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負薪山人
在戴上去的那一瞬間,他的思維變得無比活躍,有無窮無盡的想法在他的腦中浮現。
這些東西紛亂複雜,有的是自己思考了很久的難題,而有的只是日常生活中產生的轉瞬即逝的小疑惑。
“早上那道布丁應該還差三十秒才能到達最佳火候,怪不得我覺得沒那麼好吃。”
“我那份沒有成功的藥劑,是不是隻要多加入一克的月長石粉末,就能解決這個問題呢?”
“我之前製作的那份藥劑好像有一點小問題,不修改的話會有一些副作用產生。”
……
在短短一分鐘的時間裡,亞當斯的腦中已經閃過了五六個想法。
這些想法雖然互不相關,但是都是他曾經產生過的疑問,在冠冕的作用下,一下子爆發了出來,並且有了一個似乎可靠的答案。
防止自己會產生更多的想法,亞當斯趕緊把冠冕拿了下來。
“好累啊。”
腦中那紛亂的思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強烈的疲勞。
在此後的十分鐘內,亞當斯根本無力思考一些在此之前他能輕易解答的問題。
這種感覺,就像是熬夜複習了一晚,又拼盡全力、集中精神完成一次考試之後,腦袋那種空空如也、昏昏沉沉的狀態一樣。
“呼~終於恢復過來了。”半眯著眼睛警戒了十分鐘的亞當斯,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他摸索著那顆藍寶石,心道:“冠冕所謂增進智慧的功能,其實更像是一種預支。
在極短的時間內,把大腦的思維能力提升幾倍,壓榨著所有的腦力,但代價就是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陷入一種腦力缺乏的疲憊狀態。
而且這種提升還不像集中注意力時那種專注的提升,而是一種全面的、無差別的提升。
這種提升確實很大,但是過於活躍思維會往各個方向發散,導致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就連我根本沒放在心上,早上吃的布丁為啥不好吃這樣的疑問,都思考出了一個答案,有些離譜。”
思索了一會,他覺得自己算是理解了一些冠冕的作用原理。
把剛才思考出來對自己有用的想法記錄下來,亞當斯便準備第二次使用。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亞當斯這次更加謹慎。
除了調整戴上後的姿勢,他還儘量在收束著自己的思緒,試圖把提升的這部分腦力,放到自己最想要得到答案的問題上。
果然,有了準備的亞當斯,比起第一次時好了很多,雖然依舊有一多半的問題是沒有意義的,但是他白天時被卡住的魔藥問題,又有了更多可能的解決方案。
摘下冠冕,亞當斯強忍著想要馬上睡覺的疲憊感,趕緊把自己剛才思考所得的東西記在羊皮紙上。
等記錄完了,才閉上眼睛,放鬆剛剛進行了劇烈思考的大腦。
這次的思考,因為有了亞當斯的有意控制,所以比起第一次那過於發散的思維,得到的答案更加的完善和有成功的可能性。
良久,亞當斯放下紙張,在腦中開始模擬煉製藥劑的過程。
“果然有可行性,按照這種思路來進行的話,應該可以成功。”
亞當斯睜開眼睛,露出一絲喜色。
“雖然才使用了兩次,但是我已經可以得出一些基本的結論了。
冠冕每次使用,恢復的時間是使用時間的十倍左右,但是每次使用的上限不確定,這個還要繼續嘗試。
不過目前來說,五分鐘並不會產生什麼不良的後果。
使用冠冕時,最好是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因為大腦的疲憊會讓人放鬆警惕,容易陷身於危險之中。
而且思維發散的厲害,還得想個辦法把思維再收束一些,不然會浪費掉一些寶貴的提升。”
“冠冕是有很大作用的,但是這種作用更多的體現在突破難點而不是日常使用上。”亞當斯突然有了一種明悟。
把兩次使用的感受與理解寫下來後,亞當回到了寢室。
在入睡前,他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在這種疲憊的狀態下,我的睡眠質量會不會提高呢?”
看了眼已經熟睡的三個舍友,亞當斯湝的使用了十分鐘的冠冕,在忍住睏意把收穫寫下來後,倒頭就睡死過去。
而事實也果然如亞當斯所料那樣,第二天起床後的他,神清氣爽,感覺比平時的睡眠更香甜。
在之後的幾天裡,亞當斯經常夜不歸宿,在有求必應屋裡使用冠冕對自己的藥劑配方進行更改和完善。
在放假之前,他只剩最後一個難題就能完成全套配方了。
臥室裡,金髮的男孩在十點鐘把冠冕從頭上取下,打著哈欠在紙上快速寫著剛才思考的成果,字跡潦草到很多文字都重疊到一起了。
把所有東西記錄完之後,“啪嗒”,亞當斯關掉桌上的檯燈,一頭扎到床上,打起了呼嚕。
第二天一早,睡到自然醒的亞當斯伸了伸懶腰,把昨晚的東西整理了一遍,才下樓陪父母吃早飯。
“你什麼時候去醫院?”艾伯特問亞當斯。
嚥下嘴裡的麵包,亞當斯算了算時間:“十一點左右吧,我和外公說過,要帶飯給他。”
索菲亞點點頭:“行,那中午我們早一些吃飯。”
中午,亞當斯帶著打包好的午飯,再次來到了市中心的聖芒戈醫院。
候允乙琅f如昨天一般忙碌,情況不一的巫師們排著長隊,往問訊處挪動著。
穿過人群,亞當斯直奔五樓。
進入熟悉的病房,裡面只有西里一個人,之前住著因內斯的那張床已經空了。
亞當斯把飯盒從包裡取出來:“外公,吃飯吧。因內斯是出院了?”
“嗯,他上午的時候就走了。吃飯不著急,等我寫完。”西里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麼。
“好了,把門關上,你過來我這。”過了一會,西里終於寫完了,他對亞當斯招招手道。
“什麼事?”亞當斯關上房門,走到西里面前。
“這是因內斯送給你的禮物,上午你不在,他讓我轉交給你。”西里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疊羊皮紙。
“這是什麼?”亞當斯好奇的拿起最上面的一張,上面是一些排列整齊的圖畫。
“埃及聖書體,是因內斯的先祖在埃及拓印下來的銘文。”西里笑了。
“古埃及的文字?”亞當斯這時才反應過來,這是數千年前,埃及使用的象形文字,不過已經棄用很久了。
“對。這上面記載的,是古埃及時代的一些金字塔的資訊。
作為法老的墳墓,金字塔的數量是有限的。
這是因內斯的祖先從一處被探索的金字塔中拓印出來的,裡面寫了一些當時已經建成金字塔的存在。
其中,就有我們要尋找的那座,埋藏著《亡靈書》的金字塔的大概位置。”
西里話鋒一轉:“不過,這些資訊的準確度極低,不然,因內斯他們家族得到資訊一百多年了,也不至於一無所獲。
但是,這些資訊在我手裡就不一樣了,結合亨利他們留下的線索,我進一步縮小了它的位置範圍。”
說到這裡,西里有些欣喜,沒想到在出發之前,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第204章 計劃改變、爭執、魔法世界的一角
匆匆吃過午飯後,西里藉著因內斯送上的這份大禮,開始更改自己原先制定好的行程計劃。
其實在昨天確認魔藥有效之後,西里就動過這個念頭,不過考慮到更改計劃會帶來的變化,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但是,有了因內斯送上的拓片之後,事情又有了新的變化,這次他不得不更改計劃了。
之前因為西里感覺自己已經時日無多,所以安排的行程以傳承家族的秘密為首要任務,並沒有打算趁此機會,一舉尋得幾代人都沒有找到的金字塔和《亡靈書》。
但是,進一步把範圍縮小之後,西里覺得這次似乎看到了一些希望。
在去年,西里和亞當斯說過,沙菲克家族一直在探尋著死亡的秘密,他的祖父母和父母都因為此事而受過傷甚至死亡過。
但是,幾代甚至十幾代人的探索,也只是留下了一些散亂的線索,雖然他們一步步的朝著正確的答案在行進著,但是還有很多錯誤答案,等待著他們排除掉。
在亞當斯失蹤的十年間,西里曾多次來到埃及,試圖沿著新發現的線索,找到那傳說中可以讓人重生的神秘魔器。
不過結果顯而易見,西里也只是為此行排除了幾個錯誤答案,真相依舊沒有浮出水面。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尼可等人的勸說下恢復理智的西里,最終不再寄希望於透過各種手段復活雷普和珍妮上,而是更為專注地尋覓亞當斯的下落。
最終在去年成功找到了這個沙菲克家族的惟一後代。
“不知道《亡靈書》中到底有沒有記載讓人復活重生的辦法。”修改計劃時,西里滿懷憧憬的想道。
在西里忙著修改行程計劃時,亞當斯坐在一邊,拿著西里給的關於埃及聖書體的研究資料,嘗試翻譯因內斯送的拓片的內容。
據亞當斯瞭解,埃及使用的語言文字經歷了幾次重大變革,這種象形文字已經被棄用很久了。
因此,即使是有研究資料在手,他也不能很準確的進行翻譯。
至少亞當斯根據資料翻譯出來的幾句話,語義就不是很明確。
因此,他很快就失去了繼續翻譯的興趣,轉而開始只翻閱那些有註釋的資料。
半個小時過去,西里的計劃也修改完成了,他重新謄抄一遍之後,拿著新舊兩版計劃,重新給亞當斯講述他們幾天後的行程。
首先發生改變的,就是他們這次落地的地點,由阿斯旺國際機場變成了盧克索國際機場。
另外,原定要僱傭的三個埃及本地巫師,也變成了一個。
之前之所以需要三個人,一方面是為了提供一些安保力量,另一方面則是他們此行需要翻譯。
就像因內斯說的,埃及的巫師們有很多是師徒傳承的,他們並不會說英語,只會阿拉伯語。
甚至有些少數民族的巫師,連阿拉伯語都不是很熟練,使用的是很小眾的貝雅語和努比亞語。
這也是要僱傭三個本地巫師的原因。
現在,因為最終的地點被鎖定在了兩個地址,所以,只需要一位熟練使用英語和阿拉伯語的巫師就能滿足他們的需求了。
而缺少的安保力量,西里打算從養龍場招募,畢竟錢給到位,一切都好說。
“目前已經確定的就是羅伯特、以撒和諾埃。
羅伯特除了對付龍類,其他的神奇生物也算熟悉,以撒和諾埃實力比較強。
剩下的萊昂和馬艾爾兩個人中我還在猶豫,因為養龍場也不能沒有人留下,所以兩人中只能再選擇一個。
萊昂實力更強一些,但是馬艾爾比較心細,你想選哪個?”西里問。
亞當斯回憶了下兩個人的樣子:“馬艾爾吧,讓實力更強的萊昂留守吧,免得發生什麼意外應付不來,我們這邊力量已經很充足了,應該也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可以,那就他了。”西里在紙上把馬艾爾的名字寫下來。
不過有句話西里沒說,就是在沙漠中,碰到陌生的巫師時,不要心存善意的與對方接觸,這種舉動非常危險。
初次到達埃及的西里就吃過這樣的虧,幸虧實力不錯,完成了反殺,不然骨頭都要被風化乾淨了。
所以之後只要是陌生巫師露出敵意,西里都會直接下殺手,死在他手上的埃及巫師,可不在少數。
不過西里打算到了沙漠中再教授亞當斯這些知識。
把新的日程安排講完之後,西里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了亞當斯。
“提前出院?不行。”亞當斯斷然拒絕。
“我們又不差這三天,不,只有兩天半的時間,你就在醫院多住幾天吧。”埃及之行雖然很重要,但是西里的治療在他眼中更重要。
西里也早就預料到了亞當斯的反應:
“我留在醫院也沒有什麼意義,昨天我服藥後的反應你也看到了,並沒有什麼異常。
德拉蒙德也說一切正常,所以我提前出院也沒什麼問題吧?
新的計劃制定了,我還要重新安排人員。”
雖然西里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亞當斯就是不同意:
“不行,你要是提前出院的話,這次的埃及之旅也就先停一停吧。
治療是有效果的,你的壽命也得到了延長,那就不著急非得這個暑假去埃及了。”
西里很無奈,沒想到亞當斯會拿這個理由來威脅他繼續住院。
於是他還是努力的爭取道:“別鬧,亞當斯。
我之所以要提前出院,還因為在昨天聽了因內斯的話後,心中一直有一種緊迫感。
杖唬騼人箾]有尋找到失落的金字塔,但是像因內斯這樣試圖在埃及尋找寶藏的巫師還有多少,我們根本不知道。
而且,因內斯手上有拓片,其他人手上說不定也有。
我我怕我們家族這麼多年的心血,被人捷足先登,到時候,雷普他們的付出可就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