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冥沒有魚啊
這對他來說,並不急切。
到了他如今的武學境界,手中握著的是什麼劍,已經慢慢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暫且拿著倚天劍湊合著用便是。
等將來武功再進一步,他便當徹底棄去倚天劍這等外物之利,不滯於物,不再依賴兵刃的鋒芒,只專注於自身武道的昇華。
三位匠師在峨眉鎮長住了下來。
閒暇之餘。
三人互相研討,看是否還能找到其他的熔鍊之法,倒也過得清閒自在。
每隔三日。
顧驚鴻便會抽出半個時辰的時間,下山去找他們學習錘鍛之法。
他在武學上的悟性本就逆天,這等打鐵的技巧,自然是一點就通。
那舉一反三的妖孽天賦。
著實將這三位鑄造大宗師給駭得不輕。
若非顧驚鴻身為一派掌門,身份尊崇,三人真想厚著臉皮,將他收為弟子,傳承衣缽。
此刻,只能在心中暗暗扼腕嘆息。
不過。
在暗地裡,三人還是忍不住傾囊相授,將諸多鑄造秘法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他。
早已經打破了最初說好的只學些粗滃N鍛法的約定。
對此。
顧驚鴻自然是來者不拒。
技多不壓身。
精通一些鑄造的門道,回頭等真正開爐鑄劍時,配合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
時間緩緩流逝的。
這段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他日常的練功進度。
各種武功,皆在穩步精進。
驚鴻劍法的第五式守劍,也已經在腦海中初現雛形。
整個峨眉派,上下奮進,勤修不輟。
每日都有著欣欣向榮的新氣象。
……
與此同時。
茫茫大海上。
波濤洶湧,海風呼嘯。
兩支船隊正在海面上進行著一場漫長的追逐戰。
前面的,是汝陽王府的船隊。
緊隨其後的,則是明教的船隊。
最初從港口出海時。
明教的船隊還刻意在近海區域隱匿行蹤,悄悄尾隨。
但隨著航程越來越遠,漸漸深入了茫茫的陌生海域,明教的人生怕跟丟了目標,便再不敢託大,死死地跟在後面。
這樣一來。
自然也就徹底暴露了行蹤,畢竟汝陽王府的人也不全是瞎子。
這些時日以來。
汝陽王府的船隊曾多次嘗試利用風向和洋流,想要將身後的尾巴甩開。
但明教的這批洪水旗精銳,顯然也不是吃素的,憑藉著過硬的航海技術,始終未曾被完全甩脫。
兩方在海上也曾有過幾次試探性的交戰。
但都有所顧忌。
在這深海大洋之中,若是真的打出真火,動用船上的火炮互轟。
一旦船毀,那所有人都要葬身魚腹,同歸於盡。
故而,雙方都保持著剋制。
僅僅只是進行試探性的拼殺,並沒有真正下死手。
如此這般。
在海上漂泊了數月之久。
這一日。
前方的海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島嶼的輪廓。
島上有一座高聳入雲的火山,火山口還隱隱冒著黑煙,而在火山的周圍,卻是一片鬱鬱蔥蔥的青綠之色。
冰火交融,奇特無比。
汝陽王府船隊的甲板上,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郡主推測的路線沒錯!冰火島到了!”
此前。
趙敏從張無忌的口中,套出了關於冰火島的大致方位和氣候特徵。
隨後,又花重金請來了經驗豐富的航海能人進行推測,硬生生地在海圖上劃出了一條航線。
這數月來的航海生涯,讓所有人都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在這茫茫大海上。
縱使你武功再怎麼卓絕天下,一旦遇到海上風暴等惡劣天象,那也是人力有時窮,只能眼睜睜地葬身海底。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
終於讓他們找到了地頭。
此次出海。
趙敏等一眾王府核心人員,自然是金枝玉葉,不可能親自涉險。
玄冥二老此前棧被顧驚鴻再創,傷勢未愈,這次也沒能隨行。
因此。
這次帶隊的,是方東白以及郝密,麾下還帶著幾十名招攬來的江湖好手和番僧,諸如神箭八雄等等也在其中。
這等實力,若是來軟的不行,也足以強行將眼瞎的金毛獅王擒下帶走。
此刻。
看著近在咫尺的冰火島。
方東白瞥了一眼身後窮追不捨的明教船隊,臉色陰沉,冷聲道:
“郝先生,勞煩你率領一部分船隻調頭,給我死死地擋住後面那群明教僮樱 �
他在王府中的資歷比郝密要老。
故而,此次出海的最高統帥,便是由他來擔任,郝密則從旁輔佐。
郝密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恨意。
他的兄弟卜泰就是慘死在顧驚鴻的劍下,但他對明教的人,同樣也是恨之入骨。
若非當初明教搞出那麼多事端,又豈會給顧驚鴻夜入王府的機會?
剎那間。
汝陽王府的船隊一分為二。
方東白帶著一艘大船,加速朝著島嶼的湠側ィ瑴蕚涞菎u。
而郝密則指揮著剩下的船隻,迅速轉向,在海面上橫向排開,迎著明教的船隊攔了上去。
明教船隊這邊。
眾人見狀,頓時大急。
明教此次出海的陣容,也是頗為強大。
由白眉鷹王殷天正、光明右使範遙,以及青翼蝠王韋一笑三人親自帶隊。
船上還帶著洪水旗的大批精銳教眾。
見得汝陽王府的人已經準備登島。
韋一笑急得直跳腳:
“不好!獅王他如今雙目失明,看不見敵人,若是被這群卑鄙小人暗算,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可如何是好?!”
範遙眉頭緊鎖,轉頭看向韋一笑:
“蝠王,以你的輕功,可有把握直接越過他們的封鎖,搶先登島?”
韋一笑苦笑連連:
“若是在平地上,我自信沒人能攔得住我。”
“但我水性不行,若是想要憑藉輕功踏波而行,在這顛簸的海面上,速度大減,只會成為他們船上弓箭手的活靶子!”
眾人聞言,皆是眉頭緊鎖。
一時間束手無策。
殷天正猛地一拍船舷,沉聲喝道:
“沒時間猶豫了!”
“唐洋掌旗使!你手底下的洪水旗教眾水性最好。”
“等下兩軍交戰之時,你帶幾名兄弟趁亂潛入海中,悄悄游過去上島!”
“務必搶在韃子之前找到獅王,提醒他莫要上了韃子的惡當!”
“獅王手中有屠龍寶刀,只要有了防備,一時半會兒還不至於被人暗害。等我們衝破了這層封鎖,登島會合,這危機自然可解!”
殷天正雖然也對明教教主之位有所想法。
但他行事光明磊落,還是重情重義的。
他想的,是堂堂正正地迎回金毛獅王和屠龍刀,而不是眼睜睜看著老兄弟慘死在韃子手中。
至於教主之位,將來自己搶先迎回聖火令,那自然沒人能說半句閒話。
眾人聞言,皆是眼睛一亮,齊聲稱讚鷹王機智果斷。
範遙站在一旁,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卻並未開口說話。
很快。
兩方的船隊在海面上轟然交接。
由於距離太近,為了避免同歸於盡。
雙方默契地都沒有點燃火炮。
而是立刻丟擲飛爪鎖鏈,將船體連線在一起,雙方的高手和甲士,手持兵刃在搖晃的甲板上展開了激烈的拼殺。
殺聲震天。
而唐洋幾人則趁著這混亂的局勢,悄悄地翻過船舷,噗通一聲,潛入了海水之中,如同一條游魚般朝著冰火島的方向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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