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376章

作者:黑環

  用二人的話來說,事關宗家機密,只能請回龍姑親去真靈派一趟,向家老門諮詢內情。

第640章 賀宴,窒啥�

  亟橫山,紫融峰。

  在火墟洞前,飛白樓群玉臺中,一眾在火墟洞客居清修的道人們,被召集於此,在外側圍坐了一圈。

  臺上虛空一處,一朵半畝大小的黃雲在上,大師二弟子素素正坐定雲中,掌上託有火墟洞鎮洞之寶汙金瓶,她對眾道輕聲細語的吩咐起來。

  “師傅數月前已然破境,不過為穩固嬰孩,仍是坐關調息。

  如今五行歸原,各安其一,神安炁定,這才以元神顯靈,傳示於我。

  師傅本意是請親近子弟,在這洞內小賀一場,只是近來總有心血來潮之感,細算之下,才知有一二親密之人,為賀她之喜,破費周章。

  另外幾個閨中之友,海外親朋,北方故交,大純陽宮中同門,俱是備下心意,要來一齊賀喜。

  如此,出關之賀宴不宜小辦,但過度操弄,不合道家清淨之意,而且師傅早年雖是除惡務盡,世上仍存一兩個仇家,恐屆時來犯,掃了雅興。

  故而師傅傳符於天上火德彤華宮,疏通人情,略賣薄面,借了宮中一處仙庭,幾夥力士,數隊靈童,預辦了一場席面。

  待到師傅出關之日,在這紫融峰上,靈空上界之中,即會落下南天門前的通天寶階,請一眾來賀之人去往彤華宮內那處仙庭中,於宴席之上敘舊。”

  素素說罷,眾道人皆露嚮往之色。

  在彤華宮借了一處仙庭來操辦賀宴,這得是多大的面子。

  眾道人雖然客居於洞府內外,但是深知自家只是掛單在此,同地方大師並非多少的情分,相反大師在洞中常有講法,令他們受益無窮。

  不過在其中,幾個新來的道人,掐訣盤坐,一副清虛無為之狀,他們的心思很是活泛,不認為自己日後沒有機會追隨大師參與此等盛會。

  畢竟金童的例子擺在面前,讓他們心中幹勁十足。

  素素停了幾息,待眾人消化自己言語,繼續道:“我已按照師傅吩咐,備下所請之人的名錄,現由爾等去往名山大川之中,遞交帖子。”

  揮手之間,一份份帖子落下,眾道一一接下,各自施展遁法下峰。

  在眾道人離去後,峰外一道身影落來,現出一位老尼,頭頂燃燈一盞,面露憂色,道:“慕如已經不在黃燈洞中禪定,說是去西荒一處相助靈姑。”

  “心如前輩,靈姑曾經所傳信簡之中,不是稱她探得一處寶府所在,讓鼉妖龍鬚伯來洞中取用數粒黃金神砂,以使那府中寶物提前出世。”

  “確是如此。”

  心如老尼合十一嘆,道:“靈姑那頭妖鼉坐騎先後去了你和慕如兩處,所傳信簡大致相同,不過靈姑知你守洞責重,沒有告知寶府內中詳情,只與慕如那裡知會一二。

  原來她所探索的那處寶府遠在西荒之中,為左道妖人群居之所在,其探所之寶府靈宅更是西荒旁門首腦哭麻老祖大弟子黃躁子之別府。

  本來慕如同你一般,見靈姑有遣坐騎回山傳報訊息,盡說好話,當是無有大礙,略為寬心。

  後來鶴觀溫道玉親自來此山中,將哭麻老祖心愛弟子蚩神子押入了鎖孽井下,並且來到黃燈洞中,按金童之意,送來她那血仇之敵玉磯和尚的陰神。”

  “玉磯!”

  素素聽到這裡,吃了一驚,接著有些悵然,道:“師妹血仇得報,實乃喜事一樁,如此便當休養身心,早日歸來。”

  心如老尼一直對李慕如青睞有加,當年李慕如和大師關係緊張之時,她就曾幾次從中調和,不惜同大師置氣,後來見二者關係無可挽回,便有引渡自己門下的打算。

  此事雖不曾同大師明說,但是大師已是心中有數,暗中有幾分默許的意思。

  如今李慕如遭遇人生之大起大落,眼瞎而心明,一意隨她參修佛法「心燈觀」,她早已視為衣缽傳人,現在素素仍要將李慕如渡回洞中,她也只當未聞此言。

  “慕如得了仇人陰神,嚎哭一日一夜,瞎眼哭裂,血淚不止。

  待我再見她時,已經同座下飛熊去往西荒,所留書信之中說蚩神子被鎮壓鎖孽井之下,她實在擔心哭麻老祖得此訊息後,靈姑將陷入不利處境。

  因有此故,她便出洞尋靈姑所在,助其得寶,再護持回山,如此也算稍還金童之重恩。”

  素素聽完心如老尼所述,一向平靜如水的面上,泛出了幾分波瀾,她道:“今日如果不是往黃燈洞中傳喚李師妹,前來商議彤華宮仙庭賀宴事宜,前輩恐怕還要繼續瞞下去。”

  “南無...南無...”

  心如老尼道了兩聲佛號,說道:“我已請了西邊一位老禪師從旁策應,如果她們真要到了險處,那位老禪師即用千里傳音來知會於我。”

  “事關重大,當去請師兄過來。”

  “這...金童身系一州萬民,冒然請來是否動靜太大。”

  “前輩此言差矣,師兄乃是師傅得意弟子,值此師傅出關之根節,所議諸事當由他來牽頭定奪。”

  “也是。”

  心如老尼點頭道。

  .........

  霄山丹室,一朵飛雲落下。

  飛雲落地,一道爽朗之聲從散開的雲氣中傳出,笑道:“這裡就是霄山,那位仙娥何在?”

  雲氣中,丁如意站在皮毛素白的神馬之側,沒搭理冷翠山這老魔的話,崇拜的看著神馬上的老師,道:“老師稍待片刻,我去山中傳喚仙娥。”

  “速去。”

  季明點頭道。

  見冷翠山東張西望,季明說道:“冷兄,佛門非是善類,盤根錯節,你基業又不在此處,再被琉璃寺的這代神僧降服,怕是凶多吉少。”

  “我也不是專尋這幫禿驢的晦氣,誰叫他們讓我弄丟了靈胞。

  現在我要是回了南姥神山之中,兩位恩師非將我皮扒了不可,而且還辜負了那位天上星官重託。”

  “哈哈,那靈胞要是真丟了,那昴日老仙難道沒有半點覺察,你就放寬心,先在我這裡安頓,咱們論一論這五行遁法,再談其它事情。”

  “也好,你幫我大忙,我正該回報你,別的不提,五行大遁定教你個通徹其中道理。”

  “胡吹一氣。”

  季明毫不留情揭破此話,道:“五行遁法玄機深藏,包羅永珍,乃是古仙之功課,你雖是易形老妖,煉有千年元丹,但也不能說通徹五行遁法。”

  “金童老弟,你是不知,咱們妖魔說話,一分本事也要吹成七分,這樣才顯得神通廣大。”

  說笑了一會兒,季明開始收斂神色,對冷翠山道:“這仙娥身殘志堅,揹負大仇,我有心降服,收為己用,待會兒需要冷兄從旁協助。”

  “這天上人物素來心傲,金童老弟你可是要多費手段了。”

  “無妨,閒來無事,慢慢調教。”

第641章 試探,好訊息

  丁如意去得快,回得也快。

  半截仙娥架著一溜霞彩,隨在丁如意的身後,心思莫名。

  等到她靠近丹室之處,有感於靈虛子身邊的一股氣息,心頭一堵,慌亂之下竟是當空停住霞彩,躊躇了起來。

  “那是何人?”

  半截仙娥叫住丁如意問道。

  “你一去便知。”

  丁如意的語氣很是冷硬。

  對於這個稀裡糊塗拿走他的元陽,又給他諸多幫助的半截仙娥,丁如意心中總有一種道不清的情緒,即便不算怨恨,但是也不想同對方過多親近。

  “快跟上,勿讓老師久等。”

  聽到此話,半截仙娥有些幽怨,但已覺察自己被兩道極強元神鎖定,只得來到丹室之前,同靈虛子和那另外一位...老妖見禮。

  這會兒,季明已讓吉良神馬升起祥光,遠遠的看去,季明像是坐在一團瑞光之上,他見半截仙娥面上神情戒備,便知這仙娥已是心有怯懼。

  “綠華!”

  季明直呼仙娥名諱。

  “道長。”

  半截仙娥不敢不應聲。

  在靈虛子的身邊,那位額生肉痣的公子,正冷眼而視,其身上兇威非自己所能及,她現在才算明白靈虛子這位正道翹楚所擁有的能量。

  那肉痣公子境界同她相當,可在靈虛子身邊,像是一長隨似的。

  早前在霄山見過靈虛子的神通,便讓她有種心氣不得伸張之感,心中異常憋屈,現在對方又領來一頭老妖,自己豈不是更受制於對方。

  季明微微頷首,見仙娥還看得清形勢,於是道:“丁如意暫且在你身邊修行,不過每年鶴觀內的禳星科儀,及其三十六日水陸大醮,他都需回去參與,你不得從中阻撓。”

  仙娥抿了抿嘴,不知該如何回話。

  瞧靈虛子的語氣,似乎將她當作左道散人,可以隨意的遣使,強加意志於她。

  “呵!”

  見仙娥沉默反抗之狀,冷翠山輕笑一聲,將一個兩頭尖,中間粗,通體泛著血光的梭子放出。

  霎時間血光漫空,潮沫翻湧,一條血河憑空生就,潮浪逼向半截仙娥,仙娥認出了梭子,失聲喊道:“這是天機臺上的寶梭,你是如何得到?”

  “哈哈,真女宮在下界遺失三把梭子,被我尋到了這其中一把,如今血祭有成,還未拿一位像樣人物試它法能,今天就拿你來試試。”

  冷翠山說罷,不等仙娥反應,對著仙娥伸臂一拿,血河暴漲,盤曲于山間諸峰,懸于山霧之上,只將此山峰頭處化作血色豔光的河峽一般。

  仙娥飛舉河上,只感腥氣撲鼻,元神閉塞似的,喘不上氣來,彷彿下一刻就要墜下河裡。

  她明白此等血河能汙人性靈,自己若不脫身河外,一旦性靈被汙,神智不清,墜入河中,生死便操之於他人之手,於是急忙向丁如意招手。

  丁如意身上血鍖氁铝r化作血霞飛出,遮罩在半截仙娥身上。

  恰在這時,冷翠山笑意更濃,對仙娥道:“聽說你乃天上真女宮中的蠶娘,最善織就雲鍖氁拢椰F在就破你寶衣,讓你敗的心服口服。”

  血河激浪之中,梭光如電,同仙娥數次錯身,蜻蜓點水一般,帶走其遮身寶衣上的一縷縷霞絲,似乎不用多久就能將仙娥身上寶衣拆散。

  不過冷翠山面色很快凝重起來,覺察異樣。

  在血梭之上,從寶衣上抽走的霞絲已悄悄纏上梭體,變得難以祛除。

  這些霞絲使梭內的靈性漸有頑劣之感,讓冷翠山驅使血梭,更費許多心神,這分明是他這法寶被汙的跡象。

  冷翠山只覺荒謬,自己以數百寺廟僧尼血祭寶梭,本就使此梭煉成旁門邪寶,從來只有血梭汙了別家法寶,而沒有別家法寶汙它的份。

  這一下子,他感覺在金童老弟面前丟了麵皮。

  他額上肉痣一鼓,使出自身玄功變化,一隻鳥臂自額上肉痣內伸出,迎風伸出百丈,在仙娥身上狠狠一抓,一把扯下了那件血鍖氁隆�

  忽的,鳥爪縮回之際,爪內叮叮噹噹的脆響,令他爪中刺痛難忍,如抓蝟甲之上。

  冷翠山將鳥爪攤開一看,那件寶衣上有無數根細如髮絲的無形針紮在爪上,一個個使勁往爪肉裡鑽去,他忙將鳥爪一撮,撮出一團真火來,一點點燒化無形針絲。

  在血河上,仙娥儘管以無形截絲暗算到冷翠山,但是沒有血鍖氁碌恼谧o,來去如電的血梭可輕易將她打成一團汙血。

  不過她還有一件天下一等一的法寶碧落九煞羅網,縱使此網無法庇護真身,但也能給冷翠山一個狠的,將之困在其中,使其元神倒絕。

  “好了!”

  季明開口道。

  這一聲發出,冷翠山和半截仙娥即刻停手,好似早已經商量好的一般。

  “妖魔煉形不易,這幻、蛻、易三大形,天下多少妖魔窮盡壽歲,不惜轉成人道,也未走到第三形。

  你們二位都是易形之大妖,天地間的靈精,妖魔之業已成大半,即將得道成仙,如何能夠在此輕動真火,大打出手。”

  季明擺出一副勸和的上位姿態,冷翠山很是配合的點頭,額上鳥爪將寶衣一撒,送回仙娥身上,道:“觀你玄功變化,多仗法寶,不善鬥戰之能。

  今日要麼受我兄弟善意,要麼速速受死,絕無第三條路。”

  聽到冷翠山赤裸裸的恐嚇言語,季明那莊嚴寶相差點維持不住,他可是正道人士,就是收仙娥為己用,那也得講究吃相,而不是一副山大王的蠻橫模樣。

  “綠華仙娥。”

  季明咳嗽一聲,對那面色愈發難看的半截仙娥道:“你不必驚憂,我此來不是為強行將你降服,只是告訴你,獨木難支,若無朋黨,異日難報大仇。

  今日我攜善意而來,若你願意承接,焉知日後會不會得償所願。”

  “道長何意?”

  仙娥神色一動,欲要追問仔細。

  “不可說。”

  季明當然知道仙娥心願,但他不能明示自己可以幫其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