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聊了會兒天,雁南想起了什麼,道:“白驚。我記得守護者那邊也有冰寒屬性功法和劍法,固然都不如你的冰魄靈劍和冰靈寒魄,威力差之太遠。但是你去給夜魔找來,讓他先練著,萬一有不時之需用到你的冰魄靈劍,也能遮蓋。”
雁南現在感覺方徹在這邊的功法學的差不多了。
於是在考慮方徹在迴歸守護者那邊之後的萬一後路了。
對這件事,白驚並沒有什麼牴觸:“好。”
“嗯,還記得當初守護者那邊曾經有人用一門七色神功,威力不俗,你也找找,給夜魔先練著,掩蓋我的驚魂掌。我記得七色門是我們滅的吧。”
“好。”
“還有之前的血煙老魔的練功手札,若是能找到,也給他。”
“沒問題。”
“還有其他的,比如那些孤品的刀劍絕招,也都挑一些。”
雁南指的便是那種威力極大,但是隻有一招的那種。
白驚完全明白,點點頭,也答應下來。
“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雁南問道。
畢長虹道:“我的雙魂功法威力也很大……”
“你閉嘴!”
雁南和白驚同時道。
辰孤道:“鎮星訣和白骨槍,要不要遮掩?”
雁南沉吟道:“白骨槍不用,鎮星訣……也不用。”
眾人默默點頭。
紛紛在思考夜魔身上有可能出現的漏洞。
“只要託天不出,恨天無恨,冰魄不現,驚魂不露,血煙不爆。”
辰孤沉吟著說道:“基本問題不是很大了。”
隨即問道:“那血靈真經真的不給夜魔?”
雁南頭痛的捏捏眉心:“這事兒我還要想想。再說,再說吧。”
禦寒煙道:“不過夜魔這個心性需要再打磨一下,還是有必要。太嗜殺了,在那邊容易在這方面露出馬腳。”
雁南道:“這話說的對。夜魔的性格還是有些殘暴了,這點其實從在守護者那邊的大屠殺就能看出來。如果能把夜魔打磨出封雲的沉穩與大局就好了。”
對雁南這句話,其他七人都是一陣無語。
辰孤苦笑道:“如果有人真的能將夜魔的長處和封雲的長處完全糅合在一起的話……假以時日,恐怕是大哥和東方三三聯手,都不是對手了。”
雁南想想,忍不住苦笑:“還真的是。算了算了,我抽時間多打磨幾下子。”
他看著項北斗:“不過這次緝捕一處得罪了他,恐怕文一品接下來不會好受。”
項北斗也是一臉糾結:“哎……都是小輩,隨他們去吧。我看看怎麼讓緝捕一處賠償他吧……”
雖然文一品讓項北斗失望甚至噁心了,但是始終是自己大徒弟。
項北斗該為他擦得屁股也還是要擦的。
畢竟不是白驚。
就緝捕一處今天這等事,若是換成白驚的弟子,恐怕現在已經死了……
……
另一邊。
在從緝捕一處離開後,方徹就沉著臉一路飛馳。
寧在非從後面趕上來,有些尷尬的跟在身邊,幾次想要說話,卻都沒張開口。
臉色訕訕的。
方徹根本不理他。
眼看著快到了主審殿了。
寧在非才終於開口:“大人,今天的事兒……卑職辦的不對。”
寧在非姿態放的很低。
甚至這次,都主動自稱卑職了。而且有些惶恐了。
方徹淡淡道:“今日,本座讓寧護法丟了面子了。”
“不敢,是卑職做的不好。”
寧在非低頭,一臉慚愧。
方徹輕輕嘆了口氣。抻了這麼久,也終於將寧在非抻到頭了。連續打了這麼多次棒子,但這次最應該打棒子的時候,卻不能打棒子了。
因為寧在非已經被自己打進了塵埃。
再打,就是反效果了。
所以這時候,一顆糖,一頓談心,就必不可少。
而且,方徹也有目的存在,畢竟,在寧在非領域中說的話,寧在非居然沒聽見。而自己在他沒聽見的情況下主動提,就有些痕跡太重。
但這一次打壓文一品,鬧事緝捕處,打落了寧在非入塵埃,這事兒就可以從容提上日程了。
從文一品身上牽連刀平波,正是時候。
畢竟寧在非現在對文一品恨之入骨,斷其一臂,應該非常願意。但是卻還是要循序漸進的引過去,不能操之過急。
方徹沉吟著,良久,才緩緩的和煦說道:“寧護法,您也是教派的老前輩了。這大幾千年下來,對於人間百態,心中也應該有數。”
他字斟字酌的說道:“不知道您有沒有明白過一點,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是力還是權?”
寧在非嘆氣。
這個話題,甚至讓他的心裡起了一些波動。尤其是今天。
方徹乾脆放慢了速度,與寧在非落在最後面,慢慢行走。
“寧護法,您可知道,我為何要一次次的刺激你?”
“為何要不斷提起來你的臉面?”
“因為,你雖然混了這麼多年教派,卻還是沒有混明白。”
“在這世上,唯一可以說力比權大的人,目前來說,就是總教主。達不到那種級別,那麼最重要的,就是始終還是權比力強。”
“權比天大!”
“這一節,你這麼多年都沒認清楚。”
“你寧在非,雲端兵器譜排名第八的天王簫,唯我正教八九千年的老魔頭,老資格;隨便到哪,亮出名號都是天下沸騰。”
“但你就沒有想過,為何以你的地位和修為,會被派到我主審殿來,接受我的轄制?”
“我修為比你天差地別。但,你敢不聽我命令?”
“正如這一次,文一品修為比你強?不如你遠甚。但他為何敢不給你面子?”
“一開始他尊敬你武力,但是發現你不吃他這一套了,所以立馬翻臉,用權勢形勢來壓你。而你反而就毫無辦法。”
“為何?因為你無權。”
“我不怪你那時候軟了,因為你在那個時候本身就硬不起來。”
“但你自己就不想想,為何自己就硬不起來?”
“唯我正教護法,說起來高高在上。但是所謂唯我正教護法,有什麼許可權?具體負責什麼?沒有。”
方徹深刻道:“其實所謂唯我正教護法,說得好聽一些,乃是護法神君,但說得難聽些,就是一群打手,高階打手。別人尊敬你,因為你們地位超然。但別人不給你面子的時候,同樣也是因為你們地位太超然了。”
“無實權啊。而且到了你們這種地位,去找雁副總教主哭訴,都不能幹。因為,丟不起那個人啊。”
說到這裡,寧在非忍不住長長嘆口氣。
這話真是一針見血。
被欺負了去找雁南哭訴這等事,自己還真不能幹。
能夠讓自己這麼做的就倆人:孫無天段夕陽。
只有他倆欺負了自己,自己可以去哭訴。
其他人,包括狂人戟冰天雪等人,欺負了自己也不能哭訴。只能忍著找機會。或者直接就認了。
如這次這種被文一品撅一臉這等事,別說哭訴,說都不好意思說。
忒丟人了。
在護法堂說起來非但不會有人幫手,反而會成為眾人笑柄,幸災樂禍的物件。
“包括我祖師孫無天在內,也都是一群打手而已。”
方徹道:“看看你的雲端定場詩句吧,一簫一劍孑然身,獨來獨往獨浮沉。瀟灑吧,聽起來很瀟灑的,但是,卻也就說明了,你除了自身武力什麼都沒。”
“這一次你被派到我手下,我夜魔雖然年輕,修為也不如你。但是,一來,你我本是一個派系。二來,你我都是一樣出身;所以你心裡其實牴觸不大。三來,我夜魔自認,也算是個人物,也不算辱沒了你寧護法吧?”
寧在非緩緩點頭。
這話說的到位了。
的確是這樣。
“但若是將來,將你派到別人手下呢?比如九大家族公子們手下呢?你還是這樣麼?”
方徹淡淡道:“而且有一點,請你記住。你這次調到主審殿,用不了幾年,我會升遷是肯定的。而你再次去別人手下,也是一樣;過不了多久,別人又升遷了。”
“而你,就一直在轉來轉去,不管你曾經經歷的各個上級如何的不斷的飛黃騰達,但是你依然是唯我正教護法,不會有絲毫變動,也不會有絲毫權力。”
“而一輩子就這麼轉來轉去。再次遇到文一品這種,你還是要受氣!而且沒辦法。”
“經歷這麼多領導,最大的好處就是任何一個部門都有人,辦什麼事兒都好辦。但話又說回來,你哪怕不經歷這麼多領導,辦什麼事兒反而更加好辦,因為你是寧在非,你是天王簫啊,你是唯我正教總教護法!誰敢給你設卡?所以歸根到底,你這被調來調去,其實就是在白乾活。”
第88章 調教寧在非【月票一萬七千五百加更】
方徹這番話,說的極其尖銳。
寧在非白著臉,每一句都聽著,只感覺每一句都說到了自己心裡。
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想到自己這麼多年來,闖蕩江湖,走遍天下;連教派內部,也是來回輪轉,今天這個需要自己保護,明天那個需要自己扶持。
幾千年過去了。
所有自己保護的那些,只要現在還沒死的都已經是位高權重。
而自己還是幾千年前那個唯我正教護法。
沒變過。
“今日您在我主審殿,您是我祖師的老下屬,我夜魔承蒙您的庇護和扶持,咱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所以有些事,我能給你挑明白了就給你挑明白了。也不枉了你跟著我一場。”
方徹真切道:“寧護法,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多謝大人。”
寧在非這次是真的發自肺腑道:“句句金玉良言。這些事,之前我還真沒想過。”
方徹緩緩前行,道:“我夜魔何人,居然能對雲端第八的巔峰高手呼來喝去?那文一品又是何人?居然能不給寧護法面子?”
“唯我正教多少公子哥兒?只是說封雲這一批,有多少正在長成?寧護法,您就真的打算,以後一個一個的輔佐下去了?讓所有人,都把你輪一遍?”
方徹苦笑:“然後以後遇到文一品這種事,還要繼續忍氣吞聲?”
寧在非蹙眉道:“但我應該怎麼辦?我這護法,也已經是定了,不得參與教務。未來就算升遷,也沒渠道。”
方徹淡淡道:“寧護法的路,很簡單。第一條,找一棵大樹靠著,就別再動了。”
寧在非凝眉緩緩點頭。
“至於第二條嘛,呵呵,最好便是將自己打造成一個瘋子,誰都不敢惹我,身份足夠高,唯我正教護法,二來,睚眥必報,報就報大的。”
方徹風輕雲淡的道:“魔頭嘛……什麼叫做魔頭?不殺人,還叫魔頭嘛?就比如說我,我夜魔現在才什麼修為?但是……得罪我的,現在哪一家不在家裡顫抖?那麼多世家在拼命殺自己家人,為什麼?”
上一篇:我是警察啊,怎么全是变态技能?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