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351章

作者:黑環

  同離朱法師不同的是...這位真仙觀的回龍姑已是轉劫再修一次,幸叩挠毶诋斀顸S庭宮掌教夫人的腹中,只是百年時光就輕輕鬆鬆的修到金丹圓滿。

  在這位的身上,最具傳奇的,便是她同轉劫前的夫君,那位赤縣州西芒山萬亡窟左道巨擘「馬王小神」的恩怨情仇。

  據說那人自探明回龍姑轉劫之身,便常在回龍姑相守伴隨。

  因回龍姑自幼受持正道,一直不假以辭色,那馬王小神堂堂巨擘,竟也似情痴孽種一般,痴心守候,眼見回龍姑不受感動,便拼舍數十年功行,施展元神秘術,使回龍姑參破胎中之謎,憶起前世情濃。

  哪知回龍姑轉劫前便深感左道散流之苦,數百年隨惡逐流,甚感顛離,從而使道心彌堅,自轉劫之後,投入正道門庭,正中心懷,倍感珍惜,視若再造,豈會隨馬王小神再投無邊苦海。

  覺醒宿慧,非但沒讓回龍姑回心轉意,反而徹底與馬王小神劃清界限,奈何馬王小神一直抵死糾纏,連這黃庭宮真陽觀都是奈何不得。

  初始,回龍姑還能與馬王小神耐心相商,勸其一道從善,多積外功,以贖前孽。

  哪想到那馬王小神在左道稱雄已久,唯我縱橫,驕固入髓,就是回龍姑轉劫前,馬王小神縱是愛她已極,稍不如意,也有貶辱之言,更有強歡硬合之舉。

  回龍姑又非佛門大能,有何道力能如何勸他回頭。

  不過馬王小神到底梟魔之性,知曉輕重厲害,更有忍克之心,假意受勸,實則煉了一味淫藥,欲趁回龍姑對他戒備鬆弛之際,奪她至珍元陰,好壞其道行,斷其正念,令她再墮無邊孽海,從此解脫不能。

  幸有回龍姑之父,那位黃庭宮掌教,真陽觀觀主「謝幽人」暗中迴護,未使回龍姑遭此一劫。

  回龍姑經此算計,同馬王小神徹底撕破面皮,仇深似海,再難迴轉,從此二者大仇小怨不斷,從前世夫妻變成了今世道敵,不死不休。

  偏偏二人相互之間,俱是瞭解非常,無論如何算計,總是互有勝負。

  樹下,回龍姑掃了季明一眼,拿出長輩風範,道:“廣元水府之會,門內諸真雖有名額,但是從不輕易使用,你能參與此會,料想非是尋常。”

  丁敏君出聲說道:“靈虛師兄是太平山新晉真人,早已煉就蒼丹一粒,不是等閒真人可攀附結交。”

  她說著,故意看向那真靈派的三男二女,尤其是那虯髯漢子,道:“看來真靈派久安一隅,已是難知天高地厚,你們連那南海玉碟洞掌教都敵她不過。

  而我師兄新敗她不久,你們怕她懼她讓她,卻敢來冒犯我師兄,這難道是見我師兄守持正道,有礙同道之誼,不敢在這裡難為你們嗎?”

  一番話娓娓道來,說得虯髯漢子,連同其夥伴,一道色變,其中那二女中的一位,神色漸冷,正欲譏言相對,爭鋒一番,但被回龍姑眼神制止。

  回龍姑道:“你們應當對我生平有所瞭解,值此廣元水府現世之際,我那宿世孽緣必能料算我真身在此,前來尋我晦氣。你等雖成真人,但犯在他手,絕難求活。

  如果還在這裡相互鬥氣,不說我那孽緣防他不過,就是別的宵小也能趁虛而入。”

  回龍姑說著,眼神掃過那虯髯漢子,看向書生道:“趙池,你素來顧重大局,來表個態,說個話。“

  那書生將手中摺扇別在腰後,來到季明的面前,拱手說道:“真靈派,玄虎趙氏,宗家趙池,剛才我那姜師弟多有冒犯,還望靈虛道友海涵!”

  季明面色冷淡,盯著面前拱手的書生,不發一言。

  一息,兩息...,趙池動作不變,神色甚為諔墙盏耐A髯漢子已是看得怒火中燒,回龍姑都有些冷臉,但是季明依舊如故,直到元刃師太從外景化出,他這才說道:“趙氏,趙池,久仰了!”

第594章 明社,開陽劍

  回龍姑強令趙池放低姿態,顧全域性面,本就已照顧這靈虛子的面子。

  雖說這等小衝突全是因那姜虎彪而起,但這靈虛子這般倨傲,全無道人之風,著實讓人生厭。

  她因有宿慧,今次轉劫又苦積外功,除惡四海,施善八方,可謂是遍觀閻浮世事,對於人心變化最是敏銳,知曉若無元刃現身,這靈虛子絕不會輕易下這個臺階。

  回龍姑不禁思索,暗道:“如此姿態,真不知何人所給的底氣。”

  在面對靈虛子如此冷眼,真靈派趙池也只是苦笑一聲,頗有一種唾面自乾之意,惹得那幾個同門很是不忿,紛紛朝著靈虛子怒目相視。

  礙於回龍姑的面子,那真靈派的幾人俱不敢言。

  元刃師太自外景遁出,看都沒看真靈派幾人,對回龍姑說道:“一些異派中人已算得廣元水府出世之時,在水江之下隱伏,若不請早設奇陣,那幾大魔頭必將之串聯,平添幾分亂象。”

  回龍姑沒想到門中成名已久,素來嫉惡如仇的元刃師妹,竟也偏袒這位靈虛子,一時微有詫異,回話都慢了一些。

  她道:“此次廣元水府出世,除了我那宿世孽緣馬王小神外,還有秘力骷髏梵志,此人魔道和佛道俱有修持,煉有六尊空遁夜叉魔將,極為難制。”

  “要是梵志到來,他那姘頭粉羅剎必是策應在旁。

  他們一個金丹圓滿,一個金丹後期,道行和手段都不差,兩相配合之下,威脅已是不弱於馬王小神。”

  元刃師太面有憂色,她和回龍姑雖是世間一等一的真人,聲名極盛,但對方也非浪得虛名之輩,除卻這幾位之外,不知多少邪魔聞訊而來,探究此處虛實。

  她雖不怕群邪,但是不願赴會之人有所折損,尤其是她看好的後輩靈虛子,其新晉真人不過十餘載,論法力手段必是不能獨抗此處風浪。

  另外她和回龍姑都沒有當眾提到的是...此次廣元水府出世,佛門外道之中,也必將來人,說不定其中就有「明社」內,那有證二果的高僧參與。

  那明社成員,乃是佛門深藏於正道之內的暗樁,尤其是在獨霸中土的黃庭宮內,佛門明社的這種暗樁更為高明,即便是以術數推佔,也難以知曉。

  對於明社成員而言,感興趣的著實不多,而上古城郭【堙】中的太歲,就是他們最感興趣的一個。

  在這蒼江上游內的廣元水府,就是當年初代西瀆河伯以蒼江內的一座堙所打造,往年三次開府之時,那明社的成員均有出手,這次定不例外。

  元刃師太一面和回龍姑說些不大緊要的話語,一面以元神溝通,商量那佛門明社之事。

  這時,高處一道明光射落,落在那掛有銅鏡的大樹之下,現出一片熱浪陣陣,使空氣模糊似的奇景,這奇景內有一點明星上下浮沉,滋滋作響。

  “開陽劍俠!”

  丁敏君敬重的喚道。

  那熱霾似的奇景中,那點明星實則是一道劍光,其中傳出聲音,對回龍姑和元刃師太道:“哈哈,二位前輩有何憂慮,不過群邪妖黨,先將江下那群”水怪”迫出,才能震懾一些渾水摸魚的老魔。”

  “谷劍俠說得是。”

  真靈派的素衫女子一臉景仰的說道:“谷師兄有如此銳意,不懼邪擾,難怪能得到北斗七星中的開陽劍。”

  那姜姓的虯髯漢子,急衝衝的跳將出來,抱拳說道:“原來是北方的開陽劍俠,實在聞名許久,俺也是精修劍術多年,不如改日約戰一場。”

  “你是誰?”

  劍光內傳聲道。

  姜漢子麵皮一紅,道:“這不怪你,你偏居北方二州,沒聽過俺虎彪真人之名,這實屬正常,日後你就曉得俺的道行。”

  那點明星中,脫出個昂藏武夫,兩道濃眉飛起似的,穿著件無臂青袍,一對健碩的毛臂環抱胸前,精悍之氣外露,俯視著那位姜虎彪。

  相較之下,姜虎彪雖也粗壯,卻難掩內虛之態。

  “是你!”

  這位谷存風環視一圈,看向季明。

  季明還在思索這位谷劍俠的來歷根底,沒想到對方似乎識得他。

  丁敏君好奇的道:“谷劍俠認識金童師兄。”

  “認識。”谷存風凝重的點頭,道:“太平山一鳥二鵬的名頭,已在我們那裡傳遍了。”

  “一鳥二鵬。”

  季明心頭咯噔一下,有種不妙預感。

  丁敏君很是好奇的問道:“何謂...一鳥二鵬?”

  此時不只是丁敏君,就是真靈派的那幾個,還有回龍姑和元刃師太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玄冥神鳥,還有空鵬和金翅鵬,這就是一鳥二鵬。”

  谷存風看著季明解釋了一下,接著又道:“自霄元兄被除名,投入吉量府下,為振其聲勢,不惜在北方一日約戰千里,從此名聲大噪。

  我也曾慕名去吉量府中,同他拼鬥劍法數次。

  可以說無論是劍法,還是品格,他都稱得上當世難尋的好漢子、真道人。

  不過自經歷鶴觀小福地一戰,霄元兄常在北方宣揚此戰,為羅姬,還有你靈虛子揚名,從此一鳥二鵬的名頭開始在我們北方二州那裡傳開。”

  季明嘴唇輕抿,他實在沒聽出來這一鳥二鵬中的‘一鳥’有甚名頭,這到底是揚名,還是汙名。

  他已經可以想象,自己若去北方二州,生了事端,結了仇敵,那仇敵壞他名聲時,都不用另外去想,直接起個‘太平山一鳥’或者‘太平鳥’的名頭,足能讓人笑掉大牙。

  丁如意看出自家老師不大歡喜,但不知為何不喜。

  有人主動幫老師在北方宣揚名聲,還得了這一鳥二鵬的名號,換作是他,早就內心暗喜了,難道老師這是故作深沉,實則心中很是受用?

  “可願和我同去江下除妖?”

  谷存風也沒和黃庭宮的兩個前輩商量,直接對季明發出邀請,彷彿這個邀請是極看得起季明一般。

  季明搖頭拒絕,他雖有神通在身,但是還沒摸清這裡的情況,如何能夠擅動。

  “我隨你去。”

  那病殃殃的趙池說道。

  “你?”

  谷存風瞥了趙池一眼,又看向躍躍欲試的真靈派幾人,蔑笑了一聲,笑道“不過是一群正道碩鼠,冢中枯骨,爾等也配與我一道除魔。”

  “你也不過散修爾!”

  那姜虎彪再也忍耐不住,話剛剛脫口,額上有水滴似的滾下,滴在襟口,染紅一小片。

  姜虎彪摸了摸額上半指長的劍傷,而後看著冷笑相視的谷存風,小退了半步,嘴巴張合,再難說出一個字。

  “谷存風。”

  在掛有銅鏡的樹後,閃出一個老道人,中氣十足的喊道:“我請你來是幫忙,不是給我添亂。現在我和真靈派的幾位道友同你去江下一探,你可有意見。”

  “給你個面子。”

  谷存風輕哼一聲,當先一步,劍遁入江。

第595章 七星,三外景

  谷存風和老道人一道去往江下,帶了真靈派一男二女前去。

  那趙池和姜虎彪倒是沒去,趙池一連被靈虛子和谷存風貶辱,便是鐵打的麵皮,此刻也是經受不住,哪裡會再主動隨谷存風一起行動。

  而姜虎彪更是已經記恨上了谷存風,當然還有這裡老神在在的靈虛子。

  “這都請的何人?”

  回龍姑饒是心性再好,也忍不住帶點怨氣說道。

  她在中土赤縣州也是一派高人,放眼正旁兩道,莫有不尊她之人,便是那左道巨擘,散修梟雄,念她父母緣故,也要給幾分薄面,避她一避。

  像靈虛子和谷存風這樣桀驁的,她平生少有見到,起碼在真靈派中沒有。

  不過相比於谷存風,那重新坐回樹下,表情從未有變的靈虛子,更讓回龍姑看不透虛實。

  “一鳥二鵬。”

  回龍姑心中唸叨一聲,便又和元刃師太議起開府事宜。

  在掛有金刀的樹下,季明沒有向丁敏君問話,瞭解開府的安排,防魔的手段。

  他讓丁如意仔細分析一下真靈派那三男二女,還有那位開陽劍俠谷存風,測測丁如意如今的眼力和閱歷,丁如意沉吟片刻就開始分析起來。

  “真靈派中是以幾大宗家佔據主流,門內聯姻之風盛行,把持上下晉升之徑。

  這些宗家子弟便是修行有成,在性功上卻是有極大問題,常有被妖女魔婦引誘交媾,痛失元精之事,此事已為人盡皆知的正道醜聞了。

  以我觀之,這真靈派五人之中,雖以那趙池和姜虎彪修為最高,已是四境真人,但論其中值得注意的,怕是那一位面有苦色的道人。”

  說著,丁如意問向丁敏君,“姨母,你可知那人是誰?”

  “你眼力不錯。”

  丁敏君笑讚一聲,道:“真靈派內有個怪象,天才總是在旁支中出現,那不顯聲色的道人名喚姜能,他就是這個怪象中的一個代表,同時是他也是這姜虎彪同父異母的弟弟。

  雖然他如今只是三境,但是聽說煉有一手不俗的真水妙術。”

  說著,不等丁如意繼續分析下去,丁敏君主動替他說道:“谷存風是黃龍觀寒山師弟所請,在那北方二州的散流中,歷來多有驚才豔豔的劍修,其中以北斗七星劍俠為最。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七把寶劍,俱是北斗七位星君所煉,傳下於人間北方,恩澤廣大劍修,令北方散流能夠心氣不衰。”

  丁敏君說罷,定神看向季明,那眼神洞徹人心一般。

  “那谷存風為人重義輕利,常去人間除魔衛道,匡扶正義,但或許是因自身散流出身,在中土正道人士的面前,極顧自尊,失之穩重。”

  丁敏君看出金童師兄對谷存風的某種負面印象,所以她才有此一說,希望扭轉這種印象。

  季明只是笑了兩聲,說道:“師妹也是一位劍修,我看你那青蚨子母劍,也不差他那什麼開陽劍。”

  “師兄是愛屋及烏,師妹這劍如何與北斗神劍相提並論。”丁敏君摸了摸腕上十粒劍丸,又看向那谷存風的去處,說道:“願有一日,能同他的劍正面切磋。”

  丁如意見姨母一副痴痴樣子,心中不爽,於是將心中話說道:“我看他是以自負掩飾自卑,如此心性必是剛過易折,哪裡配同老師同地而處。”

  說完,見老師沒有斥他言語驕狂,略微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