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463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主席想的是再給他一次機會,如果他今天當面坦白了,那麼基於其有些事也還沒有被公開出來,到時最嚴厲的處罰也不過是撤銷職務,留黨檢視,起碼一生的榮譽基本保住了,但這樣的機會他並沒有要,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走出豐澤園的高岡,心中思緒萬千,主席跟他講的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想明白,但他意識到主席一定是發現了什麼,難道他與蘇聯兩任大使私下會面的事被發現了?但想想即便真的被發現了,應當也沒有實際的證據,他心裡多少存在著僥倖。

  主席還是給高岡留了機會的,他整整等了兩日,等他過來向自己坦白,然而他並沒有等到高的到來。這一日,菊香書屋裡,主席握著電話,對著電話那頭說道:“總理,高的問題要解決了,書記處先通個氣。”

  “好。”電話這頭總理又問道:“要通知林副主席嗎?”主席沉默了一會說道:“跟他講,但也要做好準備。”

  總理說道:“我會與八三四一聯絡好,如果出現意外情況,可能不得不採取必要行動,還請主席批准。”

  “我同意。”主席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站在那裡兀自抽起了煙。第二日的書記處例行會議上,林標看完涉及高岡的報告後,整個人相當的震驚,他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啊,按一個反黨叛國的罪名都夠了,他知道高完了,而書記處的三位書記更是達成了一致意見,要對其執行組織紀律,林自然不會反對,他也沒理由反對。

  會議結束,回到家中的林,坐在沙發上,閉著眼不發一言,桌上的飯也不吃,葉裙見他這麼反常,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便問他:“出了什麼事?”“沒什麼?”林標簡短的回到。

  “沒什麼事,怎麼飯也不吃?”葉裙自然不會信。

  林沒理他,直接起身走進了書房,葉裙朝屋內待命的保姆看了看,說道:“你們先出去。”兩名保姆立即離開了客廳。

  葉裙追隨著林的腳步來到了裡屋的書房,將門輕輕關好,快步上前這才問道:“究竟出了什麼事?”林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雙手扶著沙發,表情冷漠的問道:“你有沒有揹著我做一些事?”葉裙神情一怔說道:“到底怎麼了嗎?”“你先回答我。”林標強硬的問道。

  “我能揹著你搞什麼事啊?你從哪裡聽來的風言風雨。”

  林舒了一口氣說道:“沒有就好,我還有三年就下了,這三年,你們都要老實一點,千萬不要揹著我亂來。”

  “真是越活膽越小。”葉裙不滿的說道,然後一屁股就坐到了林的身旁沙發上,搖了搖丈夫的手臂問道:“究竟出了什麼事?”“高岡完了。”林標淡淡說道。

  葉裙雙手一顫,林側過頭,就看到葉裙臉色變幻不定,見此林標再次問道:“你沒跟他扯上關係吧?”“沒有,沒有的事,我跟他能扯上什麼關係,他在國務院,我在軍委。”葉說。她是林辦主任,軍委辦事組成員,一軍一政,原則上確實扯不上關係。

  不過林標還是知道一些事情,葉揹著他與高岡有過聯絡,只是到底有多深,他不清楚,於是說道:“如果跟他有什麼聯絡,儘快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沒有的事。”葉信誓旦旦的說道。

  其實此刻葉的心裡慌得一批,她揹著林可是與高聯絡密切,兩人合作幹了不少事,但葉都是以林的身份來做的,而高開始還有些疑問,但這麼多年下來,開始的質疑也就沒了,所以他覺得自己與林是一體的。

  所以說,高葉之間的問題,林具體的情況確實不知道,但若說他一點也不清楚,沒有懷疑那也不是事實,他多少還是知道一些情況,只是裝作不管不問,不清楚,這對於他本人來說是一個保護,而葉就是在他的縱容下,越陷越深,也愈發上頭。

  葉的思想很簡單,將自己丈夫送上頭把交椅,而後自己也體驗一把第一夫人的快感,過去這種想法就很強烈,而現在她更加認為自己家有這個實力,因此在劉葬禮結束後的幾日,她就與高碰過面,雙方為此展開了新的謩潯�

  葉找了個藉口,離開了林的書房,回到自己臥室後,表情卻是一變,整個人滿臉憂愁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嘴裡只嘟囔著:“怎麼辦,唉~,怎麼辦。”

  她拿起床著的電話,那著的接線員剛喂了一聲,想了想又對著電話說道:“沒事。”唯的一聲結束通話,然後抱著電話坐在床頭,陷入無盡的思考。

  情急之下的她,想給高岡打電話,可當電話接通那一刻,又猛然想起來,這時候給他打電話,那不是純純的找死麼,可若坐看高岡被抓,那他們之間的事就藏不住了,怎麼辦呢?焦急與憂愁,讓她無所適從。

  不打是死,打也是死,彷彿的糾結與掙扎,最後她將心—橫,電話不能打,但訊息必須要想辦法傳過去,放下電話,整理了下披在肩膀上的衣服,葉裙走出了房間,來到了秘書室。

  他見自己的心腹秘書沒在,便將值班秘書趕到了門外,而後拿起電話打了起來:“小李啊,你睡了沒有?”“葉主任,剛睡下,您有什麼指示?”“有些緊急工作需要處理一下,請務必過來一趟,我在秘書室等你。”葉裙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秘書自然不敢疑遲,不過十幾分鍾就風塵僕僕的趕了過來。

  “小李,這些年我待你怎麼樣啊?”葉裙和顏悅色的與心腹李秘書拉起了關係。

  對方自然是滿心滿言的感激,葉裙對此十分滿意,而後才說道:“現在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但是你不能對別人講,能不能做到?”“請林主任放心,堅守保守秘密,絕不對外洩露半個字。”“好!”葉裙高興的抬手在李秘書的肩膀上拍了拍,而後對他說道:“高副總理的小孫秘書你們認識的,找到他,給他傳一句話。”

  李秘書立即掏出記事本就要記,葉裙一把擋住:“不要寫,用心記。”

  “是。”李秘書收起筆紙認真的聽著。

  葉裙說道:“‘《羊城暗哨》,天網恢恢’,你將這八個字傳給小孫秘書,要求他務必第一時間傳給高副總理,還有注意保密不能讓他人知曉。從明天起,你就不必過來上班了,我放你一個月假,工資照發,一個月後回來給你升職。”

  “是,保證完成任務,謝謝林主任。”李秘書也不是傻瓜,他當然知道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不過想想自己不過是去傳句話,也沒啥機密,何況這是林副主席辦公室交待下來的工作,能出啥問題。

  晚上十點多了,高卻並沒有睡覺,三天前主席與他的談話,讓他越想心裡越不安,總感覺要發生事,再加上自己乾的那些事,他是真的睡不著了,大半夜裡,書房裡全是香菸味,而菸缸中已經塞滿了菸頭。

  值班秘書來報,說是孫秘書找他,這深更半夜的找他肯定是有事,於是便將孫秘書叫了進來,聽完對方的傳話,高岡再三確認道:“你確定是林辦的秘書傳來的?”“是的,林辦的李秘書找到了我家,當面對我說的,要我第一時間彙報給你。”孫秘書說道。

  “你乾得很好。”高岡稱讚道,想了想又問道:“你們見面還有誰看到了?”“我的妻子,不過我們談話她不知道。”

  高岡點了點頭說道:“很好,你很機敏,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還有,我放你十天,明在一早就回老家。”

  “是,謝高副總理。”孫秘書的工作完成,便退了出去。

  剛一離開,高岡整個人就抖了起來,話是從林家傳過來的,林是書記處現有的四位書記之一,而《羊城暗哨》是1957年全國聞名的諜戰電影,還翻譯成多國語言在國外播放,而這部電影名再加上‘天網恢恢’四個字,還需要多說什麼嗎?

  完蛋了!高岡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主席找他談話究竟再表達什麼意思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佔滿了全身,怎麼辦?該怎麼辦?現在找主席坦白還來得及嗎?

  不能坦白,就自己乾的那些事,特別與蘇聯人聯絡的事,一旦認了下來,那將死無葬身之地,所以坦白是不可能的,可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逃?根本無處可逃,就是逃到蘇聯大使館也沒球用,這裡是首都啊,何況中蘇兩國關係,也不可能因為他的出逃被破壞,再者說,現在這個時間點出逃也晚了,如果是三天前說不定還有機會。

  —股絕望的情緒蔓上心頭,若被抓,那一輩子就全完蛋了,自己的家人還會受到牽連,逃又逃不掉,他幾乎已經沒得選擇了。

  回到書房,坐在椅子上拼命的吸著煙,終於他將心一橫,起身開啟了保險櫃,從裡面取出一隻鐵盒,開啟盒蓋,裡面卻是躺著一把勃朗寧手槍。

  槍被拆開,掏出手帕,將每一個零件都認真擦完,而後給彈匣壓上子彈,拍的一聲裝好,放到了一旁,接著又拿起信紙,擰開鋼筆寫了起來,上面究竟寫了啥,沒人知道,一直到五十年後才在一位黨史研究的某個專家傳了出來,但也只說了個大概。

  他承認自己犯了許多錯誤,被權力迷了心竅,也承認私下與蘇聯人接觸,蘇聯人說支援他,並且給了他許諾,想扶他上位,但他拒絕了蘇聯人開出的條件,他認為那是在賣國,他絕不會做出賣國家行徑的事,所以拒絕了。

  一聲槍響打破了夜色與寧靜,警衛、熟睡的妻子、值班秘書全被驚動了,當人們衝進來時,只看到倒在地上的遺體,所有人都愣住了,唯有妻子顫抖著拿起遺書,快速的看完,然後便塞進了貼身的口袋裡。

  “高岡昨晚在家中書房開槍自殺了。”清晨,主席剛起床,總理就趕了過來,彙報了這個情況。

  主席沉默著拿起煙點了起來,卻是沒有說任何話,總理開啟資料夾,將幾張紙遞了過去:“這是他的遺書,只有他的妻子看過,並主動上報了中央。”

  主席接過遺書看了起來,直到看完,才開口道:“這份遺囑僅在政治局會議內部進行公開。”

  總理問道:“事情要怎麼處理,畢竟自殺的是一位副總理。”“部分影響不大的情況可以對外公開,其餘列為國家機密。”總理點了點頭,又問道:“他那一系的人員呢?”主席想了想說道:“上海、陝西的兩位高家幫成員免職,提前離退休,其餘的四省及一干人等看著處理,一年內全部處理完畢。就—個原則,該免的免,該撤的撤,違規違紀的該抓的抓。”

  人死債消,高的事僅以‘對黨不忠、權力慾望膨脹、嚴重違反黨的紀律’定了個調,對社會進行了公開報道,而具體的就不追究了,但他那個團體的人一個也沒跑了。因此高自決,僅僅一週後,上海市的馬書記即被免職,提前離退休,又過了兩三日,陝西的也被免了。

  高層內部對此事全都閉口不言,無人討論,也沒人出來反對,而這件事情看似結束了,但其實並沒有結束,高為何會在即將被抓前夕自殺,是誰透露了訊息,這件事內部展開秘密調查,其實也不是很難查,而被定為高家幫的人,是確實也好,受牽連也罷都接連受到了處分。

  三月二十八日,九屆十二大開幕,會上確定由必武傷代理主席,曉平同志任副主席,會議還討論了‘新經濟政策’實行以來的若干問題,並制訂了下相關決議。

  本次決議認為,應進一步開放國內國外市場,持續開放涉及民生的五大行業,允許發展個體經濟,同時接受海外友好國家的對華投資,並就相關開放投資的政策進行了討論並透過。

  而僅僅兩日後,蘇共二十四大也召開了,這場大會所採取的政策與中國截然相反,蘇共大會上‘改革’是禁閉詞,任何涉及‘改革’的字樣或話題嚴禁討論,勃列日涅夫認為,改革就是走修正主義,就是反對蘇聯體制,就是反黨叛國。

  從1958年開始到1965年,柯西金努力了整整七年,終於讓‘新經濟政策’在蘇聯進行試驗,然而僅僅六年後,勃烈日涅夫親自下場,雙手將蘇聯最後的改革機會扼殺在搖藍裡。

  以為這就結束了嗎?不!勃列日涅夫,還下令將蘇聯的改革派經濟學家,全都發配到西伯利亞挖土豆,並且要求國內的任何宣傳機構,全部禁止進行任何涉及‘改革’的宣傳或討論,否則嚴肅懲處。

  至此,蘇聯的死亡列車,終於開動了。

第605章 小球轉動

  三月二十八日,國內九屆十二大全會開幕;同一日,第三十一屆世乒賽在名古屋‘愛知縣體育館’舉行,中國國家乒乓球代表隊接受邀請參加本次賽事,這也是中國官方組織第一次到訪日本。

  中國國乒隊能到日本,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背後有著一系列的較量,早在一九五八年,總理在會見日本社會黨代表團時就提出了,中日關係政治‘三原則’,即:一、不要敵視中國;二、不要製造‘兩個中國’;三、不要阻撓中日關係向正常化方向發展。

  然而,日本服從於美國的政治需要,他們並沒有接受中國要求日本遵守的‘三原則’,並且無視中國國乒球組織已是世乒組織成員的事實,繼續承認臺灣的乒乓球組織,這導致中國一開始就沒有計劃參加本次在日本舉辦的賽事。

  早在一年前的一九七零年,日本舉國之力,無比重視的大阪世博會舉辦,這屆世博會可謂轟動全世界,可當時因為日本接受臺灣代表中國,因而導致中國大陸沒有參加,今年的世乒賽,日本人再也坐不住了。

  理由也很簡單,日本乒協會長、亞洲乒聯主席後藤鉀二認為,中國乒乓球作為世界頂級球隊,如果他們都不來,這還算什麼世乒賽,純純不是鬧著玩的麼,因此他找到了日本文部省商議邀請中國隊。

  一開始日本文部省是拒絕的,可是七零年十月一日,斯諾出現在城樓之上的照片公佈,十二月他的報道引發世界性轟動,報道中,毛還說邀請尼克松來訪,日本政府一看,這中美關係要轉向了啊,於是立即一反常態,對後藤鉀二表示同意邀請中國隊參賽。

  這時中國在五八年發表的‘三原則’成為了攔路虎,於是日本乒協一番商量,最終認為可以接受。日本國內的障礙掃除,但這並不能表示中國就會接受邀請,於是趕在七一年中國除夕前一天,後藤鉀二親率代表團風風火火來到了中國訪問。

  雙方就協議中註明‘中國是臺灣一個省’的問題導致談判陷入了僵局,總理得知情況後,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一月二十九日,大年初三,總理親自主持緊急召開了一個協調會,他批評我方談判人員道:‘凡事要看實質,不要搞形式上的爭論,後藤鉀二又不是日本首相,你們對這樣的朋友要求太過分了’。

  確如總理所說,後藤鉀二為了能邀請中國隊參賽,做出了巨大努力,要知道此時日本國內的右翼十分猖狂,直接威脅後藤先生,不許他邀請中國隊來參賽,其後更是放出話來,中國乒乓球隊要敢來,他們就暗殺中國代表團。

  而且當時,朗諾的柬埔寨政權也派隊參加了,基於是中國支援柬埔寨的政治需要,就有人提出朗諾隊去,中國隊就不去,總理思考後會認‘要去,但碰到朗諾隊就棄權。’為此總理熬了個通宵,寫了一份報道第二日一早就上報了主席。

  主席看到報告後,立即批示‘照辦,我隊應去,要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中國隊出征日本的問題就此確定。

  也是在當日,後藤鉀二就收到了一個好訊息,中國官方態度來了一個180度大轉彎,基於日乒協接受了中方的‘三原則’,因此不再增加額外的要求,後藤鉀二長舒了一口氣。

  二月份,在新加坡召開的亞乒聯臨時會議上,日本乒協正式提出議案,要求取消臺灣當局的會員資格。時下,日本作為本次世乒賽的東道主,他們的提案自然沒有受到阻攔,臺灣當局被成功的踢出。

  名古屋世乒賽如期舉行,比賽期間,美國代表團團長斯廷霍文霍與中國代表團秘書長宋中進行了幾次非正式的接觸。斯廷霍文表示,美國已經放寬美國人到中國的限制,並透露他們很想到中國訪問,但此事涉及兩國關係的重大政治問題,宋秘書並未進行回覆。

  不過‘上錯車’事件很快就解決了這一問題,美國男隊三號選手19歲的大學生科恩,是一個比較喜歡獨來獨往的人,四月四號這天下午,他一個人來到練習館,巧的是中國隊也在這裡訓練,於是他找到了我隊主力之一的梁戈亮,希望能夠揮幾拍,梁欣然答應。

  等他練習完成,發現自己來時乘坐的小車不見了,而這時剛好一輛中巴車開了過來,科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了車,然而當他登上車後才發現,裡面坐的全是中國人。

  長頭髮、嬉皮士造型的美國人亂入到中國人群之中,不過這位美國小夥並沒有害怕,而是問道:“有沒有翻譯。”

  翻譯肯定是有的,車上的二十五人,都是我方邉訂T和代表團行政人員,他見我方人員看著他的造型發笑,便說道:“我的頭髮,我的帽子,我的衣服看上去都很滑稽,我知道你們在笑什麼。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人和我穿的一樣,想的也和我一樣。我們曾經被壓迫,但透過革命,獲得了自由。”

  此時的科恩想的是如何在中國開展革命,讓中國人獲得自由,而車後排的我方隊員莊則棟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說道:“中國人民和美國人民一直是友好的。今天你來到我們車,我們很高興,我送你一件禮物吧。”

  禮物是一方杭澹厦胬C著黃山的風景,這讓科恩高興壞了,不過他在挎包裡搜了半天,卻是發現自己沒有回禮,因而很是尷尬。

  車子來到體育館,莊則棟與科恩二人有說有笑的下了車,這一幕剛好被門口的幾名日本記者發現,於是第二日《讀賣新聞》頭版頭條就出來了,上面配了二人談笑的合影,標題則寫著‘莊則棟難道與科恩是朋友嗎?’如此敏感的話題,,立即就引起了世界媒體關注。四月五日,科恩在名古屋搜尋了半天,找到了一件紅白藍三色上印‘和平’圖案的T恤,並在上面別了美國代表團的徽章,將其作為回禮,贈送給莊則棟。

  科恩對莊說道:“如果你們邀請我去中國,我願意去。”

  這時一旁的兩名日本記者聽到了科恩的話,立馬就圍了上來,問道:“科恩先生,你想去中國嗎?”“那是當然,沒有去過的地方我都想去的。比如,阿根廷、澳大利亞、中國。”科恩說。

  日本記者希望將話題引到政治上來,不過科恩顯然比較聰明,並沒有上當,在記者的逼問下,他只是回答:“當然想去(中國)。”

  訊息傳回國內,外交部和體委立即討論了起來,多數人認為,主席講過邀請尼克松訪華,不過現在提前邀請美國乒乓球隊來,不一定對我方有利,但少數人則認為應當邀請,這樣有利於兩國人民的交往。

  報道傳到總理手上,總理批示‘擬同意’,而這一次的主席比歷史上批准得更快,報告上來不過半個小時,主席就寫下了批示‘立即邀請美國邉訂T來華訪問’。總理自然不需要主席再傳話要他親自抓,而是接到批示後,立即就宣傳由他親自負責此事。

  外交部和體委看到主席批示,又見總理如此重視,立即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很快美國代表團就接到了中方的正式邀請,美方副領隊哈里森驚喜連連,第一日就給駐日美領館打去電話,不過大使邁耶.阿明並不在,而館員坎森則對他說‘應該接受邀請。

  邁耶大使將訊息上報華盛頓時已是深夜,國務卿羅傑斯和總統尼克松雖然被人溫暖的被窩裡叫醒,不過並沒有一絲生氣,反而喜出望外,尼克松親自下令:‘馬上批准美國乒乓球隊接受邀請。’中美雙方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彼此都想抓住這次機會,促進兩國關係的改善,當美國代表團接到中國的正式邀請後,科恩這位十九歲的擂皮士小夥,一下子成為了世界風雲人物,無數攝像機和照像機對準了他,而對這一切,他一點準備都沒有,因而興奮得雙腿無力癱軟在地。

  四月七日世乒賽結束,四月八日美國隊正式踏上了前往中國的旅程,他們從日本飛往香港,全程無數記者跟隨報道。僅一日時間,所有的通關證明全部辦理完畢。

  美國代表團長斯汀豪文是非常緊張的,出發前的酒店裡,他將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然後對他們說:“在中國不要表現出任何不滿,我們要表現得莊重一點。”特別是科恩,團長斯汀豪文是真的當心這位活祖宗再搞出什麼事情來。

  要知道現下嬉皮士就如同一群鬥士,一切傳統的,宗教的,看不慣的都狂噴,極度宣揚個性,而現下的中國是一個‘封閉’且傳統的國家,斯汀豪文就曾希望科恩去中國前,將頭髮剪短一些,但科恩是一名標準的擂皮士,他甚至想在中國革命,又怎麼可能剪掉自己的標緻髮型。

  西方世界青年的潮流是對現狀不滿,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二戰後資本生產過剩,使得資本主義國家的經濟危機頻繁爆發,大量的失業又使得左翼邉尤缁鹑巛奔觿×诉@一矛盾,而具體到美國,嬉皮士邉拥谋l,就是左翼邉酉拢嗄暌淮鷮渡鐣䝼鹘y習俗和宗教化的不滿。

  四月十日,在上百名記者的見證下,美國代表團一行十五人跨過羅湖口岸來到了中國內陸,科恩依舊是代表團中最歡迎的人物,他穿著喇叭褲,上著花衣服,頭戴著一個大帽子,造型在如今的中國是驚世駭俗的,因此到哪裡都是焦點人物。

  從廣州到上海,再到北京,美國乒乓代表團走到哪裡,都萬眾囑目,外國人在現下的國內並不多,而他們的著裝與中國人又有著顯然的區別,再加上他們美帝人民的身份,引起無數中國人的好奇與圍觀。

  四月十四日下午,北京大會堂裡,總理親自接見了美國代表團,而隨團採訪的美聯社駐東京記者羅德里克曾到過延安,總理一見面就將其認了出來,兩人隨即交談了起來。

  待與美國代表團一行―一握手後,總理便坐到了團長斯汀豪文的身旁,這位團長自進入中國內地就一直顯得十分的緊張,他和他的隊員都是第一次來中國,更是第一次參加政治活動,他知道這對於中美兩國意味著什麼,而他本人對於中國的印象,就是這個國家十分的嚴肅。

  斯汀豪文緊張不安,根本不敢亂說話,然而就在總理詢問他們在中國是否習慣後,科恩這個讓他最擔心的小夥,終於出來搞事了。

  還不等他回答,科恩就站了起來,欠身搶問起了總理:“總理先生,我想知道您對美國嬉皮士的看法。”

  如此重大的政治場合,變故陡生,這一刻,斯汀豪文真的嚇傻了,他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不過卻不敢說一句話,更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大廳裡更是安靜得落針可聞,只因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情形。

  科恩的膽子反應了這個時代嬉皮士的真實風貌,美國青年們覺得他們是時代前進的動力,是新時代人類,而這與美國的傳統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差異,因此受到主流社會的排斥,更是被當下的美國主流社會認為是‘頹廢垮掉的一代’。

  而科恩這樣問,其實就是想在中國這樣的革命國家獲得一種認可,在美國時下的左翼邉訒r期,不少人們對於資本主義是有所不滿的,嬉皮士們就認為自己的邉右彩且粓龈锩袊@樣的革命國家,一定會以此來批評美國這樣的資本主義國家,這樣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總理客氣地微笑著打量科恩,看向他那蓬鬆飄垂的長髮,說道:“看樣子,你也是個嬉皮士了。”

  總理接著將眼光轉向眾人說道:“世界的青年們對現狀不滿,正在尋求真理。在思想發生變化的過程中,在這種變化成型之前,會出現各種各樣的事物。這種變化也會以不同的形式表現出來。這是可以容許的。我們年輕的時候,也曾經為了尋求真理嘗試過各種各樣的途徑。”

  科恩的專業是歷史和政治學,他原本的設想裡,作為革命國家的中國總理,一定會藉此批判美國,比如資產階級的、頹廢的、沒落的生活方式等等,然而讓他詫異的是,總理並沒有使用這些革命道理,反而是相當的理解青年們。

  “年輕人都會有自己追求的生活方式。”聽著總理的講述,科恩認真的思索起來,隨後點了點頭,見此總理又對他說道:“要是經過自己做了之後,發現這樣做不正確,那就應該改變,你說是嗎?”顯然這不是科恩想要的答案,因此聳了聳肩,總理見他如此,便說道:“這只是我個人意見,只是一個建議而已。”

  總理與科恩的交談,第二天就傳遍了全世界,他的老母親在新聞中看到中國的總理親自教導兒子,不由感動得眼淚汪汪,要知道現下的美國,加入嬉皮士就等於‘廢掉’了,作為父母怎能不痛心,於是科恩母親,從加利福尼亞州託人經香港給總理寄了一束紅玫瑰表達謝意。

  而就在總理接見美國代表團的當天,尼克松立即發表了有助於改善中美關係的五項對華新政策,包括:準備迅速發給中國個人或團體訪美的簽證;允許中國使用美元;取消對供應前往中國或來自中國的船隻和飛機的燃料限制;准許掛外國旗幟的美國船隻停靠在中國港口。

  美國以此政策來向中國釋放善意,而美國代表團在中國的參觀訪問仍在繼續。

  “嘿,德雷克請幫我在這裡拍一張照片。”科恩朝代表團中的女隊員喊了起來。

  那是一條橫幅,上面寫著‘全世界人民團結起來打敗美國侵略者及其走狗’,而德雷克自從進入中國內地後,她的相機已經不知道拍了多少照片了,見科恩喊自己,便從一旁趕了過來,接過科恩手中的相機給他拍了起來。

  爬完長城逛商場,首都王府井的華音旗艦店,吸引了美國代表團的目光,他們沒有想到在美國最便宜也要一百多美元的隨身聽,在中國只需要159人民幣,最便宜的更是隻要99人民幣,合計不過41美元,因此所有人都瘋狂了,開始了大掃貨。

  隨身聽、耳麥、耳機、小型音響各種買,然而斯汀豪文團長則提醒他們,美國政府不允許中國電子商品進海關,然而這也沒能阻止他們購買的熱情,大不了到時將說明書什麼的全扔了就是,反正上面的中文也能說成是日文,團長覺得很有道理,於是自己也買了起來。

  美國乒乓球代表團剛離開中國,四月二十一日,中國便透過巴基斯坦正式向美國首腦發現了訪問邀請,接到訊息的尼克松大感精神振奮,隨即同意了中國的邀請,並決定提前派基辛格博士秘密訪華,商討相關事宜,中國則欣然答應。

  中美兩國緩和關係的形勢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蘇聯自然也是知道這些的,不過他們認為中美兩國不可能那麼快就能走到一起,蘇聯人始終認為,美國不會在亞洲向中國進行退讓,扼制中國是美國的長期戰略。

  不得不說,蘇聯對於當前國際形勢的分析是存在很大問題的,或許換句話說,自斯大林死後,蘇聯的國際戰略就出了嚴重問題,面對不斷崛起的中國,蘇聯採用的不是聯合或拉攏的政策,而是採用威懾、恐嚇的政策,企圖恫嚇中國與其立場和利益保持一致。

  蘇聯人更不知道,中美兩國除了表面上的交流外,還有私下秘密溝通渠道,這個層級的溝通效率更高,發展速度也更快,而美國乒乓代表團訪華,只是這場秘密溝通的成果展現,當蘇聯人卻將其當成了中美關係發展的真實程序。

  臺灣,士林官邸。

  庭院中綠茵環繞,微風吹動,翻起一片生機盎然,老蔣靠在藤椅上假寐,身旁的圓桌上放著一份報紙,還有早餐等物,顯然他剛吃過早飯。

  不遠處小蔣從門口走了出來,見父親躺在那裡,藤椅還在微微搖晃,自是悠然自得,便輕步走了過去,而後輕喚了一聲:“父親。”

  老蔣微閉著雙目,問道:“大陸傳來了新訊息?”小蔣坐到一旁的另一隻藤椅上,說道:“昨日,周冠生接見了美國乒乓球代表團,當日尼克松也發表了對大陸的五項新政策,準備開放大陸赴美簽證、允許使用美元、允許船隻停靠加燃油等事項,這是具體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