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423章

作者:黑環

  這位靈吉祥尊者乃西方佛脈大極樂寺中的一位能者,業已證就阿那含三果,永斷貪、嗔、痴三毒,曾經發下大願,其身永住金臺山秘魔巖,不墜紅塵,直證阿羅漢四果。

  因此平日積累善功,只以元神遊行紅塵,尋那陽壽將盡、因果已了之凡軀,暫寄其中,號曰“寄身”或“應身”,又或是身外慧身。

  以此暫寄之軀行善積德,廣種福田,待其陽壽自然耗盡,便收回元神,功德圓滿。

  不過此身壽數一旦滿九九之數,若還不能以善緣之外力,令其應時圓寂,元神歸位,則此寄身便難捨斷,時日一久不免與塵世牽纏漸深。

  縱使尊者道心堅固,亦恐沾染一絲滯礙,有礙那清淨無礙之金身,於證那阿羅漢四果的究竟功果上,平添波折,甚或需重新積累,方能滌盡塵染,再續前緣。”

  “小道友。”

  盜元君看向黑梟,開口道:“尊者神通廣大,此等身外慧身若是尋見,在其身功德圓滿,壽數滿九九之數時,為其了卻慧身,助其元神歸位,便可繼承此身外慧身之衣缽。

  按照張壽道友所言,那番僧很是符合靈吉祥尊者的慧身特徵,其身邊的真字金經很可能就是大極樂寺的六字真言之一,要是咱們繼承那等衣缽,將來不也能稱尊作祖。”

  此言一出,聞聽之人俱是眼睛一亮。

  黑梟聽了也是暗自點頭,可一想到真字金經還得和這些個異派妖人同享,心裡大不爽利。

  儘管他在心裡告誡自己,靜觀其變才是上佳之策,可是極其辛辣譏諷的話控制不住的脫口而出。

  “雖說寶物歷來都是有德有能者居之,也並不限定於哪一門一派,可萬難料想你們這種真炁雜而不純,元神陰而不明者,竟也是作這等奢想。”

  “梟弟!”

  姜虎彪正要勸阻,瞥見黑梟那不怒自威的面容,心中閃過父親、大哥,還有還有好幾個生平極畏極懼的人,一時沒了下文。

  他暗自想道盜元君為人介於正邪之間,從不偏倚於那一方,涵養極高,素有大志,在藏靈派三代子弟中聲望頗大,曾被父親贊其有一派教主之胸懷。

  以盜元君之胸懷,應當不會和梟弟一般見識。

  盜元君沒有說話,但那張壽已是出聲,言語中極是不忿。

  “真靈派下的子弟果然猖狂,凡是寶物都該你們獨吞不成?

  即使你們真個強取豪奪,那也還要憑著自己的本領道行,分個強弱高下,就你身上那點肉身道行,也敢在我們這裡虎口奪食。”

  “你說對了。”黑梟此刻心裡滿是狠意兇性,雙手抱胸的道:“凡是寶物,那就該是我得,這就是我們真靈派的天命,你張壽敢違抗這個天命嗎?”

  “我...”

  張壽不是蠢人,不會中這文字陷阱。

  他的師承算不得高深,已近乎散流,故而在此依附盜元君,要在藏靈派中掙個前程道途,見盜元君都忍了下來,自然不想再硬頂下去,只在口舌上討威風。

  “依我來看...”

  堂外來了一人,聲才到,其身更在聲前,飆現堂前。

  “管它金經銀經,先合力弄出來是真。

  屆時是分是搶,各憑手段便是,在此空爭,若是讓那番僧元神提前感應我等圖郑俸伲率钦l也落不得好。”

  這人話還未說完,盜元君和張壽已是齊齊起身相迎,面上頗多恭敬之色,口中更是大呼的道:“恭迎芙蓉仙城百醜喪姑駕臨!”

第728章 商量,迷人法

  黑梟見來人之遁速,心頭有些驚詫,這遁速已不下於自己的罡風流遁。

  正循聲看去之時,眼前一花,一手紫紅的粗手抓來。

  這粗手在眼前虛晃一下,隨即不等反應,已落在肩頭,一把扯住黑梟的寶裘,黑梟應激似的往前一撞,這一撞如被撞實,便是精怪也被撞個稀碎。

  “不得無禮!”

  盜元君祭出一布兜,飄成光彩一片,攔在黑梟前。

  “我需要你插手。”

  被喚作百醜喪姑的來人將擋在身前的光彩一抓,隨手搓成個一支小彩箭仍在一邊,她的另一手往前輕輕一推。

  如山熊撞山一般貼身撞去的黑梟,在那一推之下,立刻便感覺自己被排山倒海之力從下往上,整個身子掀倒在地,還動彈不得,像是鬼壓身似的。

  “好個醜漢!”

  百醜喪姑已將黑梟那件寶裘“雪裡金”抓在手中,黑梟頓現原形。

  黑梟在地聞聲,伸起頭向前細看,見到一身量短矮,瘦骨嶙峋之女。

  此女似被抽盡血肉,只餘一具伶仃骨架勉力支起衣衫。

  那臉上肌膚,黃中泛青,彷彿久病未愈。

  在頰上更嵌著幾塊深湶灰弧唏g的暗色印記,如同被蟲蛀蝕過的。

  其雙眉稀淡,形如敗草,斜斜地撇著,眉下嵌著兩粒豆眼,而塌陷的鼻樑旁,偏生一張闊嘴,唇色灰白,常無意識地微張著,倒似總在費力吞嚥空氣。

  黑梟同她比起醜來,倒也不相上下。

  張壽一見黑梟那醜形,似長了黴般的黑炭,不等盜元君出聲,搶先嘲笑起來。

  “這就是真靈派姜家子弟,這等的怪樣醜容,實是你爹孃的恩典造化,就是讓你拿了真字金經,對你形貌也於事無補,要是我生這般模子,早就...”

  “張壽!”

  盜元君幾乎咆哮的喊道。

  張壽被這聲音嚇了個激靈,余光中瞥見百醜喪姑那惡鬼似的陰冷神情,想起此女素來性情溫和,但也頗忌外人在其前說醜,自己這無意中已觸了對方忌諱。

  他張了張嘴,正欲乞饒之時,見那姜家小丑看來,一時不願丟面,竟要強撐臉面。

  “孽障!”

  百醜喪姑本沒想出手,可見張壽那副默不作聲,似不以為懼的情狀,哪裡還忍受的住。

  先前說醜,還可認為是專對那姜家子,如今已見她神色,還不告饒,便是真個冒犯,當下揮手間,碧豔豔的刀光一閃,張壽連個反應都沒有,舌頭已被攪爛。

  張壽捂著嘴巴,沒敢叫喚,自個躲到了一邊。

  這時候一陣香風吹到,三道妖嬈的倩影依次從堂外落下,只如飄花落葉一般,三女均著半臂羅裙,露出腰上粉白一片。

  盜元君沒有因這小插曲而不快,很有城府胸懷,對著姜家兄弟和百醜喪姑介紹起了三女,稱她們都是同藏靈派交好的一些散人,道行不高,可手段一絕。

  這個手段之詞,可謂一語雙關,讓姜虎彪心花怒放起來。

  在介紹完三女,盜元君又向三女介紹起姜家兄弟和百醜喪姑,黑梟不由凝神細聽,這百醜喪姑的道行不在自己正體之下,儼然乃是金丹四境圓滿。

  更關鍵在於其精、氣、神三寶,絲毫不遜色於正教真人。

  剛才盜元君喚其為芙蓉仙城百醜喪姑,這個芙蓉仙城應該就是西邊平陽州中的芙蓉仙城,這個平陽州自古多神怪,同北海一般,都是老魔妖聖遁世之所在。

  芙蓉仙城又是此州中龐然大物,這百醜喪姑的背景可是不小。

  果然在介紹到百醜喪姑時,盜元君極為鄭重的說道:“這位道友乃芙蓉仙城內香冷泉仙人「聖姑姑」新收弟子,一身玄功造詣不在正教諸真之下,如非大幸,萬難請到。”

  “你們喚我道號百醜即可。”

  百醜喪姑面有冷色,絲毫沒有親近之意,道:“靈吉祥尊者的身外慧身既被尋到,為示我等求其身後衣缽之招模需親去拜訪,最好隨身侍奉一年。

  一來是搶先佔下這道善緣,二來也是因為其慧身已有八十高壽,在九九之數之前,需提防別人捷足先登。”

  盜元君雙手合十,甚是虔盏牡溃骸拔矣惺谭钪模掷献鹫邊捨耶惻沙錾恚望百醜道友和姜家兩位道友可以替我擔保,以求老尊者慈悲接納。”

  “這個沒問題。”

  姜虎彪一展摺扇的道。

  黑梟沒搭理盜元君,拍了拍身上土灰,三兩步走到百醜喪姑那裡,一把奪回自己的寶裘,這動作讓百醜喪姑和在場人都是一愣,但百醜喪姑沒有什麼動作。

  “美醜天定,何必自欺欺人。”

  “你懂什麼,有些人見著醜的動輒打殺,我這是自保。”

  百醜喪姑似想到什麼,說道:“你是指那奚平湖外修行的大小青姑!她們雖厭惡醜人,但也非見醜就殺,要是性情合宜,也能傾心結納,你莫被江湖上的傳言給唬住。”

  黑梟覺察出些東西,看起來百醜喪姑和大小青姑倒像是熟識。

  他沒說什麼,身上的孽光石已在催促他了。

  自己在這裡醜形已露,堂中三女隱有鄙夷,一股腦湊在姜虎彪身邊,他不願在此多待下去,於是找了個藉口離開。

  一出堂外,黑梟沒披上這寶裘,幻成靈秀模樣。

  他到底是季明的第二元神,雖說久為戾性所汙,但佛性禪心仍在,也未棄下佛門功課,在戾性未發作時,也是有些天良。

  對於變作美男在小青姑那裡達成目的,心中略微有些反感,好在那小青姑也不似什麼良家女子,二人都是逢場作戲,不然他還真下不去手。

  ............

  “冤家!”

  剛來到西園中院旁的水閣,軟身便已入懷。

  昏暗中,觸手間火熱一片,原來小青姑只著薄紗一件,一切都是那麼朦朧,微妙所在,時隱時現。

  “別急。”

  小青姑拍開黑梟四處出擊的手掌,施了個訣,散作股股塵煙,無痕無跡,在黑梟耳邊細語道:“我非等閒女子,無名之輩,行事素來沒有顧及,你一旦招惹我,便不可再染指她人。”

  黑梟一聽此話,不由暗惱,覺著大家露水情緣一場,真當仙家道侶一般,才脫了一半的襠布又自個兒拉了上去。

  小青姑一見黑梟如此舉動,也是有些慌神。

  她沒料到自己堂堂金丹四境,業已煉到中期「抽鉛添汞」這一功課,屈就於黑梟這一個真身都未煉得的修士,竟連一個被視為道侶的承諾都討不來。

  見黑梟要退閣外,她一狠心催動魔法,遣召最稱心的那頭陰魔,將黑梟抓攝身前,張口便在其身上咬下去,咬到實處,又有些不忍,心想著偏要壓過對方,得了此人的心。

  於是哂妹匀诵胺ǎ瑢⒑跅n情慾催旺。

  她知這迷法,稍有性功,或有烈性的道人,也難以迷動,不過她自有妙計,當下俯在黑梟身上道:“我這迷法不曾全施,可要全施出來,你再剛強也難堅守。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送到那百醜喪姑房裡,二是...”

  說到最後,小青姑咯咯冷笑起來,黑梟渾身打了個冷顫,百醜喪姑的面龐在眼前閃過,頓時精神為之一振,心道今日只能以身伺魔,隨即翻身壓上。

第729章 元陰,佛馭魔

  小青姑被壓下,便加緊催動迷法,口鼻內粉煙騰騰,化作百股,在糾纏的二人身外織成雲席,捲住二人,更添許多情趣。

  在雲席外,她那頭苦祭百多年的迷光陰魔如同一件迸射萬千毫光的斗篷,貼在雲席之外,隨著席內火熱喘息而起伏,無聲無息中將魔法化入黑梟元神之內,要將其身心俘虜。

  在小青姑一面抵禦對方壓力,一面凝神施法之際,猛覺芳心一顫,遍體酥麻,似抵極樂,奇趣無窮一般,可這時突如其來的一股吸力令她瞬間警覺。

  “不好!”

  在芳心之深處,多年保有的元陰搖搖欲墜似的,要被對方攝走。

  她沒有掙脫,反而轉守為攻,扭轉腰肢,極意配合黑梟,同時施展精妙佛法,頂上泥丸宮長出一朵光蓮,在顱外綻開,席外迷光陰魔趺坐到蓮中,雙手掐出迷神咒訣。

  “他這元神怎如此強韌,其中定力已經不遜於我。”

  小青姑穩守一點清明,心中暗暗奇道。

  在這情濃樂極,百骸舒散之際,黑梟也是強守精神,眼看元陰到手,忽的又如烏蛇縮洞,這快到嘴的元陰又重歸靈穴,正在驚異之際,對方已施展百般“武藝”,鬆緊相宜,令他元陽即將失守,元陽童子功所苦煉成的氣魄寶相都有被破功的徵兆。

  “哼!”

  黑梟悶哼一聲,鼻下兩白氣一噴,在小青姑周身一繞,直似雙蛟戲珠,轉眼糾纏上小青姑頂上光蓮。

  端坐光蓮之中的迷光陰魔未停下施法,仍在試圖以魔法侵擾黑梟元神,使其淪為小青姑裙下之臣,但總在看似成功的時刻,被額外的異力所阻。

  二氣在蓮外交剪,一舉鉸開光蓮外所防護佛法。

  “你這禪法頗為不凡!”

  小青姑未料自己寶蓮失守,但未有絲毫驚懼,反而十分欣賞的道。

  黑梟眼看自己所噴發的二氣就要攻入蓮內,未料那迷光陰魔反手將之拿住,似攥住兩條翻騰的白蛟,此陰魔全不受二氣那陽和寂滅之性的剋制。

  小青姑從黑梟的懷中抽身,哧哧笑道:“你這正道子弟可真是夠狠,竟是要摘去我多年苦修的元陰,你便是不那麼愛護我,也不可如此害我。”

  “彼此。”黑梟心中情慾退去,說道:“你一上來就以魔法來亂我元神,要我從此向你俯首,這可比我採補元陰要狠多了,你真當我沒有脾氣。”

  見黑梟這幅準備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架勢,小青姑也沒了手段,手指戳著黑梟胸口道:“我知你仗著姜家身份,敢在我面前耍橫,但我要是真動無明之火,你就是再大背景也是無用。”

  這等威脅之語說出,小青姑仍不見黑梟服軟,反而目光陰戾,倔意十足,不似一般人那等軟弱,心中不覺更喜愛一分。

  “好梟郎,何必這樣薄情,你只要順我一分,必能得十分好處。”

  聽到有好處,黑梟總算冷靜了一些,但還是傲氣的回道:“你這裡能有我們真靈派沒有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