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166章

作者:黑環

  因我所煉力士靈性之故,諸竅受其靈染,因而給道友‘空穴來風’之感。”

  “原來如此,受教了。”

  “素素姐。”在坐石前,素素身下,靈姑虔蘸鲜溃骸按舜吻皝恚耸亲钺嵋徊魺o法入姐姐門下,便去天傾大方落銀湖中,參與太平山天河峰在那裡設下的入門試煉。”

  季明眼神一動,看來靈姑非是一味在洞中靜修,也考慮過自己的未來。

  “何必如此?”

  素素輕聲嘆道。

  季明知道自己得說一些話,好打消素素的顧慮。

  作長遠考慮的話,靈姑拜素素為師是最有益的,太平山馬上就不太平,靈姑現在冒然過去是禍非福。

  “靈姑自小長在洞中,早視火墟洞如家一般,不若你將其收下,授她真法,好使她不虛度現在的修行光陰。至於日常的功課修行,我相信她能獨自解決這一問題。”

  “師弟,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素素還欲再說什麼,打理完毛髮的猿老開口,說道:“金童的師傅飛鵠子攏共也就在洞中教導了幾日,他能自學成才,焉知靈姑不行。

  素素,我知曉你此舉為求心無旁颍晃兜淖非螅炊木趁蓧m,落入下乘。”

  “素素受教。”

  坐石之上,素素結跏趺坐,先向猿老掐訣致禮,後看向靈姑,肅然的說道:“靈姑,眾人言語在耳,諸般後果你心中可是明瞭。”

  靈姑大喜,道:“師傅,弟子明瞭。”

  “好,現收你入火墟洞門牆,待沐浴焚香,行過弟子禮,便授以照日真經。”

  純弘道士撫掌稱呼賀,灑脫自然,沒有因為靈姑不入其門下,而生有芥蒂之心,接著一拍腰間納袋,取出一粒丹藥,道:“此四闢奇丹之闢地,於火墟洞中絕學密功「坐地根」有輔成之效。”

  “純弘子道性高潔,令人敬服。”

  季明讚道。

  換作是他,即便被好友知己請來收徒,可若是被當作無足輕重一般,心中總有一點疙瘩,哪裡還會贈予奇丹。

  純弘子很是親和的揮手說道:“哪裡,哪裡,不過各人的緣分不同而已,此等事情如何能夠強求。”

  正在二人說話間,一道破空聲響起,接著一道光華落下,懸在靈姑的手內。

  靈姑被異變所驚,慌忙將手一甩,頓時丈許的劍光在周遭一轉,轉至季明身後時,被其一氣大擒拿手定住,眾人才見到劍光中的法劍。

  季明沉聲道:“靈姑,還不謝過師祖贈劍。”

  靈姑眼神一動,歡喜莫名,將手一招,劍自回於手內,而後下拜道:“謝師祖贈劍!”

  大師的聲音在園中響起,道:“算起來,靈姑你也算我門下二代首徒,日後的道途需一步一腳印的走下去。”

  “是,師祖。”

  靈姑起身,乖巧的站定在季明的身旁,心臟跳動得厲害,心道若不是哥哥開口,消解了素素姐的疑慮,自己的命邔⑹翘觳畹貏e。

  曾幾何時,自己和哥哥還是寄居在洞中,如今搖身一變,命呔故峭颂幭⑾⑾嚓P。

  沐浴焚香,於園中行弟子禮,一切都在哥哥的見證之下,靈姑覺得人生之喜樂,已難有超越此刻的了,她在茫茫天地中,有護持自己的兄長,也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

  數日之後,靈姑坐在屬於自己的廬舍中,新得的照日真經之解書仍揣在懷中。

  舍外有兩位新分來的童子,還有蛻形妖魔龍鬚將隨時等待她的召喚,舍中是她這一個月新配給的修行資糧,貝珠、精米、丹丸、寧神香皆有。

  抬手間,法劍落在手中,冰冷一片,略有沉手。

  她一時有些無所適從,下意識去想如果是哥哥獲得這一切,又將如何處理,雖然沒有頭緒,但心卻是靜了下來。

  靈姑知道自己獲得多少,也將承擔多少,自己不再是個弱者。

  “翻浪山!”

  舍外,龍鬚將恐怖的豎眸從門外看來,道:“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將真法入門,密功大成,將法劍呤沟玫健干炜s如意,舞劍跳丸」之境,便可去翻浪山中磨礪,還有...殺人。”

  “殺人?”

  “不殺人,術不精,劍不利,法不純。

  當然,如果你想讓心裡好受一點,你可以理解為降妖伏魔。”

  靈姑面露思索之色,正色後道:“多謝龍鬚將指點。”

  “我的性命操於你手,你需要信我,也需要不信我,更需要防範我,這就是你哥哥金童的目的,讓我們彼此痛苦而勞神的心鬥,直至我脫得禁制,或...你令我徹底心服。”

第264章 上天,神形圖

  寶桃獻壽壇不是設在洞內,而是設在紫融峰上。

  如此聲勢浩大的設下醮法之壇,屬實是季明為數不多的幾次。

  以往獨自操辦的時候,生怕被妖道打斷,或者受精怪攪擾,那都在隱蔽偏僻之所設下,搞的和左道妖人一般見不得光。

  在峰頭一處,紫氣繚繞之間,那形如桃狀,整體隕星石打造的法壇已然落成,壇中分隔,內安三命星君神牌,牌前有鹿、鶴、靈芝之象徵也。

  鹿為白玉鹿背立盞燈,內有六丁火種。

  鶴為飛鵠子遺作之一的「瑞鶴圖」,此作是被那一位大師兄轉送到漱石洞的,雖是飛鵠子所作的一張俗畫,但是內有靈韻,可堪一用。

  芝是百年赤芝一個,兵符洞中素羅遺產之一。

  在《南鬥壇咒總綱》一書中,鹿、鶴、靈芝代表福祿壽三命,以此三類象徵添於法壇之上,老星君定然是歡喜有加,且眷顧非常。

  壇邊一側,經幡之旁,地方大師站在那裡,旁觀季明打醮。

  今日之打醮,關係重大,饒是季明經歷許多,也不由心中打鼓,若是謩澞艹桑罉I可期,若是不成,那他又得磋磨許多時日。

  “呼~”

  長吐一口氣,走起罡步,身影在壇前遊走不定。

  “三命至真,主生之庭。

  受性降神,陶魂鑄魄。

  銷死平災,延齡溥福。

  六星照養,洞靈光精。

  我今宣咒,普及有情。

  至心皈命,南鬥星君。”

  “哦呼呼~這不是...這不是...碧真元君的下界道場。”一身披瑞彩的老者,駕雲而落,駐著一根桃杖,輕飄飄的落在大師的身邊。

  碧真元君是南華火德夫人的道號,像三命星君這樣的神真,即便是降下的法念身,自然不會同世人一般稱呼神號。

  老者撫著白鬚,端詳著地方大師,說道:“了不得,不得了,四境便成神通,這可羞煞許多老仙。”

  不等大師回話,老者顫巍巍的來到壇前,又道:“小友果然守信,竟是帶來了六丁火種,此等火種自翼火偎奚耠E後,人間再也沒幾個了。”

  “上次星君法念有說需要此六丁神火...”

  季明話未說完,老者打斷的道:“不急,不急,你且先去解得符圖,待我先研究此火種。”

  在季明手上,那記載《靈光神將篇》的符圖道書一下展開,下一秒季明的元神便沉入其中,與此同時周身五百六十六處竅穴大放光明。

  在壇上正研究火種的法念身,猛的回頭看了季明一眼。

  在符圖上,季明元神如置身於天外一般,化作流星在寒冷,充滿迷幻光輝的氣體星雲中穿梭,他很快逼近一處地方,不,一處世界,一顆晨星。

  很快,很快,那晨星表面大氣、陸地、海洋等折射出來的瑰麗光彩佔據整個視野。

  “它是...北斗第四的文星。”

  季明冥冥有感,心中自然有知。

  他所化的流星切入其中,同大氣層產生摩擦,摩擦產生的高溫佔據了他,邊緣在融化、分解、剝離,他一整個扎入其中,見到了環繞此星的黑河,黑河無底,如綢帶環飄在星上。

  待近了,他見到了建立在河上的玄冥星宮,那星宮被黑河反射的水光徽郑夤株戨x的樣子。

  季明痴醉的看著這一切,安靜的看著,心神被此星的壯麗所奪。

  被分解的流星,其中核心的一塊還在下墜,一頭扎入環星的黑河中,去勢不減,自河下而出,一頭貫入凍寒積冰,雪雹霜霰的地表。

  “原來星君真高居於晨星之上。”

  季明閃過此念,身下感覺一極寒極熱之感,將元神視野下放。原是在他砸中之處,受隕星高溫影響,雪冰漸漸消融,露出一面陽刻神圖。

  此圖人面鳥身,身羽如甲,兩翅大展,細頸如管,其身為虎背熊腰之姿,身下如龍似鵬的惡爪騰御二蛇。在神圖之下有一行篆書——「玄冥陵陰,蟄蟲蓋臧」。

  一見此圖,元神一陣不穩,那圖似死死烙印在元神中,再也無法忘卻。

  當季明再去細看神圖,星宮之中有陣陣仙音傳下,慢聲細語的說著,“好道徒,你與星君之緣,便止於此「玄冥神形圖」,還不速速下凡歸去。”

  ......

  亟橫山,紫融峰,寶桃獻壽壇前。

  季明捂著腦袋起身,懸頂的三花隱有潰散之象。

  正恍惚中,一粒丹藥被送入口中,耳邊傳來大師那讓他安定的言語,“先入定養神。”

  “哈哈,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超出於常理,不符合認知之內的資訊在腦中衝突,導致季明的元神還停留在剛才的強烈感受之中,這一刻生動詮釋了仙凡之別。

  單是在北斗文星上元神漫遊一次,便能令一位三境修士的元神差點潰散。

  許久後,在大師的安撫下,季明才安靜下來,趺坐於地,消化藥力,很快頂上三花穩定下來。

  大師守在季明身邊,似喃喃自語的道:“這解道書符圖所獲的大小周天鬥宿之陣,竟是會對神花(元神)產生傷害,動搖煉精化氣的境界。”

  壇上的老者回過頭來,撫須說道:“這又算什麼,有仙人還被削去頂上三花,消了胸中五氣,千年道行一遭淪喪,淪為凡夫俗子。”

  大師悚然而驚,不知何等的大法才能做成此事。話說此法若有,豈不是能號令諸仙。

  “此道徒之意,我已明瞭於心。”老者託著火種,對大師說道:“此子之所求,倒也不是不能應,我那宮中倒也能添置幾個扇火掃爐的小使。”

  “真的?!”

  入定中的季明,一下睜開眼睛,滿眼的喜色。接著逆血上湧,自嘴角溢流。

  “你這道徒,功利之心何其重也。”

  老者無語的搖頭,此子竟是不顧元神之危,也要醒來確認他的話。不過這心性倒也符合北斗的那些殺星們,此子命中定多有殺劫。

  “老星君在上,咱們這是雙贏。”

  元神未有穩固,致使季明說話不過大腦,“你需要神火,而我有火種,咱們完全可以共享此火,這叫閒置資源讓渡,讓渡者獲取一定回報,實現...”

  說到這裡,季明及時止住話頭,過了一遍腦,道:“實現稀有修行資糧的再利用。”

  “你這說法不倫不類的,看似尊敬,實則無有尊卑,卻也合乎道法自然。”老者駐杖來到季明身邊,對季明真正有了一個深刻印象。

  “活了許久,見過天上天下不少妙人高真,你可為其中之一。

  不過你這共享之妙思怕是不大容易實現,此火種我將要養在那延壽宮中,你...可準備上天否?”

第265章 遊戲,三寶賜

  “上天?”

  “是!”

  老者,也就是三命星君的法念身肯定的回道。

  “你是不是想修成星宿將?!

  我知道這一門傳承,沒有鬥宿星光的參與,它是萬萬修不成的。

  你可隨我上那延壽宮中,在白翅巖上做個「養火小使」,也好將你那一門真法修成,還能受享那天上的仙人之樂。”

  “不可!”

  地方大師阻止的道:“老星君在上,那天上的日子豈是人能過的。他若要上天,還是待他修成陽神地仙,再去那延壽宮中不遲。”

  “我知你意。”老者撫須笑道:“天上一日便是勝於凡間一年,若無閱百年如一日的心境,在天上不過百日,元神就將腐朽枯竭。

  不過天上有天上的好處,法寶唾手可得,法術隨手可練,修為更是...一日千里,可謂往來無俗子,談笑有真仙,成仙了道的難度可是比人間低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