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那個方向,是一條衚衕,白天都很少有人經過,尤其是一到黑夜便烏漆嘛黑一片,更是見不到半個鬼影。
若是有什麼梁上君子,或是殺人劫財的勾當,最適合從那裡偷偷潛入道觀。
藉著夜色濃黑,一道人影,摸著黑,剛摸到牆下,在他身後無聲無息出現一個人。
月光銀輝朝下來。
“師父。”
“你要深夜出門嗎?”
削劍朝原本正準備偷偷摸摸翻牆出去的晉安喊道。
原本正打算趁宵禁偷偷摸出去的晉安,差點沒被身後落地無聲的削劍給嚇得哆嗦回去。
這削劍果然不愧是幹盜墓傩袠I的。
就憑這走路沒腳步聲的絕活,連他都沒察覺到。
這身本事不下秦始皇陵摸屍秦始皇太可惜了。
“哈。”
“師父只是起來看看,月亮婆婆睡了沒?”
“月亮不睡我不睡,我是人間小美味。月亮睡了我就睡,我是快樂小寶貝。”晉安唱起尷尬歌來。
“削劍你快回去睡吧。”
削劍哦了一聲,然後說道:“那師父你怎麼穿著夜行衣睡覺?”
“師父,我也陪你一起等月亮睡我才睡吧。”
晉安:“?”
“徒兒,你變了,你開始變得不聽師父話了,你不再是那個聽師父話的好徒兒了。”
晉安一本正經道。
他剛說完,削劍扭頭走了,晉安一怔,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削劍太嚴苛了,傷到了削劍的心?
不管怎麼說,削劍都是為了關心他。
“削劍你去哪?”晉安朝削劍背影輕輕喊道。
“不是師父你叫我回去睡覺的嗎?”削劍轉頭好奇看著晉安,似乎有些不理解師父為什麼明知故問。
“削劍永遠是師父的削劍,不會變!”
晉安被削劍的這一番表白,感動得鼻子酸酸。
“果然是師父的好徒兒削劍,削劍,再多喊幾聲師父,讓師父多感動下。”
削劍:“?”
……
府城。
滿月樓客棧。
穿著夜行衣的晉安,離開五臟道觀後,一路避開巡夜兵丁,摸到了滿月樓客棧。
白天在何府,他剛從何府出來,便察覺到有人跟了他一路。
可惜對方不知道的是,自己招惹上的是江湖一流高手,早在一開始就暴露了自己行蹤。
而這事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在跟蹤他。
晉安後來反跟蹤對方,果然,跟蹤他的人,就是那名賣精神武功秘籍的王張,晉安一路跟蹤對方來到了這家滿月樓客棧。
至於對方為什麼不明面示人,而是鬼鬼祟祟跟蹤他,這也不難猜,無非就是想殺人奪寶,想什麼利益都獨佔罷了。
要嗎是盯上了他能拿出百年藥材,所以貪心不足蛇吞象,打算吃到嘴更多。
要嗎就是故意拿精神武功秘籍釣魚,好空手套白狼,真實意願是不想賣精神武功秘籍。
不管是哪一個。
既然這個王張敢偷偷跟蹤他回五臟道觀,那麼這個梁子就已經結下。所以,這才是他讓老道士跟削劍一塊住的原因,免得老道士受到無辜牽連。
也正因為此,晉安打算主動出擊,佔據主動權。
他打算蹲守對方一夜看看,如果是他猜錯再好不過,大家買賣在,仁義也在。
如果真的萬一被他猜中,那就只能先下手為強,提早扼殺掉威脅。
面對有人窺覬他和他身邊人,晉安自然不會心慈手軟。
恐怕連對方都沒想到吧,晉安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一流武林高手,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那人吃虧就吃虧在外地人資訊不對等上。
要不然他絕對不會跑來玩釣魚,主動招惹晉安這麼位武林一流高手了。
客棧的後院,一棟獨立廂房裡,一名穿著夜行衣,全身上下包括面部都蒙在夜行衣下,背背一口鐵劍的男子,悄悄開啟房門。
人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
然後又悄悄重新帶上房門。
當做完這一切後,這名從頭到腳都蒙在夜行衣下的背劍男子,見四周靜謐,並沒有人被他的動作驚醒,人輕輕吐出一口氣。
想到今晚的行動,他目光一寒,下意識摸了摸後背的鐵劍。
冰冷的劍鞘,讓他二目中的戾氣和殺氣更濃幾分。
“哼,若非家族沒落,我何至於賣掉家族裡的精神武功秘籍,讓我成為我孫家不肖子孫。”
背劍男子低聲自言自語。
“這精神武功秘籍,事關我孫家的崛起秘辛與一些不傳之秘,絕不能外流傳去,哪怕是最不緊要的上半部分殘卷也不行。”
“就怕有昔日仇家,藉此找到我們孫家的藏身之地。”
他白日早已摸排過,那座道觀裡並沒有高手。
那個老道士腿腳肌肉稀鬆,一看就不是練武之人。
至於白天碰到的那個買主,雖然一身腱子肉矯健,但身上的武者氣機並不強。
應該就只是名普通習武之人。
或者是名氣機內斂,深藏不露的江湖厲害高手。
但對方才二十來歲出頭,明顯不可能會是後者,那就只剩第一個可能了,只是名普通習武之人。
至於道觀裡剩下的一頭羊,一個一動不動只會發呆青年,也毫無威脅。
那發呆青年一看就是腦子明顯有些不好使的傻子。
“……今日我就教教白天那個愣頭青年輕人,讓他知道什麼叫江湖兇險,江湖不是說書先生的兒女情長,江湖就是一個人吃人的地方。今天不是你吃別人,明天就是別人吃你,行走江湖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一個人。”
一想到對方手裡也許還有多餘的百年藥材,他兩眼裡殺意就更濃了。
就當他面目兇狠轉過身來,打算去五臟道觀殺人劫財和搶回精神武功秘籍時,他剛轉身,人猛的一驚。
頭皮瞬間炸立起來。
他身後居然不知什麼時候,無聲無息站了一個鬼魅人影。
那人朝他一笑。
“是你……”
他身子一涼,還沒來得及驚懼說完,迎接他的,是一顆沙包大的拳頭。
砰!
咔嚓!
肋骨斷裂,胸膛塌陷,他甚至連對方如何出拳的速度都沒有看清,直接被迎面一拳砸得胸膛塌陷,臟腑重傷。
噗!
喉嚨一甜,嘴巴一腥,一口大血混合著臟腑碎塊噴出,結果被蒙面巾擋住,又給他糊了一臉。
溼透了的蒙面巾,當即捂住他口鼻,呼吸困難。
高,高手……
可還沒等奮起逃命,對方又一拳砸在他肚臍眼下三寸的地方,寸勁帶著霸道火毒內氣,當場便直接震散了他的聚氣丹田。
他悲憤,想要驚怒慘叫,可才剛開口,忽然後脖子一痛,他已被捏斷頸椎骨,下半身癱瘓動彈不得,人怒急攻心下,痛昏死了過去。
在痛昏死過去前,他聽到了對方不帶感情的聲音:“今天就讓我教教你什麼才叫真正江湖兇險……”
他話還沒聽完,人就已經痛昏死過去了。
這一切都只發生在短短瞬息間。
晉安出手沒有猶豫,直接就打殘了對方。
而這一切都是在無聲無息間完成,夜色依舊靜謐,除了濃濃夜色下不知哪裡傳來的三兩隻報喪老鴉在聒噪。
……
當晉安重新回到五臟道觀時。
已經是後半夜時分了。
他把那個叫王張的人,抓進自己房裡,打算問些話,然後再把他交給官府。
連理由晉安都給他找好了。
見財起意,白天他在何府財露了白,被對方用心險惡的盯上,三更半夜偷偷潛入道觀,打算殺人奪寶,但最終邪不壓正,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最後被他奮起正當自衛。
而何府的大夫人就可以為他作證。
這才是晉安不在客棧擊斃此人,只是廢掉對方一身修為與行動力的原因。
他要敢在客棧裡殺人。
明天官府第一個懷疑目標就是他。
所以晉安才會把對方抓回來。
這就叫江湖兇險,人心險惡。
江湖這潭水,太涼啊。
晉安抓回對方後,掀下對方的蒙面,結果晉安發現對方已經氣絕身亡。
對方臉上的蒙面巾,沾了厚厚血汙,擋住空氣流通,導致人窒息憋死了。
看著房裡的死人,晉安皺眉。
沉沉夜幕下。
突然!
一聲狼嚎一樣的呼救聲,打破四周靜謐。
住在五臟道觀這條街上的百姓都被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同時也很快引來巡夜的兵丁和衙門裡的衙役。
周邊百姓們這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五臟道觀裡死人了,有盜侔胍谷胧冶I竊不成改殺人,結果被道觀裡的年輕小道長給防衛過當,不小心失手打死了。
死人這事可不小,但好在證據確鑿,因果動機明確,這不是什麼疑難案件。而且又有府城大世家何家來人擔保與作證,又有周邊百姓作證白天時候曾看見死者鬼鬼祟祟跟著晉安來到道觀外一陣徘徊,所以來來回回折騰這麼一宿後,晉安又被衙門客客氣氣給送回來了。
雖是防衛過當致人死亡,但有因有果。
對方無視康定國的宵禁律令,又私闖民宅,企圖入室盜竊殺人,證據確鑿。
晉安非但沒有因殺人判罪,反而還有功,得到衙門的十兩紋銀嘉獎。
說他為民除害,除暴安良。
是府城百姓之福。
而白天時候,自然又少不了何府大夫人親自來道觀道歉,說都是因為她審查不嚴,才會招來引狼入室,差點害了五臟道觀一家老少性命,滿臉愧欠。
同時大夫人也把那株被當作證據,被衙門收走的百年藥材帶回來,歸還給晉安。
若沒有何府大夫人親自出面,估計這株價值百金,“證據鏈重要一環”的百年藥材,最後不知會不會進了誰的腰包裡。
晉安寬慰了幾句大夫人,說這事怪不得大夫人,只能怪江湖兇險,知人知面不知心。
上一篇:诸天模拟:从金光咒满级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