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劍仙 第95章

作者:北冥沒有魚啊

  這種一呼百應的感覺,是她夢寐以求卻從未得到過的。

  如今,卻被顧驚鴻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顧驚鴻神色淡然,當機立斷:

  “先擺平他們再說,否則有這三個高手躲在暗處虎視眈眈,我們很難安心辦事,萬一他們搞破壞,難免生出波折。”

  殷無福三人的武功都不弱,若是真的不講武德搞偷襲,後果不堪設想。

  就算他不怕,其餘同門也得小心提防,很多事情都沒法開展。

  貝鍍x點頭贊同:

  “正該如此。”

  丁敏君忍不住刺了一句:

  “說得倒是輕巧,他們在暗我們在明,他們若是存心躲著不出來呢?難道我們就一直在這裡跟他們耗著?”

  顧驚鴻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他們不出來,那就逼他們出來。”

  紀曉芙問道:

  “師弟,需要我們做什麼?”

  顧驚鴻輕笑道:

  “派幾位師弟師妹去城裡散播訊息,把那日封平和我約定的事情宣揚出去,就說天鷹教言而無信,背信棄義。”

  眾人眼睛一亮。

  貝鍍x撫掌讚道:

  “此計甚妙!殷無福三人既然是為了找回場子而來,必定極重顏面,絕不會坐視天鷹教的名聲受損。如此一來,他們自然會主動現身來找我們。”

  顧驚鴻叮囑道:

  “我們就再在這客棧裡等上幾日,大家正好趁此機會在城內再搜尋一下三江幫的罪證,兩不耽誤。”

  “是!”

  眾人齊聲領命,心中佩服不已,只覺得顧驚鴻文武雙全,三言兩語就想到針對計策。

  ……

  安排好一切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顧驚鴻又悄悄叫了兩名弟子到房中瞭解情況。

  一名是一直跟隨紀曉芙行動的,另一名則是跟著丁敏君的。

  一番旁敲側擊的詢問後,兩人恭敬退去。

  顧驚鴻獨自坐在房中,暗自思忖:

  “據他們所說,紀師姐此番下山,初時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看來是被我編的那個淫僧的故事給影響到了,後來逐漸恢復正常,但昨日王、趙兩位壇主自曝天鷹教身份後,紀師姐殺意明顯,甚至在殷無福出現後,她猜測對方是天鷹教的人,竟然主動追殺。”

  “換做以前,她對楊逍感情模糊,未曾明晰其中本質,對明教中人多有留手,追殺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看來我種下的那顆種子已經起效了。”

  他心中暗喜。

  以前他也曾側面暗示過,旁敲側擊。

  上次藉著劉順之事,編了個淫僧故事給她剖析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的本質,幫她理清根源,果然有用。

  這樣就好辦多了。

  “回山前必須找個機會,以路過或者辦事的名義,約紀師姐去一趟犍為縣,哪怕到時候趙頭兒還沒確認楊不悔的下落,也得強行介入。”

  “正好今日我撞見了丁敏君逼問她的場景,有了這層鋪墊,我到時候介入也就顯得不那麼突兀。”

  念及此處,他心中寬慰不少。

  隨即,顧驚鴻又想起天鷹教和三江幫的事情,思索其中可有遺漏之處。

  “師父既然把這事交給我,那就必須辦得漂亮點。”

  他感激滅絕師太授業之恩,自然也將光大峨眉當成自己的目標和責任。

  更重要的是,入門近兩年,他對峨眉派歸屬感也越發深厚。

  ……

  入夜。

  紀曉芙盤膝坐在床上,嘗試打坐練氣。

  卻是心神不寧,怎麼也入不了靜。

  白日裡丁敏君那咄咄逼人的質問場景不斷在腦海中回放。

  雖然當時被打斷了沒說出來,事後也沒有同門再來詢問。

  但她心中的不安卻從未散去,生怕當年事情一朝全部抖落出來。

  她長嘆一聲,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神情無助。

  忽而。

  她又想起了顧驚鴻說的那個關於淫僧的故事。

  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恨。

  隨後又化作絕望和灰暗。

  “我該如何是好?若是真相真的被抖落出來,我還有何顏面去面對師父和同門?不如一死了之,以此謝罪。”

  長劍出鞘,寒光映照著她蒼白的臉龐。

  劍尖對準了心口。

  但最終,噹啷一聲,長劍墜落在地。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安寧怎麼辦?”

  “或許……我可以託付給顧師弟?”

  紀曉芙心頭猛地一跳。

  白日裡那道挺身而出擋在自己面前的青衣身影,讓她心中充滿了感激。

  但隨即俏臉一紅。

  這種未婚生子的醜事,怎麼能和一個未及弱冠的男子說?

  哪怕她心中一直把顧驚鴻當做親弟弟看待。

  紀曉芙幽幽一嘆。

  終究還是遲疑了。

  最終決定,再看看吧,或許還有轉機。

  她眼神複雜,呆呆地望著窗外明月出神。

  ……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

  七八名機靈的弟子換了便裝外出散播訊息,另外一些則繼續在城中搜尋三江幫的罪證,這一帶基本都有三江幫活動的痕跡,並不難找。

  顧驚鴻等人則大刺刺地留在客棧裡,守株待兔。

  擺明車馬,就在這兒等著。

  天鷹教要想找回面子,過來便是。

  顧驚鴻見紀曉芙臉色比昨日恢復了一些,便寬慰道:

  “紀師姐,不用太過擔憂,若是真有什麼麻煩解決不了,儘管與我說。”

  他神色鄭重,這也是一種暗示。

  “當年若無師姐帶我上山,便沒有我顧驚鴻的今日,只要師姐有所求,哪怕是赴湯蹈火,師弟也在所不辭。”

  紀曉芙心中感動,眼眶微紅。

  那個秘密差點就要脫口而出。

  她壓抑得太久太辛苦。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展顏露出一絲俏皮的笑容:

  “好!若真有那一天,顧師弟可不要推辭哦。”

  顧驚鴻鄭重道:

  “自然。”

  目送顧驚鴻離去。

  紀曉芙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她總覺得,顧師弟似乎是知曉些什麼,聯想起他之前的種種言行,總覺得有些怪異。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那件事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顧驚鴻怎麼可能知曉?

  “若顧師弟真的知曉了……”

  她臉色一紅,感到有些尷尬和無地自容。

  但莫名地,心中似乎又鬆了一口氣。

  彷彿某個一直緊閉的口子被開啟了一道縫隙,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沉重感反而減輕了不少。

  顧驚鴻不知紀曉芙這複雜的女兒家心思。

  他只要確保紀曉芙在自己視線範圍內,不出意外就行。

  此外。

  就是提防天鷹教的襲擊。

  雖有計策引蛇出洞,但對殷無福那三個大盜出身的人,他不敢擔保對方會不會用什麼陰損手段。

  因此特意叮囑門人要小心謹慎,食水、用具等等都要仔細排查。

  接連三日過去。

  峨眉弟子的訊息已經散佈了出去。

  這一日午時。

  顧驚鴻等人正聚在客棧大堂用膳。

  小客棧被包圓後,除了掌櫃夥計,便只有峨眉弟子。

  突然。

  砰!

  一聲巨響。

  客棧緊閉的大門被人猛力撞開。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去。

  顧驚鴻神色淡然,依舊穩坐不動。

  其餘峨眉弟子則是反應迅速,鏘鏘鏘一陣拔劍聲,長劍半出鞘,嚴陣以待。

  只見一行十幾人大步踏入,個個面帶怒氣。

  為首的正是老熟人,神蛇壇壇主封平。

  他右掌上還纏著厚厚的白布,顯然傷勢未愈。

  左右兩邊各跟著一人,顧驚鴻雖然沒見過,但紀曉芙和丁敏君卻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正是之前糾纏她們的白虎壇王壇主和朱雀壇趙壇主。

  “好啊!你們還真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