,木訥寡言的他,繼續為大師兄第七遍梳洗羊毛消暑降溫,乖乖守觀等待師父和三師弟回來。
咩——
“削劍,看我和老道給你帶了什麼回來,來,你也嚐嚐府尹家的美食,我們給你打包了茯苓餅、胭脂鵝脯、藕粉桂花糖糕、酥餅、糯米藕……”
晉安手裡提著只找府尹借來的精美食盒,和老道士走進道觀,深夜清冷道觀,再次打打鬧鬧,人間煙火氣息躍然畫卷。
第210章 下陰邑江!(6k大章,求訂閱求月票)
今夜的晉安。
並沒有練武。
只靜心吐納氣息,把全身的生命精元之氣調整到最佳狀態。
好應對明天的下陰邑江。
一夜無話。
次日,天亮。
今天比昨天更加炎熱了,各地開始逐漸出現旱情,地方告急帖子紛紛遞上府尹大人的桌子。
而大清早,晉安、老道士、削劍又依如往常,三人蹲在道觀門口,手裡各一個葫蘆瓢,嚼齒木,拿柳枝刷牙。
“林叔,我特地給你留了一盒府尹大人家帶來的酥餅,你也來嚐嚐,府尹大人家的酥餅很不錯,油而不膩,香酥金脆,關鍵是府尹大人捨得放糖。”
晉安大清早就來到道觀對面的棺材鋪。
一來是看望林叔。
二來也是想拜託林叔幫他照看下道觀,他這一下陰邑江也不知要花多久。
“小兄弟,老道我咋感覺我們這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棺材鋪裡,老道士嘟囔一句。
晉安額頭垂下幾條黑線。
林叔收下酥餅,算是應允下了這事,讓晉安放心的上路吧,五臟道觀有他看著。
晉安:“!”
這真就成交代後事了!
接下來,晉安開始做下陰邑江的準備。
晉安先是拜訪何府大夫人,想把傻羊暫時寄養在大夫人處,大夫人欣然答應。
然後在返回的路上,又專門跑了趟醫館,特地找醫館的大夫給他煉了一爐的手搓補血壯氣藥丸。
在醫館醫師的極力推薦下,晉安半強買半強賣的買了一小盒生肌續骨膏,藥效是專治跌打、止血、斷骨等皮肉傷。
俗話說的好,哪裡有傷口就塗哪裡。
道友們再也不用擔心我跑江湖失血過多而亡了。
當這些都備齊,已經快午時。
主要是那爐補血壯氣的手搓藥丸,頗是花費了些時間,要把藥湯慢火熬幹成黑乎乎一層藥渣,才能手搓成泥丸子。
重新回到道觀後,晉安開始窩在道觀房間裡敕封這些大藥。
一次敕封的生肌續骨膏,一小盒。
消耗陰德一百。
晉安特地找他的試藥大弟子傻羊試過藥,這敕封后的生肌續骨膏,能瞬間止血,消腫,止痛,並且很快就能長出粉嫩新肉,藥效好得出奇。
唯一缺點就是,現在傻羊看到他就想拿羊角錘他。
晉安覺得這藥應該還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療效,不過他沒找傻羊試試打斷骨頭又續接骨頭的藥效咋樣。
二次敕封的手搓補血壯氣藥丸,一瓶。
消耗陰德三百。
共三十三顆藥丸。
二次敕封的清心養神八味丸,一瓶。
這是之前留下的,原先修煉精神武功還剩六顆,晉安覺得暫時夠用了。
原本的一千四百零三陰德,還剩一千零三陰德。
“小兄弟,這次下陰邑江,又是屍,又是龍王,又是水猴子的,老道我特地給咱們畫了一些新的黃符,以備不時之需,來來來,你和削劍都拿一些。”
傍晚準備出發前,老道士拿出一疊他新畫的黃符,又開始發揮他的祖傳手藝活了。
晉安樂呵的道了聲謝,接過老道士遞來的新符。
“?”
“五路招財符、招財進寶符、茅山財神符、偏財外財符、財邼L滾符?”
晉安不解看向老道士。
他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老道士搓搓手掌,不正經的嘿嘿笑說道:“不管是龍王也好,古墓也罷,這陰邑江底下總歸有很多大寶貝吧?”
“萬一真能撿到一件兩件古董花瓶、古董畫卷啥的呢?咱們可就發財了。”
晉安一聽,頓時肅然起敬。
有道理啊。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還是老道士這個老江湖想得周全啊。
“老道,做人要腳踏實地,要靠自己雙手老老實實賺錢,怎麼能總想走偏門呢。為了避免老道你誤入歧途,這些黃符我全部沒收了。”晉安說得義正言辭,冠冕堂皇。
老道士被晉安冠冕堂皇的話驚到了,瞠目結舌。
他張了張嘴。
糾結了半天,愣是鬱悶得說不出啥反駁話來。
欲哭無淚。
晉安不等老道士反駁,轉移開話題說道:“這剩下的驅瘟符又是幹啥用的?”
還在為招財符事耿耿於懷的老道士,一臉鬱悶說道:“這驅瘟符專門剋制各種毒蟲、瘟疫災病、蠱等,老道想著能防備古董商人裡的降頭、巫蠱高手。”
晉安一聽,立馬給老道士豎個大拇指。
把老道士得瑟的像是孔雀開屏,翹起了尾巴。
已經鳥槍換過大炮的晉安,帶上敕封過的黃符和藥,出發!
三人目標,陰邑江龍王!
……
……
陰邑江。
龍王廟。
現在已夜深,這作妖的天氣,即便入夜後依舊悶熱難消。
一身黏糊糊汗液貼著衣服,異常難受。
晚上的江面黑漆漆,只能聽到波濤滾滾,轟隆隆奔騰似千軍萬馬奔襲,震耳欲聾。
晚上的江風很大。
像是黑旋風,捲起潮溼水汽。
人來到靠江的龍王臺。
總算是給這悶熱旱季帶來一絲清涼,清爽。
龍王臺上,道士、和尚、問事倌、魁星踢鬥、兩兄弟哭喪人…這趟要下陰邑江的人都已經聚齊,包括晉安、老道士、削劍也都到了。
因為龍王廟裡的廟小,容不下這麼多人,所以大家都齊聚在地勢開闊的龍王臺,靜候都尉將軍的吩咐。
白龍寺三位高僧也在龍王臺。
三位僧人原本是想過來跟晉安三人打招呼,無奈其他寺院的和尚,一直圍著白龍寺住持三人探討佛法,三人被纏得脫不開身。
反倒是府尹大人今天終於得償如願的見到了削劍。
“這位想必就是晉安道長的徒弟削劍吧?”
“儀表堂堂,一表人才,果然是名師出高徒。”
府尹大人讚許道。
見到府尹大人主動找削劍聊天,晉安和老道士心頭下意識一緊,晉安趕緊打哈哈讓府尹大人別過多關注削劍。
“徒孫見過府尹大人。”
木訥寡言的削劍,一開口就把晉安和老道士嚇得一哆嗦,險些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來。
咳,咳咳……
兩人都被自己口水嗆到,劇烈咳嗽。
但此時的老道士臉黑,他年齡與府尹大人相當,削劍喊他三師弟,卻對府尹大人自稱徒孫,這麼一算,他平白就比府尹大人還矮了兩輩啊。
老道士突然就覺得生無可戀了。
而咱們的府尹大人直接就愣住了。
連他都沒想到,自己與削劍的第一次碰面,居然是以這麼個意外情景開場的。
“哈哈哈。”
“尊老愛幼,懂得尊敬老人家、長輩,好,本官對晉安這徒兒越看越順眼了,哈哈,本官現在終於確信削劍的確是晉安道長的徒弟,果然是一脈相承。”
府尹大人要事纏身,又聊一會後便先道別離開。
“晉安道長,你這徒弟是塊上好璞玉,不要埋沒了他。”在離去前,府尹大人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也不知是不是還有別的意思在裡面。
看著府尹大人離去找都尉去了,晉安和老道士不淡定了,馬上問削劍,為啥一見面就跟府尹大人自稱徒孫?
晉安覺得,木訥寡言的削劍,是他們三人裡唯一最會溜鬚拍馬屁的人了,當初見到玉遊子時,開口就是師叔祖,深得玉遊師叔的疼愛。
現在見到府尹大人,一開口就自稱徒孫,看把府尹大人開心的。
在溜鬚拍馬屁這個本事上,反正晉安和老道士都是自嘆不如。
果然人不可貌相。
削劍不可斗量。
面對晉安和老道士的問話,削劍木訥回答:“因為三師弟常說府尹之女是我們的師孃,府尹大人是師孃的父親,削劍和三師弟不都是府尹大人的徒孫嗎?”
晉安:“?”
老道士:“?”
晉安狐疑看向老道士,老道士憋得臉紅,否認三連擊的喊冤道:“瞎說,不是,我沒有。”
“老道我啥時候說過府尹之女是我們的師孃?老道我只叫過弟妹……”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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