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雁北寒輕聲道:“我們是嫁給了方徹,以後是方家人;哪怕以後沒了,墓碑上也是方雁氏,方畢氏,方家主,如何能說出來您是被娶的?”
方徹一想,這個道理不錯,道:“什麼死了活了的,大喜的日子雁大人你這話可是有點煞風景啊,不能說。”
雁北寒眼神柔柔的,輕聲答應:“是。”
方徹於是放心,一碰杯,然後就要躬身說話。
“……慢。”雁北寒鄭重道:“今日,你直著腰喝!我倆是新進門,理應躬身行禮,然後喝酒。”
在雁北寒不斷的解釋規矩下,方徹陪著兩女,暈乎乎的喝完了九杯酒。
隨後,兩女蒙上紅蓋頭。
三人同時拜天地。
“咱們唯我正教,成親不拜天蜈神麼?”
方徹突然想起來這茬。
雁北寒也是愣了一下,道:“但咱們唯我正教這麼多年了,成親這種大事,貌似……從來都沒有拜過天蜈神。”
“這樣的嘛。”
方徹若有所思。
但是此等非常時刻,些許區區天蜈神的想法,一閃而逝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儀式完成。
紅燭高照,整個房間,都是一片柔柔的紅。
兩位新娘,已經坐在床沿上。方徹輕輕走過去,將紅蓋頭慢慢掀開,讚歎道:“真美……”
但,在掀開畢雲煙的紅蓋頭後,畢雲煙先是躬身行禮,然後弱弱提出來:“家主,我,我先回去那邊了……還要辛苦您一趟。”
雁北寒道:“新娘子,腳不能沾地,方總您將雲煙抱過去。”
方徹原本還在奇怪,怎麼兩人一起了,此刻明白了,原來還是不能一起的。
急忙遵命,將畢雲煙抱了起來,走了出去。
路上,方徹傳音問道:“畢大人,這……我有些糊塗。”
畢雲煙媚眼如絲,輕聲道:“方總,小寒是大婦,您要尊重。”
“我懂。”
“我在這邊,等您三天。”
畢雲煙道:“原本按照規矩是九天的,但是小寒給我面子……”
方徹瞭解了:“這場婚禮,省略了多少?”
“省略了九成吧。”
畢雲煙有些遺憾,道:“不過未來,你威震天下,一人之力壓倒乾坤的那一刻,一切都會補回來的。”
“我明白了。”
方徹將畢雲煙放在洞府床上,畢雲煙就活潑了起來:“好了,好了,從現在開始我就可以在這邊自由活動了。你快過去陪小寒吧。”
“我在這裡陪你一會再過去。”
畢雲煙嬌笑著將他推出門:“現在可不是講究禮數的時候……”
突然壓低了聲音道:“家主,等您過來,妾為您跳舞助興……”
方徹聽得心頭火熱:“好。不愧是我培養這麼久的小舞女。”
畢雲煙哼哼一聲:“去吧。”
……
方徹回到房間的時候,雁北寒依然是一身紅衣靜靜地坐在床邊等候。
見到方徹進來,微微一笑:“回來了?”
方總嘿嘿一笑,神氣活現,道:“雁大人,今天應該叫我什麼?”
雁北寒臉上通紅,起身攙扶方徹坐下,自己躬身行禮:“……雁北寒拜見夫君大人。”
方徹雙手攙扶,一時間也說不出別的開玩笑的話,只是有些喟嘆唏噓:“小寒啊,以後這人生風雨,我們要共度了。”
“是。”雁北寒低頭道。
方徹把住她手,輕聲道:“我是說,任何風雨,任何風浪,任何意外,任何的……所有事情,我希望,我們都能並肩攜手,不離不棄,一起面對,一起度過。哪怕天翻地覆,哪怕滄海桑田……哪怕人心變異,哪怕世道變遷……絕不要離開我!”
他這番話,說的很認真。
雁北寒抬起眼睛,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既入方家門,便是方家婦。夫君放心!”
“答應我。”
方徹看著她的眼睛。
“我答應!”
雁北寒堅定道。
“希望未來,發生任何事的時候,你都不要忘記,今天的承諾。”方徹輕聲道。
“妾身不會忘記的。”
雁北寒握著他的手,聲音雖輕,卻如同宣誓。
兩人四目相對,都是柔情四溢。
方徹想要輕輕摘下雁北寒鳳冠,卻被阻止:“夫君,還有酒沒喝。”
方徹頓時會意:“這是要喝的,合巹酒是要喝的。”
雁北寒紅著臉,與方徹共同舉杯,交杯而飲,一杯下肚,兩人同時放手,酒杯被靈氣操控送到桌上。
方徹已經吻住了紅唇,雁北寒毫不反抗,婉轉相就。
長長一吻之後,方徹輕輕幫她取下鳳冠,秀髮披散,如絲如霧如夢。
方徹摟著雁北寒的細腰,看著佳人眼睛,輕聲道:“雁大人,我的小魔女,怎麼說?”
雁北寒輕輕閉上眼睛,呢喃道:“方總長官,您的小魔女說……從今天起,終此一生,全憑您的意願。”
方徹輕輕拉開佳人腰帶,動作緩慢,啞聲道;“我想怎樣,就怎樣?任我為所欲為?”
雁北寒感覺自己的衣服一件件離開身體,閉上眼睛,嬌嫩的身子輕輕顫慄著,但卻絲毫沒有反抗,聽到方徹問話,閉著眼睛輕聲許下自己一生的承諾:“……嗯。”
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已經被壓在床上,方徹湊在自己耳邊問出來最後一句話:“小寒,出去之後……真的不會被發現麼?有把握嗎?”
“不會被發現,有把握的……”
雁北寒話剛說了半截,突然一聲悶哼,眼角沁出淚水,一雙嫩藕似的胳膊死死抱住了方徹:“夫君……憐惜……”
“雁大人……屬下的小魔女……很好……”
紅燭高燃,燭花搖曳,一室春色。
方徹今天終於是得逞所願,而雁北寒也是早就答應了方家主,如今新婚之夜,果然沒有什麼反抗。
方徹一夜間感覺自己如同做夢,不知不覺越來越是勇猛。
但出乎方大人預料的是,雁大人不到一刻鐘就撐不住了。苦苦哀求下,方徹也只能暫時放過。
萬萬沒有想到看起來剛強堅韌雍容大氣的雁北寒,竟然是如此不堪一擊。
這戰鬥力,居然還不及夜夢的一半的一半。
但想一想,方徹也能明白,這妮子平常稍微碰觸一下就顫抖的樣子,就知道這妮子雖然看起來儀態萬方無所畏懼,但是實際上卻是保守至極敏感至極。
早晨……
晨練了一半的方徹被雁大人苦苦哀求加威脅加撒嬌加商議之下……趕出了被窩。
“雁大人,咱不帶這樣的……咱是新婚之夜啊……”
方徹一臉憋屈:“您不能兩次都……如此吧?好歹也要撐一撐啊。”
“你去找雲煙吧,我現在不吃醋了……”
雁北寒渾身癱軟的將自己埋在被窩裡,連說話都沒勁兒了:“我現在無比慶幸將雲煙拉進來了……你就是個野牛……方徹……你……”
話還沒說完,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方徹嘆口氣,只好扭曲著臉起床,穿上衣服,然後將房中收拾了一下。
盤膝坐下來就在新房內練功。
雁北寒固然說過讓她去找畢雲煙,但是這畢竟是人家雁北寒的新婚之夜,既然已經說了三天,那就是三天。
若是現在過去,自己成啥了?
這點心理都照顧不到,如何做人家丈夫?
雁北寒沉沉睡了兩個時辰。
睜開眼睛才發現方徹就在窗臺邊坐著練功,見到她醒了,微笑著端了一碗粥過來。
“醒了?正好吃點東西。”
雁北寒想起昨晚和今晨的事情,頓時臉就紅了,嬌嗔道:“你你你……你轉過去,我,我穿衣服……”
方徹端著碗坐在床沿,笑道:“夫妻之間,還害羞什麼,你喝完粥,咱說說話。”
雁北寒大吃一驚,用被子捂著胸口:“不行不行,說啥都不行了。”
“不是那個。”
方徹一臉黑線,道:“就是閒著沒事兒說說話而已啊。”
雁北寒警惕的道:“你怎地沒去雲煙那邊?”
“今天咱們新婚之日……”
方徹用調羹舀著粥餵給她吃,柔聲道:“我如何能這個時候就過去?萬一我的小魔女醒來見不到我哭了,怎麼辦?”
雁北寒心中甜蜜,哼了一聲,道:“你的小魔女這麼脆弱嗎?”
卻也不再趕走他了。
兩人說了會兒話,雁北寒道:“不過雲煙這丫頭這三天是不能過來的,也不能出門。按照咱們風俗,她屬於是出閣未入門,乃是處在那種不在孃家也不在夫家的尷尬位置。所以是哪都不能去。”
方徹恍然大悟:“難怪你昨晚連個隔音結界也沒有設,原來如此。”
雁北寒陡然呆住了:“我昨晚……沒設隔音結界?”
方徹愣住:“啊?”
雁北寒陡然間臉就變成了柿子,失聲道:“你也沒設?”
方徹吃吃愣住道:“我以為你沒設……肯定就不需要……”
雁北寒瞪大了眼睛:“那昨晚的聲音……”
方徹咳嗽一聲,摸著鼻子不說話了。
“啊啊啊啊啊……”
雁北寒一個翻身,將自己埋在了被窩裡:“嗚嗚嗚……沒臉見人了……”
雁北寒這次是真的害羞的狠了,方徹勸了半天也沒什麼效果。
“那丫頭肯定豎著耳朵在聽!!!”
雁北寒羞死了。
“那你聽回來不就好了。”方徹出主意。
“誰稀罕!我不是那種人!”
雁北寒大怒罵方徹:“臭流氓!你居然半點都不害羞!”
“我害羞啥?”方徹感覺有點冤枉:“都是我老婆我害羞什麼?”
“臭流氓!”
足足一個多時辰,雁北寒才恢復過來。
居然用靈力將方總硬控一會,自己刷的一聲穿上衣服。
至於方徹說什麼花言巧語,那是半點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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