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395章

作者:黑環

  壽頭女聽了季明一番話,心中有說不清的情緒。

  難怪靈虛道兄敢於硬撼一位旁門五境老魔,有這等術數之功,便是立於不敗之地。

  “定不辱命。”

  壽頭女拿住靈符和磁瓶,說了一聲便縱劍而去。

  ...............

  落銀湖,濱子沙洲。

  伏背公三個徒弟本已邀得師傅所言的那位至交道友紫珍散人,本欲請其做主,密稚套h報復一事,不料這位紫珍散人恰好新交一位姘頭,正期討好求歡之時,難顧於其它。

  見此,三個徒弟苦勸不停,軟語相磨。

  紫珍散人被幾人的心沾騽樱只仡櫷彻耐战磺椋降走是軟下心來,但是要求三人往城中請來三個有姿色的良家之婦,心甘情願的供他採補淫玩。

  這三徒也曉得紫珍散人自詡採花有道,從不強逼世上婦人歡愛,即便採補也在事後予以丹藥養身,因而修行至今,倒也無高人專程除他。

  三徒辛苦許久,也只說動一位悶在大宅中,早欲紅杏出牆的婦人。

  期間,有兩徒已在紫珍散人別府濱子沙洲浮萍秘窟裡,被養於此窟中的婦人們迷住,整日縱情聲色之中,唯有一徒仍在試圖完成紫珍散人交代的任務。

  當壽頭女抵達沙洲之中,便在一處小心的潛藏起來。

  她全不理會外界一絲一毫的動靜,沒有一絲氣息外洩,只靜等七月十五這一日。

  果然,到了這一日中,將近酉時三刻之時,窟中有兩道人影貼在一處,一副耳鬢廝磨的樣子,情濃之時竟不顧場合的交歡,傳出不堪入耳之音。

  片刻之後,窟口處氤氳紫光一冒,捲住兩道身影便往東南方向遁去。

  “道兄真是神機妙算。”

  壽頭女見紫光遁向一如靈虛子所言,心中的那種震撼無以復加。

第675章 被算,慈真人

  壽頭女依計行事,走下窟口深處。

  這裡是向下的石階,兩邊點著一盞盞油燈,迷情的香味就是燈油被點燃時所發,這一看就是左道人士取樂的手段。

  在階梯上,壽頭女取出靈符,輕輕在指間一搓,靈符立馬燒化,化作一條霧蛇似的幻氣,順著長階而下,直撲於階下那一面銅鏡之上。

  壽頭女仔細一看,那銅鏡表面已變得灰濛濛,落滿灰塵一般,顯然其中的靈效已經被矇蔽,讓它暫時失靈了。

  她不敢耽誤時間,走下階梯,數著左手間的石室。

  這個時候,她走在窟下正中間的甬道,兩邊石室內有一些壓抑的哼聲在這裡迴盪,當真是恣意狂蕩,氣促聲喘,期間雲雨稍歇,又有些悄悄話響起。

  壽頭女的五感何等靈覺,自然是將話一一聽去。

  一婦人頗有情意的道:“今個怎這般精猛?”

  “好娘子,你家老爺總算不在這裡,不將你這裡的滋味嘗足,怎好罷休。”

  “你可不知他的為人秉性,一旦得了新歡,情意一濃,只在轉眼之間便忘舊愛。

  他這次引誘的姘頭又是個善妒的,道行背景也不湥砂筒坏媚銈兒臀业裙醇槌呻p,好向那姘頭證明我等只是被養此地的玩物而已。

  他就是在窟中,你來玩耍也不礙事,說不定他還當你幫了一大忙,全了你的意,願意幫你師傅一把。”

  “不一樣,不一樣。”

  那漢子訕訕的說道:“我們師兄弟到底是新到的客人,不敢放肆太過,你老爺紫珍散人就是不在意,來日傳我師傅耳中,少不得一頓打罵。

  好在今日湖坊集市大開,你老爺要陪那...姘頭外出透氣閒耍,我們有大把的時間。

  好娘子,我這裡還有一粒春妙丸,你若是服了,保證待會兒的滋味更添幾籌,定能送你抵達極樂。”

  聽到這裡,壽頭女已經摸到了左手第二間石室。

  在她的頭上,已經現出五德葉冠,並且暗中醞釀了法術,沒有廢話,直接破門,也不看清這室內的情況,抬手就在自己額上一撫,急施法術。

  室中,入定之人猝不及防,如驚虎暴喝一聲,自墩上彈起,竄到頂上,抬手就將一玉鉤亮出。

  此人驚怒的表情定格於面上,下一刻直挺挺的栽下,魂魄已被壽頭女吸入顱頂百會穴內,其掌中的玉鉤法寶仍然在放輝芒,似在等待催動。

  壽頭女才剛將磁瓶祭起,玉鉤法寶已是靈性有感,自脫於手掌,衝舉上遁,欲飛離這裡,不料磁光噴罩鉤身,將它牢牢的給吸下瓶中。

  “好險!”

  壽頭女抹了抹額上虛汗,只要慢上一點,此鉤就已遁走在外。

  “伏背公的離斷鉤玉,聽說這鉤奇毒無比,而且最善鉤斷世上的飛劍,靈虛道兄何必囑咐我勿放飛劍,只要告訴我此寶之名,我便曉得利害了。“

  壽頭女將磁瓶仔細收好,窟中的人已經被驚動,不過都是些不成氣候的小妖人。

  她深知靈虛道兄早已算好這裡的一切,心中異常的輕鬆,將剩下兩個伏背公徒弟料理之後,又將窟中一些心有悔意,欲歸家中的俗婦給放了出去。

  在做完這些,才一把火燒了魔窟。

  不料剛一出窟,便有紫光匝地而落,現出那去而復返,身著紫袍鐵冠的道人,正是這落銀湖中的散流高人紫珍散人。

  壽頭女未有絲毫慌張,有了先前種種,認為這也在靈虛子的推算之中,於是對著驚疑中的紫珍散人說道:“伏背公的三個孽徒我已料理,法寶也已收繳。

  我勸你迷途知返,早日回頭。

  須知我靈虛道兄算無遺策,窺你之過往只如掌上觀紋一般簡單,今日一遭是個印證,也是個警示。”

  說罷,也不理睬紫珍散人,壽頭女一個跺足,化遁而走。

  紫珍散人面上神色幾次變化,在窟下查探一番,取出被矇昧的銅鏡,又將那幾個逃逸的婦人找回,一一對照事情的經過,最後歎服的說道:“上蒼何薄於我天南散眾,竟使太平山再出一位教主人物。”

  在嘆聲過後,紫珍散人思索再三,還是去信於伏背公。

  信中將此事內情告之,望其再三斟酌,至於這援手之事,那便休要再提了。

  他自己也得潛修蟄伏一陣,觀望此子將來的行事作風,好使自己不至於在無意中觸了對方黴頭,這就是他一直能儲存自身的訣竅之一。

  ............

  黎嶺。

  當寨中最後一點存糧耗盡,當爭奪水源的竹矛染上同族的鮮血,當孩童的啼哭因虛弱而喑啞,深重的絕望如同藤蔓纏繞住每個人的脖頸。

  此時關於遙遠祖先遷徙的古老歌謠,開始在夜深人靜時被低啞地吟唱。

  同時來自於北邊的道人們帶著許諾,以及某種高高在上,一如仙神般的憐憫,來到了這片土地上,來到萬千村寨中,給予蠻民們一絲的希望。

  自稱州中陰吏的道人們,掐著手訣,搖著拂塵,來向蠻民們宣告:

  只要放棄這片被真人降罪的旱土,沿著向北的路徑,向著水草豐美之地跋涉,抵達谷禾州的邊境,自然會有州中俗世官吏劃定土地安置。

  宣告結束,道人們走了,留下了「避厄符」,也留下話來。

  只有一寨蠻民全部下定決議,再築壇焚符,才會有人過來接引。

  遷徙的念頭如同鬼火一般,在瀕臨崩潰的村寨中幽幽燃起,有人反對,也有人贊同,寨子裡炸開了鍋一樣,但是背棄祖靈的恐懼似乎更甚於飢渴。

  年老的頭人張著一嘴的死皮,四處宣揚他粗湺卑椎闹腔邸边叺廊说脑挘杀壬窖e的水還滑!祖先的骨頭埋在這裡,我們的魂也得留在這裡。

  五仙教中,教中的子弟已經放棄無意義的討論。

  以一地之天災作為武器,這種層次的鬥法,他們只是下面被影響的人而已,與其浪費時間討論,不如探尋仙老們的想法。

  在那處伏背公的靈宅裡,仙蟾公是法旨之事後,第一個主動上門造訪,他帶著教中集體一些意願過來,只是在此宅之中,伏背公早就已經離去。

  在宅中,目前是浣紗娘娘和她幾個徒弟主事。

  仙蟾老沒有因為伏背公的“躲避”而惱怒,教中因為嶺內旱災之事焦頭爛額,轉而對伏背公產生些許怨言,但是這還影響不了他仙蟾老的判斷。

  他不認為勸服伏背公認栽服軟是個好主意,也不認為主動服軟會對當下的情況有所幫助。

  仙蟾老心知這件事情才剛剛開始,那位靈虛子是否有能力操縱這次事件的走向,還未可知,而他只想要了解伏背公接下來的對策,並予以配合。

  自二戰以來,他深知五仙教的人心,已經不起折騰了,現在更需要一個教主,不是幾個仙老。

  在浣紗娘娘這裡,仙蟾老得到兩個訊息。

  一個是伏背公前往九真之地,面見來自天上的妖神。

  另一個就是伏背公的法寶·離斷鉤玉,還有她的寶器·寒魄珠,都被靈虛子以推佔之術算盡其中關竅,從而派人給一舉截走。

  仙蟾老聽到兩個訊息,沉默了一盞茶的功夫,最後只是問道:“法寶被算的訊息有幾人知道?”

  “怕是已...眾所周知了!”

  浣紗娘娘說道。

第676章 怪道,入門庭

  當壽頭女回到雁虛山中,還未來得及面見靈虛道兄,就被一位怪道人攔在路上。

  這道人一身破衣爛袍,形銷骨立,散發跣足,滿背的毒瘤惡瘡,胸前那是紅一塊,紫一塊,說話時一句趕著一句,讓人聽的直犯迷糊。

  壽頭女忍著噁心,聽了半天。

  因為在這雁虛山地界上,其中防備一直是外鬆內緊,她心知怪道人現身於此,其中或有玄機。

  原地聽了老半天,她才聽清這怪道人是要收她為徒,頓時沒了興致,欲要將走之際,怪道人忽然又口齒伶俐起來,一通哀語軟求起來。

  壽頭女面有不耐之色,直到聽此怪道自稱百草子,來自於匡山杏林一脈,這才多了些耐心。

  那杏林一脈她也有耳聞,實是醫道之寶地,其歷代以來,可謂是活人無數,功德不湥闶桥蚤T左道上門求治,也多有救助之情,在四海窮荒之中都有不小的名聲。

  雖說本朝開國以來,匡山杏林一脈不復往昔盛名,其中也沒有出現什麼厲害人物,但是杏林子弟誰也不敢小覷,在外總會給幾分薄面。

  壽頭女神情剛一緩和,順暢話沒說上幾句,一聲鳥叫之後,怪道開始瘋瘋癲癲,語無倫次起來,重複的說道:“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怪道一邊說著,一邊跪地磕頭,朝著玉屏峰的方向猛磕,光是磕頭還嫌不夠一般,又是飛空倒立,又是自殘形體,如此折騰半晌才情緒穩定下來。

  “道友!”

  許是這一通的折騰,怪道有了幾分清醒,作揖的說道:“剛才狂態復發,元神顛離,望請道友切勿有驚,我來此處乃是受了師兄點引。”

  “靈虛道兄?”

  “正是,正是靈虛師兄啊!”

  怪道湊近了一大步,激動的說道:“師兄剛剛將我放出,他已經親口答應我,只要將你招入匡山杏林一脈,往日恩怨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壽頭女忍著對方滿身的酸臭氣味,還有那股瘟病的氣息,道:“這事靈虛道兄從未透露,怎麼草率讓你過來,這不似道兄作風,你莫非是在誆我。”

  “不是,不是。”

  怪道一著急起來,狂病又開始發作。

  “回來。”

  峰上一聲呼喚,怪道打了一個激靈,立馬縱雲上遁,壽頭女也跟了上去。

  空中的火霞橋已駕到了眼前,怪道和壽頭女一前一後上橋,瞬息之間抵達洞府之處,往裡走去,季明和興化真人就在洞中小廟前談話。

  壽頭女沒見過興化真人,以為是外客來此,深感自己因追那怪道,忘了禮數,冒失至此,她告罪一聲便要退出洞中,但被季明給叫住。

  磁瓶從壽頭女手中飛出,落在季明和興化真人中間。

  季明對著興化真人說道:“師兄,我這位道友此次可是立下大功。”

  “哈哈,你討便宜都要討到我身上,我在上府之中可未曾掣肘於你。”

  興化真人笑說一句,目光看過壽頭女,眼含深意的說道:“師弟同這位道友相識不長,何以下得如此的苦力,要為她未來道業秩C緣。”

  季明將壽頭女喚來身前,對興化師兄認真說道:“我這道友以前雖然身在旁門,可是慧根卻是極其深厚。因居於一島之地,見識閱歷受限於此,短於世故,性情乖僻,手段毒辣,不過真正的惡跡並無多少。

  尤其是她生具仙骨寶相,才情超絕南海,精通左道之術,卻是能恪守正道,不致仗力暴行,多鑄孽事,更有以旁門道法,尋求正果之心。”

  “道兄何意?”

  壽頭女聽的雲裡霧裡,心裡想著莫不是靈虛子真要她拜師怪道。

  季明見火候已到,便對壽頭女說道:“道友為我奔波操勞,收了離斷鉤玉,恰好當下我同匡山解開宿怨,得了一良機,便將道友舉薦,機不可失,故而未曾及時同你透露。”

  “師恩深重,如何能改投法統。”壽頭女堅決的搖頭,又道:“況且道兄妙算之下,任何一人前去,都能完成此命,道兄實在是抬舉我。”

  “哈哈!”

  季明笑了一聲,早料到這種情況,對興化真人說道:“師兄你瞧,我老早就已說過,我這位道友定會眷念恩師,不肯改投杏林一脈之下。”

  興化真人點了點頭,對壽頭女說道:“你這類正果最難成就,越是往後,道行越深,往往一念之差就是天地之別,遠不及正教功法來得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