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降世,從廢物皇子開始 第185章

作者:老衲哥

  那個出口的誓言像是一把把刀子,每說一句,就是在自己心口上捅一刀。

  “若有違此誓!”

  沈清寒嘴唇在發抖,聲音幾乎要破碎。

  “就讓我天打雷劈,修為永世不得寸進,突破時必遭天劫,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最後一個字說出口的瞬間,沈清寒感覺有什麼東西從她身體被抽走了。

  那是她的驕傲,她的尊嚴,她二十多年來精心維護的一切。

  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泡影。

  天道誓言已成。

  冥冥之中,一股無形的力量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是天道的約束,看不見,摸不著,卻比任何鐐銬都更加牢固。

  從今往後,她若敢違背誓言,那後果便如她親口所說,天打雷劈,修為永世不得寸進,突破時天劫加身,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這不是兒戲。

  天道誓言,從來都不是兒戲。

  不過沈清寒心中已經想好了,就算不殺林北辰,也可以將他永遠囚禁起來,讓他嚐遍世間各種折磨。

  “我現在已經發了誓,可以了吧?”

  沈清寒強壓著心底的怒火,目光再次落在了林北辰的身上。

  林北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行。那咱們一起推開它。”

  他咬了咬牙,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當然清楚,這個女人雖然發了天道誓言不敢殺他,但以她的性子,出去之後必定會用別的手段來報復。

  囚禁、折磨、羞辱,有的是讓人生不如死的辦法,又不違背不殺的誓言。

  可林北辰沒得選。

  總不能真的永遠困在這個鬼地方。

  兩人並肩游到石門前,各自催動體內靈力,雙掌抵上那扇沉重的石門。

  陰陽合歡訣的力量在兩人體內同時咿D,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力從掌心湧出,匯聚在一起,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狠狠地推向石門。

  “轟隆隆.......”

  沉悶的巨響在水中迴盪,整條通道都在震顫,碎石從頭頂簌簌落下。

  那扇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石門,終於緩緩開啟。

  就在石門被推開的剎那!

  一股強大到令人絕望的吸力從門後傳來,像是深海張開了巨口,要將一切吞噬。

  兩人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那狂暴的力量捲入了海底暗流之中。

  天旋地轉。

  冰冷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巨大的拉扯力撕扯著四肢百骸,眼前只有翻湧的水流和模糊的光影。

第280章 沈清寒的受虐傾向

  沈清寒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林北辰。

  可林北辰早有防備,身體猛地向一側閃開,藉著暗流的推力,迅速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兩人之間那點微弱的聯絡,在狂暴的暗流中瞬間斷裂。

  沈清寒手在水中抓了個空。

  她看著林北辰身影在渾濁的水流中越來越遠,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拽向了深淵。

  她咬咬牙,拼命揮動雙臂,試圖想要抓住林北辰。

  可海底暗流的力量實在太大了。

  即便她修為高深,在這天地自然的力量面前,也渺小得如同螻蟻。

  這股力量裹挾著她,撕扯著她,將她推向一個完全未知的方向。

  她拼盡全力,卻連穩住身形都做不到,更別提逆流而上了。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兩人之間距離便被拉扯到無法逾越的地步。

  林北辰的身影漸漸被渾濁的海水吞沒,從模糊到虛無,最終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

  沈清寒伸出手,在冰冷的水流中徒勞地抓了最後一下。

  什麼都沒有。

  她的手指緩緩蜷縮,收了回來。

  四周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和翻湧的水流。

  她一個人被裹挾在狂暴的暗流中,像一片被暴風雨捲走的落葉,孤獨地、身不由己地,被推向未知的遠方。

  而另一邊的林北辰,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股暗流比一年前那次更加狂暴。

  他的身體在水中不斷翻滾旋轉,上下顛倒,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冰冷的海水灌進口鼻,憋悶的窒息感一波一波地襲來。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意識像是被人從腦子裡一點一點地抽走。

  林北辰試圖催動靈力穩住身形,可暗流的撕扯力實在太強,靈力剛一咿D便被衝散。

  漸漸地,他的掙扎越來越微弱,徹底昏迷了過去。

  與此同時,沈清寒拼盡全力,終於破水而出,身體懸浮在了空中。

  她大口地喘著氣,溼透的長髮貼在臉頰上,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這一刻,她終於逃出來了,逃出了那個困了一年多的溶洞。

  可很快,她眼中便泛起了一股冰冷的殺氣。

  她要找到林北辰。

  一定要找到他。

  這個念頭像一團火,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來不及調息,沈清寒迅速催動體內的靈力,在海面上疾掠而過。

  波光粼粼的海水在她腳下飛速倒退,她的神念鋪天蓋地地擴散開來,搜尋著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身影。

  一刻鐘。

  兩刻鐘。

  一個時辰。

  她將方圓百里翻了個遍,除了無邊無際的海水,什麼都沒有。

  “混蛋.......你可千萬別死.......”

  沈清寒懸浮在海面上,聲音微微發顫。

  她的目光依舊在四下搜尋,可眼底深處卻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變化。

  不是恨意消散了,而是另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正從恨意的縫隙中鑽出來,扎進她的心裡。

  她恨林北辰。

  恨他讓自己跪地求饒。

  恨他讓自己唱那首屈辱的歌。

  恨他抓著自己的頭髮把自己按下去。

  恨他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自己。

  她恨不得立刻抓住他,把他囚禁在身邊,日復一日地折磨他,讓他把自己受過的屈辱千百倍地償還。

  可是,找不到他。

  這讓她心底不由產生了一絲莫名的恐慌。

  不是那種恨意落空的憤怒,而是一種更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整個人卻渾然不覺。

  忽然,沈清寒感覺胸口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劇痛。

  這痛來得又急又猛,像是什麼東西狠狠地撞在了心口上,悶而鈍,卻讓她整個人都為之一顫。

  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眉頭緊緊皺起。

  以她的修為,身體早已百病不侵,怎會莫名其妙地心痛?

  “該死.......我怎麼會突然擔心他。”

  “難道我真有受虐傾向?”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沈清寒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猛地搖了搖頭,像是要把什麼荒謬的東西從腦海裡甩出去,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臉上泛起一絲惱怒的紅暈。

  “不是這樣的。”

  沈清寒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語氣近乎咬牙切齒。

  “我只是沒抓到他,心裡難受罷了。”

  “對,就是這樣。”

  “我恨他,所以找不到他才會心慌,才會.......心痛。”

  “這跟受虐傾向沒有任何關係。”

  沈清寒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繼續在海面上搜尋。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一天。

  兩天。

  她搜遍了方圓千里,幾乎把這片海域都搜了一遍。

  可林北辰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第三天的黃昏?

  沈清寒終於停下了搜尋,身體懸浮在海面上。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鋪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孤獨得像一道被遺忘的傷痕。

  海風拂過她凌亂的髮絲,吹乾了她的衣襟,卻吹不散她眼底那團複雜的、糾纏不清的情緒。

  她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轉身朝著海岸的方向掠去。

  她沒有回頭。

  只是那雙攥緊的拳頭,一直到飛出去很遠很遠,都沒有鬆開。

  天玄大陸,中域神州。

  一處景色宜人的海灣。

  一艘精巧的靈船,靜靜地漂浮在海面上,隨波輕搖。

  船頭,兩名女子正倚欄遠眺,欣賞著海天一色的美景。

  當先一人身著白衣,容貌清麗,氣質溫婉,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身旁的紫衣侍女則靈動俏皮,一雙眼睛骨碌碌地轉著,對什麼都充滿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