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君主 第2924章

作者:風凌天下

  “大人的威壓,太強了。”一人咂舌。

  “這還是大人在笑著說話呢。要是沉著臉……我都不敢想。”另一人道。

  “幹活幹活……別出問題。”

  方徹走出主審殿,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站了一會,邁步走出。

  寧在非在旁隨行。

  這次寧在非不在出徵名單裡,讓這貨很是有些感覺‘英雄沒有用武之地’的遺憾。

  嘚嘚瑟瑟的不得了。

  “大人,我三步了!”

  “那你走三步我看看。”

  “……”

  “大人,咱們這是去哪裡?”

  “到處走走看看。”

  “哦。”

  走在街頭上,人流如織,一如往常。

  方徹負手漫步,一步步感覺自己如踩在雲朵裡。

  晃啊晃的,也感覺自己的神識晃來晃去一般。撲面而來的寒風,他毫無感覺。只感覺鬢邊頭髮在絲絲的飛起的那種微微帶風。

  好久沒有好好看看神京,他今天想要好好看看這個世界,也想要看看,在白祖師去後,到底有沒有人,敢動其他心思。

  前方。

  一人正一身沉鬱的氣勢從這裡走過。

  一眼看到方徹,頓時停住腳步。一身敵意,毫不掩飾的散發。

  寧在非跟在方徹身邊,他對氣息何等敏感,更何況這麼明顯。兩眼一翻,惡狠狠的一眼瞪過去。

  隨後對方徹說道:“是白家白傑。商務殿下屬的一位副堂主。”

  方徹哦了一聲:“這次進陰陽界有他嗎?”

  “沒有,畢竟商務殿……”

  寧在非摸摸鼻子,一臉淡淡的不屑。

  “哦。”

  方徹淡漠的點點頭,負手緩緩走過。

  在即將碰到一起的時候,白傑還在路中間站著,兩眼死死的瞪著方徹,突然大聲說道:“夜魔!看到我,你不想說點啥嗎?”

  方徹抬頭,兩眼森寒,淡淡道:“你,在招惹我?”

  這句話意思很明顯。

  連寧在非都聽了出來:白家即將面臨巨大的變革,在這種時候,你來招惹一個正當紅的主審官?

  白傑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難道你就不打算做點什麼嗎?如今神京風雨飄搖,枉我家老祖對你如此……”

  方徹疲倦的皺眉。邁步。

  就要與他擦肩而過。

  白傑橫了一步,再次擋住他去路:“夜魔大人,就這麼走了?”

  “放肆!”

  方徹眼睛一瞪。

  轟然一聲無邊煞氣徽稚窬�

  這一波爆發煞氣範圍之大,對於方徹來說也是屬於前所未有。

  瞬間千百里一片寂靜。

  一片血雲,在空中隱隱成型,緩緩旋轉。

  白傑頭腦都被衝的懵了一下,臉色瞬間雪白。

  他的實力不低,也已經到了聖君級別,但是,平生沒怎麼戰鬥過,如寧在非所說:畢竟商務殿。

  只是在切磋和吃藥練功等手段升上來的聖君,根本抵擋不住夜魔大人這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氣。

  “你……你還敢殺人不成?”

  白傑聲音有些顫抖,臉色煞白強撐。

  “……”

  方徹眼神冰冷看著這傢伙,如果不是因為白驚的面子,他真想殺了眼前這個傢伙。

  這是一個何等草包!

  居然第一個挑起來窩裡鬥!

  而且物件還是自己。

  “你平常來回商務殿,去白家,平常也不會是走這條路吧?”

  方徹聲音冰寒:“白家人很少有敢走這條驚神宮所在的路的。你今天為何走這條路?”

  “寧在非!”

  “屬下在!”

  “審問。”

  方徹淡淡道:“問出來,是誰讓他來這條路等我的!”

  “是!”

  寧在非摩拳擦掌上前。

  方徹冷眼看著,負手而立。

  看著寧在非一把將白傑抓進了他的領域,然後寧在非自己也消失了。

  方徹神識徽秩珗觯従忁D頭四面一點點看去,眼光挪到哪個方向,哪個方向就已經空無一人。

  負手轉了一圈。

  方圓數十里除了那些本就在這片地域住的原住民之外,居然已經成了真空地帶!

  只有他一人,在中心點負手而立。

  附近,甚至連一個敢神識探查的人都沒有。

  他淡淡笑了笑,路邊隨便找了一個假山,悠悠邁步,坐在了上面。

  一腿伸直,一腿曲起,安閒悠然。

  眯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遠方。

  “我不是要為白家站臺。”他淡淡道:“但我想看看,誰在算計我。真挺好奇,在如今的唯我正教,居然還有人敢算計我夜魔!”

  四周鴉雀無聲,安靜的如同一根針掉下來都能引發巨響。

  血雲升騰徽郑陂L空旋轉肆虐而舞,時而四面八方猙獰擴散,如一條條魔鬼的利爪,在空中猙獰舞動舒展擴張。

  張揚肆虐,如有遠古神魔,要擇人而噬。

第26章 白祖,真牛逼!【二合一】

  血雲當空,這已經成為獨一無二的夜魔大人的招牌。血雲徽窒拢瑹o數人抬頭看著天空,都是心中打鼓。

  夜魔大人出手了,他會如何?

  方徹想得極清楚:白驚沒了,白家面臨巨大危機。

  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夜魔絕對會是白家的強援,因為白驚對夜魔太好,白家面臨危機夜魔不出手的話,無論面對哪位副總教主,於情於理他都說不過去。

  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剪除夜魔這個強援的到來之路。怎麼剪?

  必須白家人自己剪。

  而且正因為白驚對夜魔太好,白家人早就對夜魔有意見;甚至是恨,如今為了救夜魔而身死反而引來了白家的滅頂之災,不恨夜魔恨誰?

  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白家人對夜魔的恨意,乃是最高的。

  而且短時間內清醒不過來。就算有清醒的,也會被恨意大眾淹沒。

  所以白家只要表現出來,就可以讓夜魔達到第一次心涼;有了第一次心涼之後,再攛掇白家其他人鬧上幾次……

  夜魔心中的情分也就被耗幹了。

  然後再對白家小事上出手,讓夜魔幫幾次,徹底消耗乾淨……然後從那時候開始,在夜魔大人離開神京的時候開始一些比較大的商業動作……

  基本就消除了夜魔大人那方面的所有威脅了:您不在場,情有可原。事情複雜,一言難盡。面子裡子和理由都給您了。

  而且,現在決戰時期,夜魔這種在戰場舉足輕重的人物在神京怎麼可能待得住?

  去了夜魔這把刀,白家也就成了一塊肥油蛋糕。

  至於其他的,儘可以從容安排,從長計議,細細分食,細水長流。

  但是夜魔這把刀的威脅卻必須要去掉,因為這位爺想要殺人的話,不需要理由。

  而現在乃是最佳時期:白祖剛去,白家人正是情緒最爆炸最悲憤的時候,就算有什麼出格之處,也是情有可原。

  而“特殊時期情有可原”這八個字,可以解釋一切。

  老祖沒了不允許我們悲憤之下衝動一點嗎?人情何在?而人家利用的,就是這一點!

  這是一個人性的局。

  方徹知道這一切的道理,但他自己也沒想到,這一切來的這麼快。

  片刻後。

  寧在非拎著白傑出現在他面前,隨手一扔,白傑渾身軟綿綿跌倒在地。

  “大人,事情搞清楚了!”

  “事情是這樣的,白傑因為老祖白事,一直在家沒有去當值;而今日得到手下密報,說堂主安排了另一位副堂主將他這一片工作接過去了;應該是有安排。然後他就去出去和手下密郑瑤讉手下說了幾句,提了一下夜魔大人怎麼地,沒說太難聽的話,然後他一肚子火就起來了,喝了幾杯酒,就在這條街上溜達……”

  寧在非將事情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方徹冷笑一聲:“這麼說,看起來都是無心之失?無意之言?”

  “看起來是的。”

  寧在非笑了笑:“基本挑事兒的都會這麼做,畢竟無意之言,難以怪罪。而且不形成罪證。”

  “手段很妙。”

  方徹點頭。

  這種事,老江湖們都能看懂,但是,卻也正如寧在非所說:難以追究。

  從頭至尾,就是一個局:在這種最敏感的時候,進行職務調整,將你的大權旁落別人手裡;然後把訊息透露給你,讓你自己聯想,一般人這個時候都會找心腹瞭解這件事,然後當找的時候,找到的人適時的遞上兩句話,這場火,在內憂外患之下濺起來一點火星,就夠了。

  做到這一步之後,剩下的就由白傑自己去發揮,其他人就可以看戲了。

  而為什麼是白傑而不是別人?當然要追求一個成功率了,白傑脾氣輕狂而且白家保護長大未經歷風雨紈絝習性最好挑撥……

  時機把握更是精準:喪事剛辦完,然後白家氣氛壓抑爆炸的時候。

  就好像一個瀕臨爆炸的油桶……

  “回去辦案子。”

  方徹拍拍屁股,悠然站起來:“把裡面提到的人名,包括那位堂主,讓封暖下令,即刻緝拿至主審殿,家人全部控制。然後一步步的挖!”

  “我看看是誰給我下的這個套!”

  “那白傑呢?”

  “現在已經用不到白傑了,抓回去,抽八十毒龍鞭,讓白家來領人!直接告訴他們,不來賠罪領人,就殺了!”

  方徹轉身回了主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