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君主 第1915章

作者:風凌天下

  無數的天材地寶,有些都代表了我對別人的妥協,我想盡辦法,哪怕付出自己更重要的天材地寶和各種資源去交換,也要淘換來給他吃的弟弟!

  我在三方天地裡,拼命地搶九大靈藥拼著自己數次瀕死都要搶來給他服用的弟弟!

  我在和辰雪結婚後還一次次欣慰的說:我最放心不下的是封霧,以後你主掌內宅,以你的性格脾氣,封霧在家裡我就放心了。他很孤獨……

  出去後,你在面對封霧的時候要平常心,不要表露憐憫之類的情緒,我弟弟很敏感……

  在得到七星萃心莓之後,封雲欣喜如狂。他有一種清晰的感覺:自己的弟弟的腿,這一次應該是有救了!

  他最想得到的,便是這種,可以供應幾個人吃的天材地寶。

  因為單獨一顆的話,封雲怕自己會捨不得。

  他知道自己也有自私的那一面,也曾經開玩笑的跟封雪辰雪甚至夜魔都說過:如果只有一株,我就自己用了。

  但是捫心自問,真的會自己用嗎?如果是真的自己用,那麼自己就不會說。

  大機率還是會帶回來給封霧!

  哪怕是蒼天崩塌了,封雲都不會意外。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自己傾注心血最多,也最最掛在心上的親弟弟眼裡,自己居然是如此不堪!

  虛偽!無恥!下流!卑劣!心機深沉!天生壞種!善於偽裝!擅長演戲!連心腸都是黑的,臭的!

  應該被千刀萬剮的絕世小人!一個喪盡天良的卑劣之徒!一個毫無人性的畜生!

  這就是他對自己的評價!

  如果是別人這麼評價,封雲只會笑一笑,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但是封霧這麼說,卻是如此殘忍地在封雲毫無防備的心上,狠狠地一刀一刀的捅!

  這一刻,封雲只感覺自己的心都在粉碎。

  自己的世界都在崩塌。

  他一隻手狠狠地抓在自己的大腿上,抓破了衣服,抓破了皮肉,抓進了血肉裡。

  任憑自己的鮮血在靜靜地流出。

  一滴眼淚,也無聲滑落。

  封霧在哈哈狂笑,暢快淋漓:“痛快!痛快!原來,揭露這個卑鄙小人的真面目,能讓我如此舒爽!”

  方徹蹙眉道:“霧少你這麼說雖然有些主觀,但我也的確沒想到,雲少竟然是這樣的人。”

  封霧冷冷道:“你就是一個屬下,而且是底層的人,你懂得多少大家族?你又能看得清什麼人?”

  “哎……”

  方徹輕輕嘆息一聲,道:“不得不說,這真是讓人意外。用自己親弟弟的殘疾,來養成自己如日中天的名望,這條路也真是……匪夷所思。”

  “這就是人!”

  封霧譏誚的笑著:“這就是人性!人,天生就是壞種!什麼仁義道德,都不過是工具罷了。什麼喪心病狂,都不過是本性罷了!”

  “此言有理!”

  方徹端起茶壺,隨即放下,取出酒來:“值得浮一大白!”

  “懂事!”

  封霧欣賞的看了看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道:“夜魔,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也是個利用人的高手,比封雲強不到哪裡去。”

  “屬下從沒認為自己是什麼好東西。”方徹笑道。

  “你以為我沒調查過你?你一副赤膽忠心的樣子扒著你師父印神宮往上爬,你將你那位教主師父一直利用到了死!”

  封霧道:“然後現在你又靠上了雁北寒,沿著雁北寒這條線,靠上了雁副總教主。夜魔,你這番操作,真是讓我嘖嘖嘖,還能要點臉嗎?”

  他突然很怪異的笑了起來,道:“說不定,你還在指望走裙帶路線,如果你能爬上雁北寒的床,那可就更妙了。”

  “夜魔,雁北寒那丫頭是個尤物,到時候你若是能草她,可一定要來跟我說說滋味。”

  方徹深吸一口氣,垂下頭,掩飾住眼底的冰寒,道:“這點霧少放心,我不敢的。”

  “哈哈哈哈……諒你也不敢。你若是草了她,你有十萬條命,你都不夠死!”

  封霧的言辭惡毒,卑劣,而且居然粗俗起來,他似乎覺得很過癮,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

  端酒杯喝酒。

  但方徹卻已經將酒杯收了起來。

  忍不住一愣:“夜魔,這麼小氣?就一杯?”

第29章 癲狂的人性【二合一】

  嫌少?

  方徹看他一眼。

  老子沒有當場扒了你的皮,已經是給旁聽的封雲面子了。

  “我擔心孫總護法發現……畢竟怎麼能給犯人喝酒呢?”

  方徹嘆口氣:“一杯已經是我膽大包天了。霧少見諒。”

  封霧有些失落,他知道方徹這句話乃是搪塞,這貨若是真擔心孫無天那麼剛才那一杯也不會有。

  他就是不想讓自己喝酒喝的太痛快!

  封霧歪著頭,眼睛惡狠狠的看了他半晌,才道:“夜魔,你說我這次會不會死?”

  “應該不會。”

  這不用考慮,方徹回答的很快。

  因為這是必然的,九大家族嫡系,在唯我正教有不死的特權,無論什麼大罪,哪怕是造反,只要不是戰鬥當場被擊斃,基本依然可以不死。

  “那你就給我等著。”

  封霧眼睛射出來鬼魂一般的光:“等著!等著看,這次拒絕會給你付出什麼代價。”

  方徹嘆口氣:“咱們不是聊的很愉快麼?”

  封霧嘿嘿笑了兩聲:“那是我愉快,我樂意說,你算什麼東西?也與我一起愉快?愉快,只屬於我!我自己!”

  “……”

  方徹是真的很想一拳砸在這混賬臉上。

  真的忍了很久了。

  但是總算是將他的傾訴慾望勾起來了。這個時候還真不能打斷。

  封霧歪著頭,斜著眼。

  眼神中的惡念,如厲鬼一般,完全沒有任何的‘人類的眼神’的意味。

  他在正常的時候是很溫文儒雅的,與封雲幾乎一樣。

  但是現在情緒一旦極端,那種瘋狂勁兒衝上來。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邪魔的味道。不要說什麼英俊瀟灑,這一刻,‘人’這個字都和他沾不上邊。

  在這一刻,有一種很清晰的‘天下人都是該死’的意念很強烈。

  “既然霧少對雲少怨念這麼大,那霧少你所有準備的這一切的目標應該是雲少?”

  方徹問道。

  “雲少?他也配?”

  封霧怪異的笑了起來:“封雲封星封雪封月封寒封秀,哪個不該死?”

  方徹的一句話,似乎給封霧開啟了閘門。

  “封寒和他那個老婆,生了我下來,問過我同意了嗎?”

  “他老婆懷著孕去戰鬥,這特麼不是腦殘嗎?你懷孕了,你去幹仗?誰家的孕婦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別扯什麼被偷襲,意外之類的事情,你特麼不出去能有意外嗎?都已經懷孕臨產了你出去幹嘛?唯我正教沒了你能滅亡啊?你不出去封家就能死絕?”

  “結果生了我下來,卻殘疾了。你既然想要生,你特麼倒是好好的生啊!生成我這樣下來,他們配為人父母嗎?”

  “兩條腿完全完蛋!”

  “上身完全正常,人五人六,下身全部萎縮,腿骨還沒有筷子粗!”

  “你知道嗎?我人生中第一個女人,在脫了我的衣服看到我的腿之後,特麼全程裡面都是乾的!”

  封霧厲聲道:“乾的!你懂嗎夜魔?”

  “因為我的腿!我的腿!!讓人噁心到了完全沒有情緒能升起來!這是何等恥辱!”

  封霧急促的喘了幾口氣。

  “我從兩歲就知道我完了。”

  封霧淡淡道。

  “到了我十歲,最後一次碎脈聚靈,我甚至沒抱希望。”

  “這些年,所有的努力,不過就是他們想要得到一個良心安穩而已,主打一個盡了力沒辦法了,僅此而已。”

  他臉上露出來惡毒的譏嘲的笑。

  “在我十三歲的時候,二叔真正為我出了一把力,他發現了鳳凰遺蹟,帶著人前去,然後所有人都死了,二叔為我帶回來了鳳舞九天心法。”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道曙光。”

  “鳳舞九天,需要的是翅膀,不是腿。”

  “腿,對於鳳凰來說,沒有用。夜魔,你懂嗎?”

  封霧的腦子似乎陷入了一種瘋狂的混沌。

  東一句西一句。

  從這裡扯出來了很多疑惑點,但方徹沒有問,沒有打斷。而是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連倒茶的動作都很輕微。

  確保封霧一伸手,不需要考慮,就能喝到茶。

  因為一考慮就必然分神。

  “然後我開始修煉鳳舞九天,果然有用。”

  “我甚至可以離開這個椅子,在空中飛行一段時間,可以出去,可以一隻手扶著樹枝,整個人衣袂飄飄的懸在半空。”

  “一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封雲封雪封星封月他們有多爽!”

  “真特麼的爽!”

  “封星每次看到我,都是假惺惺,封月也一樣,每次看到我他都笑,笑的很得意。封雪這個沒良心的婊子,看到我還會掉眼淚,心疼,裝什麼?她難道不知道在我面前哭,就等於是在我傷口上撒鹽嗎?封寒這個老王八更過分,每次見到,臉上都沒表情的,草特麼的!你親生的兒子是殘疾啊,你就這麼無動於衷!你還是個人嗎?”

  封霧猙獰的罵著。

  方徹心中一片無語。

  在你面前,笑也不行,哭也不行,不哭不笑沒表情也不行。

  這也太難了。

  還有,憑藉靈力,不也一樣能飛起?非要鳳舞九天你才感覺到快感了?

  “當然封雲更加是惡貫滿盈。”

  “到後來他們竟然不在我面前出現了,真不是人!不在我面前出現,你們就能心安理得的當做家裡沒我這個人嗎?這一家子還有良心嗎?”

  “夜魔!”

  封霧鬼火般的眼睛看在方徹臉上:“你不就是要從我身上挖出來與神鼬教的事情嗎?”

  “神鼬教對我來說算特麼壁!我告訴你又如何?他們死活,與我何干?你這麼小心翼翼的幹什麼?怕我不說?”

  “霧少明見。”

  “神鼬教當然是在利用我,所有和我接觸的人,誰不是在利用我?這還用問嗎?”

  “包括靈蛇教,不也是在利用我嗎?”

  他說到這裡,方徹腦子裡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