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這混蛋竟然……真不是個人種啊!
說到坑夜魔,佘無神的腳步走起來也有勁了,眼睛閃著光,連臉上都在興奮地發光。
“這個混賬,也有這一天!”
董西天道:“你沒想過正面擊敗他?”
“打不過。”
佘無神道:“這個雜種資質的確好,而且手段的確多,那三個賤女人被他採陰補陽,卻還甘心奉獻。哼!”
突然抬頭,指著神女峰惡狠狠道:“就這三個賤婢!”
董西天懶得聽他罵人,道:“不死之身也幹不過他?”
“……”
佘無神突然怒了,轉頭罵道:“你是傻逼嗎?你聽不懂人話嗎?要是幹得過,我何必還在這裡!?”
董西天被罵的差點愣住:“……你是瘋狗嗎?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想幹啥?混賬東西,還懂不懂敬老尊賢了!?”
還未建立的友誼小船,頓時翻了。
“你別跟我提輩分!你聽不懂人話嗎?”佘無神暴怒,提到這件事,就好像觸及了他心中的逆鱗。徹底無法遏制!
“那你去殺他一個女人也成啊!打不過夜魔,你連女人也打不過嗎?”
董西天同樣肝火大旺:“你衝我喊什麼?你配嗎!?”
“那是唯我正教總部!你他媽腦子是屎嗎?”
佘無神怒道:“唯我正教的護教大陣你不知道嗎?一旦升起來幾個人圍攻,再是不死之身能被打碎幾次?那不是找死嗎?”
“你就是不敢唄?”
“你敢,那你這麼多年你縮在噬魂崖幹什麼?當烏龜很光榮嗎?!大家都是唯我正教出來的,都他麼的是叛徒,你跟我充什麼大尾巴蛆!?”
眼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
董西天也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此刻已經是在上山路上,正要拔刀。
突然遠遠的天空中,有一股龐然氣勢,從天邊席捲而來,瞬間空中白骨森森,魔霧洶湧。
白骨如山,一扇門,突然開啟。
兩個人,從裡面一步跨了出來。
完全沒有任何猶豫。
董西天將佘無神往前一推,自己轉身就跑。
“站住!”
段夕陽的聲音帶著血腥味:“再跑先殺你!”
董西天兩隻腳刷的一聲,定在雪地上。
這麼多年了,當初在教中的時候,他面對自己父親的時候侃侃而談,在面對雁南封獨吳梟等人的時候,也能從容自若,但唯獨對段夕陽,卻是一看到心中就犯怵。
久而久之形成心理陰影,現在心中想過無數次我現在的修為戰力已經不遜色段夕陽,但是一見到白骨山傳送門,腦海一片空白,還是本能的轉身就逃。
那邊,佘無神被推了一個趔趄,一張臉頓時就扭曲的不成樣子了。
說好的同盟,這混蛋果然在關鍵時刻用我擋刀!
段夕陽緩緩降落。
眼神中如同有鬼火燃燒,看著這兩個人,向來眼中沒有什麼表情的白骨碎夢槍,竟然浮現出至極的厭惡,噁心。
白骨槍冷凜凜橫空,槍氣直指董西天。
將他定在原地。
董西天不敢回頭,只覺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坐針氈!
另一邊,一個青衣中年人緩緩落下。
面容清癯,眼神有些滄桑。
正是封寒。
這一趟來找佘無神,是他打算了好久的事情。他本想要自己前來,但是自己的路痴屬性自己知道。
而且這件事,必須要封獨同意。
封獨肯定會同意的,因為這件事,封寒來做,乃是真真正正的天經地義。但封獨卻在擔心安全,畢竟佘無神現在不知道怎麼搞的,實力非常高,而且佘無神的陰毒程度,大家都知道。
封獨果然同意,在和雁南商議之後,認為大戰之前這樣的切割是有必要的。
還是擔心出意外,於是將段夕陽請了過來。陪同帶路。
一來,段夕陽實力足夠,可保萬無一失;二來,段夕陽屬於兄弟之一,完全可以代替唯我正教任何一位教主做決斷,三來,便是因緣際會之下造成的段夕陽的游離在兄弟範圍之外,在大道恢復之後,段夕陽萬年的委屈,反而成就了段夕陽獨特的氣撸由闲帐希妥兂闪霜毺氐拇嬖冢憾我膊粩唷瓤蓴啵瑢ν庖部蓴啵�
封寒同樣知道安置天下鏢局的事情若是做不好,自己去做私事就是給老祖丟臉。所以他在提出要求之後,從一點一滴的地方,將天下鏢局的安置,重新檢查了一遍。
段夕陽都問了好幾次‘啥時候開始’,封寒還是耐心的完成了檢查,處置了隱患,確定了萬無一失之後,才彙報上去,然後前來。
封寒看著一身黑袍從頭到腳,連面目也全部遮住的佘無神,揹負雙手,緩緩上前。
淡淡道:“揭開面罩!”
佘無神本想說‘你讓我揭開就揭開?你算老幾啊?’
但是,在這一雙眸子前,那些難聽的話卻莫名的說不出來。
只是默默的將黑袍從頭上掀開,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正是封霧。
“我此來不是要殺你。而是有一句話,必須要跟你說。”
封寒眼神平靜:“你我之間,做一個了斷。”
一側,段夕陽不屑的哼了一聲,對於封寒的做法,顯然是充滿了不贊同。
槍尖指著董西天道:“過來!站著!聽著!他對他兒子說的話,也是你爹要對你說的!你給老子好好的聽著!”
他眼神中如欲噴火,卻強行遏制著自己的脾氣,聲音嘶啞:“今日,也是替你爹,和你做一個了斷!”
董西天木然轉身。
在面對段夕陽的時候,看到那冷冽的目光,還是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頭罩揭了!”
段夕陽低沉喝道:“喪盡天良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盡了,還要遮著這一張逼臉!?”
段夕陽極少罵人。
連對畢長虹他都很少罵。
但是今天罵的格外難聽。
因為他知道,今天這倆人他暫時不能殺,在臨來之前,雁南和封獨三令五申的不斷提醒他:事關大陸氣啐R,你可千萬別衝動。
段夕陽憋悶極了!
封霧站在雪中,臉上毫無表情,看著封寒,冷漠道:“你要說什麼,說吧。我聽著呢。”
封寒淡淡的笑了。
他看了封霧的臉一眼,眼神中有一抹痛楚與羞慚一閃而過。痛楚這是自己的兒子;羞慚這樣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兒子。
他揹負雙手,緩緩道:“那天,你問我,沒經過你同意,我為什麼生你?生成這樣殘缺,我有什麼臉面當爹的?”
“這話,我當時只是憤怒,心寒,並沒有回答你。”
封寒聲音很平靜,似乎在闡述一件事實,淡淡道:“事情一直到了現在,老祖是一個要臉的人,他沒提出來,今天,我一個當爹的,來和你,親自做一個了斷。”
“封家與你佘無神的了斷。”
“也是我對我的妻子,做一個交代。免得她在九泉之下,還要因為有這樣的兒子而蒙羞。”
他將目光從迷茫大雪中收回,看在佘無神臉上,淡淡道:“我現在回答你那個問題。不是我要生你,我也不想生你。是你自己要來的,沒有人強迫你。”
他踏前一步,聲音依舊平淡,卻是逼問道:“老子幾億孩子等著出生,你憑什麼搶在前面?你搶什麼?你配嗎?你哭著喊著用盡全力跑在最前頭,佔據了別人的機會,杜絕了其他孩子的希望,是你自己爭著搶著來的,結果你問老子為什麼生你?”
“你自己爭搶著來的,就別抱怨老子!”
“來了又不滿意,那是你的事!”
“老子不想生你!”
封寒輕聲道:“這就是我對你當初那句問話的回答。”
佘無神咬牙嘶聲狠狠道:“但我那時候不能做主……”
“老子能做主?”
封寒截斷他的話:“如果老子能做主,你以為你會出生?你算什麼東西,也值得老子高看你一眼?”
佘無神目光血淋淋的看著封寒。
封寒同樣毫不避讓的看著他。
目光如萬年玄冰。
“即日起。”
封寒宣佈道:“你是佘無神。你是蛇!”
封霧大口呼吸,喘氣,狠狠道:“我不稀罕姓你們的……”
“你不配!”
封寒冷淡的吐出來三個字,打斷佘無神的話,然後將目光看向段夕陽。
段夕陽冷冷對董西天說道:“你聽到了嗎?這就是你爹要對你說的。你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董西天站著不動。
眼神僵硬。
“你認為這麼說,有道理嗎?”段夕陽白骨槍點了點董西天的肩膀:“說話!”
“有道理!”
董西天平靜的說道:“我從沒怪過我爹。”
“打住!”
段夕陽淡淡道:“警告你一句,從封寒這段話代表辰孤說出來之後,你沒有資格再叫他爹了!”
“今天我段夕陽作為七哥的兄弟,在這裡幫他做個主。”
段夕陽長槍收回。
槍纂在地上一頓!
頓時轟的一聲,千山同震!
無邊積雪,在段夕陽靈力之下,在半空中,竟然形成辰孤威嚴冷漠的雕像。千丈巨人,俯瞰而下。
兩眼冷漠,無情無心,看著董西天,如君王宣判。
段夕陽在巨大雕像之下,一手指著董西天喝道:“從此以後,你是董西天!”
“這一次,我給鄭老大和東方軍師面子,勉為其難,忍住不動手。”
段夕陽瘦削的胸膛起伏,一字字如同帶著刀鋒凜冽,白骨槍靈在空中呼嘯嘶鳴,發出已經遏制不住的狂暴殺氣殺戮慾望,暴躁的飛來飛去。
六面大印同時飛起。
唯我正教教主印,鄭遠東個人印,辰家家主印,辰孤個人印,封家家主印,封寒個人印。
一道道光芒,從大印中飛出,六面大印,匯合成為一把刀。
一刀斬落。
刀芒森森,崩散星空。
冥冥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一刀切斷。
“辰孤一直想要做的徹底切割,他沒來得及做。今日我段夕陽代表所有兄弟,代表唯我正教,代表辰孤,代表封獨,將你們兩個,完全切割出去!”
“因段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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