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另一邊,方徹和東雲玉已經直接到了趙山河的住處。
“你們遇到了鬼刃?”
趙山河看到秋雲上傷勢,與肚子上被毒腐蝕的那個洞,都是臉色一變。
急忙拿出來總部剛剛下來的丹藥,給秋雲上服下去,然後用刀將秋雲上肚子再次切開,找到將裡面的傷口重新處理。
然後才開始催化藥力。
“幸虧你有天王丹,否則秋雲上都撐不到回來。”
趙山河的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鬼刃是誰?”
方徹看著秋雲上的臉從一片慘白,變成了稍有血色。
脈搏也逐漸有力,修為恢復執行,才終於放了心,問出來這句話。
“東湖夜皇,鬼刃!”
“兩千年前,東南所有灰色勢力,都是夜皇的。在東湖,甚至是在東南,他就是暗夜中的皇帝。”
“當初,東湖的黑暗世界,夜皇掌管著,是沒有現在這麼亂的。”
“後來守護者多次找他談判,因為就算是出動超級高手,也找不到他。只能隔空談……慢慢的消停了。”
“但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唯我正教的人來了,將他的夜皇八星策反了兩個,據說是給他下了死毒,然後突然爆發了大戰。”
“那一戰,夜皇八星全部隕落,被唯我正教殺了六個,兩個叛徒被他親手擊斃,同時將唯我正教名列雲端兵器譜第九十三位的落星劍常超斬首。”
“據說是戰鬥還沒結束,唯我正教又來了幾個高手,截殺夜皇,其中有斷月刀苟靜初,生死劍李遙,江無望等……合力圍殺夜皇,那一戰之後,夜皇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從那之後,黑暗世界群龍無首,慢慢的多年發展之後……已經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毒瘤……”
趙山河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神色:“按說,中了死毒,又被屬下背刺暗算,再被三大高手圍殺……夜皇應該死了才對啊,怎麼會再次出現了?還和你們動了手?”
方徹道:“未必就是他,我感覺這人,修為雖然比我高,但是未必高很多的樣子。”
“絕對就是他。因為現在秋雲上的肚子上的毒,便是死毒被逼出來的殘餘。而且,夜皇到現在還活著,已經是屬於絕對意外的,被死毒毒了兩千年,還能有現在的修為,已經屬於奇蹟。”
趙山河很篤定的道。
“什麼是死毒?”方徹問道。
“所謂死毒,便是中之必死。用深海五頭七彩魚的魚眼,配合腐毒,屍毒,調配出來的無解之毒。”
“中之最明顯的反應就是,一雙眼睛變得與死魚無異。然後渾身化作屍水而死。”
趙山河道。
方徹心中一寒。
突然想起對方那一雙死寂的眼睛。
急忙問道:“中了死毒,是不是身上有一種腐臭的氣息?”
趙山河點頭:“是的。”
方徹頓時呆住:“中了這種毒,還能活到現在?”
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有天材地寶壓住的話,是有可能的……但是能解這種毒的,只有守護者高層和唯我正教高層,對於外人來說,這種毒無法徹底祛除;常年只能用靈藥和菁純靈力往外逼,所以,只要是和他有關的,都會染上魚油毒。就如秋雲上中的這種毒,就好像魚油一樣……”
“但是這是他身上逼出來的毒,並非死毒,毒性減弱了最低九成,所以秋雲上還能留下一條命,若是死毒……現在恐怕秋雲上都化了……”
趙山河很是心有餘悸。
他在想,若是東方三三把八個天才放在這裡,行動了還沒半月就死了一個……
估計自己能被在守護者總部吊起來抽鞭子吧?
便在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道:“誰……誰……在放屁……你才……才化了呢。”
正是秋雲上醒來了。
東雲玉一聲歡呼衝上去,差點激動的掉下淚來:“你這逼……你這……你這他媽的……醒了!”
很明顯看出來,東雲玉不犯賤不罵人,有點兒不會說話了。
秋雲上翻個白眼,虛弱道:“老子……好歹也是救了你條命,能不能……文明點?”
“你這逼還跟我要文……好吧。”
東雲玉激動的道:“我特麼心裡難受,一路上都在想得用什麼花扎個花圈在你墳上能表示心意……”
秋雲上目瞪口呆,終於哀求道:“方老大,我……疼,你把我打暈吧。我受不了這逼的嘴……”
趙山河道:“嗯,睡著了好些……”
“我來我來……”
東雲玉乾淨利落一拳打在秋雲上太陽穴。
得意道:“居然有找揍的……”
秋雲上一聲不吭就暈了過去。
東雲玉轉頭,只看到方徹和趙山河都用看神仙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咋……咋了?”東雲玉道:“這不是他自己要求的嘛?”
“……”
兩人搖搖頭走出去。
方徹道:“你好好照顧他。”
東雲玉連忙點頭。
只聽方徹道:“注意點,重傷員,彆氣死了。”
“我有數!”
東雲玉大包大攬。
雖然一直賤,但是眉宇間的憂慮,卻沒減少多少,雖然他竭力掩飾,方徹卻也看了出來。
看到趙山河出門。
方徹在門口停住,道:“東雲玉。”
東雲玉轉頭:“嗯?”
“這件事,不怪你。”
方徹道:“事出意外,換成任何人都會這麼做,換成秋雲上遇到這種危機,你也同樣會的。所以……你懂得。”
東雲玉愣住,隨即抿抿嘴,道:“我懂!”
“所以……你要是真心感激,以後在我們面前少犯點賤,我們就謝天謝地了。”
東雲玉皺起眉頭,正色諔┑溃骸胺嚼洗螅艺娴膹牟环纲v的。”
“賤逼!”
方徹脫口而出罵了一句,轉身走了。
東雲玉看著方徹走遠。
才輕輕嘆了口氣。
在秋雲上床邊拖了一張椅子坐下,良久,才喃喃道:“謝謝!”
方徹等已經走了。
秋雲上昏迷著,根本沒有人聽到。
方徹走出大門,果然,趙山河還在遠方樹下等候。
方徹嘆口氣。
趙山河每次都這樣,方徹感覺像極了情竇初開在愛郎家遠方樹下等待郎君的含羞少女。
這麼一想,頓時有點反胃。
都不想過去了。
但是心中有事情還需要趙山河解惑……罷了罷了,本郎君來了。
趙山河遠遠的看著方徹以一種‘矜持’的步子走來,都有些奇怪了。
你特麼一肚子問題要問老子,當老子不知道?
居然還用這麼四平八穩的步伐,帶著一種很是清晰的‘矜持’,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敢情是老夫求著你過來的?
想到這裡,趙山河沒好氣的道:“方巡查邁著這麼矜持高貴的步子走來,想必是對趙某有什麼指示?”
這話,頗為有些陰陽怪氣。
但方徹一句話,就將趙山河的嘴堵住了。
“趙總長官,不知道這幾日收攏出來的殘疾孩子,有多少人來認領?總數到了多少了?”
趙山河當場臉就青了。
因為這是他甩不開的鍋,說不出的痛。
“解救出來的孩子,現在總數達到了十六萬七千人,其中健康完好的孩子,合共六萬多人,輕微殘疾的,大概有八千多。”
趙山河道:“這部分,基本都被認領走了。”
“也就是說還有九萬多?”方徹問道。
“這九萬多里面,有一些還有希望治癒,這部分有三千七百人;其中有兩千多,父母都已經認領,但是在陪著孩子做康復。暫時還沒走。”
趙山河道。
方徹煩了:“你就直接說,沒人要的孩子有多少吧。繞來繞去的有意思嗎?”
趙山河窘住:“我特麼是你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哇哦,您好牛逼啊,那您自己解決吧。屬下告辭。”
方徹轉身就走。
趙山河一把拉住:“方徹方徹……這你不能走。”
“屬下職位低微,幫不上忙……”
方徹看著天空:“你看,那星辰多亮,既然幫不上忙,我就想要多看一會兒星星。”
趙山河看看周圍沒人,拉著方徹的衣服,道:“我當然要和你說具體情況了。”
“不聽。”
趙山河干脆摟住他肩膀,低聲下氣道:“你說說你這麼年輕脾氣這麼大……我這不是也發愁嘛……來來來,來來來……”
一被摟住方徹全身都軟了——這不要臉的老貨,居然直接捏住了方徹的大脖頸兒筋。
一邊摟著往陰暗處走,一邊手上用力,一把一把的捏。
“你說你說……別捏……”
方徹激靈靈的一個勁兒哆嗦。
到了樹後,趙山河才嘆口氣:“你猜對了,沒人領的殘疾孩子,足足接近九萬。昨晚之後再次出來一批……到明天恐怕數字就要超十萬了。被做成甕人的孩子……沒有一個被認領!”
趙山河一臉的慘痛:“這真是,人間慘劇啊。”
九萬多,而且這個數字,還在逐漸增加!
聽到這個龐大的數字,方徹心裡也沉重了起來。
“怎麼會這麼多?東湖洲一共才多少人?失蹤了這麼多的女人孩子,從表面上居然看不出來?”方徹有些隱隱的憤怒,但他自己也不知道這股憤怒要向誰發。
“單獨說,是多。但是平攤到每一年,數字就很小了,東湖洲大城連同周邊屬於東湖洲的範圍全部加起來……你知道多少人麼?六個億多!”
“你看著這數字龐大,但是分散在六個億之間,你還覺得多嗎?你知道每年出生多少人?每年死亡多少人?那些數字,都是這些孩子數字好多倍好多倍!”
“每年莫名其妙就失蹤的,死亡的,消失的孩子和女子,真正的數量,遠遠比官方統計的數字,要多出來好幾倍!”
趙山河都有些無力的說道:“真不是咱們不作為,但是……真的是防不勝防,抓不勝抓啊!利益太大了,大到了讓人寧可冒著一死,也要去做。你只看到了這些幫派,但是,你認為那些失蹤孩子的鄰居,街坊,就全部都無辜嗎?太多人,做了喪盡天良的事情,甚至一輩子都不會有人知曉,也不會受到懲罰!”
“方徹,這就是人世間!人世間從來都是這個樣子的!從來都不是鮮花笑容,從來都是血淋淋的!自古至今,到現在,到將來,到無窮遠的未來,都一樣!哪怕沒有唯我正教,也一樣!”
“律法,律法是什麼?律法是最最基本的表面行為約束,律法也永遠處置不了良心!律法從來都不是公道,也從來都不是公平!更從來不是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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