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環
細節中見真章,他們不怕秦琅被敗,但是這樣不費法術,只三拳兩腳式的,將堂堂一介煉成盤甲,築基三境中的成名修士給拿下,這一種細節上的恐怖,讓他們如墜冰窟。
足下一動,將秦琅身體一提一踢,猛的踢向霖水君,對方立馬便會意,口中吐出劍光在秦琅脖上一繞,割下腦甲準備收在袋裡。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秦琅被割下的腦袋上出現一隻手掌。
不對,不該說是突然出現,而是那手一直存在,只是季明感應不到而已。
一瞬間,季明和二君站立不動,三聲虎嘯幾乎是同時響起,直衝秦琅腦甲中,“砰”得一聲那腦甲炸得粉碎,手掌隨之消失不見。
“可惜!”
接火君看向另外兩個敵人,說道:“原來你們不是背後之人,也只是被那些手操縱的傀儡,或者說是被那個魔宮主人操縱的傀儡。”
“你們是誰?”
披風婦人慢慢後退,被這三修逐漸展露的勢所逼退,還準備再說些什麼,卻發現嗓子有些沙啞,看向了自己的同伴。
“空氣中有毒!”
季明閉了呼吸,看向樹下的那位敵人。
“呵呵~
有點意思了,要是將你們一起拿下,成為我們的一部分,那我們一定能知道關於太平山內部的重要秘密,還有關於那山上的野心謩潯!�
話音剛落,火浪襲去,那人將手一舉,整個沉下去土中,剛沉一半,那已變作蜈蚣殼的下半身被卡住了。
“嗯?”
那人輕咦一聲,感覺土下有東西抓著他,未等他作出反應,火浪撲打在了臉上,緊接著又是一聲虎嘯衝來,企圖穿透他的腦甲。
“原來頭上戴了個殼。”
接火君雖然未有得手,但也破了這人腦上幻術,見到其頭上的缽狀法盔。
“別拿我當秦琅那個蠢...”
這人話未說完,便見三人中的長鬚道人翻入劍光中,眨眼飛至身前,當即奮力擺動下身,卻感覺扎鑽入土中的下半身紮根了一樣。
藍汪汪的劍光在脖上滋啦一轉,令人牙酸聲音響起,法盔上靈光陡然一弱,卻是牢牢護住了脖子。
“是劍修,是劍修,太平山的劍修怎會在這裡。”那人緊張得直叫喚,對自己的同伴招呼的道:“佘三娘,快來幫忙。”
那披風婦人連忙應著,剛要上前,元神立馬示警,側頭一看,那制服秦琅的煞面道人急閃而至,於是慌忙中一拍頭頂,道:“請老爺賜法!”
婦人頭頂立現一根長長的手臂,與此同時七八根手臂,依次的在此落下,似從天際遠垂下來,提著一具具肉身落下。
季明不退更進,腦後的攢心陰珠一升,青光大放而去,將此處上下給照了個遍。
那些或人或妖的肉身還未落下,被陰森的青光照過,那一個個在掌下抽動著,幾息間便被攝幹了精血,成了枯癟癟的瘦屍一具。
照殺空中的肉身,立馬收起了陰珠,盤甲雖也有精血,但是量很少,攝走對於盤甲也影響不大。
“哈哈~”
見著金童殺人割草般的寶器之威,接火君的心氣更盛,舞動火浪壓制著面前敵人,道:“練得蜈仙盤甲,又自稱魔宮之人,看來那魔宮主人定有盤岵背景。
俺就知道,在這黎嶺中的人物,大多脫不了那盤岵大山和南姥神山的關係。”
那人脖上劍光還在繞動,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更進一分,這讓他亡魂大冒,奮力一掙,下半身從土下拔出,竟將周遭大樹一起帶倒。
定眼一看,下半身攀附著密密麻麻的虛影,將自己下半身同地下樹根纏在一處。
那人掙脫出來,上半身一扭,也化作蜈形。
接著整個蜈身翻入空中,噴出朵朵的毒火下去,想要將繞在脖上的劍光逼退,不料那劍光上藍汪汪的一片,竟是熄了朵朵的毒火。
“三娘。”
他準備同夥伴匯合一處,卻見婦人被一道翠綠的風捲在半空,扯得是支離破碎,扯得三娘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嚇得他往那地裡鑽去,連脖上繞劍也不顧了。
“咔”的輕響,好像地府鬼門扣動聲,他的法盔被劍光...破了。
蜈首自半空被脫體割落,一張黑符自季明手中飄出,直接飛貼於那蜈首上,虛空中立時無數的手臂擠出,隱隱有聲音道:“搜魂陰符。”
第255章 巧合,蟲盤臂
貼於蜈首上的陰符開始生效,小股的記憶送入季明的腦海內。
在蜈首頂上的那根隱藏的手臂消失不見,接著蜈首竟迅速的化為齏粉,那頭上的搜魂陰符隨即脫離,又重新回到了季明的手上。
二君向季明投來探尋的目光,季明只是搖了搖頭。
在那人的記憶中,沒有多少有用的訊息,只是看到一座奇特的門,那門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怪蛹,只是一眼便讓人感到生理不適。
雖連殺三修,但幾人面上並無喜色。
在夜空上,一隻隻手臂正在擠出,從夜空中垂落下來,好像垂下的繩索一般,呈現美妙的弧度,它們一個個朝著季明等人抓了下來。
“啪!”
清脆的合掌聲響起,二君向季明看去,見到那一片讓人心安的翠葉。
“大哥,咱們也...”
“不急。”
霖水君不知道金童此術是否是最後底牌,但他們的卻是。既是底牌,那必須留到最後,最緊迫,最危險的時候,不可逞匹夫之勇。
精罡氣葉被拈在兩指之間,季明心中沒有一絲的慌亂,也沒急著去施展他這一法意之術。
從先前的情況來看,那些詭異手臂更多是在操縱“傀儡”,本身不大可能具備莫大的法力,他還是得探一探情況。
“霖水君。”
季明喊了一聲,緊接著一道藍汪汪的劍光閃掠至夜空中,毫不猶豫的衝入那些垂下的一根根十數米長臂裡。
長臂一時如蛇亂舞,掌端紛紛朝著劍光抓去,速度之快在空中攪起陣陣的氣浪,掀得周遭的山體上林搖巖抖,塵煙揚飛。
霖水君身劍合一的劍光邉硬煌#瑓s砍不斷一根手臂,最後施展他的「水怪火妖治喚術」,吐出個八爪蛸怪合於劍上,劍身生鱗,遁行空中如魚在水一般。
空中叮噹聲不斷,火光四濺,手臂吃痛起來。
接火君祭出「赤剎幡」,身邊火力士組成三才陣護持,周身焰光大放。而後踏著一朵火雲衝上天際,甫一上衝,長臂們竟是紛紛讓開。
“怕火!”
季明目光一凝,心中暗道。
這些手臂若真是怕火,自己的金惡袋法術倒能稍稍剋制。
空中垂下的長臂擬作長鞭,在夜色中抽甩起來,月光下盡是長臂的殘影,它們抽出道道的高壓氣浪,硬生生的將接火君施展的火法給打滅。
氣浪打在山脊上,抽在山澗裡,橫掃在林梢中,霎時間木屑碎石,大股塵埃齊齊的亂噴,轟隆隆的聲音不絕於耳。
高速邉又械膭庠诒﹦又械拈L臂殘影裡失去騰挪的空間,霖水君只能閃出那些長臂抽擊的範圍,繞行在外尋找著其中的破綻。
接火君沒撐多久便被打落雲上,身外的三才陣被打得明暗不定,眼看著就要打散了去,這接火君硬是一聲不吭,大有被打死也不拖後退的莽勁。
“金童!”劍光中,霖水君一躍而出,看著被長臂們壓制的接火君,大喊道。
“來了。”
季明開始動了,踩著力士踏足於虛空之上。
長臂們似乎感受到他的威脅,一瞬間舍了下面正壓制住的接火君,朝著季明抽打過去。
這些長臂軟弱無骨,抽甩間殘影已是佈滿這一片夜空,一時分不清哪個是本體。季明面上耳邊都是勁風,它們從季明正前方的各個角度撲來。
此時,拈住精罡氣葉的手指一鬆。
“好孽畜!”
在季明施法的同時,一道白光在一喝聲下自一座山頭上飛來,撞入那手臂群裡,快速的轉了一下,立時將這些手臂給紛紛逼退了去。
手臂們極怕白光,竟有幾分撤離之勢。
霖水君的劍光瞅準時機,跳過高空,一路連斬而去,打得手臂上火光濺起,削落幾根。
“道友!”
“道友!”
在不遠處的山上,有一黑麵道人,託撫三綹長鬚,騎著一火鼠而來,招手說道:“道友莫要追擊,此為那魔宮詭寶「羽化蟲盤臂」...”
話還未說盡,便見那就快縮入無形中,將撤退的手臂被一股怪風給生生的卷拽下來。
那風自一片小葉中流出,捲動中,山林震動;拂轉間,雲氣攪旋,黑麵道人面臉上一時失了顏色,只見那手臂們被風粗暴的拖下,被吸入了凌空步虛的青年道人口中。
“啊!”
黑麵道人驚的大叫一聲,忽見那青年道人在吞吸長臂們的同時,一隻眸子在眼內側來,盯著他此刻的表情,那瞳內眼神讓人感到通體發寒。
“他在懷疑我。”黑麵道人心中暗道一聲,立馬收起驚容,驅鼠向前而去。
在周圍,黑麵道人立時感應到許多身影,虛虛實實的,讓他座下的火鼠緊張的吱吱亂叫。
季明這裡,口中一點點吞下長臂,胃囊內的靈火將手臂燒成根根的焦炭,最後被季明再一口吐下,一段段的空心炭木掉在地上。
二君落在身旁,齊齊蹲下檢視這一些炭木。
“竹子?!”
二君說道。
黑麵道人騎火鼠近前,收起白光寶器,在三人面前的丘坡下小心的落定。
他在此仰頭看去,正見那正中攏袖挺立,還有兩邊側蹲的,一共三位氣質各異的乾道,朝他一起投來審視的目光,這讓他感覺自己置身於某種拷問的牢房內。
“道人,你來得夠巧的。”
接火君身子微微前湊,俯視著丘下的黑麵道人,意味深長的道。
“不巧,不巧,我從靈坊內一路追蹤而至,險些讓這邪詭之物再害人命。”
霖水君緩緩的起身,微微的讓了金童一個身位,好使任何人都知道這一個隊伍的主事者,他對金童說道:“要不讓我來試一試他?”
“等等!”那道人黝黑的臉色微沉,道:“道左相逢,仗義出手,雖不求回報,但也莫要折辱在下。”
“走。”季明吐出一道罡風,捲起三人,連同鼉妖和小和尚在內,一溜煙的超山趕水,過了數十里的地界。
當罡風落下,鼉妖慘叫著滿地亂滾,滿身的鱗甲好似炸開一般。剛才的罡風基本都吹在他的身上,其餘人都被他的妖身擋在了後面。
接火君回頭看了一眼,戰鬥的地方早不知被甩多遠了。
接火君大笑著說道:“金童兄弟,你這還真是一術多用啊!老趙我平生除了大哥沒佩服過誰,你是第二個。”
霖水君點了點頭,說道:“金童兄弟年歲雖湥墒切闹浅墒欤侄卫暇殻蔗嵩陂T中,乃至於在天上,定然是有一席之地的。”
鼉妖扯著嗓子哀嚎半天,見沒人理睬,只好收聲說道:“那道人來得巧合,只是我頗感面熟,似乎在嶺中有些聲名,他不大像是被怪手操縱的。
奇怪,奇怪,最近幾年似乎嶺中暗流不斷,難道是因為咱們太平山的原因。”
接火君看著鼉妖欲言又止,他知道金童降服這妖魔並不久,暗自感嘆這妖魔臉皮還真厚,都已經視自己為太平山一份子,估計罡風都刮不破這臉皮。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季明搖了搖頭,面色凝重的道。
此事牽扯多方,枉死魔宮、盤岵諸多門人,以及東海隱世劍俠通明子,甚至於...他們太平山,其中必然是錯綜複雜,所稚钸h。
季明等人都明白不適合深入調查,況且他們還身負秘務。
“蘭蔭方已是不遠。”霖水君看向北方,略顯放鬆的說道:“不管那魔宮背後到底是誰,但兩次不曾得手,足以說明他對我們不具備壓倒性的優勢,接下來我們是安全的。”
“這嶺中第一次秘務就如此風險。”
接火君摸著下巴,砸吧著嘴,對霖水君說道:“我感覺咱們的迴風寶爐還得完善完善。”
“這...談何容易。”
霖水君感到憂心忡忡,戰前的第一次秘務就有這樣的難度,碰上了如此棘手的敵人,難以想象第二次,乃至於三次四次該如何度過。
在山門之中,許多人對這一次全面鬥法持有極大的樂觀態度,還提出了針對盤岵大山的二十八天斬首鬥戰法,真是自大得可笑。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金童,不知金童如何保證在接下來的秘務,乃至於鬥法戰爭中保全自己。
季明拍了一下納袋,一段焦炭飛出,落於他的手中。
在經過胃囊內的靈火一燒,吞入胃裡手臂都被燒成黑炭,但臂形未有一點變化,掰扯開來,可見內部中空,臂上可見竹節似的構造。
敲擊幾下,又聞了聞,確實有木氣,但不知道是不是竹木。
“這絕不是凡木,倒是可以用此炭來作為壯大六丁神火的助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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