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146章

作者:咬火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整個薛家上下都洋溢在喜慶氛圍下,大家都覺得薛家這位大少爺的病終於好了。

  薛雄氣血逐漸恢復過來,體魄逐漸強壯起來後,人開始重新拾起早被丟下的武功,打算練武加快恢復身體。

  大家都覺得薛雄的病已經好了,也就沒阻止其練武。

  並且夫妻倆人重修同眠,一番久別乾旱逢甘露後,夫妻兩人就著沉沉夜色,大被同眠的沉沉入睡。

  ……

  ……

  嘩嘩——

  嘩嘩譁——

  明明白天還是晴天,入夜後卻下起了大雨,這雨來得又急又大。

  府城。

  外牆搭著竹架子,還在擴建中的五臟道觀。

  滴滴答答。

  屋簷不斷滴下雨滴,擾人睡夢,把人從睡夢中吵醒。

  “不是都進入梅雨季節入尾了,怎麼還有這麼大雨?”

  撐著油布傘的老道士,踩著道觀裡被挖得坑坑窪窪的土坑與泥水,急匆匆跑出廂房,然後一路檢查各處有無紕漏。

  把木材和蜃灰搬到乾燥處,免得被雨淋溼。

  再檢查檢查哪裡是否有漏雨,做好防水措施。

  而在道觀的另兩個方向,晉安和削劍,也在緊急處理著東西,免得建築材料被雨淋溼。

  好在白天時候,泥瓦匠們都已經有經驗的存放好這些建築材料。

  雖然現在已經步入梅雨季節尾巴,雨越來越少了,但終歸還是在梅雨季節裡,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突然給你來一場雨。

  晉安、老道士、削劍三人檢查完一圈,見沒啥大礙,臨時處理幾處小細節後,就又重新回到溫暖的臨時廂房裡。

  只是經過這麼一折騰,再加上被寒風一吹,三人都已經徹底清醒,一時半會是無睡意了。

  現在五臟道觀還沒擴建完,晉安三人都是臨時擠在同一間廂房裡,老道士煮沸一壺熱水,縮在溫暖被窩裡,美滋滋的嘬一口口熱水,暖暖身子。

  人到中年就容易一壺熱水,一壺枸杞。

  “吸溜咕嚕嚕,吸溜咕嚕嚕,吸溜咕嚕嚕……”

  老道士捧著茶杯,舒服得坐在溫暖被窩裡,聽著外頭雨聲,大聲喝著熱白開,這模樣別提有多愜意了。

  晉安無語看著大聲喝水的老道士。

  “老道,食不言寢不語。”

  老道士繼續一臉享受的喝著手裡熱白開:“小兄弟你這就不懂了吧,一看就是不懂生活享受。”

  “雖說晚上不宜喝茶,但人生何其短暫,別總匆匆當個過客,要學會在苦中享受樂趣。小兄弟你以為老道我現在喝的是熱白開?錯了,老道我現在喝的綠茶。”

  “而這喝茶,裡面門道就多了……”老道士一邊吸溜溜喝著熱茶,一邊開始講起他的飲茶之道來。

  “不同的茶有不同喝法,像小兄弟你這種一口悶的牛飲法,只能說是暴殄天物。有的茶味甘甜,需要用舌尖去細品,才能細品出茶中甘甜;有的茶需要舌後根去慢慢吞嚥,才能慢慢品出茶中苦澀滋味;有的茶需要舌頭後根兩邊慢慢蠕動,才能細細品出茶道中的人生酸楚百味來……”

  “而綠茶喝起來,參雜了苦、澀、鮮、甜,先苦後甜,先粗後淡,先鮮後甘,口齒留香,回味爽快甘烈。正是因為綠茶混合了四味,所以喝進口中後,不能一口悶,要充分利用舌尖舌後根舌苔兩側的不同味道,讓綠茶在口中不停迴繞,滾來滾去,才能慢慢回味出其中的先苦後甘滋味,體會出人間淳厚百味。”

  “這不就是綠茶漱口水嗎?”

  呃,晉安震驚看著一臉回味的老道士,我信了你的邪。

  “我不喝綠茶。”

  “綠茶不合我口味,我還是喜歡喝簡簡單單的熱白開。”

  晉安呵呵道。

  “吸溜咕嚕嚕……”

  原本一動不動的削劍,聽了老道士的話,有模有樣的學老道士大聲喝了口手中熱白開,然後直白說道:“師父,三師弟說謊了。”

  “這不是綠茶。”

  老道士:“?”

  老道士蛋疼了,氣得臉黑不理自己這位二師兄削劍了。

  晉安哈哈哈大笑,老道士臉更黑了,大口大口悶喝手中的“綠茶”。

  亮著燭火的屋子裡,一時間說說笑笑,在這蕭冷雨夜下,給這座漆黑夜幕下的道觀平添了許多人氣。

  忽然。

  砰砰!

  砰砰砰!

  雨夜下,道觀大門被人用力拍響,幾名打著燈坏娜耍袷桥龅搅耸颤N急事,冒雨趕到道觀,一臉急色的不停拍打著道觀大門。

  這些人的燈簧希紝懼把Α弊帧�

  “道長,道長!”

  “道長人命關天,道長請問睡下了嗎?”

  “人命關天,求道長救救我們家大少爺和大少奶奶!”

第155章 薛府與無頭村線索出現(6k大章,求訂閱求月票)

  道觀廂房裡。

  原本在溫暖捂被子的老道士,聽到雨夜敲門聲,目露驚疑。

  “現在是亥時,早就已經是全城宵禁時刻,怎麼還有人能深夜上街?”

  “難道是官府來人?”

  老道士說歸說,可還是腿腳利索的下地去開門。

  這深夜敲門。

  肯定是要緊急事。

  救人要緊啊。

  而此時,道觀外的急促拍門聲和求救聲,還在不斷響著。

  “來了,來了,別再拍門了。”

  “再拍,門就要散架了。”

  道觀門後傳來老道士的聲音。

  隨後,雨夜道觀內響起腳步聲,一共是兩個人的腳步聲,他們踩著水坑走向門口。

  吱呀。

  道觀的門從裡面開啟。

  當道觀大門向內拉開,冒雨趕來道觀求救的薛家人,看到是一對老少道士開的門。

  然後這位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薛家家丁,拿手抹去被風雨打溼的面龐,急切說道:“道長,人命關天,求求兩位道長救救我們家大少爺和我們家大少奶奶吧!”

  “求求道長您了!”

  晉安和老道士見對方的衣著,不像是官家的人,卻能在深夜上街,目露訝色。

  老道士沒有急著馬上跟對方走,而是先問明對方的身份:“你們是?”

  “道長,我們是薛家的護衛,我們家大少爺和大少奶奶都中邪了,急等著道長救人。”

  老道士滿腦霧水:“薛家?哪個薛家?”

  對方急忙解釋道:“府城三大藥材商何家、薛家、賈家,兩位道長應該聽說過吧?”

  “我們是來自薛家的家丁,因為事出突然,這才不得不深夜打擾兩位道長休息,還請兩位道長見諒,我們實在是救人心切。”

  對方說完,連忙催晉安和老道士去薛家救人。

  聽完薛家家丁的話,這回是輪到晉安和老道士互相對視一眼,目露吃驚神色了。

  怎麼回事?

  怎麼又是三大藥材商?

  他們來到府城開始,就一直在圍繞這三大藥材商在打轉。

  晉安在跟削劍交代一句,讓他留下看好道觀,然後和老道士帶齊裝備趕去薛家救人。

  道觀外早已停著薛府馬車,一眾人直接乘坐馬車,一刻不歇的趕往薛家。

  而在路上,晉安和老道士也瞭解到這次事的始末。

  薛家那位大兒媳婦薛韓氏,今晚在與丈夫薛雄同床共眠時,她夢到丈夫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人半坐驚恐看著枕邊人熟睡的薛韓氏。

  薛雄像是見到了什麼讓他驚恐萬分的畫面。

  他目露驚恐,絕望的看著枕邊熟睡妻子,嘴裡大喊大叫的哭喊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哭喊著諸如不要傷害他家裡人。

  不要傷害他妻子,父母。

  他不躲了。

  他願意跟他們走。

  他不躲了,他再也不躲了,為什麼要禍及他家人!

  然後薛韓氏在夢裡看到如中了夢魘般瘋瘋癲癲大喊大叫的丈夫,親手摘掉一直戴在手腕上的佛門念珠。

  隨著薛雄主動摘下念珠,薛韓氏從噩夢裡驚醒。

  她轉身一看床邊,發現原本躺在身邊的丈夫,居然不見了,摸了摸被子,已經涼掉很久。

  屋子的門開著,外頭的風雨順著開啟的門,吹刮進屋子裡,屋內的燈燭早已被風雨給吹滅,屋子裡頭烏漆嘛黑一片。

  薛韓氏膽小呼喊丈夫和守在屋外的丫鬟、護院,可一直沒人回應她。

  就在她想下床時,手掌從身邊摸到一物,居然是丈夫戴在手腕上的念珠,不知什麼時候斷裂,珠子散落床上和地上,就像是被人給硬生生扯斷的。

  薛韓氏想到剛才做的那個噩夢,嚇得驚懼尖叫,哭喊丈夫名字。

  薛韓氏的尖叫聲,打破薛家深夜平靜,過不多久就有薛家其他護院聽到尖叫聲趕來,結果看到原本守在大少爺房門口的丫鬟與護院全都昏迷不醒。

  等叫醒他們後,他們全都驚恐聲稱從大少爺和大少奶奶房裡,走出來一個無頭死人,他們都被嚇昏死過去。

  那些下人都聲稱自己句句屬實。

  那真的是個無頭死人。

  而且看衣服穿著與身形、身高,好,好像就是薛家的大少爺,薛雄……

  而薛韓氏經過這麼一嚇,好像是驚嚇過度,人開始高燒不退,沒多久就開始出現昏迷不醒。

  現在薛家上下都開始傳開,大少奶奶這肯定是撞邪了。

  而現在,薛家那位大少爺薛雄,人消失不見,生不見人,死不見頭,找遍全府上下都沒找到人或頭。

  就連薛家老爺老夫人也因悲傷與驚嚇過度,昏迷幾次,又哭著驚醒幾次,一下子就病倒了,薛家現在是上下亂作一團,失了主心骨。

  無頭?

  梅雨季節?

  不知道是不是晉安多心,他怎麼想到了李護衛曾跟他們講起過的那個無頭村故事?

  只是這位家丁對發生在主家身上的具體情況,也知之不詳,只能說出大概情況。

  如果想知道更具體情況,還得要救回薛家老爺老夫人和薛韓氏才能知道。

  聽完薛家家丁的話,晉安心生疑惑:“府城裡那麼多名氣高旺的道觀、佛寺,你們薛家家大業大,應該不缺錢吧,怎麼不直接去白龍寺求高僧,反倒來府城名聲不顯的小小道觀,找上我們?”

  薛家家丁解釋道:“老爺老夫人、大少奶奶都病倒了,現在薛家上下沒了主心骨,是薛家內院新來的護衛頭領,姓許,是許頭叫我們來五臟道觀請兩位高人出山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