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君主 第1717章

作者:風凌天下

  進入洞府。

  走過長達三丈的走廊,拐個彎就是雁北寒開闢的住處。

  還有一扇門。

  咚咚。

  方徹敲門。

  感覺自己的心,也跟敲門聲一樣。

  “進來。”

  雁北寒的聲音也挺……挺那個啥。

  反正有些不自然。

  方徹推門進去。

  只見雁北寒正在忙碌,桌上已經擺了幾個菜,還有兩壇酒。

  雁北寒一身白衣,很是素雅的樣子。

  鎮定的道:“夜魔,你來了,快來坐下吧,今天咱倆喝點。”

  聲音鎮定,平靜,手上卻不小心打翻了一個酒杯。頓時酒杯噹啷啷在桌上滾動。

  雁北寒僵住,轉頭,露出一個尷尬的笑:“這……還是緊張了。”

  方徹走近,將酒杯扶起來,笑道:“雁大人每次見面,都能把屬下打的一個滾一個滾的,該緊張的是我才對。”

  雁北寒頓時笑起來:“我哪有那麼兇。”

  方徹道:“那不是兇,那還是雁大人天生的威嚴,和對屬下的愛護。”

  “鵝鵝鵝……”

  雁北寒笑起來,翻個白眼道:“要不今天再愛護你一下?”

  方徹急忙求饒:“雁大人看在屬下今天精心打扮的份上,還請饒恕吧。”

  “哼哼。”

  雁北寒將酒開啟,道:“坐下吧。”

  雖然談笑減少了幾分緊張,但她纖白的手指,依然在輕微顫抖。

  方徹坐下,雁北寒將酒倒入酒壺,拎起來給他倒酒,有些感慨道:“其實,很久以來,都想要和你單獨的在一起吃頓飯,說說話,但是,在外面卻不會有機會。”

  方徹也是深有感觸,道:“是的。”

  在外面,每次見面,紅姨幾乎不可或缺,還有冰天雪等;反正雁北寒身邊不可能少了人。

  包括在上次去基地,雁北寒和自己單獨談話,不過也就是在晚上聊一會。

  但是想要單獨吃飯,是絕對不可能的。

  “有些時候,人生就是這麼無奈。”雁北寒輕輕嘆息道:“分明是兩個自由的人,而且身份地位,在常人眼中都是屬於高不可攀了。但想單獨吃一頓飯,卻這麼難。”

  方徹默然舉起酒杯,兩人默然對飲一杯酒。

  只感覺有無數的話,都伴隨著這杯酒嚥了下去。

  有絲絲苦澀。

  是的,自由的人,在現實世界中,卻不能自由。

  無數的掣肘。

  無數的影響!

  無數的眼睛!

  雁北寒輕輕喟嘆一聲,道:“所以我很懷念陰陽界。”

  方徹微笑:“我也是。”

  雁北寒眼睛一亮,絕美的眸子,似乎突然間煥發了別樣的光彩,眼波流轉流光溢彩:“你也是?”

  “是的。”

第131章 太上皇【為黃金總盟瘋孓丿加更70】

  方徹感喟的說道:“陰陽界中,沒有任何掣肘,也沒有任何影響,雖然危險,雖然孤獨,卻是自由自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雁北寒被激發起了強烈同感共鳴:“是啊,所以我一直盼望這次三方天地,而且盼望著三方天地能和陰陽界一樣規則,而且更盼望在三方天地中,與你重逢。”

  說著說著,看著方徹微笑起來。

  眼神柔和,溫暖,一時間柔情無限。

  方徹也是發自內心的感覺到了柔軟,微笑道:“那,現在也是遂了雁大人的心意了。如今的三方天地,正和當初陰陽界乃是一樣的規則。基本沒有什麼兩樣。”

  “所以我很高興。”

  雁北寒舉起酒杯,嫣然一笑:“方徹,很高興與你重逢。”

  “乾杯。”

  叮的一聲,兩個酒杯碰觸在一起,杯中陳釀了千年的嫣紅的酒液輕輕晃動,兩個漣漪,一起形成。

  濃郁的酒香衝起,兩人同時舉杯。

  一飲而盡。

  相視一笑。

  吃了幾口菜,雁北寒擦擦嘴,道:“方總,我可是還記得,在陰陽界裡面,你是怎麼欺負我的。”

  “雁大人不要冤枉人。”

  方徹開始喊冤,道:“雖然在陰陽界裡,我還以為您不知道,但是我可是半點逾越的事兒都沒敢做。”

  雁北寒哼了一聲,道:“你沒做?剛見面的時候,你那種高冷你忘了?帶著我逃走,用水拍我你忘了?千方百計坑我東西你忘了?串通小熊和我打賭你忘了?後來戰鬥替換我的時候,向來都是一腳把我踢出去,從來不用手的,你忘了?……最後分開的時候,我都哭了,你裝沒看到你忘了?”

  雁北寒扳著手指頭,一條條數過來,一直數了四五十條。

  有些方徹都忘記了,但是雁北寒這麼一說,卻又記憶深刻的回憶起來。

  頓時齜牙咧嘴:“雁大人,那時候我這麼壞的嘛?”

  “你難道以為你那時候很好?”雁北寒氣沖沖的問道。

  方徹摸摸鼻子,不說話了。因為他的確是認為自己那時候做的很好很好了。

  沒想到雁北寒現在提起來,自己居然做了這麼多?而且怨念這麼重。

  “那我罰酒一杯。”

  方徹無奈的舉杯。

  “罰酒就算了?”

  雁北寒氣勢洶洶的問道:“我問你,臨分開,小白虎和小熊走了,我哭了,你怎麼沒哄我?”

  “我不敢。”

  方徹一臉糾結道:“我那時候還是守護者身份,萬一上去哄你,被你傷心過度之下一劍砍了我多冤啊?”

  “鵝鵝鵝……”

  正在氣勢洶洶興師問罪之中的雁北寒被他這一句話頓時引發笑意,居然不可遏制,直接笑噴了。

  “方徹,你是真混蛋啊……”

  雁北寒笑罵著:“喝酒吧喝酒吧,算你有道理。”

  因為她仔細想想,那時候的方徹還真的有這種顧慮。自己知道他身份,但是這傻子還以為他自己隱藏多好,擔心被自己一劍砍了,那還真正是最應該擔心的事情。

  這麼一想,雁北寒頓時就笑起來沒完了。

  方徹鬱悶的喝一杯酒。

  這也是方徹自己都感覺丟臉的一件事,被一個丫頭片子識破了,自己還不知道,還在拼命遮掩。

  還一臉正經正氣凜然……

  “雁大人……”

  方徹有點憋屈的問道:“所以屬下在那段時間裡,在您眼中,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二傻子唄?”

  “鵝鵝鵝……”

  剛剛平復笑意的雁北寒頓時又鵝鵝鵝起來。

  笑意如潮,完全控制不住了。

  良久,雁北寒才含著笑意自己喝了一杯道:“很奇怪的事兒,跟別人在一起,我也沒這麼能笑,怎麼跟你在一起,就這麼控制不住。”

  方徹繼續擺出鬱悶的表情,道:“因為我傻唄,別人一清二楚,就我自己在那煞有介事的演獨角戲,人家不笑才是怪事。”

  “鵝鵝鵝……”

  雁北寒笑的拍桌子,花枝亂顫。

  但是想到方徹那段時間的確是這種狀態,於是就更笑起來沒完。

  緊張氣息,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

  方徹更鬱悶了,他想到這件事,乃是真的鬱悶。但也正因為他乃是真的鬱悶,雁北寒才更加快樂。

  又喝了一杯酒,雁北寒眼波朦朧,道:“那你有沒有……感覺到我的心意?”

  “感覺到了。”

  方徹老老實實點頭:“但是,卻不敢信,更不敢接。哎……”

  雁北寒也嘆口氣:“昨晚上我還在跟雲煙說起來這件事,真的很難。”

  她眼波朦朧的看著方徹的臉,輕聲道:“方徹,我想要和你一起走下去這一生,真的好難。那種壓力,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所以……我也忍得很辛苦。”

  方徹大著膽子道:“雁大人天之驕女,人間絕色;我又不是聖人……豈能不動心?但是,這地位鴻溝,真心難。甚至,就算是有一天,我能到段首座那樣的地位,恐怕依然是阻力重重的。”

  “是的。”

  雁北寒道:“他們不會允許。在你修為地位都很低微的時候,他們不會允許。等你修為地位都高了,完全可以匹配我的時候,他們更加不會允許。”

  “而且……”方徹道:“這個,我已經有了夜夢……所以,我心裡……”

  雁北寒咬著嘴唇,輕聲道:“夜夢……只是守護者方徹的媳婦。而雁北寒……不可能到守護者那邊去的。”

  方徹頓時口乾舌燥:“雁大人……”

  雁北寒眼波流轉,哼了一聲,道:“我又沒逼著你現在娶我,你急什麼?”

  “咳咳……”

  方徹乾咳兩聲。我沒急啊。

  “不過現在,有所變化。我的未來,我已經捋清了一些。”雁北寒輕聲說道。

  方徹皺眉,隨即默然道:“看來雁大人對自己將來在教內的地位,已經有了定位?”

  雁北寒眼睛一亮:“跟聰明人說話,就是有這種好處,說個開頭,你就能猜出來其他事情。那你說說,什麼定位?”

  “太上皇。”

  方徹開玩笑的說道:“我猜,應該是這個。是總教主和九位副總教主之下的,太上皇。”

  雁北寒頓時笑起來:“你這個說法……雖然有點過,但是,卻也算是切中了。”

  說著神情慎重起來,道:“不過目前還沒定。以你看呢?我能爭得過封雲嗎?”

  “爭不過了。”

  方徹搖搖頭:“封雲已經不需要成就,成績,功勞了。”

  這是很明顯的事實。

  方徹就算是心裡再怎麼想讓雁北寒和封雲爭一個兩敗俱傷,但也必須要清醒的看到現在的大局。

  雁北寒苦笑一聲:“所以這就是女子的弱勢之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