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環
後來,季明專注篩選玄壇真人手札中的思路。
在其中,有提及一個關於結合吐納法的思路,季明認為此法同自己的道髒·雲手肺頗為契合。
細細的推演之下,此法若是在雷文山澤中嘗試,竟還有地利上的優勢,而最後結果有...高達七成的把握。
季明沒有繼續深思推演下去,而是開始在身上嘗試起來,他覺得這或許就是他道髒的‘自成造化之道’。
......
深山不知時,修行不記年。
在雷文山澤,在古拙破敗的仙殿裡,季明的出現只如微小塵埃落在這裡,毫不起眼,可是隱約又帶來了一些東西,引來一些窺探的不明之物。
那“火棗交梨”便是不明之物的試探,而在那之後,不明之物彷彿從未出現,像是季明的幻覺一樣。
很快,季明將此事拋之腦後,因為他已經進入煉法修行的狀態中,沉浸在每日的收穫裡,咀嚼消化著這些收穫,急不可耐的將收穫化為資糧。
漸漸的,殿宇之中好似有兩口風穴在裡面。
其中一口在吹氣,一口在吸氣,二者交替進行,自有一番規律。
再仔細的聽,又好像是妖魔那強勁的呼吸之聲,低沉、渾厚,彰顯出如龍似虎的生命力。
原野很靜,山澤也很靜,只有碧波在岸邊湧動沖刷的嘩啦聲,夾雜著永無休止的感覺,這種寂靜更襯出呼吸之重,好像整片山澤都在聆聽它。
此呼吸自是來自於季明,他正在做道門中的基本功課——吐納。
而同一般道門吐納不同的是…季明在將「一氣大擒拿手」所煉道髒·雲手肺融入到了吐納裡。
將吐納同道髒深度相合,創出一門使道髒自成造化的功法,這是玄壇的思路,季明的奇想,亦是他的一種期望,一氣大擒拿手晉升【神通】的期望。
在這深層的吐納之中,一呼一吸都需半刻時,綿長至極,且呼吸所攪動的氣流,使殿內狂風大作一般。
日子一天天過去,隨著修行的深入,一呼一吸已延長至一刻時,鼻孔內白氣如矢,在殿裡上下的亂竄,颳得那晶柱玉梁滋滋的響動著。
轉眼四五個月過去,殿內依舊只有呼吸之聲,但是此法的進度來到了新的地方。
季明每撥出一口氣,道髒·雲手肺裡便有一口靈罡出來。
這一口靈罡經肉身中的小周天任督二脈,散入大周天的十二正經,再合於腎肝之間的陽龍,順氣而呼,出鼻而去,只若兩條白色遊蛇似的。
只在頃刻之間,兩條遊蛇似的靈罡衝頂而去,直入雲霄之上。
此處雷文山澤為登天秘道,天地仍舊相通,未有半點斷絕,故而這兩條靈罡一路沖霄不止,超風趕雨似的,一直抵至天上那罡風之處。
這便是此法的地利,天地相通,只要道行足,天上亦能去得,而季明只是要自己所煉的兩道罡氣,可順利的去往這天上罡風之處。
因這兩條氣罡中有陽龍之意,跳脫乖離,難以禁錮,一時間這二條罡氣竟如二龍一般,在天上的漫漫罡風中相鬥起來,水火不容一般。
罡風至猛至烈,吹在二條小龍上,非但沒有吹散,反而使它們越發凝練壯大。
二龍相鬥,漸漸演變為追逐嬉戲,這一轉變實乃冥冥之中,契合了陰陽二氣‘抵制平衡’之道意,於是一米粒大小的罡風珠在二龍之間產生。
季明壓制心中喜意,前面許多次的嘗試,都是因為情緒起伏過大,令天上戲珠的二龍脫離了元神約束,在嬉戲中將那一粒罡風珠丟失。
在感受到火候差不多,季明在殿中開始吸氣。
那罡風中的二龍追逐著罡風珠,一路嬉戲而下,降於殿中,被季明一口吞下。
“嗡~”
忽然,在季明吐納無法再繼續下去,入了岔道時,山澤上有洪鐘大響,震盪四野。
“洪鐘!”
季明立刻將吞下的二龍吐出,只見兩道白氣衝出殿外,在原野下的碧波上打出兩道十數丈深的水浪溝壑。
“千手兒,快去!”
季明催促的道。
蜷縮在殿角的千手兒聞言,即刻抱著蜃龍石胞往外衝去,剛一離開殿中法圈的範圍,就被洪鐘之音包裹,震得他兩翅痠麻,難以速遁。
“祭寶。”
季明提醒道。
千手兒連忙吐出七形毒元寶幢,撐在身上,總算好受許多,眨眼沒入山澤外的雲層風暴裡,在風暴中他竟是見到一尊正在禪唱的羅漢金身。
季明的聲音在千手兒心中響起,道:“這是障眼法,別去看它,跟著我這幻法·貝闕珠宮的指引出去。”
千手兒頂著寶幢,抱著石胞,在風暴中睜大眼睛,隱隱的見到天邊一座宮闕,立即振翅飛去,死命前遁,不多時已是有見雲散霞霓,湖天相連之景。
“哈哈~
大仙果真是料事如神,真讓老鬼我等來了這翼宿託世之靈。”
湖上,一艘烏篷船中有笑聲傳來。
第456章 煉形,新客人
千手兒尾身一擺,百條藕臂連連撥動,飛遁的速度更快了三分。
湖上的烏篷船遠遠的吊在千手兒後面,船上有位年少郎君,頭戴綸巾,著魚龍銀白綢服,一副戲耍的心態,始終樂呵呵的笑著。
“好精怪,身上竟無多少妖氣,也是個有跟腳的。
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將懷中靈胞放下,全了我這一份功德,它日我得道之時,必來渡你。”
在雷文山澤的風暴雲外,千手兒只是不語,一味的奪空飛遁,試圖擺脫這位的追索。
“今日宜祈福、開光,忌殺生、入殮,實在讓我難辦。”
烏蓬船頭處的郎君一副十分難辦的模樣,可眉眼中的笑意顯示他此行志在必得的信心。
這信心沒維持太久,當他看見千手兒遁跡一轉,再入山澤外的風暴時,瞬間變了臉色。
“別去。”
這郎君撐起烏篷船,大喊一聲後,見千手兒已徹底鑽入風暴,也跟著闖了進去。
剛一入裡,就見兩團燦燦佛光綻開,一團中有羅漢金身結跏趺坐,一團中有道人掌託佛瓶,二者一左一右的擋在前面。
船上郎君被佛光照出靛面獠牙的鬼形,他左右看了一眼,指著那託瓶的道人問道:“這是個詭物,那你又是個什麼?”
道人自然是季明,他笑而不語,只將舍利瓶一舉,至猛的罡風從瓶口衝了下去,推開四周翻湧的風暴,將烏篷船連同上面的老鬼,一起打向雷文山澤裡。
附近那位“羅漢金身”猶豫了一下,歪著慈笑的羅漢頭,打量了季明一眼後,將金身當空一翻,頭下腳上,於一陣怪鴞聲中,向那烏篷船上的老鬼追去。
季明朝著重新聚湧的風暴外看去,千手兒在虛晃一槍後,已經重新脫離風暴,抱著那一枚蜃龍石胞,往東邊群玉方亟橫山的方向而去。
“這老鬼所說的大仙,是...指昴日星官嗎?!”
季明喃喃的說道。
雖然不是百分百的確定,但是季明心中清楚,十有八九就是昴日星官派來的。
這樣看來,昴日星官已算定他在收了八百道劫念後,在雷文山澤中將劫念化入靈胎裡,造就了另一個翼宿託世者。
季明倒不反對第二元神在投胎後接觸昴日星官,但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起碼在第二元神以蜃龍之身降世之後。
山澤之上,洪鐘之音漸止。
此時,季明重新回到了原野上的殘殿內,而雷文山澤中似乎也迎來了一位新的客人。
季明沒有尋找這位新客人,他知道這位要是在山澤中不死,那遲早會找上自己的,於是他繼續沉浸在自己那未完成的吐納新法之中。
此吐納之法的主旨只有一個,以道髒·雲手肺中的靈罡,結合吐納之法,從天上罡風中採集到罡風精華,再回肉身中反哺於道髒·雲手肺。
如此日日吐納反哺之下,道髒·雲手肺終有一日可以自成造化。
他在殿中推導了四五個月,才一點點的嘗試出用道髒中的靈罡,過大小周天,再合腎肝之間的陽龍,從而幫助靈罡衝入罡風裡,並以二龍戲珠所蘊含的法理,令兩道靈罡戲鬥中淬成一粒罡風珠。
這一步步中,全是季明的心血,還有大量耗費的元神力,沒有誰指導他,他只有在一直同自己死磕。
即便如此,兩道靈罡採得精華回身後,在反哺道髒這上面出了岔子。
此吐納新法,凝練鼻下出入之罡氣,一呼得采罡精,一吸反哺道髒。
罡精既得,探索這反哺之道,亦不過水滴石穿之功,季明無疑是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他相信自己可以找到癥結所在。
在這一種輕鬆心態中,時間又過去了數週,季明已經感覺到蜃龍靈胞抵達了一處福地,毫無疑問就是亟橫山中的紫融峰火墟洞內。
“成高公的太陰煉形法,素素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季明的心神逐漸下沉,他的意識轉入到那已經投胎的第二元神內。
......
“好孩子,難為你辛苦跋涉而來,這山一重,水一重的,定讓你吃了苦頭。先將這洞中的靈丹服下,恢復幾分元氣,再仔細將事情道來。”
素素的聲音隱約響起,季明透過第二元神細細聆聽著。
在素素的安撫下,千手兒兩眼泛著酸淚,數對臂膀環著石胞,嚼著那一粒粒靈丹,就跟吃黃豆似的。
在肚滿神安後,千手兒將阿爺被鎮壓雷文山澤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來。
“刷”的一聲,清輝似的劍光橫在洞中,素素面色掛霜,道:“這是欺我火墟洞中無人,你且稍稍等候,我這就去信一封,請火龍師叔主持公道。”
“不可,不可。”
千手兒想起阿爺的交代,百臂齊搖,急忙道:“阿爺說了,他被鎮壓乃是計劃之中的事情,另外他也有心趁此來沉澱自身,好為突破金丹四境而做一番準備。
我此次過來,主要是為了求取太陰煉形之法。”
“你這孩子,說話也不說全了。”
素素鬆了口氣,抬手敲了千手兒腦殼三下,而後將千手兒帶到了洞中一處土廟裡。
這座土廟看得出來是新起的,廟中佈置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空無一物,而唯一特別之處在那壘起的土壇上,有安置著三具裹布的屍骸。
“這三具屍骸是我按照師兄的吩咐,從芙蓉城古蒙村中取出來的。
取來後,我便將它們安裝洞中,並且起廟供奉,以香火之法來解出它們的秘密。”
在素素述說之時,千手兒趕緊舉起石胞,阿爺曾經同他交代過,太陰煉形之法可直接在石胞之前道出,阿爺於雷文山澤之中必有感知。
“經我解法之後,可知這三具屍骸出自於一人。
換而言之,這三具屍骸乃是某一位修士在修行成高公「納氣三腐」的太陰煉形法後,所遺留下來的。
我可以肯定一點,太陰煉形法就在它們的屍身之上。”
千手兒撓了撓頭,表示他沒聽太懂。
“笨蜈蚣,你將三具屍骸帶給師兄,他自會知曉其中煉形尸解的奧秘。”
素素將三具屍骸收在一個匣子中,並對千手兒嚴肅說道:“一定要轉告師兄,此法雖無需煉成世所罕見的尸解之靈丸,但是三過太陰,非大氣摺⒋蟮佬小⒋髳a心,絕難成功。”
第457章 安全,罪證集
谷禾州,一處靈山的陰世中,百草真人的陰神頭頂一道法籙來此,在他的語氣中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惡。
“區區一頭鼠精,你們已經找了數月之久,仍是一無所獲。
說起來,你等也都是經我之手,從各座靈山下的陰世中提拔出來,還在匡山中受過調教的。
現在表現得如此無能,這豈非是我之大過也。”
在百草真人的面前,一群形形色色的鬼物集聚在此,一個個噤若寒蟬,俯首受訓著。
“老爺,俗話說村野鄉下,狐鼠最靈。
這鼠妖能從一介野怪,到那飛熊大城中擔任發放“功德錢”的鼠掌櫃,再投到靈虛子身邊,被倚為心腹,坐鎮一方分壇,用心深似海來形容絕不為過。”
一頭蝙蝠鬼在底下拱鼻叫屈的道。
百草真人那童子模樣的陰神,竟然微微頷首,似認可了這番話,道:“鼠四奸猾,那夜叉呢?”
諸鬼之中,有溺死鬼無奈的出聲說道“那位夜叉錢庚已潛回了江叟龍公的灞趟谀澄积堊幽茄e做客,我們身份受限...不大好查。”
真人沉默稍許,說道:“夜叉關係硬,人脈廣,那如意童呢?”
“嘿,這個我知道。”
見真人今天如此好說話,一鯰魚妖鬼抓了一把肥肚,擠上前去。
“那童子跟隨著一位只有一半身子的高人,二者混跡在江湖市井之中,行蹤比那鼠妖和夜叉還要難尋哩!”
“哈哈~”
上一篇:我明明是练武,怎么变成神通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