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君主 第2094章

作者:風凌天下

  “是這樣。”

  隨即道:“辰贇的事情你聽說了麼?”

  封雲道:“我還真不知道內情,辰家封鎖訊息封鎖的格外緊,連辰雪都不知道。怎地,你打聽出來了?”

  “是啊,剛才從辰胤口中得到了訊息。”

  方徹將事情介紹了一遍後,說道:“這斷情大法……”

  封雲的臉色已經很是凝重了,傳音說道:“夜魔,這事兒……裝不知道。御副總教主都要保密的事情,我們知道不好。”

  “總而言之,看上層怎麼考慮吧。”

  封雲有點憂心忡忡:“這是一把雙刃劍啊……”

  自從方徹說了這件事之後,封雲的神色一直很是沉重。

  一直到了雁家莊園,眉頭都沒鬆開。

  站在莊園大門的時候,封雲突然停住腳步,凝重傳音:“夜魔,有件事……你敢不敢做?”

  “什麼事?”方徹問道。

  “這一次集訓,御風神應該是要進去的……”封雲皺著眉:“不過也不一定。雁祖說了女子不能進去。但是從現在起,我會仔細觀察。”

  他一字一字的傳音說道:“如果……如果我確定了威脅,你敢不敢……在機會合適的時候,弄死她?”

  方徹悚然一驚。

  忍不住豁然轉頭,看著封雲:“啊?”

  封雲眼睛凝重的看著他,傳音道:“你沒聽錯!”

  方徹眼神震撼,良久,才一字字道:“你要覺得有必要,我就下手!”

  “好!”

  “我現在肯定不是御風神對手。”

  “我也沒說是現在。”

  “既如此,只要你下令,那就包在我身上。”

  封雲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方徹肩膀:“走,進去吧。”

  方徹第二次進入了雁家莊園。

  這一波與之前的氣象不同。

  一路戒備森嚴。

  走到正廳門口。

  裡面發射出來兩道光芒。

  照射在身上。

  兩人同時感覺自己與五靈蠱聯絡不上了。

  五靈蠱被強行靜默了。

  兩人都是對望一眼,彼此看了看,都是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表情。

  一路走進去。

  然後看到正廳裡,太師椅上坐著一個青衣人,姿態閒適,神情輕鬆,寬袍大袖,洵洵儒雅。

  面貌也是極其英俊的,但是他身上那種雲淡風輕的氣質,反而遮蔽了他的容貌。

  抬眼看來的時候,兩人紛紛感覺一陣清風拂到了臉上,說不出的舒服。

  “雁叔祖好。”

  封雲躬身行禮。

  方徹也躬身行禮:“夜魔參見老大人。”

  這人正是雁隨雲。

  他看著封雲,嘆口氣:“你爹都敢和我平輩論交,怎地你這孩子就說不聽呢?”

  封雲苦笑:“雲兒實在是不敢……”

  “就你規矩大!”

  雁隨雲鄙夷道:“這是隨時準備著當大官呢?”

  封雲訕笑。

  雁隨雲這才看著方徹,笑容異常的和藹:“夜魔,上次見面後,我又調查了一下你的資料,然後才知道,夜魔你還真是個人……才啊。”

  雁隨雲這話說的,說到最後的‘人才’倆字的時候,居然失神了一樣將兩個字分開了好長時間。

  方徹愣了一下,心道上次我來你就把我的底兒都揭了,何來再次調查之說?

  恭謹行禮:“上次別後,晚輩心中念念不忘,總想著可以再見老大人,能再得以教誨。如今,終於再次見到老大人,晚輩也是萬千之喜。”

  雁隨雲呵呵一笑,和藹可親的道:“聽說你下棋不錯?”

  “晚輩略懂而已,不敢在老大人面前獻醜。”

  “你這小子就是謙虛,這有什麼好謙虛的,我也最喜歡下棋。”

  雁隨雲道:“等談完了正事兒,咱倆手談一局,也過過癮。”

  “固所願而,不敢請耳。”

  “嘖……走吧,三位副總教主在書房呢,我帶你們過去。”

  雁隨雲哈哈一笑,起身,瀟瀟灑灑的帶著兩人往前走,對於三位副總教主在等的事情,完全不放在心上。

  只看他姿態,就有一種‘讓那仨老東西等吧’的感覺。

  雖然是夜裡,花園裡燈火通明,與白天也沒什麼兩樣。

  “封雲,你可認識這種花?”

  雁隨雲指著一朵盛開的完全就是看起來玉質的晶瑩剔透的花,問道:“叫什麼名字?”

  “蘭心天女。”

  封雲眼睛一亮:“好花啊!”

  “好見識!果然不愧是唯我正教第一大公子。”

  雁隨雲笑吟吟的問道:“十八名花亭裡面有這種花嗎?”

  封雲的臉一下子變得黢黑。

  憋屈道:“沒有。”

  “那你找找,有哪幾種是有的?”

  雁隨雲伸出手指著在初冬季節還在盛開的花卉,道:“仔細找找,我這裡總要有幾朵名花才是。”

  封雲求饒道:“雲兒已經知道錯了,而且,已經對十八位無辜女子的家族,進行了補償。並且,封家也有人上門致歉……”

  他深深嘆了口氣。

  封霧的十八名花亭造的孽,當真是無論如何彌補都彌補不過來的。

  什麼樣的歉意,能彌補人家天姿國色如花年華的天才大姑娘?

  雁隨雲哼了一聲,道:“你們封家人,欺負女子,還真是有一手!”

  說著突然生氣起來,指著封雲罵道:“禽獸不如!”

  封雲滿臉扭曲。

  雁隨雲隨即道:“我說的是你弟!”

  “已經逐出家門了。”封雲一頭黑線。

  “呵呵呵呵……”

  雁隨雲隨即轉頭對方徹道:“夜魔,你要記住,人可以作惡,可以殺人,但是……類似於封雲的弟弟這種事,不能做,懂麼?”

  封雲一頭黑線。

  方徹也一頭黑線:“謹遵老大人吩咐。”

  “出了這等事還一個個的人五人六……”

  雁隨雲罵封雲:“要點臉!”

  封雲全程捱罵,一聲不敢吭。

  “夜魔,你認識這是什麼花麼?”

  雁隨雲明顯像是打擊完了封雲後,有點沒話找話了。

  方徹看著這朵花,一臉懵逼。

  這是一朵奇異的花。

  花瓣盛開,但是在花瓣背上,卻揹著一個心形的綠色果子。

  “不認識……”方徹就是一個底層江湖的粗胚,哪裡認得這麼多花草,又不是什麼天材地寶……

  這種花卉,對於方總來說和雜草無異,一腳就能碾爛。

  “這麼有名的花你都不認識?”

  雁隨雲都震驚了,隨即道:“封雲,你知道麼?你告訴他。”

  封雲黑著臉,只能介紹:“這花因型而名,花朵揹著一顆心,而這顆心正是這個花的果仁,所以叫做‘負心人’。”

  方徹心中咯噔的一下子。

  啥意思,為啥要問我這朵花?

  只聽雁隨雲說道:“不錯,這種花正是叫做負心人,這顆心就是果實,等這顆心變成了黑的,這棵花就死了;而這負心人的心,就可以挖出來了。夜魔,你懂了吧?”

  方徹忍不住抹了一把臉,稱讚:“真是奇異的花,從沒見過。大千世界果然無奇不有。”

  雁隨雲淡淡笑道:“你年輕,又是從底層來的,沒見過負心人也算正常。倒是封雲,連負心人都認識,見識當真不錯。”

  封雲苦笑:“我雖然認識這個負心人,但我可真不認識別的負心人啊。”

  雁隨雲道:“封雲,你可不要做負心人啊。”

  封雲苦笑道:“晚輩對辰雪十分喜愛,再說……雁叔祖,有辰封兩家長輩在,我若是成了負心人,兩家聯合討伐啊。所以說什麼也不敢啊。”

  “這倒是。”

  雁隨雲淡淡道:“諒你也不敢。不過總有人敢的。”

  隨即笑道:“夜魔你這見識……可真是不咋地。以後接觸教派上層多了,這些雜七雜八的總要懂一些才是,否則,只是武道有啥用?難道你遇到個人就和人談論武學麼?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是武痴的。做人總要有生活的情趣才是。”

  “您老說的是。”方徹恭恭敬敬。

  “這裡有幾顆負心人的種子,你拿回去種。”

  雁隨雲隨手摘了兩個種子,扔給方徹一顆,然後扔給封雲一顆,道:“倆心都黑了,你倆拿回去種。種倆負心人出來。”

  兩人人手一顆負心人種子,都是一臉的汗。

  只好道謝收下。

  雁隨雲隨即笑道:“走走走,三位副總教主恐怕已經等著急了。”

  方徹和封雲都是一頭汗趕緊跟著走,都感覺這條路走的驚心動魄的,心中無限吐槽:你拉著我倆在這裡東拉西扯,居然還能知道副總教主等著急了……

  一路前進,封雲滿頭大汗的對方徹傳音:“方徹,你完了。”

  方徹一顆心都在哆嗦。

  現在哪裡還不知道自己完了?

  而且他比封雲更加知道自己為什麼完了……

  封雲所說的‘你完了’與方徹自己意識到的‘我完了’乃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方徹一邊走路,在這冬天寒冷天氣裡,聖王修為的夜魔大人,愣是感覺自己出了一褲襠的汗。

  雁南和辰孤坐在窗前,看著外面夜空。

  一點都沒有那種‘等著急’了的樣子,反而像是各自有各自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