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你知道如果…南錢案…跟遵逸王府牽扯上關係…會意味著…什麼嗎?”老道士越說越苦澀。
嗯。
晉安點頭,說道:“我知道。”
“所以我立刻回五臟道觀,找老道士你幫我再看一遍這些銅錢是不是南錢。”
“因為我也知道這裡面牽扯太深,如果真的要追查起來,恐怕要動一國之根本。”
老道士咬咬牙,說道:“就算遵逸王府不可避免,有參與其中,那麼遵逸王府的目的是什麼?”
“大量造假錢,縱觀歷史多起事例,無非就一個可能,想!要!起!兵!造!反!”
老道士一字一頓的咬重音說道。
“遵逸王府如果真要起兵造反,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為了圖秩f人之上的稱雄**嗎?”
老道士眼眶帶起幾條血絲,猛看著晉安。
因為這個事情實在太過震撼與匪夷所思了,就連老道士說出來也猶如感覺夢幻般不現實。
以及,出於個人原因,他根本不敢把遵逸王府歸納入人人唾棄的反派之流。
面對老道士的提問,晉安神色複雜的看著手裡的銅錢,沉吟片刻後,口吻複雜的說道:“就連我暫時找不出來遵逸王府如此做的目的何在。”
說完,晉安閉目了一小會,等他重新睜開眼時,目光已經重新恢復冷靜,平靜,不再被諸多塵事迷濛心智,口吻堅定的說道:“只有好好調查遵逸王府,才有可能知道遵逸王府的目的是什麼。”
“以及,我也想通過調查,證明遵逸王府是清白無辜的。遵逸王府的南錢案,只是被我一時心智被迷而冤枉的,如果真是冤枉的,我必定對倚雲公子有一番表態以求原諒。”
聞言,老道士神色複雜的看著晉安,嘆息一聲說道:“那小兄弟你要怎樣調查遵逸王府?”
晉安說道:“我打算先從倭島入手,然後再從倚雲公子入手。”
老道士猶豫糾結了好一會,小聲問出一句,道:“小兄弟,如果遵逸王府真跟‘南錢北錢案’有關,你…到時候會揭發遵逸王府,會揭發處決遵逸王和倚雲公子嗎?”
面對老道士這個問題,晉安並沒有正面回答。
他站起身,背對老道士說道:“老道,我這幾日打算親自前往一趟倭島調查‘南錢北錢案’,李胖子如果有事找我,你讓他先幫我拖延幾日,我五日內必定回來。”
晉安說完,已經使出七十二變的第十五變招雲術,招來一朵筋斗雲,翻身飛上去,直奔東海江中府而去。
本來還有話要說的老道士,看著晉安一去不復返,嘆息一聲後,重新坐在石桌前心事重重的翻看著手裡的銅錢。
“大青牛,要是換你當小兄弟,你會揭發觸覺遵逸王和倚雲公子嗎?”老道士問向猛湊腦袋細看銅錢的大青牛。
大青牛碩大鼻孔裡噴出兩股白氣,不以為意的癟嘴說道:“當然不肯啦。”
“親朋至交難得,一樁世俗小案與我何干。”
“老子可是世俗凡人眼裡的仙人,仙長,老子要他們點東西還不是天經地義嘛。”
“孔雀佛母,那你呢?”老道士問向孤傲如仙子站在屋簷的孔雀佛母。
換來的是平淡如水靜謐。
哎,老道士嘆息一聲,不再問其他人了,而是憂心忡忡的看著東海方向,一時間連正午吃飯的食慾都沒有了。
……
遵逸王府。
“公子,你可總算回來了,老奴這就命人去刑察司通知神武侯大人,公子你回來了。”管家看著回府的倚雲公子,喜出望外的說道,然後連忙喚來下人要去刑察司傳達訊息。
今日的倚雲公子如往常一樣,唇紅齒白,眉目英氣的仗劍溫雅儒生模樣。
而在倚雲公子身後,則是跟著終日不離不棄的奇伯。
倚雲公子剛回到遵逸王府,管家就滿臉喜悅的急急忙忙來到跟前請安,說道:“小姐您終於回來了,可把老奴等得好慘,老奴一直派人找小姐一上午都了無音訊。”
倚雲公子一邊走在前邊,一邊說道:“管家你找我所為何事?”
“剛才我與奇伯走在街上,碰到府中下人,說是你找我?”
管家亦步亦趨的跟在倚雲公子身後,然後臉上難抑喜悅神色的輕聲說道:“小姐,今天神武侯大人來到府中了,指名道姓要找小姐你……”
“哦?”
倚雲公子身子一頓,停下腳步,回身看向身後的管家,好奇說道:“他有說找我什麼事嗎?”
管家道:“老奴問了,神武侯大人沒有說,只說是一些小事情。”
“哦。”倚雲公子點點頭,然後繼續前走。
“那他現在人呢?”
“在哪裡等我?”
一聽這話,管家立時露出為難表情,說道:“稟小姐,神武侯大人今日大概辰時二刻來府中找你,然後一直等到巳時走的,說你下次回府了讓小的請去稟報,我定會前來相見小姐你。”
“老奴這就馬上安排人請去找神武侯大人。”、
哪知,倚雲公子道:“不用了,等下我還要出府一趟,我可以順路經過刑察司找他。”
“好嘞小姐。”管家笑臉回應。
只要小姐能與神武侯大人見上一面,不管是神武侯親自來遵逸王府找小姐,還是小姐去刑察司找神武侯,在他眼裡都沒有區別。
因為那都叫樂成人美,萬事大吉。
這時,一行人已經來到大堂中,於是管家介紹說“神武侯大人早上就是在大堂中等待小姐你”,隨後又指著平安御守說“神武侯大人還特地欣賞好一會小姐你親自掛的這對平安御守。”
當說到平安御守,一路上都不說話的奇伯,忽然驚訝輕咦一聲,然後開口了,他對倚雲公子笑說道:“好話說得好,無巧不成書,莫非晉安道長知道這其中一隻平安御守,是公子你特地為他準備的,所以與公子你心有靈犀,隔空默契了不成?”
倚雲公子翻了個小白眼,瞪眼奇伯,道:“這平安御守上又沒寫他名字,他充其量只是好奇看一會而已。”
奇伯嘖嘖說道:“表面上沒寫晉安道長名字,但是裡面有寫呀,公子,我們等下反正要去刑察司見晉安道長,不如把他那隻平安御守也帶上,你親自交給晉安道長,說是特地為他祈福請來的平安御守。晉安道長定會感動到萬事都答應公子你,成就‘樂善好義’之事。”
倚雲公子看向平安御守,說道:“奇伯你多嘴了。”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美談之事。”
奇伯樂呵呵說道:“那可不一定呢,公子不親自帶過去,又怎會知道有或無呢。”
倚雲公子轉身離開,她並沒有去碰平安御守,而是回去閨房去取東西了,頭也不回的說道:“奇伯,你備一些茶品好禮,我們等下就去刑察司見一見晉安道長。”
第2006章 龍虎坊市,臨崖街,刑察司
子時。
好在現在氣溫尚熱,如夜時分,並不天寒地凍,人們不用遭受寒冷逼迫,不用早早回家坐上熱炕頭取暖。
因為京城沒有宵禁,即便到了子時,街上行人依舊熱鬧繁華,人們摩肩擦踵,絡繹不絕。
晚上行商更是比白天繁忙,因為白天沿街都是密集人流,不方便咻斬浳锏礁鞔箝T店,唯有晚上行人略少一些,方便咻斬浳锏骄┏歉鞔箝T店,所以這些行商驅趕著駱駝、馬匹、驢子和騾子,拉著馬車在各大坊市車水馬龍的忙活,一個個趕馬車的車伕忙得不亦說乎。
不過,京城裡也並非是所有地方都有如此多行人和馬車,也有一些地方因為各種原因,行人稀少,生意蕭索的。
比如龍虎坊市有一條臨崖街,這裡就是常年無人來此,這裡環境蕭索非常,十室九空,除了一些無家可歸的乞丐或流浪漢來此居住,這裡常年都不會有正常人來此。
說起這個臨崖街,就不得不提京城的一件事了。
京城佔地極為廣泛,常住人口過一二十萬,這京城環境,說複雜也不復雜,說不復雜也略有點複雜。
比如京城裡有十幾條清水河流經過,然後繞城而出。
再比如京城中也不乏全是平原之地,也有幾座名山分佈其中,其中一座屬於皇家園林,另外一座歸玉京金闕,還有一座是司天監觀天象和歷代皇家祭天場所,剩下兩座景山,都對百姓開放,遊覽景園用。
而康昭帝賞賜給五臟道觀的香山,就是這最後兩座景山裡的一座了。
再比如還有這臨崖街的環境了。
臨崖街,字如其名,有一條猶如刀劈劍砍的懸崖,出現在京城中。此懸崖寬過十丈,深是深不知底,懸崖底下一片漆黑,惹人驚懼又無限聯想。
這座京城作為歷朝古都,早在幾個朝代前,這臨崖街就已經深得官方開發,開發成旅遊之地,供百姓遊玩,懸崖底下有木板棧橋,有燈徽彰鳎葷M足了百姓們對驚奇事物的好奇探索又滿足了朝廷對財政的一筆豐厚支撐。
因為這臨崖街地點太過懸殊奇特,一條深溝深不見底,所以每年都會吸引諸多百姓絡繹不絕來此探索,企圖覓寶探險。
而這覓寶探險,自然就少不了要交門票錢了,這門票錢可都是朝廷的國庫營收,充實國庫。
這臨崖街身處京城,其實早被各大門派探索不知多少遍了,正是因為確認沒有危險,確認沒有遺落寶物,只是一塊普普通通的地方,所以朝廷才會對外開放,營收門票錢,充實國庫。
只不過,這臨崖街在前朝時,由於前朝與康定國間戰亂原因,有前朝兵卒躲到臨崖街抵抗,後連木板棧道帶前朝兵卒,被康定國一起滅殺掉了,這臨崖街也就荒廢掉。
而康定國在京城建都以來,對臨崖街缺乏興趣,一直沒有動工修復臨崖街,這臨崖街隨著時間流逝,也就慢慢荒廢,蕭條,至極無人問津了。
直到後來,這臨崖街傳出陰兵借道的鬧鬼訊息後,就更是沒有常人敢路過此地了,寧肯繞遠路也不肯路過臨崖街。
陰兵借道,那可是在民間久負盛名的靈異事件,是人都不想碰到這個。
因為民間傳聞,碰到陰兵借道,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大家為了活命要緊,自然不會路過此地了。
這陰兵借道,據說就是前朝兵卒在這裡死亡太多了,死人太多,又因為地處深淵,無法投胎轉世,常年如一日的被困在深淵裡無法投胎轉世,於是就慢慢成了陰兵。
每天都要陰兵借道,按照生前習慣,在臨崖街巡邏遊走,遇人就抓,無一活口。
這陰兵借道在民間越傳越邪乎,自然就沒人肯來了。
只不過,這臨崖街近來有些熱鬧,因為刑察司派了幾人來此值守,守住地道入口,防止有宵小之輩進入地道,行一些不軌之事。
原來這臨崖街也有地道入口,所以晉安早早派人在此值守,以便安然度過康昭帝的祭祖大典。
其實,這臨崖街有沒有陰兵借道,朝廷最清楚了,朝廷敢派人在此值守,自然是確信無疑這個地方很安全了。
在臨崖街值守地道口的人,一共是五人小隊,其中隊長名叫陳智筠,副隊長名叫郭子豪。
雖說官府很清楚,臨崖街並沒有鬧鬼,也沒有什麼陰兵借道,但晚上,夜深人靜,空曠無人下,才十個人值守幾條街道,終歸是過於冷清,寂寥了,實在度日如年。
白天還好,人不覺得有什麼異常,可一到晚上,身子總感覺到不經意的寒意與一些不舒服。
於是刑察司這些人,給自己找了些消遣手段,讓自己不那麼度日如年。而這些人的消遣手段,就是買了一桌滷肉、瓜子蜜餞乾果這些,以此打發一夜時間,不那麼度日如年。
“頭兒,副頭兒,你們嚐嚐我這葫好東西,我保證是好東西。”有一名刑察司小吏,拿出一隻寶貝葫蘆,獻寶似的神神秘秘說道。
然後他給兩人各倒了一小杯,讓兩人品嚐品嚐味道怎麼樣。
大家一起共事快十來年了,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面對同僚的美意,隊長陳智筠和副隊長郭子豪,倒是沒有客氣,哈哈爽朗大笑著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喝完後,兩人砸吧了下嘴,然後眼睛一亮,副隊長郭子豪大呼一聲,道:“好傢伙!”
“良子,你這是酸梅汁?”
“你這酸梅汁味道不錯啊,喝完讓人精神抖敚碜哟蛞粋激靈,頓時感覺睏意全無了。來來來,再給我倒一杯,這麼好的提神解困好東西,可不多見啊。”
隊長陳智筠也哈哈爽朗笑說道:“良子,你是江州人,而酸梅是江州特長,你這酸梅汁是家鄉捎帶給你的吧。”
“良子,你給大家都來一杯,讓大家也嚐嚐你家的酸梅汁,然後讓大家掏錢找你買一些酸梅汁,給你家鄉開啟銷路,哈哈哈。”
良子嘿嘿一笑,於是給大家都續上一杯,並苦笑著說道:“頭兒,你也知道,指揮使大人對我等管束嚴格,嚴禁我們在值班期間飲酒,但是守夜又太難熬了,所以我就寫信給家裡,拖家裡人給我捎帶了一些酸梅汁。”
“這酸梅汁雖然不如酒力過人,但是其中酸辣回甘,香氣獨特,也堪比小酒了,也算是能驅趕一些夜間守夜的睏意。”
一行人喝完酸梅汁後,都是眼前一亮,讚不絕口,紛紛誇耀酸梅汁不錯,別有一番風情。
然後一行人開玩笑間,瓜分完了一葫蘆酸梅汁。
良子苦笑的倒了倒葫蘆,攤手對大家說道:“沒了,這一葫蘆酸梅汁我才喝到兩三口就沒了,我虧慘了。”
大家哈哈大笑,笑說等下衙後,請良子去酒館搓一頓,消消火氣。
一聽下衙後有酒喝,良子砸吧了下嘴,嘿嘿一笑。
幾人又伴著滷肉、瓜子蜜餞乾果吃了一會,突然有人聊到地道,抬手一指被鐵柵欄封死住,只留幾道小口子的地道口,說道:“這地道早就被好幾道鐵柵欄封死,我們還有必要來看守嗎,指揮使大人在擔憂什麼?”
說到地道口,隊長陳智筠神色一肅說道;“指揮使大人又不是叫我們只值守這一個地道口,是整個京城的地道口都要值守,因為人手不足,指揮使大人還朝各地衙門借了不少人手配合我們一起值守。”
“估計是有些地方的地道口不安寧,常被一些三教九流借道而過,所以指揮使大人就想把全程地道口掌控住。”
“畢竟聖上的祭祖大典快要舉行了,還有半個月時間就要舉行隆重萬分的祭祖大典了,指揮使大人肯定是想在治安安全上,做到完美無缺,無漏洞。”
先前說話那人抓了一把滷豬頭肉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說道:“頭兒,這些道理我當然懂,我只是嘴巴閒不住說說,你別見怪。”
說完後,這人站起身說去附近小解下。
隊長陳智筠點頭,道:“好,早去早回。”
“郭子豪你和梁哲宇一起去,不要獨自行動。”
郭子豪是副隊長,自然是要聽隊長陳智筠的話,他無奈看著隊長陳智筠說道:“頭兒,這裡臨崖街又沒有人,不用這麼謹慎吧?”
隊長陳智筠堅決說道:“安全第一,我不希望大家有事。”
郭子豪扔下手裡瓜子,站起身道:“好好好,頭兒我聽你的陪阿青去小解,你欠我一頓酒,以後記得還我。”
上一篇:诸天模拟:从金光咒满级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