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白先生、守山人、御屍人他們也在飛鶴山嗎,我們自上次在鬼蛾山墓室裡一別,有小半年未見了吧,這次一定要好好相聚一番。”
晉安尊老愛幼,並未因修為高強,就恃才傲物,反而是率先朝瞎子躬身行禮,行晚輩禮說道。
瞎子是位玄學先生,精通風水、命理之術,除了遵逸王,沒人能知道他的真實姓名,瞎子年輕時候不懂事,學人爭強鬥狠,結下不少仇家,中年時家破人亡,只剩他孤苦一人,於是自廢雙目,從此隱世,不再過問江湖事。實際上瞎子一直隱世在飛鶴山,隱世清靜的同時幫遵逸王守陵,報答遵逸王對他有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恩。
在北方,有一個姓鐘的家族,全族之人都是御屍人,族內有一座千屍洞,天下驅魔師有什麼難以應付的邪屍、異屍,都往這千屍洞裡扔,所以這御屍人鍾家在驅魔師圈子裡也算頗有名氣。而遵逸王身邊這位御屍人的身份有些特殊,也是因為早年莽撞不懂事,在族內犯下彌天大錯,為了急於表現自己差點把千屍洞裡的屍王背出來,為了重新封印屍王,族內長老犧牲了兩人,所以他被鍾家趕出家門,從此被從族譜上劃去名字。
守山人,字如其名,是遵逸王找來為其母守陵的江湖能人異士。
這三位可都是遵逸王府找來的奇人異士,是修行界的高手,尋常奇門遁甲,降魔除妖,都可信手拈來。
上次鬼蛾山盜墓,天師府偷盜千年僵硬屍丹煉製長生丹的事,晉安對三人能力大為認識,知道三人都是各有本事的高手。
瞎子雖然眼瞎,但是心不瞎,他連忙過去攙扶起晉安,急忙說道:“晉安道長你可真是折殺我了,你現在怎麼說也是第三境界……”
“嘶呼!”
瞎子突然身子一振,臉上表情大為震驚,瞠目結舌的說道:“你第,第四境界了?”
瞎子大為吃驚,有些手足無措了。
就在剛才,他去攙扶晉安的時候,下意識去試探下晉安修為,結果一探之下,立刻大受震驚,知曉晉安已經突破第四境界了。
晉安微笑說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您是長者,長者為尊,這點禮數還是要的,先生不要多說了。”
說完,他話題一轉道:“白先生、守山人、御屍人他們呢,可在飛鶴山嗎?我們這次定要好好聚一聚。”
瞎子同樣是喜悅說道:“都在,都在,我們聽聞公子說晉安道長你這幾天可能要來飛鶴山,我們大夥都在急切盼望著你能早點來呢,都早早在山中等候你到來。”
“他們三人暫時去監察其它地方了,過一會就會回來,晉安道長,我是先帶你去大堂裡坐一坐,等等他們,還是直接去看格物仙鼎?”
晉安驚訝微咦一聲,道:“咦,瞎子先生你也知道格物仙鼎了?”
瞎子兩眼閉著,臉上露出笑容,笑說道:“格物仙鼎可不是小事,公子命我們看護好此鼎,防止此鼎再次生煞害人。”
晉安恍然,嚴肅點頭:“這倒是。”
“聽聞接觸過此格物仙鼎的人,最終都患上了食人癖,的確要好生看待好,以免平生諸多不必要事端。”
隨後,老道士、李胖子也相繼朝瞎子打過招呼後,一行人開始往飛鶴山裡前行。
晉安在大堂裡並未等待多久,就看到了熟悉的白先生、守山人、御屍人三人先後到來,其中自然是免不了一番熱情關懷問候了。
“咦,飛鶴山是遵逸王府的祖墳所在地,我聽聞遵逸王、倚雲公子,平日都住在飛鶴山裡守陵,怎麼今日不見遵逸王與倚雲公子在飛鶴山裡?”打完招呼後,晉安問出一個問題。
這大堂裡,就只有他們幾人,並未見到遵逸王與倚雲公子。
白先生面帶溫和笑容的說道:“遵逸王被聖上請進宮裡,商議祭祖大典安全護衛事宜,大概要幾日時間迴歸。”
“倚雲公子是臨時有事外出了,要過段時間才回來。不過,倚雲公子說,定會趕在祭祖大典那日返回,參加這場祭祖大典。”
“所以,今日暫時由我們幾人接待晉安道長,為晉安道長迎路,去見格物仙鼎。”
遵逸王的事,在情理之中,晉安不覺奇怪。反倒是倚雲公子也不在,引起晉安與老道士的微咦一聲。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幾分凝重與思索神色。
看來,老道士擔心的事,最終還是發生了。
倚雲公子已經猜到晉安昨日那番談話的真實用意,為了避免兩人會面時的心神不定,若有所失心緒變化,所以倚雲公子採取了暫時不相見,藉此沖淡兩人間的不合時宜接觸。
哎,老道士心中低嘆息一聲,他原本還想見到倚雲公子能談話幾句,減少隔閡,猜忌,重新修復大家的情感。
看來今日他是註定要白來一趟了。
聽完白先生的話,晉安點點頭,說道:“既然遵逸王與倚雲公子都不在,那就由我們這幾人去參觀一下格物仙鼎吧,看看此物到底有什麼與眾不同處。”
“好,晉安道長你們請隨我來,這邊請。”白先生起身說道。
然後晉安、老道士、李胖子跟著白先生幾人朝飛鶴山更深處走去。
飛鶴山深處,隨處可見奇門遁甲,瞎子深諳奇門遁甲之道,沿途由他層層破解,這才帶著眾人安然深入飛鶴山。
在飛鶴山深處,有一處溶洞,此溶洞外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士卒隨處可見,防守極為嚴密。
瞎子一番手結法印,接觸溶洞外的奇門遁甲後,這才帶眾人進入溶洞裡。
進入溶洞後,瞎子又重新開啟奇門遁甲防護。
溶洞內空間很大,單是供人通行的道路,就能跑幾輛馬車,裡面別有洞天,大得驚人。
不過,這麼奇大無比的溶洞內,卻空無一人,沒有一人值守。
白先生解釋說道:“晉安道長可以將此溶洞想像成遵逸王府的藏寶洞之一,裡面放置有許多貴重之物,為避免貴重之物受到損傷或發生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這溶洞裡向來不會安排人值守。”
晉安點點頭,抱拳說道:“多謝白先生解釋。”
白先生笑著點頭說道:“晉安道長你是自己人,向你解釋遵逸王各地情況,是情理之中。”
晉安微笑。
這溶洞不愧是藏寶地,沿途隨處可見奇珍古物遍佈其中,晉安發現這裡的貴重物品大多竟都是法寶,自帶靈光。
見到這些法寶,晉安心中瞭然,難怪這裡沒有人看守,這些法寶一旦被人不小心觸發,那可是件大麻煩事,說不定這溶洞都要不復存在了。
遵逸王府不缺乏民間高手,能人異士,收藏有諸多法寶,也是全在意料之中。
一行人在溶洞裡不斷穿行,途中,瞎子相繼破解幾道奇門遁甲,這才在一處石門前停下腳步。
“晉安道長,你要見的格物仙鼎,就在這扇石門後的禁制石室裡了。我們有命令在身,不允許我們接觸格物仙鼎,所以我們就在這裡等你了,就不進去陪你一起去見格物仙鼎了,還望晉安道長見諒。”白先生四人拱手,不好意思說道。
聞言,晉安微訝說道:“看來倚雲公子對格物仙鼎還挺重視的。”
白先生鄭重說道:“公子說這格物仙鼎能弒先帝先後,又在域外吞噬了一個艦隊人的性命,十分危險。”
“如果沒有公子親自在場,所有人都不得接觸此格物仙鼎,以免詛咒慘劇再現,徒增傷亡。”
“晉安道長你不一樣,公子說格物仙鼎是你發現的,你能安然無恙,說明你不懼此格物仙鼎,可以進去一觀究竟。”
晉安拱手點頭,道:“既然是倚雲公子的命令,我也不好辭了倚雲公子的面子,邀請幾位一起進去觀摩了,那就有勞白先生你們在這裡等我們一會。”
“好。”
“陳道長和李百戶,也一起跟進去嗎?”
白先生關心兩人。
晉安看一眼老道士和李胖子,見兩人眼裡的熱切期盼,笑說道:“沒事,我會照料他們的。”
而後,晉安帶上老道士、李胖子,進入是石室,去見格物仙鼎……
第2023章 見到真正的格物仙鼎,大豐國鎮國神器
這格物仙鼎最早可追溯到戰國時候一個叫大豐國的諸侯國。
根據史記,生為大豐國子民,年年豐收,年年吃穿不愁,令許多諸侯國羨慕,甚至有傳言大豐國是離仙人最近的國家。
比如當別的諸侯國在為過冬食物發愁時,只有大豐國在寒冬天不用為食物發愁,冬天吃著夏季才有的瓜果蔬菜,新鮮牲肉,人人都在冬天吃得面色紅潤,不瘦反胖,異於常人。
史書上記載,戰國時候發生過幾次嚴重旱災澇災,其它諸侯國都是餓殍千里,百姓食不果腹時,只有大豐國百姓不愁吃喝,甚至是吃的瓜果蔬菜牲肉還跟往常一樣新鮮,春秋天能吃到反季節的夏季瓜果。
這種匪夷所思事情傳揚開來,就有人傳言大豐國是住在仙國的國家,離仙人最近,所以才能衣食無憂,一年四季都能吃到新鮮瓜果蔬菜牲肉,不受天氣和自然災害影響。
戰國時候戰事頻發,民不聊生,許多人都吃不起飯,聽到大豐國這麼神奇,生活在那裡的百姓可以豐衣足食,年年豐收慶餘,不用忍飢挨餓,於是就有大量難民逃難到大豐國。
大豐國對於這些難民,也是來之不拒,來多少收留多少,並且拿出新鮮糧食分發給逃難難民。
逃難到大豐國的難民們一看傳聞是真,大豐國真的像傳說裡一樣像是仙人國度,人人吃喝不愁,每天都有新鮮食物,於是就有更多難民蜂擁到大豐國。
大豐國盛極之時,據說人口膨脹了十倍不止。
大豐國之所以年年豐收,如此盛況,正是因為大豐國有一件鎮國神器——
格物仙鼎!
這格物仙鼎最大用途就是能儲存食物。
不管是什麼食物儲存在格物仙鼎裡,都能保留新鮮,不懼食物腐壞,所以才能一年四季都能吃到反季節食物。
正是因為有儲存食物的習慣,也讓大豐國順利躲過一次次旱災澇災。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被所有人都看好,糧草豐盛,被認為最有希望逐鹿天下,被譽為仙人國度的諸侯國,盛極後突然滅國,滅國得太突然,就連史書上對大豐國滅國真相也是記載不多,滅國真相無從考究。
而先帝先後在得到民間獻上的格物仙鼎後,正是看上了格物仙鼎能夠儲存糧食的優點,所以所以先後提前攜帶格物仙鼎乘神舟艦隊出海遠洋,代先帝周遊海外各藩屬國,宣揚康定國武功第一,仁義國策。
晉安一邊介紹起格物仙鼎的詳盡來歷,一邊帶人進入石室內。
咚。
隨著三人進入石室內,石門被白先生他們從外面關上了,防止格物仙鼎的氣息外洩,感染外面的人。
李胖子回頭看一眼身後,見晉安和老道士神色正常,並未受到石門關上影響,他也重新轉回頭顱,好奇說道:“這格物仙鼎既然這麼神效,那個大豐國又怎麼會滅國呢?”
“民以食為天,行軍打仗更是將糧草軸重視作軍隊第一重要,大豐國擁有格物仙鼎,按理說,應該是大豐國百戰百勝,逐鹿中原,統一天下才對吧?可是在戰國時候,這個大豐國就滅亡了。”
“史書我有些印象,我怎麼記得在戰國後期的諸國名錄裡,並沒有大豐國三個字。這說明大豐國連戰國後期都沒扛到,就被滅國了。”
李胖子越說越是納悶好奇。
“難道說…格物仙鼎裡儲存過的食物,真的會讓人患上食人癖,大豐國全國上下食用過格物仙鼎裡的糧食,然後…自相殘殺,自行滅亡了?”
嘶呼!
李胖子此話一齣,就連他自己也忍不住嘶呼一口氣。
這個時候晉安的話,回答了李胖子的所有疑問。
“從古至今,歷朝歷代都知道‘民以食為天’的道理,誰得糧食誰就得天下,大豐國坐擁這種神器,又每天吸引那麼多難民逃難到大豐國,必然是引發周邊鄰國震怒與覬覦,被聯手滅國只是遲早的事……”
“一開始我也以為大豐國的滅亡,是這個原因……”
“可是,直到遵逸王為我獻上格物仙鼎十幾年前留存下來的一顆香梨線索,以及事後我親自走陰,在海州府調查格物仙鼎線索後,我才真正明白大豐國的滅亡史……”
晉安抬手一揮,打出數枚黑山神功的炎炎火球,充當照明光源,照亮石室內環境,亮如白晝後,繼續說道:“當初先後所乘坐的神舟艦隊,人員在短時間內大量死亡,人人都因為吃了格物仙鼎存糧,而患上了食人癖好食人肉,大家都是彼此自相殘殺,兄弟不相認,父子相食而不自知,直到神舟艦隊自相殘殺到只剩下先後一個人…因為先後吃的食物有專人伺候,無需與其他人那樣食用格物仙鼎裡的存糧,所以才能好邭鈨e倖倖存到最後,返回康定國海州府,求助京城先帝……”
“所以,的確就像李胖子你說的那樣,大豐國的滅亡,其實就是死於饕餮食人,自取滅亡。”
嘶呼!
老道士和李胖子同時倒吸口涼氣。
“娘嘞,食人癖,這死法可真夠寒磣的!”
“小兄弟,要是等下我們接觸格物仙鼎,也不小心感染上食人癖,你記得一定要把老道我綁緊點,千萬別讓老道我食人啊!要是真的沒有辦法搶救,你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老道我就地解決了,老道我寧願死也不要患上這種瘮人憋屈的死法!”
老道士看向晉安,語氣沉重的說道。
李胖子也是猛點頭,說道:“對,胖爺我也願求得早死早解脫,才不要這麼寒磣人的死法嘞!到時候我們老李家的列祖列宗,都不認我這個不孝子孫了!”
晉安被兩人模樣逗樂,忍不住噗哧笑出聲,然後輕笑說道:“放心吧,格物仙鼎雖然詭異幽絕,但沒那麼離奇,只要你們不去碰裡面的存糧就不會有事的。”
說著,晉安開啟腰間的人胃袋,從中拿出一團紅布團,隨著晉安揭開層層包裹的紅布團,露出了裡面的一顆香梨。
這是顆黑腐乾枯的香梨,類似汁水流失,乾癟皺巴巴的黑色凍梨,這長得像凍梨的香梨,初看黑乎乎醜陋,實在難把這東西跟水果香梨扯上關係。
但是老道士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此是香梨,以及認出了此香梨的真實來歷,皺眉說道:“這就是遵逸王給小兄弟你的那顆香梨吧?”
這裡的香梨,可不是普通香梨,而是十幾年前,從格物仙鼎裡偷摸取出的那顆香梨。
遵逸王一直將此香梨儲存好,直到晉安這個刑察司指揮使兼三司監司,以及元神高手親自著手調查此案,遵逸王出於信任女兒倚雲公子才會信任晉安的緣故,將此香梨交給晉安,希望晉安能調查清楚十幾年前的那件離奇懸案。
這顆香梨,老道士以前見過,所以今日當晉安再次取出時,他才能這麼快就認出此香梨的真實來歷。
“嗯。”晉安點頭應道。
“嘖嘖。”
老道士抬手接過晉安遞出的香梨,用紅布團包裹著仔細觀察,並沒有用手親自接觸香梨。
雖然他以前已經觀察過此香梨,但是今日情況不同,今日是格物仙鼎也在眼前了,所以環境與意境都大不相同了,看得嘖嘖稱奇。
石室空間很大,這是個儲藏寶物的重中之地,做足了諸多防備,晉安他們三人在裡面步行了一段路,才終於見到想見的格物仙鼎。
這個時候,晉安、老道士、李胖子三人,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大豐國鎮國神器——
格物仙鼎!
此鼎是一隻大得驚人的四方青銅鼎,鼎的表面浮雕纂刻出一幅萬民祭祀,跪拜祈福的大典,畫面呈現得很宏大,還出現了瑞獸神禽仙鶴相伴的天降瑞兆。
李胖子驚呼一聲,錯愕道:“這鼎好大!”
老道士也驚呼一聲,吃驚說道:“此鼎好神異,瑞兆滿滿!”
晉安對格物仙鼎也不算陌生了,他以前在海州府陰間就見過此鼎,不過,那時候看到的人肉鼎,是食人癖見過格物仙鼎死後所化的人肉鼎,外觀長得與格物仙鼎一模一樣,表面也是萬民祭祀,跪拜祈福的宏大場面。不過那個人肉鼎看久了,會給人悚然感覺,盯著看久了越看越感覺心理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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