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233章

作者:黑環

  “那怎麼才能去金童師兄那裡?”

  童子焦急的問道。

  執事拍了拍手中簿子,道:“注了道籍的,山上自有分配,你叫何名?”

  “如意,丁如意。”

  童子說道。

  執事翻開簿子,掃了一眼,道:“你邭獠诲e,本方道院弟子,被分到宗絕大坊內的火室丹房,只要積滿工時,就可被任為火工道人,享符錢三十,貝珠一盒,精米一斗的月俸。”

  “不,我就要去金童師兄那裡。“

  丁如意執著的道。

  執事有些無奈,看了旁邊等待的弟子,正要出使身中力士將此童子逐到一邊,忽感袖中多了些物件,忙將手縮入袖中,摸出幾顆珠子。

  悄悄一看,珠上氤氳五彩,正是珍品無疑。

  “什麼時候塞給我的。”

  執事心中一驚,暗道一聲,再次看了看簿子,這簿子上的資訊都是從每個人的道籍上抄錄下的,基本上涵蓋了道民身上的重要經歷。

  按照簿上記錄,這個道童來本方道院來歷不詳,沒過多久便過了道民考,道籍有注。

  “請執事指點。”

  丁如意抬手抱拳道。

  “呵呵~丁師弟不必如此。”短短一瞬間,這位執事便決定賣這個好,道:“若你意願強烈,上府也不會阻止,不過你若明說與金童師兄的關係,我這裡好辦許多。”

  “金童師兄與我有救命之恩。”

  丁如意這般道。

  “好,這般夠了。

  我先將你安排到蘭蔭方的雷洗大坊中的一處符房,那是金童師兄的道產之一,儲備些基礎的甲馬符、避瘴符等等,還有金童師兄新制的一類薪符。

  你若在那裡做得好,金童師兄自然會見你。”

  “好,就去這裡,請執事安排。”

  丁如意樂道。

  執事看著這個天真的童子,笑道:“那你可得努力了,金童師兄不日將輕裝先行,領著老營兵馬繞過嶺中群山,抵於嶺南之地,也就是盤岵後方。

  他將要配合嶺北的五大道將,在南北首尾相擊,這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

  鶴鳴方,鶴觀。

  大會結束的小會在此召開,在這裡每個人都急於找到自己的角色,更靠近道將身邊的角色。

  這一場小會季明沒有出面,全權交給了鼠四和錢庚,鶴觀裡的這些人都不是決定大局的人,沒必要一一會見,收買人心,保證賞罰公正即可。

  在觀中,一位遠客領著一隊僧人過來。

  這些僧人受到接見,同鶴觀弟子,還有部分法嚴別院的弟子,一同參與小會,聽受安排,不過這位遠客卻獨自的來到了祖祠這裡。

  他在祠外平復許久,可心緒總難安寧,手中持珠被撥出火花一般。

  在祖祠內,熟悉的,猶如夢魘般的聲音隱約的響起,他知道那人定然覺察自己在門外,但自己就是跨不進去,不敢再面對這個人。

  特別是在這人行使特權,徵召他們四悲雲寺弟子的時候,在他那四悲雲寺裡,只因這徵召,已掀起了一場大亂。

  他擦了擦光滑腦門上的汗水,走入祠堂中,正見當中一位道人,坐在那名為「百無禁忌」的懸空垂幔的法壇上,對壇上三四個道人說話。

  “道君予我特權,諸位在鬥法之中,無論大功小績,我定然不吝陰德、符錢等等,都會給予。”

  壇上,季明對著眾人說道。

  “這樣的支援,在外獨建一宗都夠了。”

  霖水君不無感嘆的道。

  宣景道人看著剛剛到來的,滿頭大汗的四悲雲寺覺光主持,而後轉過頭來,道:“看得出來,上府在盡一切努力,為道將提供最好的條件,不然二君分配不到師兄身邊。”

  霖水君贊同的點頭,另一位坐於此處的溫道玉說道:“不錯,不過若是短時間做不成成績,那麼特權和資源會集中那些做出成績的道將身上。

  太平山下一代的真人,將最先從八位道將這裡晉得。”

  在說完這一番話,溫道玉發覺大家有些安靜,氣氛一時微滯,立馬意識到問題。

  金童在道將中或許不是最弱的,但其在龍虎高功上的積累必定不是靠前的那幾個,在三境後期龍虎交媾的功課中,身中金血還未盡數大換。

  若是這樣,即便立功最大,也很難最先晉得金丹的,因為很多積累需要時間,他剛才一番話有些觸及禁忌的意思。

  霖水君眼睛微眯,冷笑的說道:“蟄龍子不愧為獨當一面的遊奕使。”

  溫道玉苦笑一聲,趕緊示弱賣慘,“不過是因為我負責南荒天騰山這邊的唤j事宜,近來又和天騰山一脈下的弟子黃玲結成道侶,所以才得以被委任為遊奕使。

  這名頭好聽,可就是用來示恩於天騰山,因為在上府看來,我已算半個天騰山之人。”

  “好了。”

  季明出聲,聲音立止。

  “霖水君,還有在福地觀想的接火君,蟄龍子,以及宣景,你們同我一道坐在這被喚作百無禁忌的法壇上,面對祠堂中的祖師牌位,就證明在我心中已是自家人。

  既是一家人,那便不說兩家話,將來日子還長。”

  說著,季明看向了現任四悲雲寺主持智光,道:“你想上這法壇嗎?”

  “想!”

  智光合十道。

  季明看著智光,一直看到對方汗流浹背,才道:“旁的也不多說,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法,讓寺裡交出合山方灑法洞那素羅師妹濟海師太的首級,其餘人我一概不追究,往事便算翻篇了。”

  這樣直白的話讓眾人齊齊發愣,但又很快覺得正常。

  這裡的每個人都和季明打過不止一次的交道,都清楚季明真正的行事風格,不過金童平時還有遮掩,但是在戰時,在揹負壓力之下,金童必須快刀斬亂麻。

  在大會結束第一天,金童第一個行使徵召之權,徵來四悲雲寺的部分弟子時,就已經決定了一些人的生死。

  “濟海師太我聽說過。”

  宣景對智光溫和勸道:“當年素羅身死,就是她第一個站出來聲討師兄,這些年她可不怎麼安分,串聯許多人意圖報復,犧牲她一個快圓寂的,換取闔寺上下往後千百年的安寧,這買賣誰都會算。”

  “是。”

  智光身上袈裟溼透,取出一個匣子奉上。

  “師太,還有寺中其他逆黨之首級,都已銷制好,封在這匣中。”

  “你動手的?”

  季明問道。

  智光叩首,不敢抬頭,雙目流淚,道:“稟師兄,是這濟海妖尼自己動手的,定是被您的威德所攝,從而伐盡逆黨,並自戕而亡。”

  “哈哈~”

  季明笑了起來,眾人齊笑,智光也在笑,哭中帶笑。

  “果然是畏威不畏德,不過敢於自我犧牲,倒也有些魄力,是個人物。”

第376章 索鬼,再擴兵

  在定懸於空的法壇前,季明拈起一縷粉霞,往壇下一送,粉霞鋪展成一道雲階,垂降到智光叩在地上的腦袋前。

  “上來吧!

  此處當有你的一個位置。”

  季明喜歡智光嗎?老實說沒什麼感覺,對於不構成威脅的,他都沒有過於強烈的好惡,之所以拉攏智光,完全是因為四悲雲寺在合山方的資源。

  他本想盡控谷禾一州下的三方道土,但是蘭蔭方是黎嶺進入谷禾州的衝要之地,受到上府的直接管控,他對於此方自是有心無力。

  先前調徵的一部分蘭蔭方中法嚴別院弟子,那都是那些受僱於他,為他管理雷洗大坊中符法道產的人。

  智光抬起頭,步上雲階,安坐壇上。

  他的心態很快有了轉變,一種奇怪的,令他彆扭的安全和強大,充斥著他的內心,他沒預料中那麼排斥加入這個強大的團體之中。

  智光為這種轉變感到恐懼,感到一種對四悲雲寺的背叛。

  “我都是為了大家!”

  他心中說道。

  季明指了指坐下的法壇,對眾人說道:“此百無禁忌之法壇中,有老營兵馬五百,由我直接統率,也是此次拔除盤岵邪孽的底氣。”

  霖水君問道:“敢問師兄,壇中老營所養的是靈顯兵馬,還是五猖兵馬?”

  “五猖!”

  季明道。

  霖水君皺眉道:“靈顯順平,五猖桀驁,要想駕馭這五百猖兵可大為不易。”

  “無妨,猖兵膽大凶悍,雖駕馭不易,但於鬥戰之中乃是利器,左右不過恩威並施而已。”季明擺了擺手,這些都細枝末節,他不至於連這點手段都沒有。

  “當務之急,我們要儘快出發,必須在羅姬、張霄元、覺光、劉安、摩崖子這五位道將在嶺北發起主攻前,抵達嶺南,完成部署。”

  溫道玉拿出一張山川輿圖,在圖上比劃著。

  “有兩條道,一條從蘭蔭方進入黎嶺門戶,再從東北餘脈繞行,這條道需要涉入密林重山,那裡毒瘴密佈,盡是蛇蟲老窩,不過此道已被打通,可與前往嶺東的徐偃子道將同行一段路。”

  接著,溫道玉手指一移,道:“另一條道不經那門戶之地,直接從咱們鶴鳴方繞入南荒,經過天騰山伸入東南的餘脈,此路可以更快抵達嶺南,也無毒瘴密林,但途中有經多個南荒左道妖魔修行之地。”

  季明仔細的看著輿圖,問道:“輜重如何送達?”

  宣景搶先說道:“嶺南之地特殊,距離最遠,所以由上府一位真人攜「法寶·九宮寶鬥」定期送達,我已同那位真人交接輜重名冊,並無差錯。”

  “很好!”

  季明微微直起身子,道:“兵貴神速,就從南荒繞道。”

  接著季明看向眾人,道:“三天,三天時間搜刮州中各靈山陰世下的厲鬼陰兵,持我道將符令前去。我要用這些厲鬼陰兵在老營兵馬外,再擴一支輔軍。”

  宣景不無擔憂的道:“蘭蔭方危鳥之山乃煙波庵百禽上真所居,若是他插手...”

  “那裡我親自去。”

  季明站起身來,俯視著霖水君、宣景道人、溫道玉,還有智光,說道:“谷禾三方盡為道土,若有不從,就地格殺。諸君,讓你我趁此劫撸瑲⒊鲆粭l通天大道。”

  “好!”

  溫道玉叫好的道:“其餘道將之輩還在思索鬥法中該行仁道,還是霸道,亦或是二者相合,但師兄早已定下基調,使我等不必糾結於此,白白浪費時間了。”

  聽到溫道玉的話,眾人很是認同的點頭。

  作為正道中人,總是有種又當又立的作風,既要麵皮,也要功績,迫使得他們束手束腳的,現在金童明確風格,他們發揚便是了。

  談話結束,有鶴觀弟子引一頭頭靈鶴而來,令眾人各自騎鶴而去。

  “智光。”季明叫住躊躇中的智光僧,道:“合山方路途不近,你無遁法,還是先和我一道同行。”

  “是,師兄。”

  季明收起法壇,拍了搭在兩肩上的千手兒。

  千手兒當即化作本相,季明坐於其頭節之上,智光忐忑坐在後一節上,當兩翼震動,多節蜈身扭轉,周圍景色開始飛速的後退。

  千手兒的飛速同季明施展罡風遁法的速度只在伯仲之間,更多的時候他願意坐在千手兒頭節上,看著周圍的群山飛雲向後拋去,這算是一種放鬆。

  在危鳥之山上,這一座八峰環簇,內谷團霧的大山中,一座庵廟隱在此間。

  庵中有道,常坐蒲團,這一日忽然轉醒,有心血來潮之意,往西北天處一看,只見驚鴻長影,拖雲入山,緊接著有感陰世生亂。

  “上真!”

  庵外滾來一鬼,倉皇入庵,卻見庵門緊閉,只好跪在門前,垂淚道:“有太平惡道動以法籙,強索陰山群鬼,還請上真出面勸阻。”

  庵內,百禽上真咿D法目,視線投向山中一處。

  只見垂有飄飄幢幔的八角法壇之上,有一位頂焰焰金冠的袍甲道人,掌託一道法籙,對著山中喚徵陰世之下的群鬼陰兵,全然沒在意他這上真。

  蒼天法籙之下,在那山下的陰山之中,群鬼陰兵不受控制的鑽了出來,頓有陰風四起,鬼影幢幢,一個個被攝入法壇之中。

  “這法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