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冥沒有魚啊
“你給小小師叔刻木劍,都不給我刻!哼!”
原來兩人不知怎麼聊起了手中的木劍,紀安寧眼尖,一看就知道那是顧驚鴻的手筆,頓時開始撒嬌。
顧驚鴻哭笑不得,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這個小鬼精,你有你外公和師父送的木劍,比我這隨手削的好多了,還讓我刻幹嘛?”
紀安寧不依不饒地撒嬌道:
“那不一樣嘛!我就要小師叔刻的!”
顧驚鴻大笑道:
“好好好,怕了你了!改日給你刻一把就是了。”
他知曉,紀安寧就是玩鬧性子。
紀安寧這才笑嘻嘻走開,又跑去和周芷若玩耍去了。
周芷若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直到此刻才知道手中的木劍竟然是師兄親手所刻,看著那劍身上細緻紋路,她原本還以為是門中弟子統一配發。
不知不覺間,她眼中有歡喜升起,下意識將懷裡木劍抱得更緊了幾分。
此後。
她時常前來和顧驚鴻學劍。
顧驚鴻院中,便又多了一個小尾巴。
第101章 至陽
秋風漸起,寒意微涼。
周芷若漸漸習慣了峨眉山上的生活。
每日清晨,她都會準時來到顧驚鴻的小院,隨他練劍。
只需看到那一道在晨光中揮舞劍鋒的青衣身影,便有安心的感覺。
除了師兄,她和紀安寧也混得越來越熟。
兩個年紀相仿的小姑娘,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至於其他的師姐們,也大都和藹可親,對這個新來的小師妹頗為照顧,周芷若本就乖巧懂事,很快便融入了其中,不再像初來時那般拘束。
唯有一點。
她和紀安寧達成了共識,那個總是陰沉著臉,喜歡拿架子壓人的丁師姐,最好還是敬而遠之。
滅絕師太對這個新收的小徒弟也頗為喜愛,除了日常的教導外,還會親自幫她打熬基礎,並許諾等開春之後,她的根骨徹底長開,便傳授她峨眉心法。
這讓周芷若充滿了期待。
顧驚鴻也習慣了身邊多了個乖巧的小師妹。
兩人每日辰時相伴練劍,雖然話不多,卻有著難得的默契。
除此之外。
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對峨眉九陽功的最佳化和融合之中。
有了張三丰傳授的九陽精義,他對這門神功的理解更上一層樓。
峨眉九陽功的威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強橫霸道。
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目標,穩步前進。
……
與此同時。
張三丰一路風塵僕僕,終於回到了武當山。
眾弟子聞訊,紛紛趕來真武殿拜見。
見張三丰隻身一人歸來,眾人皆是驚愕,宋遠橋連忙問道:
“師父,無忌那孩子呢?”
張三丰輕嘆一聲,將這一路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了一遍。
聽到張無忌被託付給了明教中人常遇春,帶去蝴蝶谷找醫仙胡青牛醫治。
莫聲谷頓時急了,大聲叫道:
“師父!您怎麼能把無忌託付給魔教妖人?三哥殘廢,五哥慘死,不都是被那天鷹教給害的嗎?這天鷹教和魔教同出一源,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眼中滿是怨意,顯然對魔教成見極深。
宋遠橋狠狠瞪了他一眼,喝道:
“七弟!”
莫聲谷這才悻悻地閉上了嘴,但臉上仍是一副不忿的表情。
張三丰擺了擺手,並不在意弟子,解釋道:
“那時候也是沒辦法了,無忌寒毒攻心,最多隻有一月苟活,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不過,此番下山,為師又有了一番新的際遇。”
說著。
他講起了送周芷若上峨眉山,以及被滅絕師太贈予九陽精義的事情。
他撫須而笑,眼中閃爍著自信光芒:
“有了這部分精義,再加上為師這些年的感悟,此次閉關,我有把握參悟出更強的功法。到時候即便不能完全驅除寒毒,至少也能為無忌續命許久,一切都有轉機。等我創功有成,你們再去蝴蝶谷接回無忌便是。”
眾徒聞言,皆是大喜過望。
齊聲應是。
俞蓮舟更是感慨道:
“原來滅絕師太並非那般不近人情,看來是我錯怪她了。來日有機會,定當登門賠罪。”
張三丰擺手笑道:
“為師也已經還了她的人情。此番上山,發現峨眉派出了個難得的奇才,心中歡喜,便也將我的一些心得感悟贈予了他。”
眾徒動容。
能被師父稱為奇才的,這世間又有幾人。
哪怕是當年驚才絕豔的張翠山,也未曾得到過師父如此高的評價。
眾人皆是好奇不已。
宋遠橋試探著問道:
“師父說的,可是那位江湖傳聞中的驚鴻劍?”
時至今日,他也略有耳聞。
張三丰撫須點頭:
“正是,此子少年英俠,假以時日,必成一代宗師。你們日後若是遇到了,可與之相交。”
眾徒皆驚。
這讚譽之高,簡直世所罕見。
更是對這位素未置娴亩朊嫉茏映錆M了好奇,想著究竟是何等厲害的人物,能讓師父如此讚不絕口。
“若有機會,定要見見師父口中的少年奇才!”宋遠橋等人笑道,倒沒有因為師父誇讚別人而妒忌。
唯有殷梨亭一人魂不守舍地站在角落裡。
本來早就想回家去問個清楚,但因為師父遲遲未歸,他只能強忍著焦急等待。
現在,聽見師父上了峨眉山,他心中一顫,有心想問問紀曉芙的情況,卻又話到嘴邊不敢開口。
張三丰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嘆了口氣,目光柔和地看向他:
“梨亭,還有一件事,關於你的。”
殷梨亭身軀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師父……是關於曉芙的嗎?”
他心中已有預感。
張三丰走過去,輕撫他頭頂,就像小時候那樣,溫聲道:
“沒錯,為師在峨眉山上見到了她。她已經出家為尼,法號靜安,她託我轉告你,說她對不住你,讓你另擇良妻。”
話音落下。
大殿內一片死寂。
殷梨亭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淚水如洪水決堤。
他拼命搖頭,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雙手捂著臉,哽咽出聲: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啊!”
本來還想著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
現在師父親口所說,哪還能有假。
張三丰寬慰道:
“痴兒,緣分之事不可強求。為師觀靜安那孩子,眼神悽苦,似有難言之隱,恐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是男子漢大丈夫,不可為了兒女情長而自暴自棄,要拿得起放得下。”
其餘師兄弟也紛紛上前勸慰。
雖然他們心中對紀曉芙讓六弟苦等這麼多年最後卻出家有些不滿,但既然師父都說了有苦衷,他們這些做師兄的也不好再苛責什麼,只是感同身受,心有慼慼。
殷梨亭枯坐在地上,備受打擊,好半天才在師兄們的攙扶下勉強站起身來,聲音沙啞: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道情傷沒那麼容易癒合。
張三丰嘆息一聲,對宋遠橋等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日後多加寬慰,免得這孩子走了極端。
他深知自己這個六徒弟性情純良,最是重情。
最後又道:
“遠橋,門中的事務就交給你操持了,為師要即刻閉關。”
這次創功非同小可,是要針對玄冥神掌的寒毒特性進行改良,耗時必然不會太短。
這和顧驚鴻那種只取合適部分融入自身的最佳化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張三丰這是要從武當九陽功根基上進行重塑,難度極大,效果也最好爭取達到極致,不能浪費一絲一毫。
眾徒連忙躬身:
“恭送師父!”
等到張三丰的身影消失在後殿。
殷梨亭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
方才師父在,他不想讓師父擔心,一直強忍著。
其餘幾人見狀,皆是神色黯然,心裡也很難受,只能圍在他身邊低聲寬慰。
俞蓮舟見氣氛太過壓抑,故意轉移話題道:
“近日江湖上似乎又起了風波,據說還是為了那把屠龍刀。”
莫聲谷一愣,奇怪道:
“屠龍刀不是隨著謝遜一起失蹤了嗎,難道又重現江湖了?”
俞蓮舟搖了搖頭道:
“七弟莫非忘記了白龜壽?五弟身隕之後,其餘幾大門派不死心,又把目光盯上了天鷹教的白龜壽,認為他是唯一的線索,正試圖聯合起來逼迫天鷹教交人。”
莫聲谷怒道:
“正好,讓他們狗咬狗去吧!反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因為張翠山的死和俞岱巖的傷,他對天鷹教成見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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