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晉安思忖一會後說道:“沒什麼,等到下次再遇到這些人,我驗證下。”
老道士猴急,一直催問晉安,晉安笑了笑,說老道士你大清早不餓嗎,這麼有精神問東問西?
一說到吃的,老道士就忘記其它事了,去忙活吃的了。
草原汗國海拔高,一天都是晝長夜短,當晉安他們解決早飯,準備出發進入雪山時,才剛到卯時。
也就是剛到早上五點,日出時分。
草原的卯時,已經天色大亮了,與康定國辰時三四刻時間差不多了。
他們從京城出發時,是夏季末尾,到現在抵達草原雪山,已經是入秋了,晉安讓老道士把身子裹厚點,才出發進入雪山。
“老道我還是比較習慣羊皮裘,既大件又保暖。可惜,沒辦法,老道只能穿著不怎麼習慣的貂皮裘,小兄弟你看老道我像不像娘們腔?”老道士看了眼隊伍裡的山羊,把嘴一撇,然後眼巴巴問晉安。
晉安說:“不會啊,反倒有一種鄉紳老爺氣息。”
“一看就是大富大貴的商賈人家。”
晉安豎起一根大拇指說道。
老道士左右看了看,樂呵呵道:“真的?”
晉安一本正經道:“真的。”
“削劍你說為師說的是不是真的?”
晉安為了自證清白,還找來了削劍。
削劍看了眼老道士,微點頭顱,悶葫蘆的他,沒有說話。
“看,我就說吧,老道你穿貂皮裘,絕對比羊皮裘霸氣多了。”晉安再次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老道士經受不住人誇讚,這是他的老毛病了,前一刻還在抱怨的老道士,下一刻就喜滋滋的穿著貂皮裘進入雪山了,途中還時不時整理一下貂皮裘,唯恐弄亂衣服,降低他的老爺氣質。
晉安看得笑呵呵。
這一路上有老道士相伴,確實輕鬆,放鬆許多,老道士就像是甘泉,能讓人解壓不少壓力與束縛,帶來愉悅安寧,悠然自得。
晉安他們進入雪山後,目的很明確,按照義先生、鍾前輩的指引,先去找到白棺兇屍大漂亮,再上路前往羅剎國。
義先生、鍾前輩修為都不低了,都是第三境界了,他們在雪山裡的進度很快,按照他們所說,他們已經走過低矮雪山群,已經抵達凍土層與雪山交界處。
但是他們始終無法邁入凍土層地界,因為遇到了些險阻,所以白棺兇屍大漂亮才會想到用崑崙鏡開路。
雖然那崑崙鏡不是西王母的貨真價實神器法寶,只是崑山雪山的一重倒映,但是那也是上古神器的倒映了,用來破開陽間雪山險阻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接下來,晉安他們在雪山裡趕路了三天,期間有遇到幾次風雪,這裡是地勢高闊的雪山,吹得風雪遠超普通北地,好在晉安他們是修行者,一路相安無事。
又遇到了一次雪崩。
不過那場雪崩離他們還有點距離,稍微繞點遠路,就很輕鬆避過去了。
直到這天,他們在一處雪山峽谷前,遇到了築京觀。
那堆築京觀,規模並不大,只有幾十顆人頭。
雪山裡氣溫寒冷,那幾十顆人頭被冰雪凍得黑硬幹癟,並沒有腐爛成白骨。
這血肉還在的築京觀,屬實看得有點膈應,瘮人。
要不是晉安三人都是見慣了死人,要換作一般商隊見到此景,恐怕要被嚇不輕了。
“這個築京觀的規模,跟林老弟講的築京觀規模小多了,看來不是林老弟他們遇到的築京觀。”
“看來這雪山裡的築京觀,不止一堆啊,哎。”
老道士對著築京觀念誦了句無上太乙度厄天尊,對著築京觀行了一禮,悲憫道。
晉安、削劍也跟著一起行禮。
老道士就在彎身行禮的時候,因為頭顱低下,離築京觀更近,他忽然驚咦一聲,狐疑說道:“小兄弟你看這築京觀,是不是哪裡不對?”
晉安仔細打量築京觀,看了良久,他目露疑惑說道:“這還是我第一次接觸到築京觀,老道你以前見過別的築京觀嗎,這築京觀是有什麼問題嗎?”
老道士說:“老道我以前的確見過築京觀,是在南蠻叢林裡見到的,不過那個築京觀規模可比這個小多了,是一個村莊被屠滅的二十幾個大漢頭顱堆疊起來的築京觀。而且,那個築京觀早就腐爛成白骨了,可跟這個血肉完整的築京觀,大不一樣。”
“老道我剛才說這個築京觀不對,是覺得這個築京觀好像有點太新了,小兄弟你不覺得這個築京觀很新嗎,周圍雖然有落葉被積雪覆蓋,但是那些落葉很湥幌袷悄欠N久經十幾年幾十年被積雪覆蓋了許多層的厚實感。而且這築京觀的積雪很薄,也很新,不像是積壓了十幾年灰塵的那種陳舊感,破敗感。”
聞言,晉安仔細打量眼前的築京觀,越打量眉頭皺越緊,還真如老道士所說,這個築京觀就像新的一樣。
見此,晉安誇讚一句老道士,道:“還是老道你閱歷豐厚,生活深刻,觀察細微,能比我們年輕人觀察到更多的風土人情。”
“確實,這築京觀新了些,看起來像是還不滿一年的樣子。”
老道士一拍大腿,說道:“老道我就說了嗎,這個築京觀肯定不對勁,果然小兄弟你也看出來了。”
“真是奇怪了,既然這個築京觀是新的,那麼這個築京觀又是誰堆砌的呢?”
“而且……”
老道士嚥了口吞沒,目光遙望雪山更深處,目露幾分憂愁的說道:“林老弟在雪山裡碰到了規模更大的築京觀,不知道那個築京觀跟我們眼前這個築京觀,是不是出自同一批人手筆?”
“最好不是出自同一批人手筆。”
“要是出自同一批人手筆,豈不是說,這批人全是群殺人不眨眼,惡貫滿盈的殺人狂魔。”
老道士繼續嚴肅說道:“築京觀可是跟宗教信仰有關,要是這群殺人狂魔信仰什麼邪教,是某個宗教的信徒,那就說明這些人不止一批人,那可就難辦了!鬼知道我們後面在雪山裡,會遇到多少批人追殺,就怕這些人對我們死纏不放!”
晉安還在端詳築京觀,說道:“老道你說的確實是個麻煩事。”
“這些築京觀應該是住在附近的人做的,不像是外地人做的,外地人沒道理大老遠跑來這麼遠,跑到草原汗國深處搞什麼宗教信仰。”
“這裡不是別地,這裡是通往羅剎國的雪山,能住在這附近的居民,只有兩種人,羅剎國人,以及草原汗國舊民。”
“這雪山離草原汗國最近,莫非是草原汗國舊民所留,殺人祭祀先祖或是祭祀什麼神物嗎?”
“草原上不止草原汗國一個國家,只是說草原汗國是草原上實力最強勁的帝國,草原上其實還有很多孤單行動的部落,草原汗國斬殺這些部落人,用來舉辦某種祭祀儀式,倒也能說得通。”
老道士雙手一拍,大叫道:“還真有這個可能。”
“老道我雖然生活閱歷豐富,但是論腦筋大開還得靠你們年輕人,小兄弟你簡單一分析,就把這些築京觀的來頭分析了個七七八八了。”
晉安皺眉站起身,道:“話還不能這麼說,必須要多找到幾個築京觀,多觀察幾個築京觀,才能最終下定論是否是這樣的。”
老道士當即雄赳赳氣昂昂道:“那還等什麼,趕緊上路吧。”
晉安看著老道士的著急模樣,看笑了,笑說道:“老道你這次怎麼這麼主動,心急了。”
老道士面色嚴肅的擺了擺衣襟,一本正經道:“因為我們早點上路,才能早點找到弟妹,護弟妹周全啊!”
“鬼知道這些殺人狂魔,會不會對弟妹圖植卉壞兀 �
呃。
晉安還能說什麼呢,自然是無話可說,帶著老道士、削劍,繼續上路,在雪山裡深一腳溡荒_的前行起來了。
只是。
第二個築京觀他們沒找到。
倒是迷霧、奇怪面罩人影,又被他們遇到了。
這事還得從夜間說起,這一日,他們在一處峽谷裡過夜,這峽谷裡有處洞穴,那洞穴裡有些乾癟了的野獸糞便,應該是黑熊或野狼的棲息地。不過通過那些糞便的乾癟程度來看,此洞穴已經荒廢許久了,許久沒有野獸來住過了,正好便宜了晉安他們。
雪山氣候寒冷,那些野獸被冰凍成一坨一坨的,十分方便打掃,老道士只是隨意打掃幾下,就把洞穴收拾乾淨了,三人入住洞穴裡。
這一夜,上半夜由削劍守夜,下半夜由晉安守夜。
至於老道士嘛,晉安深刻發揚尊老愛幼美德,自從進入地勢高的草原後,他就沒讓老道士守過夜了,怕老道士身子扛不住,萬一病倒了那可是五臟道觀一大損失。
洞穴內,晉安盤腿閉目打坐,一邊調養,一邊修行,兩不誤。
當時間約摸來到丑時二刻的時候,忽然,原本閉目打坐的晉安,猛的闔開雙目。
與此同時,正靠坐在山羊身邊的削劍,也猛的站起身,人來到洞穴口,遙望外邊。
削劍看到晉安也醒來走過來,道:“師父,你也聽到了嗎?”
晉安表情微帶凝重的點頭道:“是的,這個動靜,很像是幾天前我們在雪山口,聽到過的動靜。”
“看來是那些奇怪行徑的人,又出現了。”
第2095章 雪山找到白棺兇屍大漂亮
晉安回頭看了眼,
躺在洞穴裡呼呼睡大覺的老道士,
他對削劍道:“削劍,你繼續留下照看馬匹和物資,我去一探究竟。”
削劍點點頭。
晉安飛身一躍,已經離開了洞穴。
雪山環境靜幽,所以隔著很遠,也能聽到一些微小動靜。晉安這次奔行出約摸裡許地,才終於找到聲音源頭。
當看到熟悉的雪山迷霧那一刻,晉安就知道,果然被他猜對了。
因為有了第一次經驗,晉安這次有了準備,施展第十八變的地行術,從地面下接近迷霧。
說來也是奇怪了,當他從地下進入迷霧裡,看到的景象,居然是白雪皚皚,跟正常雪山景觀沒有兩樣,並沒有看到迷霧。
可是迷霧明明就在眼前,很大一團,波及數里之廣。
晉安面露微訝,心想,看來這團主要原因還是出在這些迷霧上了,這些迷霧有擾亂人視線,藏蹤匿跡的效果。
如此一想,晉安當即施展第十四變借風術,雪山中憑空颳起一陣大風,大風吹颳起大雪,呼呼濤濤的在雪山中狂嘯,宛如暴風雪過鏡。
哪知。
奇怪一幕出現了。
迷霧還是絲毫不動,依舊在空氣裡靜謐瀰漫,不受一絲一毫影響,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波動。
而且晉安在地下看向地面,地面沒有迷霧。
可是當他用地行術遁出迷霧範圍,再看向迷霧那裡時,空氣裡的迷霧始終在原地,沒有變淡也沒有消散。
端得神奇又離奇。
晉安這回面露更大訝色了。
不過,他這次沒有沉吟太久,面上浮現一抹堅毅神色,人撤去第十八變地行術,竟然徑直走入迷霧團裡,打算親自試探下這迷霧裡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晉安剛走進迷霧裡,他眉頭大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就見他抬起一隻手掌,道炁飛散四周,隔空聚攏空氣。
隨著他朝掌心裡聚攏空氣,就見一團氣霾在他掌心裡越聚越多,那氣霾並不是他的道炁,而是別的氣息。
而這股氣息。
晉安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他才剛在康昭帝的祭祖大典上見過,侍中、新任國師袁一半才剛對他使用過。
正是山神的氣息!
晉安面色凝重。
想不到竟會在雪山這裡見到山神氣息。
他想到第一次見到這些人的場景,當時他看到的人數最少有三四人,那豈不是說,人道叛徒,皈依山神的犬牙走狗,已經最少有三四人來到了草原汗國?
這些山神犬牙這麼集體出現在草原汗國,但是並不前往康定國,究竟想幹什麼?
如果是為侍中、新任國師袁一半報仇,理應是儘快前往康定國,尋他才對啊?
難道是,這些人知道他已經不在康定國,已經在趕路來羅剎國的路上了,所以特意在雪山裡等他?
但是這就更加解釋不通了。
既然都知道他行蹤了,為什麼不直接來找他,反而在雪山裡一陣徘徊,逗留?
晉安思索片刻後覺得,這些人並不是來找他的,應該是另有其它目的。只是這個目的是什麼,他暫時還不知道,還需要調查。
而且這些山神犬牙的行跡也很古怪,面戴面罩,遮蔽住眼耳口鼻,又身著包覆住全身的獸皮裘,這些人到底在規避陽間的什麼?
陽間裡有什麼存在,能讓他們這麼聞風喪膽,需要做出百分百規避?
這些年,山神犬牙他也接觸過不少了,但是像這些人一樣,又戴面罩,又穿獸皮裘,還是他第一次見到。
“難道說,山神犬牙也分等級,這些人實力羸弱些,並不耐受陽間氣息侵蝕?”
“可這也說不通啊,都是人類,這些人又不是山神一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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