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246章

作者:黑環

  “太平弟子”面上堆笑,看向著兩頭鬼物,不解的問道:“這是何故?”

  夜叉錢庚看著老爺的方向,不耐煩的催促道:“你等照辦便是,問這許多作甚。”

  說罷,錢庚又看向虛坐半空中的溫道玉,抬手抱拳說道:“事出緊急,還望溫師兄撤了劍上封鎮,使那孟南可以重新遙掌此五毒劍胚。”

  溫道玉有心提醒,但是衣衫內的煞絲彷彿下一秒就能將他扯碎,正內心煎熬之際,手臂被煞絲牽引,指向了下面的“太平弟子”。

  那“太平弟子”得令一般,在劍胚上一抹,撤去了上面的“封鎮”。

  夜叉錢庚盯著那一柄五毒劍,與他同行的小沙彌依舊俯首垂目,溫道玉和眾道默然不動,沙河上石痴即將敗陣,披霞袍的金童駐杖而立,岐雲夫人則虎面凝重。

  “太平弟子”陷入一種困惑中,但是見那夜叉正在死死盯著五毒劍胚,他不得不暗中驅劍,化作彩芒一束,去解那沙河石痴之圍。

  瞧這情狀,好像真有個藏在暗處的孟南,正在遙祭此劍一般。

  “太平弟子”這一邉Γ晕宥緞γ⑴浜仙澈由系氖眨故强翱皦哼^那神將。

  他心中先喜後疑,不知那靈虛子是何用意,竟令那星宿神將假意敗陣,但是不妨礙他將計就計。

  在錢庚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小沙彌,微微抬起頭來,先是看向溫道玉,然後目光在眾太平弟子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定格在那“太平弟子”身上。

  “南無...南無...”

  小沙彌口唸佛號道。

  在岐雲夫人一旁,季明見計劃順利,五毒劍已重回孟南掌控,並如預料一般同石痴聯合一處。

  現在他心中正思索自己顯露“敗象”的力度,敗得太快或者太慢,那都不合宜,忽然他的耳中有聲音傳來,這讓季明稍稍的一愣。

  那是回聲鬼的傳話,他很久沒有聽到回聲鬼使用此等傳話之術來傳遞聲音,大概是他已經不怎麼需要了。

  耳中,回聲鬼稱他有感受於溫道玉,及其一眾太平弟子被無形陰穢之物困住,唯有其中一個弟子舉止可疑,不受那無形陰穢所困。

  季明知道回聲鬼和千手兒在天女教導之下,佛法日日精進,對邪祟陰穢之物最為敏感。

  “孟南!”

  季明心頭一驚,隨後一定。

  這樣也好,不用偽裝自己的敗象,有孟南親自出手,更能使岐雲夫人相信。

  石痴和五毒劍芒互相配合很快殺到季明面前,就在這時“太平弟子”即刻催使五毒劍上的殺招,五毒劍芒即刻分化出數十道柔絲,齊刷刷往季明身上削去。

  這是孟南師傅,當今五仙老之一螣師公在劍中藏的殺招,乃劍術三境「劍光分化,繞指如絲」。

  “太平弟子”縱身飛遁,腰肢來回搖動,腰身瞬間拉長,整個如同飛空的蛇蟒,似匹練般跨越數丈距離,絞住季明,牢牢鎖住肉身。

  “夫人救我!”

  季明面色煞白,大喊道。

  面對此等變故,岐雲夫人也是一急,道:“將那石瓶給我。”

  話音未落,已見石瓶飛來,還有靈虛子的話,“夫人,瓶中帶有佛法,若我身隕,瓶中鬼物定也不存。”

第400章 降伏,玄壇現

  拿過石瓶,透過瓶體立馬感受到瓶內熱度,那是一種純陽之意。

  “可真是...可真是...”

  岐雲夫人虎面之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顯然想要壓制這股喜意,但是倉促之下又很難徹底的壓制,導致這副古怪表情的產生。

  “夫人!”

  千鈞一髮之際,季明喊道。

  在他的袖口內,地方大師的神通寶符被季明六根手指死死攥住,正在微閃靈光。

  為了讓岐雲夫人相信他已身處生死一線中,季明可是下了血本,若岐雲夫人不施法救援,自己只能用掉神通寶符這一張底牌了。

  隱在一邊的玄壇真人如老佛入定一般,因為靈虛子早有傳言,讓他在暗中靜待良機,好對孟南施以致命一擊,故而才這般忍耐。

  “靈虛子!”

  玄壇真人在此子身上真切感受到一種後浪推前浪之感,而且這個後浪之澎湃,連他都有心折之感。

  此子直面一位盤岵真人的鎖身之法,還要同一位蛻形老鬼勾心鬥角,其在這裡似還另有一番謩潱[隱給玄壇真人一種借力打力之感。

  玄壇真人有種明悟,就算是自己,怕也是這謩澲械囊徊糠帧�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玄壇真人生有遲暮之感,心中不住讚道。

  在季明的身旁,拿到石瓶的岐雲夫人終是有所忌憚,怕這瓶中的佛法壞了鬼物,揮袖間數十根煞絲已是絞住了那些分化的劍絲。

  季明仔細的看著四面八方被無形煞絲絞住的劍絲,這一根根只有髮絲粗細,紛彩迷幻,如蚯屈伸,同煞絲之間發出“吱嘎”的摩擦聲。

  在這些劍絲之後,石痴猛然揮出一刀來,揮砍間刃上湧上一抹流光溢彩。

  此刀乃是石痴採得千年石鍾之靈乳後,惜那千年石鍾之靈料,遂在其中淬鍊出石精,配以道門水煉之法,從而煉得的一把寶刀。

  若以此刀揮斬,斬之必中,中之必死。

  唯一的缺點,便是無法遙祭斬擊,唯有近身鬥戰,才能發揮此刀之全能。

  當刀斬來,季明在“太平弟子”的鎖身之下奮力一掙,微微抬杖,只聽到一聲脆響,杖頭和刀刃交抵,相沖的力道掀起陣陣氣浪。

  石痴看著對方輕鬆接下他這一刀,麵皮一下漲紅,正欲舉刀再攻,卻見對方唇口微張,在他的視野中放大,待回神時已被其一口吞下。

  “我所煉「金石立開」,早已將肉身煉成頑石一塊,水火燒之不化,就是將我吞了,又能奈我何,我反而要藉此機會,在這肚裡鬧他個天翻地覆。”

  石痴這般想到,反而熄了反抗的念頭,待他被吞到胃囊裡,滿眼的靈火卷撲上來,席捲在身,只若暖風撩體一般。

  “去!”

  他果斷將石刀祭出,對著囊壁便要斬出一刀。

  不料靈火中升起一道桃符,還沒等他看清此符,囊內靈火已是低伏在下,好似臣服桃符一般,元神示警如預料中一般準時到來。

  只是他現在不用示警,也知曉此符中的兇險。

  桃符上赤光攢射,石痴驚喝一聲,使出保命的一招,全身皮膚上灰質蔓延,眨眼間讓他變成一尊石像,一動不動的。

  符中神火撲上石痴之身,猛烈煅燒著,一時間竟燒不開石身,於是火氣鑽入口、鼻、耳之內,這一燒將此三竅直接燒出焦煙來。

  石痴被燒得劇痛,可卻呼喊不得,只因這保命之法使出,短時間難以解除,他硬是在此一點點的感受著自己的口鼻耳被燒得殘缺。

  好在神火併不持久,接著他就被靈虛子吐了出來。

  季明吐出胃囊中的石痴,沒想到此人這般難以燒化,他那六丁囊火桃符中的一點神火,都因短時間未能燒化,而白白的消耗了。

  不過這人即便活下來,也是非死即殘,已是廢人一個。

  在季明身上,“太平弟子”緊緊鎖纏,似條四足蛇蟒絞縛一般,再不給季明一絲一毫的活動自由。

  這人的腦袋側靠在季明的肩上,對著一邊的岐雲夫人說道:“夫人,別忘了你我可是嶺南盟友,莫要做那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波耶波羅蜜!

  波耶波羅蜜!

  ......”

  季明口中急念胡謅的一個佛咒,一聲更比一聲急,一聲更比一聲高,面上盡是瘋狂的催逼之意。

  “別!”

  岐雲夫人忙看掌中石瓶,朝著細頸瓶口一看。

  這瓶中一頭鬼物陰身潰散,陽氣破體而洩,她看到這一幕已是心急如焚,張口一吐,五面小旗當空一展,五幡之上各有煞神翻身而出。

  “賤婢該死!”

  “太平弟子”剛喊一聲,這副肉身便被煞神一把扯碎,好在「成盤金丹」即時脫離肉身。

  “哈哈~

  岐雲夫人,我看這靈虛子予你之物定然有詐。”

  孟南頭頂著五色華光所結之華蓋,翻動著陰神蛇身,舒展羽翼,言之鑿鑿的說道:“剛才他那星宿神將敗得太快,也敗得太假,這其中的疑點難道你這老鬼看不出來。”

  季明控制表情,沒有任何辯解。

  他的目光看向玄壇真人所在位置,對方果然抓住這一寶貴時機,退出隱跡斂氣的狀態,一手伸出施展生平絕學——羅天星宿散手。

  恍惚之中,場中眾人隱約見到群星斗宿之中,一抹神氣噴卷,洗空拭夜一般,轉動著南北星斗,將滿天的鬥宿都網羅到了一處。

  這般的恍惚幻景只維持一瞬,現實裡孟南之陰神已經被套在一抹神氣裡,揉成了一粒丸子,那頂上的華蓋彷彿是紙糊的一般無用。

  “夫人,快走。”

  山魈婦凝束聲線,傳到岐雲夫人耳中。

  “不錯,我糊塗了。”岐雲夫人驚醒過來,心道:“這靈虛子剛才一句辯解都沒有,分明是要聯合太平真人速降孟南,而後索回石瓶。

  我怎個這般糊塗,剛才幾番試探,靈虛子分明是沒有給我此鬼的打算,怎就被孟南一句話擾亂心神。”

  無怪乎岐雲夫人如此疑心,她得了此鬼是要吞煉入腹,鬼母洞歷經數代傳承,不是沒有外敵在這一方面下過手腳,她再如何警醒都不為過。

  見靈虛子上前協同那太平真人鎮壓孟南,岐雲夫人對山魈婦道:“你可知此瓶中佛法的解咒?”

  “弟子不知,夫人可用天葵精血汙了瓶中佛法。”

  山魈婦建議道。

  “無知蠢婦。”

  岐雲夫人怒罵了一聲,倒不是山魈婦的建議不可行,而是太粗暴了,沒有一絲技巧,很容易將石瓶和瓶中之鬼給一同毀去。

  “去取我那一根蒼髯師舍利佛指。”

  岐雲夫人說道。

  岐雲夫人一直關注靈虛子,見其心神正被太平真人施法所吸引,沒有留神她這裡,心中略鬆一些,小心的將舍利佛指塞入瓶中。

  接著一副如常的神態,實則在掌中叻ǎ瑢⒄苾仁亢推渲猩崂鹬负蠠捯黄穑又駜扔^瓶中,窺見了那鬼物的陰身全貌。

  “師傅,靈虛子似乎有警覺了。”

  山魈婦在一旁提醒道。

  岐雲夫人心中瞭然,看來解開這瓶中的佛法,到底是驚動了靈虛子,她趕忙使出移魂之術,將瓶中鬼物給替換了去。

第401章 取幡,時機至

  玄壇真人這一出手便是絕殺,同時玄壇真人也明白,沒有先前一系列的事情,再上靈虛子的提醒,他是難有此一擊即中的機會。

  “真人,如何了?”

  季明飛身上前問道。

  “你肉身可是有礙?”玄壇真人掌中託著一丸,對季明問道。

  剛才他看得分明,崔南附體後鎖住靈虛子肉身,乃是蛇仙一脈密功·秘蛇身所升煉的「盤柔之體」,一旦孟南用此術纏上,便是百鍊鋼,也必被絞碎。

  “無妨,我這身上兜寶所化之霞袍,能化千鈞力,不說是萬法難侵,阻緩一時還是足夠的。”

  季明撫著身上的粉霞之氣笑道。

  玄壇真人將掌上的小丸展示出來,只見那一粒小丸之外,套有圓球狀的虛氣,這看上去如同在掌中上下浮飄的蒲公英一般。

  “這孟南之元神肉身已化為成盤金丹,可隨意在虛實中變化,若非急於求勝,難以將他生擒。”

  說著,玄壇真人看向靈虛子,眼中滿是激賞之意,說道:“你此番立下此等奇功,這嶺南之地便無後患之憂,此處的戰略價值陡然上升,真是功德無量。”

  “真人。”

  季明面上無多少喜色,道:“孟南被擒,必引盤岵大山的反撲,屆時定有四境之上的高修前來。”

  “放心。”玄壇真人知道靈虛子心中所憂,說道:“如無意外,此後山上必然要遣一位真人坐鎮此處,好隨時在嶺南中策應於你。

  另外,嶺南的重大突破,將在嶺北引發動盪,屆時不知多少盤岵弟子喪失膽氣,那些被仙老請邀而來的左道高真也得重新權衡了。”

  說著,玄壇真人隱晦的看一眼岐雲夫人所在的位置,道:“若是無事,老夫便回上府交差,將此好訊息通傳於太平山上下,及其五方道土,嶺中諸多戰場。

  此後,你靈虛子的威名怕是要壓過所有弟子一頭,直追我等了。”

  “真人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