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1125章

作者:咬火

  老道士手一抖,多虧了老道士早年經歷多,膽識不凡,很快重新拿穩,避免了摔落地上。

  晉安寒聲:“取豆蔻處子以封蠟,然後在足底開針孔以活烹,讓人的靈魂無法逃脫出去。烹煮時間越久,怨氣越深,提煉出來的人油效果越好。”

  “烹煮一人才能提煉出一滴人油!”

  “我原以為是殺人煉屍油骨油,從中提取製作胭脂所需的香料,但是這裡的惡,比地獄還惡,居然拿活人烹煮煉人油!”

  “封印活人靈魂,再用極刑折磨,這是古老薩滿巫教才會用到的祭祀手法。”

  老道士一點就透,驚呼道:“小兄弟你是懷疑這太醫院院士與草原汗國有牽扯?是通敵奸細?”

  這個猜測還真有很大可能。

  太醫院,服務於帝王和皇室成員,皇子、宮妃、大臣都需要太醫院圆∠滤帯�

  “看來有必要查一查這位太醫院院士底細了!”

  晉安小心鄭重的放下鎏金小玉瓶後,他拿上那隻繡花鞋,面罩寒色的離開密室:“走,再去會一會那個前花魁蘇素素!”

  晉安回到天宮妙閣前堂,將女子繡花鞋和綠松石都扔到蘇素素懷裡:“如實交代,這繡花鞋主人是誰,是怎麼死的。”

  “你若如實交代,我可以讓你死個痛快,不然我就抓你去後堂工坊,把你放在工坊蒸谎e,讓你也體會下那些可憐女子一樣苦難。”

  女掌櫃蘇素素一看到繡花鞋和綠松石墜子,立馬神色一變。

  “那是程小姐的鞋子!”天宮妙閣一名小賬房先生驚呼。

  “程小姐是誰?”

  小賬房先生驚慌失措回答:“當今太醫院院士程柏青之女,程靈兒。”

  此話一齣,晉安和老道士都是驚訝對視一眼,虎毒尚且知道不食子,這位太醫院院士已經喪心病狂到連自己女兒也弒殺?

  晉安一念多用,思維敏捷,一下想通了許多細節,看來李巖他們四人在拋屍時,無意看到棺材裡是程柏青之女,所以才會說他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會有殺身之禍。

  刨除掉李巖外,另外三人很清楚天宮妙閣背後的真正掌權者是誰,天宮妙閣掌權者之女死在了天宮妙閣,然後還給人拋屍了,落了個屍骨無存下場。

  先不說他們能不能解釋清自己不是兇手,單單是屍骨無存,就足夠遷怒到他們了。

  就在這時,看起來身子嬌弱的蘇素素,掙脫束縛,欲奪路而逃,晉安彷彿早有預料,他出手速度更快,一掌擊中蘇素素後背,傳出筋骨斷裂聲音,脊椎骨被盡數震斷,全身癱瘓的重重摔砸在門外街道。

  驚變來得太快了,當香料坊的人注意到重傷倒在地上的人是天宮妙閣掌櫃蘇素素時,臉上肌肉全都驚懼一抖。

  看向刑察司的眼神變了,先有內侍後有天宮妙閣!

  民間只以為天宮妙閣金主是蘇素素,但是能在香料坊裡開店做生意的人,哪個背後沒有士族門閥勢力支援,都很清楚,天宮妙閣背後真正金主是當今太醫院院士程柏青!

  不是之前九品內侍能比擬的!

  又是查抄天宮妙閣,又是打傷太醫院院士的姘頭,這是根本不把太醫院放眼裡!

  刑察司這是要幹什麼?

  連太醫院的勢力都敢動,簡直無法無天,香料坊真的要變天了!

  “內侍閹人,太醫院,你們發覺沒,這些都是跟宮裡密切相關的人……”

  此話一齣,周圍人俱是面色大變。

  “這次刑察司敢這麼大張旗鼓搜查香料坊,直接拿內侍省和太醫院開刀,難道真是得了宮裡聖諭,有通敵奸細藏在京城?”

  “內侍省、天宮妙閣,都是跟宮裡貴妃們有關聯,宮裡要變天了!”

  大家溦劶粗梗桓以偻掠懻摿耍摰弁跫沂拢o他們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也不知道下一個遭殃的會是誰?”

  “你們紅心棠該不會也是通敵奸細吧,你們早早認罪,千萬別別殃及我們這些鄰居!”

  “花嬌閣的人,少放你們他媽的屁,你們才通敵奸細,別牽連我們根正苗紅的紅心棠才對!”

  香料坊一時間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起來,看誰都像是奸細臉。

  晉安廢掉蘇素素後,捏起蘇素素後脖頸,上了狴犴馬車,車內傳出他的聲音:“前往太醫院院士程柏青府邸。”

  “封鎖好天宮妙閣,這裡是第一兇殺現場。”

  隨後,刑察司分出一隊人馬,跟在狴犴馬車後,氣勢洶洶趕赴太醫院院士府邸。

第1539章 陰德喪盡,家破人亡

  “指揮使大人。”

  狴犴馬車通過坊市牌樓時,孫副指揮使行禮。

  狴犴馬車停下。

  晉安掀開窗簾布:“孫副指揮使可有事要稟報?”

  聽到馬車裡傳來的女子嗚咽掙扎聲音,孫副指揮使眼眉低垂,不敢往馬車裡亂瞟:“指揮使大人,剛才內侍省的人來了,不過對方是乘馬車來的,還沒下馬車就又離開了,未能看到來的是哪位宦官。”

  “那會剛好是指揮使大人查抄天宮妙閣,擊傷天宮妙閣掌櫃蘇素素的時候。”

  晉安冷哼:“還算這內侍省有點自知之明,看到我連太醫院院士的家產都敢查抄,沒有自取其辱的往上湊,知道如果不是都知監、內宮監親自來,壓不住刑察司今天這把火。”

  當然了,對方可能也存了借刀殺人,先讓刑察司和太醫院先磕個頭破血流,兩敗俱傷,再讓直殿監在皇帝耳邊參一本,對刑察司落井下石的心思。

  內侍省有十二監、四司、八局,宦官二十四衙門。

  十二監各設四品太監一員。

  而這十二監裡,也分重要與不重要的,比如每天伺候皇帝身邊的都知監、掌管皇室錢庫的內宮監,是最能跟皇帝說上話的。

  所以內侍省搬來的救兵,看到刑察司連太醫院院士都敢動,知道今天刑察司對香料坊開刀,絕對不存在什麼誤解不誤解,只要不是蠢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強行冒頭。

  估計對方這麼著急回去,也是想找都知監,探探皇帝那邊口風,京城這場風暴來得太兇猛,如果宮內真有什麼大動靜,底下的人好提前做好明哲保身準備。

  ……

  隨著時間發酵,刑察司在香料坊的大動靜,已經傳到滿城皆知,京城百姓都已經得知過去無人敢碰的香料坊,刑察司今晚進去又是砍頭又是抓人。

  對於平頭老百姓來說,最普通的小吏,都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大人物,當聽到內侍省九品內侍,都被刑察司給當街砍頭了,引起不小驚呼。

  今夜的京城很熱鬧,因為京城百姓們都在向香料坊蜂擁,現在全京城都傳開了,刑察司要和內侍省交惡開戰,負責治安的刑察司和宮裡閹人打起來了。

  民間好事者不少,總之是越傳越邪乎。

  只是香料坊外早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百姓,人頭攢動,半天都擠不進去,當聽到刑察司指揮使帶著大批人馬,去了太醫院院士府邸去抓太醫院時,這些後來者們馬上轉移方向,朝著太醫院院士府邸湧去。

  “果然是我們熟悉的神武侯回來了!神武侯剛回京第一天,連休息都不休息,就馬上拿內侍省開刀,現在又拿太醫院開刀!那個敢在皇城外彎弓射殺羅剎人的霸道神武侯真的回來了!”

  “香料坊裡的生意一直被內侍省、太醫院把持,尤其是香料坊一直負責給宮裡貴妃們研製專用胭脂,聽聞香料坊背後是站著貴妃們的孃家宗閥勢力,神武侯拿香料坊開刀就是在向宮裡貴妃們開刀!”

  “噓,這種殺頭的話你也敢亂說,不要命了!我們只用討論內侍省、太醫院、刑察司三家鬥爭就行了!”

  “別人不敢查的香料坊刑察司來查,刑察司這次威風出盡了!”

  民間討論聲炸開,京官各大家族們何嘗不是徹夜難眠,京城局勢要變天,有人借香料坊要對內侍省、太醫院、後宮貴妃們開刀了。

  ……

  太醫院府邸。

  隨著狴犴馬車停在府邸門前,大批佩刀出鞘的刑察司團團包圍府邸,氣氛劍拔弩張,原本昏昏欲睡的看門護院,嚇得睏意全無,驚慌失措的飛奔進府邸裡通知情況。

  很快就有管家出門迎接刑察司,管家詢問刑察司深夜來府所謂何事,結果被刑察司的人推向旁邊,管家還想拿出太醫院院士家奴的威風,被刑察司長刀架在脖子上,看著刑察司殺氣騰騰衝入府邸裡,立馬變老實下來。

  可接下來的一幕,這名管家的表情,馬上從憤怒轉變為驚懼和害怕。

  晉安手裡捏著天宮妙閣女掌櫃蘇素素,走下狴犴馬車,蘇素素在晉安手裡,如一灘廢人般不會掙扎,人披頭散髮,嘴裡發出一陣胡言亂語嗚咽,哪還有半點花魁傾城容顏,只剩下狼狽如喪家之犬。

  “太醫院院士程柏青在哪,本官懷疑程柏青有通敵賣國嫌疑,特來緝拿程柏青,你在前帶路。”晉安冷色喝令管家。

  聽到通敵賣國四個字,管家打死也不信,忿忿喊冤,說他家老爺是當今的太醫院院士,深受聖君愛戴,怎麼可能會是通敵賣國,這是有人在造謠汙衊,望明察秋毫。

  晉安直接將繡花鞋和綠松石墜子丟到管家懷裡:“這可是你家小姐程靈兒的鞋子?”

  管家一眼就認出了鞋子正是自家小姐的,急忙追問:“我家小姐失蹤七天,大人是在哪裡找到我家小姐的,我家小姐現在人在哪裡,小姐這些日子有沒有吃好睡好,老奴這就馬上派人去接小姐回府。”

  晉安冷哼:“太醫院院士之女失蹤,這事不小,為什麼我刑察司沒有接到你們報案?”

  管家看了眼府邸深處,抱著鞋子小聲回答:“自從老夫人前年因病去世,老爺每日忙著太醫院的事務,對府中的事很少過問,與小姐關係也時而僵持。”

  “七天前,小姐再次與老爺發生爭吵,負氣出走,這一走就是幾天了無音訊,老爺說小姐過幾天氣消了就會回來,老爺不許報官,我們這些做下人也說不上話,哎……”

  “老奴也曾幾次打聽小姐下落,有人說看到小姐失蹤前曾去過天宮妙閣,但是老奴我找到天宮妙閣掌櫃打聽,掌櫃說小姐已經回去……”

  晉安冷眼看一眼全身癱瘓的蘇素素,又問:“那天程靈兒與程柏青因為什麼事情爭吵?”

  管家一開始支支吾吾不肯說,架在脖子上的刀在皮膚劃出一道小血口後,管家急忙說出真相:“老爺和小姐時常因為蘇素素掌櫃的事爭吵,小姐那天說老爺自從認識姓蘇的狐狸精後性情大變,老夫人就是被兩人合侄舅赖模蠣斏鷼獯蛄诵〗阋话驼啤�

  “哎,小姐傷心跑出府邸,說要去天宮妙閣殺了狐狸精為她娘報仇,讓老爺二選一,是選親生女兒還是選在外面養的狐狸精……”

  晉安:“程靈兒已經死了,就是被這個蛇蠍毒婦殺害的,帶我去找程柏青。”

  管家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蘇素素,然後抱著懷裡繡花鞋嚎啕大哭,主僕情深。

  在管家帶路下,一行人團團圍住程府一座藥圃,藥圃裡建有一棟藥閣。

  神情悲傷的管家,指著藥閣說:“老爺經常在藥閣裡研究藥方就是幾天不出門,老爺這幾天一直在藥閣裡沒出來過,一日三餐都是由老奴親自放到門口。”

  隨著藥閣的門被從外面破開,刀影閃動,大批刑察司闖入藥閣。

  就在這時,頭頂墜落許多毒蜈,這些毒蜈很奇特,甲殼黑亮,劇毒無比,背生透明雙翼,可以在天上飛行。

  一直跟在晉安身邊的老道士,見狀大驚,伸手急忙拿起酒葫蘆,灌一口三陽酒後,朝天上掉下來的飛天黑蜈噴去。

  滋滋!

  這些飛天黑蜈陰氣寒重,一接觸到三陽酒,堅硬甲殼立馬冒起黑煙,身體蜷縮的掉落在地,不消一會就化為一地血水。

  這些血水把地磚腐蝕出許多坑坑窪窪,這些毒蟲的血水比王水還毒。

  這裡飛天黑蜈數量非常多,老道士一口三陽酒殺不死,下一刻就有更多數量的飛天黑蜈扇動透明雙翼,撲向闖入藥閣的外來者。

  數量多到密不透風,宛如一堵黑色幕牆壓來。

  只是晉安所過之處,陽血如熔爐燃燒,這些毒蟲全都當空點燃,頃刻就化為灰燼。

  大道感應!

  陰德一百!

  陰德一百!

  ……

  這哪裡是太醫院院士府邸,這分明是進入了陰宅毒窟。

  有晉安開道,藥閣裡的飛天黑蜈很快死絕。

  按照管家在來時路上所說,藥閣是程府首重之地,這裡藏著程柏青許多新藥和俺貴藥材,只有程柏青能夠進入,連程柏青幾名弟子都無權進來。

  這藥閣佔地面積還挺大,深入藥閣後,聞到了一些發黴怪味。

  老道士再次拿出黃符,塞進鼻子裡:“小兄弟你有聞到什麼東西發黴臭味嗎?”

  晉安點頭:“嗯。”

  老道士在空氣裡使勁嗅了嗅,尋找怪味源頭,見一直找不到怪味源頭,他重新取出鼻子裡的符紙去聞。

  “是飯菜餿臭味!”

  老道士驚喊一聲,趕緊重新塞回符紙堵住鼻子。

  沒多久,他們就看到了許多餿臭發黴飯菜,那些飯菜全都置於木托盤上,一口都未動,肉脯與飯粒上長滿了密密麻麻毛絮黴斑,黃的綠的紫的毛絮都有……

  那些木托盤密集堆疊,按照一日三餐來算,起碼積攢了十來天飯菜。

  “這程柏青看起來很沉迷煉藥,已經到了廢寢忘食,不吃不喝程度。”

  老道士前腳還在誇獎,後腳就低聲問晉安:“小兄弟你猜這程柏青幾分是人?幾分是鬼?”

  現在還是春季,天氣還未明顯轉暖,所以這些飯菜放壞十天,餿臭味飄散慢,程府管家每日來送飯菜時都未察覺到異常。

  那些飯菜托盤很佔地面,地上幾乎被佔滿,老道士耍寶一樣的蹦蹦跳跳跳過飯菜,眼前出現了一座煉丹爐。

  煉丹爐有三人高,煉丹爐內此刻有文火在跳動,好像是已經來到最後的文火收丹環節。

  但是丹爐頂被一旁的絞盤鎖鏈吊起,又像是已經收丹結束。

  “一路走來都不見太醫院院士程柏青,難道是提前得到訊息,畏罪潛逃了?”老道士嘀咕一聲。

  晉安目光始終注視著那隻煉丹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