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東方三三眉花眼笑的收了起來，一點也不客氣，隨後抬頭看著封獨。
封獨黑著臉道：“你還想要收兩份？要不要封雲也給你準備一份？”
東方三三招架不住：“封兄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看著你是想要讓你吃菜，別光喝酒，也動動筷子。”
“哈哈哈……”雪舞爆笑出口。
憋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
滿室歡樂。
封獨也忍不住笑，對封雲道：“知道你和東方軍師的差距在哪了嗎？你的臉皮還需要磨鍊。”
封雲尊敬的道：“其實東方軍師不在乎東西，他是在活躍氣氛，讓敵我的界限在這一刻模糊一些。”
東方三三微笑道：“你這孩子說話讓人喜歡。不過，你固然是說對了一大半，但是另一方面，我也的確是在要東西。”
“啊？”封雲驚愕。
東方三三微笑道：“作為敵我雙方，作為領袖，你要記住資源永遠是越多越好。你們雁祖拿出來的茶葉，是守護者這邊不出產的。而對於我們這邊的很多人來說，都有用。”
“作為領袖，可以為下屬和兄弟們爭取一些福利的時候，面子不是多麼重要。我在雁南面前是窮了一些，但是哪怕掏出來一兩茶葉，也有很多兄弟因此受益。”
“同等藥效的守護者這邊的茶葉……就不如唯我正教那邊的茶葉管用。這不是藥效差距，而是不同茶葉的新奇功效。而這種新奇功效在於：沒喝過，第一次喝的感受。也可以叫做他鄉之石可以攻玉。”
“所以，你要記住作為領袖，你的面子在於大局，而不是屬於你自己。”
封雲默默的聽著，在心中緩緩咀嚼，站起身來躬身行禮：“多謝東方軍師點撥。封雲實在是受益匪湣！�
封獨也笑道：“既然在東方這裡，你要抓緊這個機會好好學。有太多東西，是在唯我正教學不到的。”
封雲恭謹微笑：“是！”
雁南也道：“我們是生死之敵，這一點，封雲你要記住。立場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但是不得不說，東方能做到的事情，你雁祖我做不到。仔細看，仔細聽，仔細學。尤其是東方軍師說話的時候，那種目標的指向性，你要好好體會是為什麼。”
“是。”
封雲一凜。
“吃飯吃飯，別搞得這麼嚴肅。”
東方三三舉杯：“封兄，雁兄，這一場酒，是我這一生之中，難得的奇妙經歷之一！在此之前，我做夢也不會想到，我能和兩位在這裡如此喝酒！”
這話說得雁南和封獨都是哈哈大笑：“何止是你！我倆也是想不到的。”
雪舞微笑著喝酒，眼神中卻是滿是回憶。
當年……也這麼喝過酒，當時人更多……
封獨看著雪舞臉上的神情，忍不住也是滿臉喟然，端起酒杯：“雪舞哥，我敬您三杯！”
雪舞眼底閃過一絲愴然，輕輕點起頭，端起酒杯：“幹！”
兩人連續喝了三杯。
都是一臉江湖，一臉歲月，一臉煙雲。
雁南笑道：“我本以為這次來有可能要打一架的。”
“不會的。”
東方三三道：“哪怕不是有事情，縱然雙方永遠不會合作，但只要兩位以這種姿態來到坎坷城，那種生死相搏的事情，我也不會做的出來。”
封雲問道：“東方軍師，我大膽問一句話。”
“你說。”東方三三微笑，似乎已經猜到了他會問什麼。
果然。
封雲恭謹的問道：“晚輩冒昧，在這種時候在守護者總部圍攻殲滅兩位唯我正教副總教主，雖然是有些卑劣，有些過分的卑鄙。但是從根本上來說，卻是讓對方從此群龍無首，對於長遠大局應該是有利的吧。些許名譽付出，似乎是值得的。”
東方三三認真的聽著這番話，聽完後，認真的回答道：“不，不值得！”
雁南封獨同時微笑的放下筷子。
“這樣可以讓守護者獲得勝利，或者也可以加速戰爭的程序，在很短時間裡看到結局。但對於長久以後的千秋萬世的得失來說卻不值得。”
“因為……最高領導是用卑鄙的方法取得勝利的。這對於天下人心的打擊，是致命的。而且會有太多太多世世代代的人效仿，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長此以往……大陸會比唯我正教還在的時候更加混亂，而且整個人類道德敗壞就從我開始了！”
東方三三微笑道：“所以不值得。”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們現在的高度，包括你封雲在內，在做一些事情的時候，要記住不僅僅是你在做，而且是在做大陸的典範。也是天下人的目光所至！”
封雲慢慢點頭：“晚輩記住了。”
“嗯，不過你剛才說的話，也不是不可行。”東方三三微笑道：“比如說，封兄和雁兄乃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來到了守護者總部，那我或者也會選擇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倆留在這裡。”
“但現在兩位來到守護者總部的事情，已經是天下皆知！”
“在這種情況下，我更加的不能下手！”
東方三三坦盏男α诵Γ骸八裕瑒毡匾e至如歸！”
雁南和封獨笑了笑，很是贊同，道：“這次來，我就是這麼想的。”
東方三三微笑著對封雲道：“不過換句話說，你雁祖和封祖敢這麼到我這裡來，但我和雪舞前輩卻永遠都不可能到你們那邊去的。”
這句話，讓雁南和封獨的臉色同時變了變。
但兩人心中也是嘆了口氣。
就算是明知道東方三三這句話會在封雲心中種下一顆種子，可謂是極其毒辣的攻心計，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這是事實！
但東方三三明顯的來了一個概念混淆：東方三三這樣的人過去了，無論如何都要殺死，因為這個人太可怕了！
殺了他，守護者或者全大陸，億萬年內未必能再出來一個東方三三，殺了就是一勞永逸。
但是雁南和封獨不同。
殺了他倆還有更可怕的鄭遠東。
這是不能放在一起比較的。
但就算是這樣的話，也不能說出來解釋。因為解釋就會越描越黑。
而且封雲不是傻子，這些事情他自己也能想得到。
封獨慨然道：“不過若是隻有我倆的話……我倆是可以保證你安全回來的。”
雁南咳嗽一聲，深沉道：“三哥是往我臉上貼金了……東方若是真的到那邊去，我能否讓他活著回來的機率，最多隻有一半。另一半，雖然我自己明知道就這麼圍攻殺死恐怕會心裡過不去一輩子，也會殺。”
“就算之前一半，我想要和平招待，但是其他兄弟的死士圍攻一旦起來，我恐怕也壓不住。”
他坦然道：“這就是我不如東方兄之所在。”
“雁兄這話，極其坦眨〔贿^你不是不如我，而是形勢使然。”
東方三三哈哈一笑：“喝酒喝酒。”
封雲輕輕吸了一口氣，端起酒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酒。
心中卻是對雁南和東方三三說的話，都一個字一個字的咀嚼了一遍。
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東方軍師說的是最大的實話。
雁副總教主說的也是最真的真話。
所以這就是守護者和唯我正教最大的不同了。
他心裡也終於明白了一點：為什麼東方三三會成為全民偶像，在唯我正教那邊甚至比守護者大陸還要崇拜。
就是這種魅力之所在！
光風霽月四個字，用在東方三三身上，乃是最合適不過。
那麼自己未來呢？
封雲喝著酒，想著雁祖的無奈：其他兄弟的死士圍攻一旦起來，我恐怕也壓不住。
雁南這一句話，可說是說盡了一切！
封雲認真的想著這句話，良久沒有出聲，只是規規矩矩恭恭敬敬的不斷為四人倒酒。
雁南和東方三三說起來這些年的征戰，兩人都是不勝唏噓。
良久後。
封雲突然問道：“雁祖，孫兒想要請教東方軍師一個問題。”
雁南還沒說話，東方三三已經開口，微笑說道：“無解！”
封雲愣了愣，道：“是。”
雁南嘆口氣，喝了一大碗酒。
便不再開口。
封雲心裡明白，這是雁祖在給自己機會。
於是放心的問道：“若是我想解呢？”
東方三三和煦的笑了起來：“封雲，這個問題我能回答，但是你敢聽嗎？”
雁南和封獨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封雲臉色變了變，道：“我……”
“他不敢聽。”
封獨開口，淡淡的，輕輕的，卻似乎帶著雷霆萬鈞的落下：“也不能聽！”
“聽！”
雁南道：“他敢聽！”
封獨豁然轉頭：“老五？！”
雁南深吸一口氣：“可以聽！”
他輕輕道：“三哥，站在你的立場，是為兄弟們考慮，但站在我的立場，卻是為千秋萬世考慮。這個問題，你必須說不能聽；而封雲能聽的這個決定，卻必須要我來做！”
封獨深深嘆口氣。
端起酒碗，一口喝乾，將酒碗放在封雲面前，喝道：“斟酒！”
封雲急忙照做。
雁南道：“東方兄，你可以說，他可以聽！”
東方三三笑道：“封雲，你知道唯我正教最大的問題在哪裡？”
“還請東方軍師指教。”
封雲身子坐的筆直，無比恭謹的說道。
“唯我正教最大的問題的根源，就是教主太多！”
東方三三淡淡道：“如果只有三四位，倒也罷了。比如，守護者的風雨雪，為何就沒那麼多事？因為，守護者就只允許有風雨雪！不可能再有別的家族與風雨雪並駕齊驅！”
“就算有，我也會打落！”
“至高之處，不能落下太多的腳！這就是根源！”
“而且，鄭總教主身上，也有問題。如果唯我正教總教主有家族傳下來，那麼一切問題迎刃而解。因為剩下九家，都不可能登頂！那樣唯我正教至高家族就只有一個！”
“反而更加好辦。”
“但總教主沒有家族，副總教主卻每人一個家族。九大家族……等於同一片大陸上同時存在九個霸權國家！不打才是怪事。”
“現在唯我正教一切正常，哪怕是有不肖子弟，但是大局相對來說，乃是平穩的。”
“但那是因為十大教主都在！都活著！”
“現在的九位副總教主，只需要隕落一個。那麼，這個姓的家族，就會被其他八大家族一起分食！而且會在極短的時間裡就會完畢！”
“就算其他八大副總教主一直看著，也不成！看不住的！”
東方三三深刻道：“生意做不下去了，你這鋪子是讓還是不讓？不讓就繼續虧。虧的沒有盡頭！官職爬不上去了，就算是在原位置，也是八面排擠！你坐得住？”
“外出的高手執行任務，莫名其妙的死了，你看得住？”
“所以，只要有人隕落，就是隨著一個大家族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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