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劍仙 第10章

作者:北冥沒有魚啊

  “也是驚鴻你有股子韌性,若是我被選中,只怕和王師兄一樣狼狽,非得鼻青臉腫不可。”

  顧驚鴻正要說話。

  院門被推開。

  江燁大步走進來。

  “江師弟,方才午膳怎麼沒見你?”李明河招呼過來閒聊。

  哪知江燁卻只是掃了眼,就搖頭道:

  “你們聊吧,我想休息一下。”

  說著進了自己廂房,房門緊緊鎖住。

  李明河和顧驚鴻對視一眼,微微錯愕。

  “這傢伙怎回事,突然冷冷淡淡的?”李明河嘟囔一句,只道是江燁心情不好。

  顧驚鴻卻心中微嘆。

  江燁此人一向心思活絡,只怕從丁敏君今日的態度當中猜出了些什麼。

  果然。

  到了下午當值時候。

  李明河朝江燁屋內喚了聲:

  “江師弟,一同當值去了。”

  屋內只是悶悶地傳來一句:

  “你們先去,我隨後就來。”

  “那我們等你。”

  “不用,你們去吧。”

  李明河微微色變,再如何傻這時候也應該感覺到不對勁了,他有些不忿道:

  “顧師弟,我們哪裡對不住他?”

  顧驚鴻默然搖頭:

  “和李師兄你沒關係。”

  兩人沉默前行。

  到了晚上下值。

  李明河仍有些不甘,他拉著江燁笑道:

  “江師弟,今日認穴我也有幾處地方不太拿的準,不如你同我和顧師弟一起講講?”

  江燁身形一頓,平靜道:

  “今日有些累了,改日吧。”

  說著就準備回房。

  李明河面色僵硬,大為費解。

  明明昨日還相處甚好,甚至江燁還時常主動詢問顧驚鴻兩人有沒有哪裡需要指點的,結果今日就陌生成這樣?

  李明河也不過是十五歲的少年,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他想要拉住江燁問問到底是什麼緣由。

  顧驚鴻扯了扯他袖子搖頭道:

  “李師兄,我自個出去轉轉。”

  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等到顧驚鴻走了,李明河左思右想都覺得心裡堵得慌,終於還是敲響了江燁的房門,他深呼吸,聲音有些沉重:

  “江師弟,緣何躲著我們?”

  江燁沒開房門,只是聲音飄出來:

  “沒有,你別多想。”

  李明河怒了:

  “你當我是傻子不成?你若是覺得我和顧師弟兩人不配和你同席,大可開門見山,這般行事算什麼大丈夫!”

  隱約有下床聲傳來,房門猛地被推開,李明河被嚇了一跳,江燁微微漲紅的面龐出現。

  江燁凝視道:

  “李師兄,我敬你為人敦厚,你若是聰明,就不應該和顧驚鴻繼續混在一起!”

  李明河瞠目道:

  “和顧師弟又有什麼關係?”

  江燁冷冷丟下一句,帶著譏諷:

  “什麼關係?你真當今日丁師姐是無緣無故來的麼?”

  說罷。

  房門再次重重鎖上。

  李明河面色青白變幻,諸多疑惑似乎全部解開。

  “是了,江燁在門內很是吃得開,他午膳出去那一趟只怕是打聽訊息去了,怕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也就是說,丁師姐今日是特意為了顧師弟來的?王師兄只是受了牽連!”

  “江燁卻是因為怕和顧師弟走得近,被丁師姐遷怒,才故意和我們保持距離?”

  他心中暗駭,又不解。

  “可丁師姐堂堂親傳弟子,而且還是俗家弟子當中排行第一的存在,甚至我聽說極有可能成為下一任掌門,緣何來為難顧師弟?”

  李明河渾渾噩噩回到房內。

  思來想去。

  時而感傷江燁過於功利,時而想著顧驚鴻日後可該如何自處,時而又擔憂被丁敏君遷怒報復……

  一時間心亂如麻。

  ……

  顧驚鴻走出萬年寺,夜風一吹,原本些許惆悵逐漸消散。

  他原本想著三人同院學藝,相較其他同門更是難得的緣分,可現在看來,這段緣分沒持續太久就要散了。

  他無奈搖頭:

  “倒也怪不得旁人,為人處世,趨利避害實在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

  他雖然不會一切利字當先,但也不覺得人家這樣做就是錯了。

  不過。

  他也不喜和這樣的人交情過深。

  某種程度上,這也是一次雙向選擇。

  念及此處,顧驚鴻心情漸好。

  前世今生,他都不缺獨來獨往的時候。

  正準備回院。

  一道柔柔的呼喚讓他止住腳步:

  “顧師弟!”

  顧驚鴻轉身看去,一位婀娜女子從遠處飛身而來,他眼中頓時露出喜色:

  “紀師姐,你怎地來了!”

  紀曉芙到了近前,仔細打量,左看右看,確認顧驚鴻沒有什麼傷勢之後才長舒一口氣:

  “幸好你沒大礙,否則我真是良心難安。”

  她臉上有著自責和歉疚。

  顧驚鴻頓時明白她的來意,笑道:

  “師姐放心,我沒事。”

  說著,就將今日自己和趙師兄聯手演的一齣戲低聲講了出來,他是怕回頭紀曉芙去找趙師兄算賬,那豈不是錯冤好人。

  紀曉芙臉上升起驚異之色:

  “這位趙師弟也是妙人。”

  隨即臉上又泛起怒容:

  “說來你也是受我牽連,昨日和丁師姐偶遇,她不知道是哪來的火氣,三句不離我的婚約之事,我只說了她一句為何自己不嫁,她倒是怒氣衝衝衝離去了。”

  “原本我也沒放在心上,丁師姐是這樣的性子。”

  “卻沒想到,她不知道從哪得知我帶你上門的事情,竟然專門來尋你麻煩,如此肆意行事,心胸未免過於狹隘,我非得去靜玄大師姐那裡個說個清楚,讓她不要胡來!”

  她一口氣說完,竟有拉著顧驚鴻一起去當面對峙的意思。

  “紀師姐,消消火氣。”

  顧驚鴻連忙拉住紀曉芙道:

  “我且問你,即便大師姐站在我們這邊,問罪了姓丁的,她可能得到什麼懲罰?”

  紀曉芙微微皺眉:

  “一頓呵斥自然少不了,或者思過幾日,總之可以讓她心生忌憚。”

  顧驚鴻暗暗無奈,感慨自己這個紀師姐的確是有些天真。

  “姓丁的如此行事,心胸狹隘的緊,若是大師姐罰她一頓,等她受罰之後,豈不更是恨我恨得牙癢,到那時,只怕我真要成了她眼中釘肉中刺。”

  “畢竟紀師姐你也不可能隨時護著我,她若是要為難我,方式太多太多。”

  紀曉芙啞然。

  顧驚鴻繼續道:

  “再者,白日之事,她大可以說是來教導師弟,就算是鬧到大師姐那裡去也未必會罰她,頂多是口頭說道幾句,無傷大雅。”

  “既然如此,不如暫緩。”

  聽顧驚鴻頭頭是道,紀曉芙細細想來,的確是這個道理,只是心中不免更是憐惜,師弟小小年紀就能看的如此透徹,可想而知過往摸爬滾打受了多少委屈。

  她輕嘆道:

  “那便這樣算了?”

  顧驚鴻只是嘿笑一聲沒有多說,他想著卻也沒必要在紀師姐面前放什麼狠話,自己心裡曉得就是,轉而道:

  “不過,有件事得麻煩師姐,我估摸著很快就可以學習峨眉心法和劍法,得師姐關照一二,免得姓丁的在這方面與我為難。”

  這是他此前擔憂的事情。

  些許委屈為難他不怕,只是憂心丁敏君在這方面搞事。

  哪怕紀曉芙不來,他也打算找個時間去尋她。

  紀曉芙鄭重點頭:

  “師弟放心,必叫她不敢胡來,我會盯著,等我想個法子,最好讓她去山下待一段時間。”

  顧驚鴻頓時放下心來。

  趁著這機會,他又道:

  “師弟在門內聽到一些關於姓丁的傳言。”

  紀曉芙奇道:

  “什麼?”

  顧驚鴻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