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環
此等聖名得了天意欽賜,乃是太平山在天上走出堅實的一步,這種在天上的影響將很快將反應到人間,乃至於幽冥地府。
太平山在人間天南一處宣道,廣納弟子,沾染紅塵,累犯大劫,清虛難存,不就是為了能出一位大職司者,這就是真正的正道宗門底蘊。
如若世上真有冥冥氣撸屈N靈虛子這樣的神仙子弟,毫無疑問就是一宗氣唢@化。
天語綸音仍在傳蕩,諸祖師聽得痴醉起來,不過其中烏靈祖師已在暗中掐算,為將來宗門大計做出種種推演謩潯�
“準爾於出入蒿里地府,巡行人間,乃至歸返太山神府述職之際,儀從可用「九芝華蓋」。
華蓋所至,神鬼退避,陰司禮敬,萬靈矚目,另賜「斬臺令」一道,憑此可於危急之時,遙請諸天宮神兵靈寶助陣。
自今而後,凡天下太山正祠,東嶽廟宇,及一切奉行太山法脈之宮觀,舉行大型齋醮、禳災、超度、祈福等科儀法事時,所上青詞章表、陡媸栉闹校毜迷隽新}號——承地宣化妙道小聖靈虛仙在上。
爾之名諱,將隨嫋嫋香菸,直通紫府,享人間正祀通明香火,精純陰德。
於爾出身之地,道緣深厚之谷禾州上,靈光上界之處,敕建「妙道仙宮」。
仙宮之中所得香火,以及由宮中衍生之善功陰德,七成歸於爾身,可由爾自行支配,用以滋養隨侍將吏,或澤被門下弟子,餘下之三成,上繳太山神府公庫,以資府中公用。
爾其欽哉!
恪遵正道,輔弼陰陽,宣化妙道,永鎮妖氛,勿負吾望。”
誥敕既畢,那徽旨久鞯墓Φ陆鸷缡諗浚p輕落入季明頂門三花之中。
同時,由大羅天上九千載靈芝雲氣凝結而成的九芝華蓋,在季明頭上數丈高處緩緩浮現,其掌心之中多了一道小小的符令,正是那枚斬臺令。
季明肅然躬身,朝著高天深處鄭重三拜。
“靈虛子,領天恩,拜謝上蒼!
必恪盡職守,宣化妙道,護持乾坤。”
天意在高深處微轉,浩瀚天際之中分出一縷縷金輝,投向此次助陣有功的諸位仙神。
荼、壘二神因有頑心,加升為善惡顯應護法仙官,為承地宣化妙道小聖配從二仙官,司掌路廟門戶。
商羊有賜巽風副使,雖無天上實權,但已是名入天曹,位列太乙散數,另外有賜一顆清罡風種,助其參悟八方風雨。
陳元君於雷部行雲司本職上,加授協理陰陽之權,依賴此權可於人間倍積功德,更是許其霧幕於大雲浮山封洞期滿之時,可再度歸還於雷部行雲司中,由陳元君執掌此寶。
江時流得一縷庚金肅殺之氣洗練,可於煉形上去蕪存菁。
而那位睚眥此番因助正道有功,過往的部分怨債減輕,災劫延後三百八十年而發。
至於丁如意和明月童子,二者靈臺俱受清光洗煉,得授《太乙青章神咒》一篇,助其穩固道行,加快修行。
封賞已畢。
靈虛子獨立於九芝華蓋虛影之下,衣袍隨風輕動,目光掃過面露欣喜的兩大弟子,還有那些並肩作戰的道友,最後望向那已經徹底放下心來,眼中帶著許多驕傲的地方大師。
天意仍在高遠處,接下來就是對於趙壇的懲處。
剛才封賞之中,天意已將趙壇此番鬥法的性質定下,乃是其偏執狂妄,離道遠矣。
如若只是一死,這對於趙壇反而是一個輕鬆的結局,如若此等情狀之下,他仍舊不得隕落,其結局恐怕比死亡還要難受。
本來鬥了這許多,季明想要親眼看一看,趙壇死到臨頭的模樣,究竟是何等的狼狽,只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忽然沒了這樣的興致,反而元神清晰,隱覺天意這等大賞,另有一番用意。
只是這番用意,當在見證趙壇終局後,他才可知曉。
說明一下
臨近過年,飯局漸多,大多難以推卻,尤其今日堂姐嫁人,黑環少有得閒之時,還望書友諒解。
抱歉,抱歉。
第1177章 天命,斬仙台
“寶金龍,爾為雷部正神,掌霹靂樞機、掃蕩妖氛之重責,竟罔顧職守,私開顛倒之界,勾連白玉山下受鎮凶身,更於梧水幽渦之中激化中土劫撸锎髳簶O,現剝奪其一切正職、天命、福寶。”
天語綸音念罷,搖錢寶樹當即從地中湧起而現。
在言出法隨的天意之下,搖錢寶樹直接枯萎了大半,其上的百寶囊、金元寶、通神寶錢,及其趙壇一身福寶之道根基的「五福寶符」,還有那象徵趙壇天眷和天命的金元如意,已然盡失。
其陽神更是從那具財虎肉身中強行抽出,匍匐在寶樹之前,披頭散髮的樣子,嘴唇蠕動,不知在說些什麼。
見到那株搖錢寶樹,季明心中莫名一緊,待他未曾見到樹上的水母靈姬之時,眉頭已是皺起,他冥冥中有一種預感,天意此番大賞之下,或許是要讓他來頂替趙壇的角色了。
不過他到底未成天仙,此番大賞也是大增榮華,未升大職,應當不會給予趙壇那份‘搜捕禍源’的天命重擔,但料想也絕不會輕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去瞧一眼首將,這位首將除了身為雷部神霄玉府首腦之一,還是蒼天座下的糾察大靈官,真正的心腹,他定能體會到天心用意。
“對了,老祖!”
季明都快將老祖忘去腦後,心念一動,在門內靈空中溝通起來。
“噓!”
無門之門內,靈空中的白鶴老祖像個鵪鶉一樣,一副犯了事的模樣,示意季明莫要同他交流,以防被天意覺察。
見白鶴老祖這樣的情狀,季明出聲問道:“老祖,你是不是早知天意一直徘徊在此,也早知我此番定是有驚無險。”
“不知。”
白鶴老祖縮在靈空深處道。
“不知?”
“天心高遠,誰能得知。
正相反,你真個僥倖猜中天意,那他必將朝著你最不想發生之處發展下去,所以千萬莫要以術數,或者心計來揣測天意發展。”
說到這裡,白鶴老祖以那少見的嚴肅口吻,提醒道:“小聖,不可否認,我們之間的交情匪湥抢献嫖疫@一次只是來過來觀戰,也只能來觀戰。既是觀生,也是觀死,觀精彩,也觀落寂。
對於這一點,你也是有知,心中並無一二幻想,此番又何必一直追問下去,於你只是徒增煩惱而已。”
“也是。
不過還是多謝老祖。”
“你將我收在身中,用以增幅命理上的福德之功,這是你的事,可不關老祖的事。”
季明笑了一聲,只覺老祖十分可愛,接著將注意轉回到趙壇身上。
趙壇跪伏在地,已是預感天語綸音接下來的話,就是決定他命途的終點,終於不再無意識的唸叨,向他老師懺悔了,艱難的抬起頭來。
他看著那被九芝華蓋所遮罩,隨意恍涞恼驹谥T仙之中,但毫無疑問已是諸仙中心,更是被隱隱擁簇,儼然將是未來神仙元首的靈虛子,不覺恍惚起來,他竟是見到幾分自己從前樣子,兩眼淚下。
本要坦然而去,留個體面,臨了卻是落淚,怎麼都收不住,心裡似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一道潑出,淚水怎麼都收不住。這越想體面,越失了體面,便如他往日寫照一般。
顧不得體面,他再不說話,便沒有時間。
“財虎我已送去兵解轉劫,肉身便交託於你,待他轉劫歸來,此身能助他一臂之力。
那四象...四象元靈寶珠雖被打破,仍不失其中價值,就請拿去,算作此事報酬,還有我其餘身外之物,你若是看得上,都可一併處置,只求給我麾下那幾位留個善終,不至形神俱滅。”
季明沒說話,雙手依舊辉谛渲校皇浅聊目粗�
這時,天語綸音繼續傳下。
“趙壇之罪,集瀆職、禍世、敗法於一身。
其行上逆天和,下悖地德,中亂人紀,已無一絲一毫可矜可恕之餘地。
按照《紫府玉律》,即刻押送斬仙台上,由雷部神霄玉府雷霆總師、神威蕩魔霹靂真君、五雷府雷公江獨照,會同蒿里太山神府洪焱太子石然,共執臺上極刑,將其形神一併誅滅,永絕生機。”
聽到最後,趙壇陽神整個一癱,口中一張一合,卻不敢發聲,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在呼喊“小聖”二字。
江雷公在空緩緩而落,背上九隻連鼓微震,似在催促趙壇上路,而應旨而現的太山神府洪焱太子,其甫一來至,便見諸仙俱往一處去看,雖是不明所以,但不敢妄動,只好也往那處去瞧。
“可!”
那處裡,一皂色道服的仙人開口說道。
這一聲下,彷彿整個空氣都鬆快一些,接著便見雷部的江雷公示意他一起押送趙壇。
在行往斬仙台的途中,他自然而然明白那位仙人的身份,畢竟剛才聖號一定,天地人神立時共知。
同時,他也明白那位仙人對於太山神府的巨大沖擊,包括他的母親,還有府中一眾的仙老,都對這位的加入抱有十分樂觀的態度,這更不用說更下面的將吏,及其眾多幽冥臣屬。
“他就是小聖?”
洪焱太子問道。。
“石三郎,他是承地宣化妙道小聖。”
江雷公肅然回道。
見雷公這樣說話,這位洪焱太子心中暗奇,想道:“江雷公乃是仙中魁首,素來惜字如金,無論談論何事,四五字便已算多,這次竟是念出完整聖號,那靈虛子當真這般了得。”
............
江雷公與洪焱太子領旨,押解趙壇前往斬仙台。
在梧水幽渦戰場上,血雨止歇,腥風稍停,就在諸仙以為大事已了,天意迴歸之時,天語綸音,再鳴心田,不過此次只響於寥寥數位相關者的心神深處,並且這份天意也十分直接。
“趙壇之罪,雖已明正典刑,然禍劫猶待梳理。
今有二患,潛藏暗伏,久為乾坤之疥癬。
其一,號為百沴妖僧。
此僧盤踞中土心腹之地漁丘城,禍亂生民,更借佛家經典,曲解慈悲,蠱惑愚眾,其毒甚遠。
其二,水母靈姬。
此仙自天演之道得以超脫,乃是渦水仙之化身,精於先天癸水造化,能不爭而善勝,不言而善應,不召而自來,坦然而善郑瑢嵞饲ひ淮螽悢禒枴�
此二患,非尋常可制,需智勇兼備,道心堅定,方可同其較量。
汝將證‘妙道’,當明承地之重。
今將此二患之過往因果線索,及其追攝、應對之權責,附於汝職司之下,列為天命考績。汝之行止功過,未來升黜,亦將觀此考績之成效。
汝...可願承此大任,負此前行?”
“上蒼重託,豈敢推辭。
靈虛子願承此天命考績,當竭盡所能,降服妖僧,追索靈姬,以斷亂源,以報天恩,以全己道。”
季明自是果斷應下,沒有半點猶豫之情狀。
“善!”
天意如潮水一般退去,同時一道被帶走的,還有季明身中的白鶴老祖,這老祖終究還是沒能躲過天意。
梧水幽渦之中,天演魔法正在迅速填滿因天意抽離而出現的元氣空白。
在這九芝華蓋之下,季明視線掃過諸仙,笑道:“諸位,待處理首尾,靜養調息之後,再一道詳議未來大事。”
“好!”
“遵令!”
“都聽小聖的。”
“...”
一時間周遭的應和聲四起,最後大家相視一眼,齊聲道:“領命!”
第1178章 談話,顛倒行
“四象元靈寶雖然被壞,但是此界形質已定,倒是未曾受到影響。
趙壇為開闢此界,所耗心力,著實不小。
只可惜,心術偏了,再大的神通,也是鏡花水月。
你瞧此界諸象迥異於人間,俱是啞炫大星之倒映,由此而見那啞炫之上的城中高樓,有逾萬仞,如峰林立,燈火常明,更有鐵鳥往來轟鳴,穿行雲霧,翅下有風,鼓舞噴流,殊為奇觀。”
季明微微一笑,極為放鬆的笑道:“雖是鏡花水月,卻也困人良久。如今鏡碎月沉,故地重遊,倒也別有一番滋味,只是此處顛倒之界該如何處理,實是一大麻煩,星官以為如何?”
昴日星官略作沉吟,道:“那日水母靈姬吞下寶樹之上的福果,藉助競化資糧復全,事後消失不見,定是已藉此界為中轉渠道,徹底的隱入啞炫大星那邊。
相繇之屍那裡,我已是探察清楚,水母靈姬果真在那處施法,恐怕過不了多久,這顛倒之界就將同血海徹底斷開,消失於此,那時此界只能作為啞炫“陰世”,在遙遠的星河深處,啞炫大星之下而留存。”
季明很是隨性的抓了抓頭,在蓮臺之上擺出自己沒了法子的苦惱模樣。
瞧見季明這幅樣子,星官話題一轉,說起一些舒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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