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這是天性,與環境無關。
從這一點上來說,女為悅己者容這句話,基本就等於是個屁。沒有喜歡我的我還不打扮自己了?
謬論!
畢雲煙,封雪,辰雪,辰贇,辰胤,封星,封月,畢鋒等人也從各自地方沖天而起。
藥谷之中。
雪長青將自己收拾打扮停當。
最後輕輕披上雪白的大氅,上面全是雪花六出的暗紋。那是雪家戰袍,也是雪家標誌。更是雪扶簫經常穿的衣服的樣子。
守護者只要看到戰場上有這雪家戰袍,就知道有雪家重要人物在這裡,心中的信心就能爆棚!因為……雪家,不敗!
雪長青此刻穿上這件戰袍,用意很明顯。
告訴所有人,我雪家!在!
他很是不捨的看了一眼藥谷。
最後向看守靈藥的靈獸拱手:“狐兄,此一去,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回到這裡,你我有緣再見了。”
看守靈藥的是一個火紅色的神駿的狐狸。
此刻很是感傷的啾啾叫著,不捨的看著雪長青。
九年中,一人一妖獸不斷的鬥智鬥勇,實在是已經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赤狐明顯不捨得與雪長青分開。
雪長青微微一笑,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來幾瓶丹藥,輕輕放在地上,輕聲道:“我就這些了,你自己也知道怎麼開瓶蓋吧?畢竟你那麼聰明。”
退後幾步。
“告辭了,狐兄。”
轉身,白衣飄飄,雪長青抬腳,隨著他抬起自己的右腳,身子飄然而起,一步就踏到了高空,便如平步青雲。
一旋身,大氅飄起。
就要化作狂風。
身後,啾啾聲音響起。
赤狐一把抓起地上幾瓶丹藥,隨即化作流星,追上雪長青,落在他肩頭,啾啾叫了兩聲:“我跟你去玩玩……”
雪長青哈哈一笑,一手扶住赤狐,隨即就沖天而起。
隨著起身,便如風雪彌天,如晦而前。
更遠的地方,莫敢雲騎在一頭龐大的野牛身上,向著方徹所在的湖心島方向瘋狂賓士。
身後,是數百萬龐大的野牛,同時向著異象處飛奔。
整個大陸,如同都在這狂野的奔騰中顫抖。
轟隆隆,轟隆隆!
這股氣勢,所謂萬馬千軍,不足其萬一。
現在的莫敢雲威風到了極點,完全就是一個率領千萬大軍的大將軍!
除了身子與坐騎相比實在是有些太小之外,別的沒什麼毛病。純黑的大氅,被莫敢雲將四件接成了一件。
隨著狂奔在風中化作了一片黑雲,才終於有了幾分氣勢。雖然勒的脖子有點難受,但關鍵是拉風啊。
莫敢雲一路狂奔,只感覺自己已經威風凜凜到了極處!
忍不住仰天長嘯,一時間壯懷激烈!
真想問問天下,誰能比我牛逼!方老大如果還在,此刻也會佩服吧?
身下野牛王很是不耐煩。
這螻蟻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本王正帶著屬下前去神墓,這傢伙居然爬到了自己背上來了。
看在他這麼多年任勞任怨的份上,也沒跟他一般見識,爬著就爬著吧,反正也感覺不到什麼重量。
結果這貨蹬鼻子上臉居然搞出來了那種破布條子出來呼啦啦的,真煩!
但野牛王還是選擇忍了。
讓他高興高興吧。
當了這麼多年奴隸也不容易,就當給他發福利了……等回來,讓他加倍幹活!
現在居然還在吼叫……傻逼啊這不是。
……
異象剛剛衝起來的時候,東雲玉正爬到一個懸崖上偷了一個巨大的鳥蛋。
這貨發現這雲端之上的萬丈懸崖上有成群結隊的綵鸞的時候,就開始打歪主意,不過修為不夠,只能望洋興嘆。等修為突破君級之後,這貨就說什麼也按耐不住吃貨之心了。
趁著綵鸞根本沒注意的時候,偷偷爬了上去,偷了一個蛋吃。
這一吃不要緊,直接從此上癮!
不僅好吃,美味,而且還能快速增長修為,讓自己的‘靈能’一欄增加了個‘十’字!
“臥槽嗷?!”
東雲玉當時眼珠子就成了燈泡。
而且這上面,很是廣闊,不僅有綵鸞,還有龍鷹;東雲玉下黑手的物件就又多了一個群體。
久而久之,綵鸞和龍鷹都發現遭倭耍冀K沒發現東雲玉。
一直到這次……
東雲玉抱著一個大鳥蛋就要跑的時候,異象出現了。
綵鸞龍鷹集體出動,數百萬遮天蔽地,帶起來的狂風將不明所以還在懵逼的東雲玉吹了起來。
抱著偷來的鳥蛋一臉懵逼的站在空中。
綵鸞和龍鷹終於發現了偷蛋的罪魁禍首,於是集中攻擊!
到了這種地步,東雲玉在這地方也待不下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路直奔異象之處。
他想的很簡單:你們不是怕我偷蛋?我走了你們總該放心了吧?也不用追我了吧?
哪想到數以百萬計的綵鸞和龍鷹居然一路追殺而來!
數萬裡沒有半點放鬆!
東雲玉一路被抓著,被撓著,被尖嘴巴啄著,被鳥糞淋著……
實在是狼狽到了極點。
一路狂奔一路破口大罵:“不就是偷了你們幾個蛋?至於嘛追殺十萬裡?這特麼還講不講道理了!?”
“折騰我十幾萬里路了總該結束了吧!”
但綵鸞和龍鷹不理,依舊狂追不捨,一路瘋狂攻擊。也不弄死他,將這賤貨當做了一路上的消遣。
如此深仇大恨,簡單弄死他豈不是太便宜了?
它們本來就是要去異象所在地,一路上正好順路,有了東雲玉這等賤貨,這一路還真是不寂寞。
甚至綵鸞首領和龍鷹老大一路還達成了協議:“結盟哈?”
“結盟!”
當然東雲玉根本聽不懂人家囋氖颤N,他只感覺自己真心冤枉,就吃了個蛋……結果兩幫妖獸數十萬裡追殺?
這個世界的妖獸這麼記仇的嘛?
沒辦法只好拼了老命的飛奔,但他再快又豈能長時間快的過飛行妖獸?而且是超級妖獸!
噗呲呲……
一群龍鷹在東雲玉頭上再次排洩,很是精準的大範圍攻擊。
“我草……”
東雲玉不斷地抹著頭上臉上的滑溜溜臭烘烘的鳥屎:“這特麼,只要是進入這種地方,老子就跟這東西有緣……跟雪家商量商量,讓那個雪萬世退位吧,他媽的,老子要登基了……”
……
畢雲煙離開自己一直住的小山谷,留戀的不斷回頭。
對畢雲煙來說,這實在是她最舒服也是最沒有壓力的一段日子。每天靜靜地修煉,養花,種草,一天一天過去,按部就班從容度過,讓她的內心無比的安靜。
她之所以去跟著雁北寒混,在別人看來似乎是在忙事業,實際上她只是去混日子。這一點,雁北寒知道,辰雪封雪也都知道。
在畢家視線之外,畢雲煙就是快樂的,她什麼都不會跟人爭,只求能帶著她玩就成了。
如雁北寒所說,畢雲煙是一個最最胸無大志的人。她最想做的事其實就是找個自己順眼的男人,組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小家,徹底隱居山林。
現在異象出現,讓畢雲煙從一片恬靜中驚醒,說不出的不捨。
看著這個方方正正的山谷,畢雲煙唇角露出一抹回憶:“若是方徹還活著,恐怕這次也一定會進來的,可惜,死了。”
“好可惜。”
畢雲煙對方徹沒什麼交情,但是方徹卻是她畢生唯一看的最順眼的一個人。為此她甚至慫恿封雪辰雪跟自己一起去東湖找方徹。
但找到做什麼?畢雲煙也不知道。喜歡是談不上的,但是那種欣賞,卻是真的到了極點。
反正是兩個陣營。畢雲煙就好像是隔著雲霧看星空,無悲無喜無期待,但是感覺好美。
但是那一天,畢雲煙的星空沒了。
他死了。
自己身為敵對陣營,什麼都做不了。
畢雲煙甚至在某個深夜偷偷哭了一場子,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傷心嗎?不至於。但那種淡淡的惘然,卻讓一顆心空落落的,於是就哭了。
就是感覺,這麼光風霽月沒有任何缺點的一個人,哪怕他是在戰場上被殺了也成啊,怎麼就死的這麼憋屈呢?
哭完了,也就好了。辰雪第二天問:咋哭成這樣了?
畢雲煙也沒有隱瞞,實話實說:“方徹冤死了,我有點傷心。”
為此遭到了封雪和辰雪的無情嘲笑。
也迎來了雁北寒的地獄白眼,和無情訓斥。
畢雲煙耷拉著腦袋也不反駁,反正人都死了……你們愛說啥是啥。
但沒想到進來後居然遭遇了這麼一個四四方方的地方,這個方字,讓她一下子又想了起來,勾起了回憶。
就有些浮想聯翩。
她也始終提醒自己:他死了!
死了,也就無所謂了,那我怎麼想都成了。
如今終於要離開自己最喜歡也是待的最舒服的地方,畢雲煙留戀揮手,喟然一嘆:“再見了,這徹底的方正。活著,是徹底的沒機會,死了,更加沒機會的徹底。我發現你這個徹字啊,還真徹底。”
“走嘍!”
畢雲煙迎風而起,在空中化作了一縷白煙,向著湖心島而去。
既然還是畢家女,怎麼也要為唯我正教做點事的。順便,幫幫小寒的忙,也是畢雲煙最樂意做的事情之一。
但願,未來我想要淡出這個世界的時候,能用一直拼下來的功勳,抵一下。
再加上大家幫忙,閨蜜力挺,畢雲煙感覺,自己將來只是想要退出家族退出江湖應該還是可以做到的吧。起碼畢家下一代真正的開始互相搏殺爭奪權力的那種事,畢雲煙不想看到那麼醜陋的事情。
畢雲煙希望那個時候自己已經徹底退出了。
現在她已經靠著雁北寒退出了暗潮,將來必然徹底退出!
這是她最大的人生規劃,她一步步在走。
奮力拼搏做事,不是為了前進,而是為了徹底後退,這就是畢雲煙。
另一個方向。
看到異象。
丁孑然瞪著眼睛看了半天,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練劍:這貨居然沒動!
什麼神墓秘境,老子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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