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這番話,段夕陽與孫無天鬥了一輩子都沒說過,現在他說出來了,但孫無天卻已不在。
在孫無天墓前,將那把刀交給了封噩夢,看著封噩夢抱著刀的樣子,方徹奇異的有一種‘完成了一個使命’的那種命吒小�
紙錢燒了很久。
方徹檢查著每一張紙錢都燒乾淨了。
沒有紙角留下,全部都是灰燼。
磕頭拜別。
“段首座,毒魔前輩他們應該是知道您來了。”
“不過去了。”
段夕陽沉默的道:“直接回唯我正教總部。”
“……好。”
段夕陽和封噩夢消失。
方徹獨自一人去和毒魔告別。
“我們在這裡,你放心備戰。”
毒魔笑著:“這一戰,我們參加不了。我們等著,等著給你們慶功,或者等著為你們殉葬。”
“段夕陽沒來見面,算他聰明。”
毒魔嘿嘿的笑,然後滿足的說道:“這裡,真好。”
……
歸去的半空中。
段夕陽和方徹都是滿腹心事,都不說話。
封噩夢則是不敢說,默默的跟著。
這種沉寂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了快要越過大陸中段的時候。
三人同時有所覺。
同時轉頭。
只見遙遠的西北方,一片奇異。
在雲層上空,一道青光,直直的沖天而起,恢弘博大,直上九霄。
“那是守護者總部的氣摺!�
段夕陽眼裡閃爍著莫名的光澤,輕輕嘆息一聲:“已經徹底衝起來了。怎地這麼快?”
“是的。”
方徹也在迷醉的看著這一抹直衝天地的青光:“怎地這麼快。而且還在不斷的升騰鼓盪。”
段夕陽凝眉看了一會。
三人繼續趕路,到了唯我正教大陸的時候,兩人都是不約而同的看著唯我正教總部的方向。
那邊只有零星的青光。
甚至不成型。
完全可以說是一片黑暗。
段夕陽在雲端停步,轉頭看著守護者的方向。
再回頭看唯我正教方向。
輕輕嘆了口氣,道:“這就是代價嗎?”
然後,一路上,更加的不說話了。
方徹沉默跟隨。
一路上,三個人都有點共通之處:在心頭,各自湧動著澎湃的氣息,而且靈氣,也在節節衝高。
段夕陽的沉默沒人瞭解,他只感覺一種莫名的憋屈,在衝動,想要發洩。
一身修為,突然開始呼嘯激盪。想要大戰一場……
一路到了唯我正教總部,段夕陽沉默的去找雁南了,他有一肚子的話,要跟雁南說,要跟封獨說。
還有一種,強烈的,想要喝一頓大酒的衝動,醉的醒不過來那種。
段夕陽很少回頭看。
這一次,是他真正的回頭看,回頭想的第一次。
他從來沒有想過是這種滋味,驀然回首的時候,身後竟然是一片蒼涼荒漠了!
而他,一直以為自己一回頭的時候還是那千軍萬馬。
這種感覺,讓他難受。
連真氣鼓盪都沒管。
而方徹則是因為看到了守護者的氣咧ν蝗恍n擊蒼穹,心頭的某一種思緒,突然被引發,渾身靈力,也猛然澎湃起來,無邊的怒海,澎湃著衝擊脆弱的堤壩。
那一條線,已經清晰的感覺到,馬上就要跨越過去了!
即將!
隨時!
一路鼓盪,一路沸騰,他的身邊空間,似乎都在氤氳焚化。早已經超越了臨界點,甚至已經開始不斷的溢位,大壩已經形成風雨飄搖之勢……
而封噩夢也是處在這樣的邊緣。
這一次,在孫無天的墳前,師父跟自己說了很多話,對封噩夢的觸動,無比的大!
連方徹都沒有想到,會這麼觸動封噩夢,而且都把握不準,觸動封噩夢的那一點,是哪一點,哪一句話。
而封噩夢自己心裡清楚。
最最觸動自己的,是‘無天’兩字!
恨天,為什麼恨天?恨天的盡頭在哪裡?恨天的路,持續往前走在哪裡?
這一次到了孫無天墳前,只是這個名字,就已經深深的觸動了他!
恨天,就要無天!
只要有天,就砍了他!再衝擊更高的天!再次破掉!再衝擊更高……如此,一路走下去。
便是恨天!
封噩夢的靈氣,同樣在呼嘯激盪。
而在他的腦海中,只是迴盪著師父那段話。
“我希望你記住‘無天’這兩個字;不僅是這個名字,還是這份氣勢。”
三個人的修為,在此刻,都卡在了這個爆發點上,同時在氤氳,在鼓盪,都在瘋狂的催生著……
千山萬水,從腳下一閃而過。
他們從數千丈高空掠過,所過之處,下面的人雖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這一條線上,所有的人都是莫名的感覺心中發寒,顫抖了一下。
不明白什麼原因……
方徹回來的第一時間,就發現鄭遠東給自己發了訊息。急忙趕去。
至高層之中,還在用五靈蠱通話的人,現在就只剩下了他倆了。
剛見到面,鄭遠東就愣了起來:“快要突破中位了?”
方徹道:“是的,氣息翻湧,即將破界的這種感覺,已經持續了一路。預計,三天內可以突破中位。”
“好好好。”
鄭遠東頓時心情好了起來,看著方徹的眼神,就像看著個寶貝:“上次你良心不安的事,想通了?”
這話帶著些開玩笑的意思。
“想通了。”方徹卻有些唏噓。
鄭遠東坐著,看著他的眼睛,淡淡的說道:“夜魔,想要做英雄,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嗎?英雄,就必須要被人敬仰,受人膜拜,萬古傳頌,青史留名嗎?”
“總教主說的對。”
鄭遠東不讓自己叫師父,方徹也就只能稱呼總教主。但這句話,卻是帶著由衷的贊同。
是的,做好了自己做的事,做了正確的事,何須別人敬仰膜拜?難道後人不膜拜我,我就做錯了嗎?
風霜看著方徹的眼神,如春水般溫柔,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
輕聲道:“夜魔,你們總教主就這個臭脾氣,話說的雖然是難聽了些,卻是實話。我站在守護者奠基人的立場,也贊同他這句話。”
“大人說的是。”
方徹鄭重道:“我也是這麼覺得。”
鄭遠東哼哼一聲,莫名的給了方徹一種‘小傲嬌’的感覺。急忙眼觀鼻鼻觀心,不能笑出來。
是真的會捱揍的。
“做夢,夢到了蛇?”
鄭遠東盤膝坐在氣呒缐埃@才說起來這件事,皺眉問道:“具體說說。詳細一些。”
“是的。”
方徹便將夢境再次說了一遍。
鄭遠東皺著眉頭,聽完,思考了很久,突然當著方徹的面,拿出來一面石頭一樣的鏡子,然後方徹不知道鄭遠東做了什麼,這鏡子,突然亮了起來。
鄭遠東問道:“他遇到了什麼事?”
鏡子緩緩出現八個字:“因果糾纏,蛇鼬算計。”
鄭遠東再問:“如何算計?”
“氣叱槿 !辩R子再次回答。
“蛇鼬的算計會成功嗎?”鄭遠東問出來第三句。
鏡子閃爍了一會兒,沒有回答。
隨後歸於沉寂。
鄭遠東沉思著,片刻後道:“問題不是很大的樣子。但面對算計,就算這個算計無用,也要反擊。”
鄭遠東道:“你過來,坐下。”
方徹坐下。
“唯我正教氣呶艺谏ⅲ阅憬壊唤壍模锰幉淮螅壛朔炊钩槟愕摹5悄憧梢杂渺`魂契印,來操作一下。”
鄭遠東吖Γ闷饋礴R子,一指點在鏡子上,然後鏡子一端點在方徹頭上。
瞬間,方徹本能的閉上了眼睛,卻感覺眼前居然出現一片朦朧的光明。
在這片光明中,一個白衣人影,正在看著他微笑。
一身白衣,冰寒之意罩臉而來,手中一把劍。
正是白驚。
“白祖?”
方徹驚喜的喊了一聲。
白驚微笑的走來,隱約的聲音說道:“做的不錯。”
然後他手中就再次出現了一把劍。
這把劍很小,很細,很虛幻。
然後他將這把劍放在了方徹面前,光芒一閃,進入了他的眼睛。
白驚一笑。
白衣消散。
鄭遠東撤回了手指。將鏡子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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