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48章

作者:黑環

  “寶光?!”

  所謂有靈則寶,無靈則器,這器生光彩,正是成為寶器的一個徵兆。

  “有風?”

  金猊猿抬起手掌,清晰的感受到吹拂在毛臉上,掌上的風。

  這股風冰冰涼涼的,只是一會兒,他整個臉都凍得打顫,再看那池上,陰綠的水光中,有股煞風來回颳著。

  “這要是再經由骨舍利開光,恐怕不比我的珞櫻圈...差了。”

第67章 禿筆,逞兇狂

  水中的白骨攢心珠滴溜溜的飛了出來,相比較剛才,其已長至龍眼大小,碧青一色。

  陰森的綠光撒照在池水上,襯得這裡似個妖土魔境一般。

  黑漆漆的煞風呼嘯著,將池波高高推起,又重重摔下,只是幾個呼吸,這池面已經結有一層薄冰。

  季明看得兩眼發直,不敢相信這是他的白骨攢心珠。

  “好寶貝!”季明一個抬手,池上亂轉的白骨攢心珠落入手中,差點沒握住,暗道:“沉了許多!”

  這白骨攢心珠比先前沉了何止數倍,拿在手裡像是拿了一顆鐵球,直接丟出去怕是能砸死個人。

  金猊猿喘著粗氣,似乎狀態還沒恢復過來,他湊在季明的長手邊,使勁瞅著發散寶光的攢心珠。

  “這珠子...”

  他瞅了許久,才從嘴裡擠出一句評價,“還不錯。”

  “自然。”

  季明一句話讓金猊猿的喘氣更急一分,而後只聽季明再道:“只是比之你的珞櫻圈還是大有不如。”

  金猊猿點頭贊同道:“你這話倒是極為中肯。”

  季明清楚金猊猿兩大法器中,相較於從兄長淘汰下來的分浪刀,自是一手的珞櫻圈更為利害一點。

  只是這利害體現在守禦上,對於熱愛近身鬥法的金猊猿而言,自是遠不及他的分浪刀用得順手。

  “不過...”季明話頭一轉,讓金猊猿的心再提了上來。

  “不過什麼?”

  “不過我這珠子要是再以骨舍利開光,怕是比你珞櫻圈也不差了。

  如果再好生的祭煉一番,或許可以生出一點靈性,咿D如意,屆時便是超你一籌了。”

  “啊~”

  金猊猿大叫一聲,急得抓耳撈腮起來。

  蜈蚣兄弟法器差,他心裡挺不是滋味;蜈蚣兄弟法器好,他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

  他一把摘下脖上的赤金盤鯉珞櫻圈,丟到季明的懷中,急切說道:“我把這圈子給你,你告訴我這珠子的煉寶決,我定要煉個更好的。”

  季明拿著圈子,沒想到金猊猿這般不禁逗,失笑道:“金猊兄弟,寶決而已,你我兄弟,何須如此俗套。”

  說著,將這圈子重新戴回金猊猿的...脖上。

  季明收回雙手,扯了扯身上的袈裟,他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唉,我這...”

  金猊猿心裡熱乎乎的,自打結識這蜈蚣兄弟,才知世間義氣可暖己心。

  季明將煉寶決口傳了一遍,金猊猿正色細聽。

  即使他是河伯之子,所學的法決也是十分有限的,因而更是知道這一煉寶訣所代表的巨大價值。

  畢竟蒼天下的道脈一直崇尚於...法不輕傳,術不輕授。

  “再過幾日,我要去往一處地方,為法器開光做準備,你...可要同去?”

  金猊猿面有意動之色,但是轉念一想,這開光關乎法器具體的妙用之法,實在不宜為外人所看破。

  “算了,我水舍還有要事,就不隨你同去。”

  “也好。”季明知道金猊猿心中顧慮,對方能考慮到這一處,實為真兄弟。

  ...............

  在同金猊猿分別後,季明一直在這裡待到天黑,接著才開始舒展薄翼,朝著禿筆峰的方向飛去。

  在將陰煞泉眼納入白骨攢心珠後,季明後面的計劃就是先開光,後祭煉,穩紮穩打,方得真寶。

  開光自有骨舍利,而祭煉卻需一大筆的財寶。

  這一筆財寶從何處去取,季明在一番思索之後,感覺這一件事情還得是應在大有和尚的身上。

  在那峰上禪院,自大有僧死後,再沒一個可以出來挑大樑的,畢竟橫山一帶的散人左道中,能出個大有僧,已是佛法有兆。

  他此時取些財寶,便如探囊取物一般。

  正所謂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那大有僧若是陰土下有知,想來也是不會太過怪罪於他的。

  約莫半刻時,季明才兜兜轉轉的落在禿筆峰的左近處,在這裡他忽然想到一事。

  貌似在這橫山內外,包括狐社、博泥公基本都被他薅過一遍了。

  現在唯一的,禿筆峰上的禪院,也即將遭受他的“毒手”。

  自己這雁過拔毛的性子也不知是何時養成的,不過這沒有辦法,山精野怪一個,只能精打細算了。

  想來等自己將來闊了,這性子當大有好轉。

  三個牌位被納袋吐出,季明對三個小鬼細細交待一番,“重點搬吣欠迳系钠邔氈铮瑒e管其它的。”

  “嗚~”

  三鬼自牌中哭嚎著,不敢深入峰中。

  “別怕。”季明拿出僅有的三張符食,道:“待會兒我會在峰上大鬧一場,除些左道雜流吸引注意,你等藉機行事。”

  “嗚嗚~”

  三鬼還在叫喚,仍有顧慮。

  季明面色一沉,託著珠子,微微一舉。

  這珠內隱有一口漩渦流轉,一股股煞風自珠中噴了出來,吹打在牌位中的三鬼身上。

  三道陰影流出,在地上扭曲抽搐,不住的哭嚎。

  季明未止煞風,一直託舉著碧珠,看著被煞風折磨的三鬼,勢必要在其身上留下恐懼的種子。

  若說先前是以利驅使,那現在就該是以力降服。

  “答應給你們符食那是因為我一直信奉勞有所得,可我要是不給,那也有的是辦法治服你們三個。”

  “嗚~”

  三鬼虛弱的回應,服帖順從至極,立即乘著陰風飄向禿筆峰上。

  季明託著攢心珠,思索了一會兒,還是將珠子小心的含在口器內,卻是不敢再吞嚥下去了。

  在飛上峰頭後,可見一雲氣環繞,古木環聚的禪院,其建在峰頭之上,彷彿是仙佛的居所一般。

  院前有道,蜿蜒曲折,繞峰而下,其盡頭處,有一古樸的山門,門上刻著“蘭蔭深處”四個大字。

  這字型遒勁有力,透露出深深的禪意。

  季明盤繞一圈後,未曾降下去,而是咂鸢坠菙心珠,穿過重重的雲氣落下,定懸在禪院之上。

  陰綠的光自珠內照耀,落在飛簷頂瓦之上,透過窗欞照入諸舍中。

  一時間,漆黑院內,點點燭火亮起,巡寺的僧眾們更是舉火而至,看著那院上懸照的碧珠,嚇得腿腳不穩。

  為首的僧人冷靜的喊道:“快去請眾檀越。”

  禿筆峰上的左道散人極多,其中不乏二境中的好手,只要召集他們聚在一處,定然可抵禦外敵。

  院內掛單的通寮內有聲音傳出,“大有師傅生前於我等有庇護大恩,此值禪院危難之刻,我豈能坐視不理。”

  “沒錯!”

  附和之聲四起。

  “正該報答大恩。”

  “和尚莫怕,我來助你。”

  “......”

  巡夜僧頭抱拳一抬,往日還覺得這些散人養在院裡,徒耗許多糧食,擾佛法清淨,現在只覺慚愧。

  “好...”

  他正待開口,便感受到呼嘯的煞風,掀翻瓦片,吹倒靈幡,體內的熱血都好似被吹涼了。

  那頂上,還在懸掛的妖珠頂上,雲頭處探下一個蜈蚣頭節,一節節的身子在雲氣內飛舞,猶如龍蛇之影。

  “盤岵大山的飛蜈仙!”

  不知誰喊了一聲,一道道身影翻過高牆,朝著山道下奔逃了去。

  “眾檀越莫慌...”僧頭話音被掩埋在驚慌的喊叫聲中。

  季明心念一動,白骨攢心珠“刷”的一聲,劃出一道線光,下一秒自山道上的一道道身影中飛過。

  一個個身影栽倒下去,橫七豎八的倒在道上,還有的摔出道外懸崖,個個的心窩上都露出龍眼大小的血洞。

  “蜈仙來食人了!”

  “別散開,待看清其真形再說。”

  “哪個有法器符紙的,先施展出來頂上。”

  在偌大的禪院內,那個推倒火燭,這個翻上牆柱,急躁躁一團,亂糟糟一處,誰都不認識誰了。

  季明扭動一節節長身,盤在雲中,露出飛翼,眼內精光大冒。

  有道是:‘百足之心死不僵,毒液藏鋒翼輕狂。橫行雲頭無所顧,翻山越嶺逞兇狂。一朝得遇陰珠成,方知天高可放肆。修行路上多險阻,高歌猛進赴危山。’

第68章 亂灘,雜流修

  某間寮房內,三五個散人旁門聚在此處,幾乎是清一色的二境中人。

  “不出去?”一在院內掛單的大和尚橫臥在榻,懶洋洋的說道:“咱們此舉是否有些丟了麵皮。”

  一髯道人半眯眼睛,冷笑不斷道:“大有僧都死了,這滿院的和尚還有哪個值得施以恩義人情的。”

  “不去,不去,天太黑,霧太重,看不真切,誰愛去誰去。”另一散人抱著個酒葫蘆,打著哈欠道。

  三個童子圍在一女子身邊,小聲問道:“梅姐姐,他們是怕了外面的妖怪?”

  髯道人衝著三童子眼睛一瞪,“娃娃們,教你個乖,出門在外,遇著的不一定是精怪,還可能是仙家座駕,外道護法。”

  “我明白了。”一個童子恍然的點了點頭,接著趕緊躲在女子身後,大聲喊著:“你就是怕得罪人!”

  “哈哈~”髯道人沒有生氣,反而撫須大笑,道:“好聰明的娃娃,我就是怕得罪人,怕得要死啊!哈哈...”

  髯道人這樣子反而讓童子們害怕起來,一個個噤聲不語。

  大和尚聽著房外的吵鬧聲,看向抱著酒葫蘆的散人,不耐煩的問道:“外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那散人打了個酒嗝道:“死得都是些個養氣一境的,還有些個不入流的左道。”

  “所以上面那個是有目的性的殺人,意在使禪院內生亂。”髯道人閉目猜測的道:“難道是為了剩下的那顆骨舍利?”

  大和尚摸了摸肥膩的下巴,搖頭沉吟片刻,道:“不像!”

  “天太黑,霧太重,再等等,再...等等。”散人再度抱起酒葫蘆,假寐起來,只兩耳在動著,細聽外界聲音。

  “聲音停了。”

  那散人忽然說道。

  “誰出去看看?”髯道人盯著被童子們簇擁的女子,撫須道:“要不張娘子去瞧瞧,你是神婆弟子、盤岵門人,萬一那飛蜈是同門所放,你也好替我等說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