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負薪山人
“應該就是這條蛇吧?”亞當斯近距離觀察這條蟠踞在角落的毒蛇靈魂,但是看不太出它到底有沒有被做成魂器。
“如果真的要穩妥起見的話,可以摧毀伏地魔的這具畸形身體,失去了肉體保護的靈魂碎片,大概就會再度迴歸到魂器中。
而且,這樣也就不用擔心伏地魔施法偷襲或者逃離了,畢竟一具蛇軀可沒有辦法支撐他施法。”
“我也考慮過,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看能不能從他這裡獲得一些資訊。
等有了結果之後,應該就會像你說的那樣,讓他重回蛇軀,方便囚禁了。”
“嗯。”
看完了大蛇的情況,亞當斯開始觀察倒地的兩個巫師:“這就是卡羅兄妹了是吧?真是一個賽一個的醜,是不是他們也是近親通婚的結果?”
“你說的沒錯,為了保持血脈的純淨,他們的父母是堂兄妹。
雖然沒有岡特家族離譜,但是也有點走火入魔了。
現在卡羅家族的直系,也只剩他們兩人了,估計他們想要延續家族的傳承,也得走上他們父母的老路。”鄧布利多嘆息一聲。
為了維持自家血脈的純淨所做出此類蠢事的純血家族,簡直數不勝數。
不說別的,就連小天狼星的父母,也是血緣關係很近的堂姐弟。
而近親通婚帶來的後果,則是這些長得歪瓜裂棗,智商堪憂的殘暴巫師。
亞當斯不接話,因為他們沙菲克家族,其實也是近親通婚的重災家族。
不過也就是老祖宗目光長遠,早早把家族分成兩支,彼此間的血緣人為的分隔了一下。
要不沙菲克家族可能比岡特家族滅絕的更早。
他岔開話題:“阿米庫斯·卡羅為伏地魔的復活儀式獻上了手臂,現在靈魂有了殘缺,目前是沒有辦法利用藥劑的力量恢復了。”
“確實,卡羅兄妹在小克勞奇和彼得死後,已經成為伏地魔最為仰仗的忠障聦伲麄兛赡苤篮芏喾啬突钅Хǖ脑斍椋煤煤脝枂枴!编嚥祭嘣诙幢谏宵c燃了一支古卜萊仙火的火把,看著洞內的種種物品。
白骨、石鍋、石臺……鄧布利多是看到什麼往自己箱裡裝什麼,所有東西都沒有放過。
最後,他把餵過生死水的兩個巫師、一個畸形怪物以及一條大蛇塞進箱子裡,完成了打包。
“好了,沒有什麼落下的了,我們走吧。”鄧布利多環視空空的山洞,確認了自己的成果。
熄滅火把,離開山洞,他們去了一處麻瓜城鎮,要在此處逗留一晚。
畢竟跨國的門鑰匙可不是這麼好找的,要麼去魔法部申請,要麼找黑市商人去弄,但是現在都深夜了,鄧布利多去哪找人。
“校長,現在有時間了,說說蛇木的事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在一間旅館中,暫時還沒有睡意的亞當斯問。
“伊法魔尼的蛇木,其實是在今天中午失竊的。”看了眼牆上已經顯示兩點半的掛鐘,鄧布利多改口:“哦,應該是昨天中午了,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了。”
“伊法魔尼今年的暑假開始時間和我們相同,也就代表著在你們離校的時候,伊法魔尼那邊也恰巧放假了。
不過因為時差的關係,所以我們的中午大概就是他們早上剛剛放假的時間。”
“在這天,伊法魔尼的教授們各自有自己的行動,而霍克斯他們因為打算去對角巷逛逛,因此也沒有第一時間回校。
在這個伊法魔尼防禦最空虛的時候,湯姆出手了。”
鄧布利多捏了捏額頭:“他不知用何種方式找到了伊法魔尼的入口,潛入學校,把那棵巨大的蛇木化為一支魔杖帶走了。”
“那下午你說的那個組織……是不是他們幫助了湯姆?”
“應該是吧。要是沒有其他人的幫忙,單純依靠湯姆自己,我是不信他能如此順利完成這一系列動作的。”
“那這個組織是肅清者還是聖徒呢?”亞當斯追問。
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輕聲回道:“聖徒。”
“果然是他們。”亞當斯不意外這個答案。
在美國,除了想要清除所有巫師的肅清者們,也就聖徒們還有能力幫助湯姆了。
“睡吧,明天一早我就去找黑市商人,我們早點回國。”
“晚安,校長。”
燈熄滅了,亞當斯打個哈欠,緩緩進入夢鄉。
但是鄧布利多卻睡不著,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在此時,有數小時時差的大西洋對岸的美國,數道裹著黑袍的身影正坐在一起,發出了爭吵。
“你們怎麼想的?!啊?!”一個高大的男巫拍著桌子,蒼老的聲音中滿是怒氣。
“你們說他承諾在得到蛇木魔杖後,找時機救出被關押起來的領袖。
但你們真的動過腦子嗎?!就憑他?
領袖是自願被關押起來的,他如果不想走出那座監獄,誰去都不好使!”
“好了,好了,克勞斯,不要再說了。
你說的這些難道我們不懂嗎?我們其實都知道。”
“知道你們還這麼做!”名叫克勞斯的老者更憤怒了。
一個滄桑但溫和的女聲響起:“克勞斯,我們都不年輕了。
我們不知道還有多久的時光可以度過,不知道還能在這個世界停留多久。
現在,我們唯一的願望,就是看到領袖走出自己的圍城,僅此而已。”
“汀娜……”克勞斯嘆氣,有些悲傷。
汀娜說的不錯,作為追隨過格林德沃的聖徒,他們都是老傢伙了,甚至已經有很多人早就不在人世。
“可是你們也知道,這是個什麼人。
他和領袖不一樣,領袖希望我們作為巫師,對世界加以統治。
但是他呢?他強調純血至上,只想要建立一個等級分明,維護純血利益的世界。
當年他在英國掀起風浪時,領袖就曾經表示過這個被稱為他接班人的二代黑魔王,並不是他理念的繼承者。
格林德沃先生根本看不上這個格局渺小的黑巫師。”克勞斯試圖讓同伴們放棄支援湯姆·裡德爾的想法。
“這些我們都知道,克勞斯,但是我們真的等不了了。
鄧布利多依舊強大,還不知道要活到什麼時候,我們等不起了。
只能賭一把,賭這個從伏地魔身上分出的年輕巫師,像他說的那樣,要摒棄原本的理念,擁抱格林德沃先生的想法。”
汀娜對克勞斯的話無動於衷,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你們信嗎?”克勞斯環視這幾個同伴。
沒有人和他對視,這讓克勞斯心涼了半截。
“這不是我們信不信的問題,而是到了這時候,我們別無選擇。
只能寄希望他會真的遵從領袖的想法。
畢竟我們老了,沒有那個心氣繼續壯大我們的聖徒組織了。”
“利亞姆斯……”克勞斯無言。
“好了,克勞斯,往好裡想,萬一這個世界因為我們的作為,變得越來越好呢?”
“那……萬一會更差呢?更封閉,更僵化,被保密法死死拖住,不見天日。”
“那也沒辦法了,我們已經努力過了,只是沒有達到我們的期望而已,不是嗎?
而且,我們真的還能看到那一天嗎?就算我們提供了支援,讓年輕的伏地魔獲得了魔杖,但是他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成長起來啊。
領袖的自由時刻,我大概是沒有辦法親眼看到了。
如果你們誰能活到那一天,在死亡後,別忘了把這個好訊息帶給我。”利亞姆斯笑的滿臉皺紋。
第397章 老朋友、歸家
“你家到了,再見。”
在午飯之前,亞當斯和鄧布利多回到了英國。
“校長再見,請注意安全。”
“我會的。”笑著擺擺手,鄧布利多的身影消失在亞當斯眼前。
“美好的暑假開始了。”亞當斯揮揮手,走進家門。
伏地魔已經被抓,暫時不用擔心他搞事,而獲取了蛇木的湯姆還在美國,所以暫時還不能把手伸到英國來,這個暑假,亞當斯除了需要關注下波斯的事,什麼都不需要操心……
從亞當斯家離開後,鄧布利多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返到霍格沃茨或者自己位於戈德里克山谷的家,而是再次踏上旅途,去了一處位於阿爾卑斯山的堡壘——紐蒙迦德。
“又見面了,老朋友,上次見面是幾年前來著?我都有些記不清了。”多年的監禁生活,讓格林德沃變得蒼老、虛弱。
現在的他,早已經不是那個擁有燦爛金髮,充斥著狂放氣質的青年,也不是那個優雅穩重的中年領袖,只是一個牙齒都快掉光的枯瘦老頭。
“蓋勒特……”鄧布利多欲言又止,眼神閃爍。
“自責的話不用再說,這都是我應得的。
作為失敗者,必須要承受的代價。”
雖然形容枯槁,但是格林德沃精神狀態還不錯。
他能猜到鄧布利多想說什麼,畢竟上次他來到此處時,就已經說了一些滿懷愧疚的話。
“離開這裡吧,蓋勒特,你這些年受到的懲罰也足夠了。
我們這些快要進入故紙堆中的人,也沒幾年好活了。”
“不用了,留在這裡挺好的。
不用操心外界的種種麻煩事,只要安心的吃著飯,蝸居在此處就行,不也挺好?
而我當年未完的理想,現在也有了繼承人,我還何必要離開這住了大半輩子的地方呢?”格林德沃咧開沒幾顆牙的嘴,笑的溫和。
“你又預言到了什麼?”鄧布利多聽到這句話,顧不上為自己的老朋友哀傷,面色嚴肅起來。
“只是看到了一個巫師的世界而已。”
“巫師的世界?!是伏地魔還是誰?!”鄧布利多緊張起來,他心中閃過無數不好的畫面。
“不要緊張,阿不思,這個巫師的世界並不是巫師為上的世界,而是真真正正的巫師的世界。”格林德沃拍了拍鄧布利多的手臂。
“你是說……”
“對,就是你想到的那樣,一個真正的,所有人都是巫師,沒有保密法限制的世界。
真是美好啊,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我們未竟的理想,會有實現的時候。”
“是因為血脈藥劑嗎?”鄧布利多低聲道。
“血脈藥劑?應該是吧。
我沒有看到具體的轉變過程,只是看到了一個巫師可以自由施法的世界。
沒有保密法的壓迫,人們可以自由的在街頭使用魔法,是不是很美好?”
“那這是多少年後呢?”
“不知道,大概十幾年?二十幾年?我不清楚。”格林德沃搖搖頭,看著從狹窄的窗子裡透過的光照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蓋勒特,你在紐迦蒙德待的時間太長了,出去走走吧,世界確實發生了很多變化。”
“阿不思,今天的你有點奇怪啊,為何一直要讓我走出這個囚荒兀俊�
“世界需要你,蓋勒特。
聖徒們正在蠢蠢欲動,他們正在和伏地魔合作,大概是想把你救出去吧。”
“我說老朋友怎麼突然上門了呢,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原本笑吟吟的格林德沃突然把臉一板:“我不出去,聖徒們已經與我無關,我早就不再是他們的領袖,也沒有辦法約束他們。”
鄧布利多深吸一口氣:“蓋勒特,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搖搖頭:“我擔心的並不是伏地魔,他現在已經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我擔心的是那些聖徒們。
和一個野心勃勃並不擇手段的黑巫師合作,他們不會有什麼太好的下場的。”
“我感覺你是在罵我,野心勃勃又不擇手段,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在點我。”
“你要是這麼想,也沒錯,你確實也是這樣的人。
不過,你和伏地魔還是有些不同的,你應該也清楚你們之間的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