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君主 第1549章

作者:風凌天下

  登記員連連點頭。

  是的,特產。

  這倆字一點都沒錯,唯我正教特產。

  方徹哈哈一笑,道:“名字登記上了,其他的,也都登記一下,比如,你們來這,是幹什麼的?總要有個目的吧?千萬別說是想我了,我不信。”

  畢方東黑著臉道:“我就是想你了。”

  方徹大怒:“你特麼騙鬼呢!趕緊的實話實說,你說我又不耽誤你們行動你真是……有我這個地頭蛇,有啥事兒也好辦不是?”

  “真沒別的事。”

  畢方東堅決否認。

  便在這時,殿主端著幾個菜敲門進來了:“菜來了……”

  卻看到方總已經兩眼兇芒閃爍:“沒別的事?”

  “沒別的事!”畢方東嘴硬。

  啪!

  一聲巨響,又清又脆!

  方徹一把大巴掌,將畢方東抽的從椅子上一個跟頭翻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殿主嚇得幾乎將菜扔出去。

  我草……你這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

  只見方總抽抽著臉道:“媽的給臉不要臉,老子關心你,你特麼居然敷衍老子!不夠朋友!真特麼的,問問你目的咋了?咱倆要不是認識這麼久,我都不問!真特麼關心你居然還有罪了,這點面子都不給!畢方東,你特麼老實說,你想幹啥?看不起老子?”

  畢方東的臉高高的腫了起來,捂著嘴巴暴怒的跳起來:“方徹!你到底想怎麼樣,劃下道兒來,要打要殺要剮,老子皺皺眉不算好漢,你別他媽的在這耍弄人!”

  “耍你咋了!”

  方徹鏘地一聲拔出刀,直接橫在還在抽搐的畢方潤脖子上,威脅道:“虎頭!你特麼若是再不回來乖乖坐下,我一刀就切了他!你不信就試試我敢不敢!我殺了他就將畢方流放走!”

  畢方東一口血噴了出來,慘厲到了極點:“你贏了!”

  忒狠了。

  這樣一做,自己的家人全完了。不管怎麼說,停戰協議之下畢方潤都是可以活的,但因為自己不配合死了,這……回去不說好解釋還是不好解釋,被遷怒是一定的!

  “回來!坐下!”

  隨著方徹的厲聲命令,畢方東乖乖回來坐好。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方徹大馬橫刀的坐著,罵罵咧咧:“這麼多年朋友連點信任度都沒。”

  隨即對畢方流道:“你說吧。來幹啥的。”

  畢家人出現在這裡,而且還不是來殺自己的,這個目的,方徹必須要搞清楚的。要不然他感覺自己會睡不著覺!

  畢方流求救的看著畢方東。

  畢方東捂著臉不說話。

  就好像被人強了好幾遍的小媳婦。

  東湖洲鎮守大殿殿主將菜悄悄放下,對登記員使個眼色示意讓他等會把菜端桌上,悄然退了出去。

  只感覺一顆心怦怦跳。

  這特麼……叫招待客人?這分明就是在審訊!

  副殿主湊過來:“怎樣?裡面沒打起來吧?”

  殿主連連搖頭:“方總在招待客人,怎麼會打起來……只是客人不配合的時候,方總會小小的發點怒而已。”

  副殿主差點笑了起來:“我就知道是這樣。”

  殿主無限感慨:“說實在話,停戰協議之下,咱們若是真遇到了,恐怕還真要禮遇。畢竟被人家抓住理了鬧點事兒咱們還真吃罪不起。但人家方總,打唯我正教畢家人就好像打孩子似得……那大耳光子,嘖嘖……”

  “要不然人家是方屠呢……”副殿主深以為然。

  裡面。

  畢方流咳嗽幾聲,道:“其實沒什麼事情;與你們守護者也沒什麼關係,這一次,咱們教派練兵點將。所有世家子弟,都撒進了江湖。”

  “而我們這邊,是有額外的任務,家族要求,老祖當初分魂,在東湖洲留下了一條線,讓他們守護祖祠。而這一支,不屬於我們唯我正教,也不修煉畢家武學。只是平常百姓守護。”

  “而我們這一趟的任務就是找到這家人。將當初老祖留下的分魂玉拿回去。而這也是家族給我們的考驗。與鬥爭全無關係。”

  畢方流嘆口氣,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是不是實話,方徹從畢方東臉上就可以看出來。他對畢方東實在是太瞭解了。

  在秘境那段時間,天天研究畢方東,現在畢方東臉上哪一塊肌肉動了一下,那一條皺紋皺了一下,方徹都能讀出來是什麼意思。

  所以方徹能肯定,畢方流說的的確是實話。

  但是,方徹卻不敢盡信。

  他相信對方說的是真的,但是更認為對方也不知道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這麼多年了,畢家都沒來找這分魂玉,而且更牽扯到對方一個祖祠。

  為何現在派人來取?

  這其中定有緣故!

  方徹看著到現在還在身軀一個抽搐一個抽搐的畢方潤,很是好奇的問道:“你們畢家人這麼脆弱?這個畢方潤居然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再說你們都不喂他吃顆丹藥啊?”

  “啊啊啊……”

  畢方東和畢方流都叫起來。

  忘了!

  真心地忘了!

  一路被方徹操控鉗制,兩人幾乎魂飛魄散,居然將給畢方潤療傷忘到了腦後!

  急忙掏出來丹藥,給畢方潤喂下去。

  相互看看,臉上都有些羞慚。

  畢方潤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也不哆嗦了。

  方徹心中有數,那一刀,他直接用了無量真經加冰魄靈劍的冰魄力;若是沒有丹藥醫治,猝然受了這樣的靈力暴擊的畢方潤恐怕還要抽搐哆嗦一會兒。

  “這位畢方潤,什麼修為啊?我就這麼一刀,怎到現在還沒恢復?你們畢家的人怎麼出來的……這麼脆皮?”

  畢方東狠狠地哼了哼鼻子。

  對這句話,實在是不想回答。

  什麼叫做我們脆皮?

  倒是畢方流老老實實道:“潤哥的修為很高的,但是方總您這一刀渾然天成,而且附帶的力量寒熱相間,還帶著雷霆之力……與我們功法相沖。還有,潤哥……”

  剩下一句‘根本沒來得及呷Α瘜嵲谑遣缓靡馑颊f了。

  對戰敵人,不用全力結果被人一刀秒了,這你怪誰去?

  說話間,畢方潤已經醒過來了,慢慢坐了起來。

  急促的喘了幾口氣,臉色陰鷙,緩緩道:“方屠果然名不虛傳,但今日之辱,我畢方潤……”

  話還沒說完。

  啪地一聲!

  方徹一個大巴掌就拍在臉上,一聲冷笑:“我特麼是不是給你臉了?”

  這一巴掌實在是又響又重,畢方潤臉上頓時鮮血四濺。

  口鼻耳朵一起出血,形容悽慘。

  身子後仰倒在椅子上。

  方徹一腳踩在桌子上,伸手揪住畢方潤衣領,一巴掌一巴掌的抽過去:“給你臉了?給你臉了?給你……”

  畢方潤的腦袋隨著巴掌左右搖擺,鮮血點點兩邊拋。

  連續十來巴掌抽完。

  方徹手一抖,出現一條雪白的絹巾,好整以暇的瀟灑擦手,淡淡道:“我若是給你臉了,那是我的錯,所以我將給你的臉抽回來。”

  他眼神帶著瘋狂殺意,在三人臉上轉了一圈,輕聲道:“我覺得你們,應該沒意見吧?”

  三人都不吭聲。

  方徹眯著眼睛,一臉狠辣道:“少特麼跟老子提什麼停戰協議,宰了你們,又能怎地?隨便按個罪名,那不是老子說了算?在老子地盤,在老子手下,你特麼居然還跟我江湖?媽的,出去打聽打聽,老子是誰!”

  他擦完了手,將全是血的絹巾啪地一聲扔在畢方潤臉上,淡淡道:“給他擦擦!這樣子,待會兒怎麼喝酒?”

  隨即道:“若不是看在我和畢方東相熟,以前就認識,你們認為,在我手下,能這麼好說話?怎地?你們在唯我正教就這麼孤陋寡聞?沒聽說過方屠這倆字,是怎麼來的嗎?”

  一邊。

  登記員看的不僅是五官了,連五臟都在哆嗦。

  真心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啊!

  方總現在已經不是牛逼的事情了,而是帶著母牛不可名狀的位置飛上天了啊。

  唯我正教畢家!

  天下間公認的最可怕的家族之一!

  畢家的三個高手就在方總手下被這麼折騰,地位甚至還不如一條狗。

  雖然酒菜就在自己面前冒著誘人的香氣,但是登記員絕對不會認為,這些是真的‘好好招待客人’的。

  畢方潤被打的七葷八素,當場就懵了。

  他剛醒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劈頭蓋臉的一頓揍。

  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捂著臉,半天沒回過神。

  方徹坐回座位,下巴向著畢方東點了點,道:“勸勸你大哥,讓他懂事點。”

  畢方東嘆口氣,對畢方潤傳音:“大哥……暫時不妨讓他一步……這人,是個精神病!”

  畢方潤沒吭聲。

  但也沒再叫了。

  方徹充滿了惡意的目光在畢方東和畢方潤臉上轉來轉去,狐疑的道:“你說了啥?這麼管用?”

  畢方東賠笑道:“我剛才說了……人在屋簷下……大哥昏迷剛醒來,這……”

  “哦。”

  方徹鬆了口氣,道:“現在這樣子多好?對吧,你看咱們在一起,團結友愛,和和美美,多好?”

  畢家三位公子黑著臉不說話。

  方徹對登記員道:“將酒菜都搬上來吧,我們老朋友久別重逢,單獨喝點酒,你出去和殿主說聲,就不用管我們了,都登記好了吧?”

  “登記好了。”

  “那就好。”

  登記員快速將菜餚擺上,足足十八個菜。

  將酒拍開四壇的泥封,嗯,上好的鐵血臺!

  殿主果然沒吝嗇。

  然後登記員就拿著紙筆告罪退了出去,輕輕關上門,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一隻手不斷地拍著胸口,只感覺那種緊張氣氛,還在心中縈繞不散。

  別的不說,就今天這事兒,足夠自己吹一輩子了!

  真是……真正是漲了見識了!

  怪不得江湖上有一句話叫做‘寧戰閻羅,不見方屠’,之前聽到總感覺多少有點誇大,現在……感覺這實在是太……太他媽的有道理了!

  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