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一股冷氣,驟然刮過東湖所有人心頭。
完了!
只聽趙總長官道:“方總,這次……真的是因為魔禍,這等災難之下,人心陰暗被引發……其實……請方總酌情……”
方總冷哼一聲,道:“你們忙你們的,我只是來巡查的。還是那句話,趙山河,你要知道混亂下去的下場!……派幾個收屍隊跟著我……”
事情終於算是解決了。
但是方總的刀卻已經舉了起來沒放下。
而且,在這種要命的時候,居然真的開始在城裡開始生殺巡查了!
我的天啊……
某個重建場地,所有人都在幹活。
隨著冷風吹來,煞氣降臨,方總黑衣的星光對映到了這裡。
到了這裡,方總神色冷清,一伸手將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抓了過來,掐著脖子,問在場眾人說道:“這人身上有惡念氣息,他該不該殺?”
這漢子正是在一刻鐘前還在打罵劫掠的人。
此刻被方總掐住脖子,臉色逐漸青紫,就好像一頭被抓住了的雞。
哀求的目光無聲的看著眾人。
無人說話。
方總點點頭:“明白了!”
隨後一刀剁了下去。人頭骨碌碌滾落在地。
“記錄!斬殺惡徒一名!調查姓名等,知道怎麼做吧?”
“是。”身後跟著的書記官白著臉。
咻!
方總已經再次抓過來另一個人,用手掐著,問眾人道:“這人能活嗎?”
這人乃是剛才那人手下的小弟,此刻被掐住,呼吸困難,眼神哀求。
終於有人囁嚅道:“他……倒是作惡不是很厲害。”
“哦?”
方徹將人放下,這人大口喘氣,感覺著重新呼吸到肺中的空氣,只感覺人生在這一刻重生了。
啪啪兩聲,兩個大耳光將他打倒在地,方總一腳踩在他胸膛:“……懂?!”
“懂!懂懂懂!”
這人拼命的應聲,眼神中全是從內心發出的改過自新。
接連又抓出來幾人,然後毫不手軟再次砍了三個。
然後黑衣星光閃動。
方總又去了另一個場地。
終於活下來的幾個人大口喘著氣,眼中閃著劫後餘生的光,有好幾個人忍不住大小便失禁,失聲痛哭。
剛才那一刻的恐懼,實在是……刻骨銘心。
“方總正在生殺巡查!”
“方總又開始殺人了……”
“方屠又殺了幾百人了……”
“方屠又殺了好幾萬……”
“方總又殺了九百萬……”
“七千萬人被方總殺了……”
“……”
訊息總是傳的很快而且很離譜。
但是東湖洲卻是肉眼可見的安定,寧靜,有序起來。
雪舞自從方徹到來,就一直在高空隱身看著,一方面也是隨時保護方徹的安全,全程眼中全是讚賞歎服。
“亂世當用重典!”
這六個字,在方徹手下展現的淋漓盡致。
雪舞突然明白了,東方三三當時為什麼頂著那麼大的壓力也要搞出來一個生殺巡查!
用無邊的人命與血海,造就這幾個人震撼天下的赫赫兇名!
因為,真的需要!
比如眼前的東湖,讓雪舞來處理,斬殺幾百萬,未必能讓城市安定下來,更不可能恢復秩序。
但方徹到來,滿打滿算殺了不到兩千人。
億人城池,瞬間恢復正常!
所有邪念,所有貪慾,所有惡意,所有衝動……都在方屠這兩個字之下,化作陽光下的薄雪。
甚至需要極力收斂,拼命表現,才能為自己爭取一條活路。
方屠就好像一把刀,懸在整個大陸人的頭上。隨時落下,隨時殺人!
生殺巡查與普通執法者,這根本不是一個概念的事情。
“這個世界,是需要劊子手的,也是需要魔頭的。”
從沒有任何一刻,讓雪舞感受這麼深刻。
在方徹巡查終於告一段落之後,雪舞身子一晃到了方徹身邊。
遞過來一個裝滿了靈水的瓶子:“累不累?”
“真不累。”
方徹笑了笑:“都是平常工作。您老怎麼親自來了?”
“我是因為鄭遠東來的。”
雪舞解釋一句,隨後長嘆一聲:“看了你的治理,再想想我的辦法,真是判若雲泥。”
“沒辦法,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
方徹淡淡道:“有些人,需要用血澆頭,才會清醒;有些事,需要性命教導,才會懂得。”
“殺人殺太多,心裡有什麼感覺嗎?”
雪舞有些心疼的問道。
他是懂得的,作為一個守護者,每次殺戮境內的人的時候,哪怕是十惡不赦,哪怕是罪惡滔天,但是親手結果他們的性命的時候,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手上,似乎又多了罪孽。
不管善惡如何,這兩手血腥是洗不乾淨的,心中那種親手屠殺同類的陰影,也是永遠存在的。
這是一種良心債。
雖然殺的都是沒良心的人,但是這種罪惡感依然是存在的。
方徹沉默了一下,淡淡道:“習慣了,也就麻木了。”
他輕輕抬手,將雪亮刀身舉起,對映寒光。
他眼睛看著刀身寒光,緩緩道:“這把刀下,未來還不知道要多多少生魂。現在,不宜悲春傷秋。若是想要感慨,需到封刀時。”
雪舞嘆口氣:“人間永遠如此,何時封刀還真是渺渺無期。”
方徹笑了:“那就不封。就讓這把刀,永遠血淋淋的橫在人世間。”
“你小子,愣是有種!”
雪舞拍拍他肩膀:“撐住!小子!”
“沒道理撐不住。”
方徹笑道:“每一個腦袋砍下來,增加的都是功德啊!”
“功德……”
雪舞哈哈大笑,連心頭那種沉重感都被這句話衝散了不少:“好好好!”
接下來幾天,雪舞一直隱身跟著方徹,唯恐這寶貝被人刺殺了。但是,一直很平靜。
東湖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眼看這城牆也被重新整修起來並且再次加固後,方徹才悄然告辭:“我要去獨自歷練了。”
“抓緊時間歷練。”
雪舞鼓勵:“趕緊將修為戰力提上來,這次東湖耽誤你時間不少,你要抓緊。有什麼事,給我發訊息。”
“明白。”
“我也回總部了。唯我正教那邊據說有動作了,這次……恐怕真的要起大戰了。”
“您老保重。”
“我沒事,倒是你,趕緊成長起來。”
雪舞輕輕嘆息:“要撐著這片大陸……方徹,你的這個作為屠夫名字的存在,真的比正常管理要重要。要保重!”
雪舞走了。
他很滿意很欣慰。
東湖在重建,無人知道方總還在不在,但沒有任何人再敢有什麼心思。
甚至……在這段時間裡,連江湖上的江湖人,也都不敢向著東湖這邊靠近。
甭管幹啥,萬一撞到方屠手裡被殺了,你就說虧不虧就完了!
方徹悄然到了白雲洲一趟,看了看四位教習,和九個小傢伙。
並與司空夜兄弟吃了一頓飯。
方徹的進步,讓司空夜都是差點掉下來下巴:“怎麼……怎麼會進步這麼快的?”
司空夜完全無法理解。
這才多久,方徹居然已經可以打的有來有回。
而且,他很明白,這還是在方徹沒有出全力的情況下,起碼空冥劍就沒出。
“按照這樣的進度,用不了多久,就真的可以打我了。”
司空夜被這個事實震撼的腦子一片空白。
“陰陽界裡面歷練管用了。”
方徹告誡司空夜道:“大家進步都很多,守護者高層們進步的更多,所以,你這位夜皇,不能再用原本的老眼光看人做事了。若是能卸任,那就儘快卸任吧。”
“我堂堂東湖夜皇,就這麼迅速地不入流了?”
司空夜有些茫然。
“你還記得寧在非吧?”
“當然記得。”
“現在的寧在非,應該可以打你五個以上了。三招之內,恐怕就可以要你的命了,所以……”
方徹謹慎的道。
司空夜完全無語,怔怔無言。
頗有一種,我還在江湖,但是這個江湖卻已經悄然把我拋棄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好像,我只睡了一覺,外面居然悄然跨越了時代,那個屬於我們的舊江湖,已經落伍了三十年!
無限蒼涼寒寞。
司空豆佝僂著身子,哼哼道:“真矯情,總比當初爛的比屎還臭強吧?”
“大哥你說話真的……古往今來數得著的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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