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45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弼時同志看到氣氛有些沉悶,便不打算談這個問題了,見主席提到方葉於是說道:“方葉同志給中央贈送了十臺風扇,說是要送給各位同志,他還說主席房間裡的風扇老是嘎嘎叫,擾得主席睡不著,這些風扇聲音很靜。”

  說完便走到門口讓葉子龍拿了一臺進來,擺好風扇,弼時同志便按下了開關,聲音很輕,幾乎聽不到,主席一看,頓時來了興趣,起身走到風扇前左右看了看,笑道:“這個好,真安靜。

  他朝朱老總幾人說道:“既然是方葉同志送的,那我們也就收下,剛好十臺,每人兩臺。”

  朱老總呵呵笑道:“這個方葉同志,還真是什麼都知道。

  主席點了點頭,揚了揚雙手開起了玩笑:“按照古代的話說,那是仙人嘛,無所不知嘛。’“哈哈哈。”眾人笑了起來,剛剛的沉悶氣氛終於沒了。

  主席坐了下來,又看了看風扇,顯然他是真的很滿意,他看向弼時同志關心的問道:“那些事不去管他,我們也管不著,你現在的身體如何了。”

  “哎。“弼時同志嘆了口氣:“這次是真的讓方葉同志大破費了。他沒有給我們說,但是岸英向醫院打聽了一下,這一次為了給我治病,一共花了四千五百來萬,請了國內外頂尖的醫學專家會裕蒙狭俗詈玫尼t療裝置,這才將我的命給搶了回來。”

  弼時同志感嘆的說道:"四千五百萬啊,是方葉以前三百年的總收入。這份恩情,都不知道要怎麼還。”

  主席若有所思:“你欠我也欠啊,國家也欠,他那個工廠國家才花了幾個錢,就是出了一些人工費和地皮,-磚-瓦都是他從那邊搬過來的。”

  主席說道:“他撈到一筆錢後,完全可以在那邊享受優渥的生活嘛,可卻還是到我們這邊親力親為辦工廠,他要了多少股份來著?

  “20%”總理說道。

  主席點了點頭:“他不想多要,什麼道理大家也明白,這件事就隨了他的心,但是以後不能再麻煩他了。弼時同志這一次算是一個特例,以後我們不能再找他去看病。再來幾次,怕不是他破產了也支付不起,生死有命,各安天份。

  而且我們的身份長相在後世都是公開的,真要是過去了,我們這些老古董,那邊的高等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好啊。”

  主席戲謔道:“供起來很難受,弄死又怕髒了手,橫豎都是麻煩咯。”

  朱老總點了點頭:“實在情況特殊時,最多能請他搞些藥品,不能再派人過去了,知道的人過多,也不利於保密。”

  少奇、總理沉默著點了下頭,這件事算是大家都認可了。

  弼時同志說道:“他確實搞了-些藥品和基礎監測儀器過來,種類不少。”

  “他還說主席要多保護視力,工作時的檯燈儘量亮一一些,為此買了好幾臺那邊的LED仿古工作燈;還有朱老總要注意控制血糖,患糖料病風險很高,他也送了幾臺血糖儀和血壓儀過來。”

  “少奇同志支氣管不好,煙能少抽就少抽,最好能戒掉;還有就是蒽來工作忙,經常喜歡憋尿,這對膀胱和腎臟不好,這個習慣一定要改掉,儘量不喝茶,喝白水多上廁所,按時吃飯。”

  總理哈哈一笑,幾位領袖也都笑了起來,就見朱老總說道:“考慮得還真周全。”

  弼時同志點頭道:“可不是,他還搞了-批治療肺結核的藥,說是送給梁思成夫婦的。”

  “是因為林徽茵女士的肺結核嗎?”總理問道。

  弼時同志點了點頭:“這些都是特效藥,能夠有效的治療肺結核,在那邊這種病除非到了晚期,一-般都能治好。”總理說道:“好,到時我安排人送過去。

  當天幾位領導人的家中都多了幾件新物什,主席的辦公桌上換了新的檯燈,主席開啟一看,頓時一片雪亮,他高興的點起了-顆煙;朱老總坐在家中,護士正將收集來的一滴血點到了血糖儀上,而少奇同志看了看抽著的煙,然後就扔到了菸缸裡。

  就連總理喝了一口茶,而後便對秘書說道:“以後的茶放幾片葉子就好,不要再泡濃茶。

  住在總布衚衕梁思辗驄D家中,突然就來了-名醫生和一名護士,搞得兩人有些莫名其妙,而對方告訴他們來自中央保健組,這讓兩人又嚇了一跳。

  醫生將幾個藥瓶子遞給了梁思照f道:“這裡有三種藥,分別是‘異性藥’、‘利性藥'和鏈黴素,前兩種口服,第三種需要注射,這些都是中央保健組讓我送來的特效藥,對梁夫人的病有極大的幫助。

  梁思战舆^瓶子看得一臉疑惑:“特效藥?

  醫生點了點頭:“這是總理安排讓我們送過來的,這種高階藥品我們保健組也沒有見過,不過好在有使用說明。”

  醫生給林徽茵打了一針,又待了一會,見沒有什麼問題,便又向二人交待了藥品的使用說明,而後才離開。

  此後,醫生每天都來打針,不過幾天的時間,林徽茵的咳嗽就明顯的減輕了,人也不再時常發燒,這讓夫婦二人喜出望外,他們立即向總理寫了--封感謝信。

  信先到的中央保健組,傅璉璋在得知這藥有如此神奇效果之後,立即來到了梁思盏募抑刑酵�

  “嘶!~。"傅璉璋帶著聽云鳎瑢χ只找鸬男乜诼犃寺牐峋鸵荒槻豢伤甲h。

  “傅先生,我妻子如何了?"梁思招难e有些忐忑。

  傅璉璋以為自己聽錯,又聽了一遍,而後收起聽云鳎@奇的說道:“神藥啊,肺部的雜音明顯改善了,如果繼續用藥,病情應當能很快好轉,治癒都有可能,只是這藥沒聽說過哪國有啊。

  梁思疹D時大喜:“真的能治好嗎?"傅璉璋說道:“反正這藥是真的有用,就算不能全愈,也能極大的改善,有效的延長患者的壽命。”最後又補充了--句:“這些藥是真的厲害,發明人拿諾貝爾醫學獎都夠了。”

  躺在床上的林徽茵眼裡也滿是神彩,她說道:“我自己也感覺身體好了許多,人都比之前有力氣多了,這兩天基本不怎麼咳嗽,之前肺部火辣辣的感覺也沒了,反而有點癢。”

  傅璉璋點頭道:“這是肺部在自我癒合是好轉的跡像,以後要堅持服藥,等過些天我再來看你,這藥當真是神奇。”

  傅璉璋若有所思的離開了,而梁思談t握住了林徽茵的手,激動的說道:“盼了這麼多年,終於盼來了好訊息,感謝總理,感謝共產黨,還有你要儘快好起來。”

  林徽茵認真的點了點頭:“會的,傅副部長都說這藥神奇了。”

  北平城裡都是好訊息,所謂贈人玫瑰手留餘香,只是方葉並沒有這種想法,他反而有一種拯救了歷史的快感。是的,他就是這種感覺,如今弼時首長的身體穩住了,幾名領導那邊他也做了提醒,就連梁林夫婦,他都給予的幫助。

  他覺得穿越時空不就是要做這些麼,盡力的彌補那些歷史留下的遺憾,而不是到處顯擺,什麼搞發明,到處搞授課,搞各種先進玩意兒,反正一頓搞,搞完後什麼結果不知道,就像嫖妓,爽完就不管了。

  方葉並不是傻瓜,1950年中國工業什麼水平,國內什麼情況,他不是不知道,若要拿起小說按裡面來,那就是真的扯犢子了。

  憑啥你三言兩語,一頓表決心,. 上面就會聽你的,國內連基本的工業底子都還沒有,拿啥搞那些想要的發明?-堆高深的理論,除了顯擺,除了讓本國的大學生認識到更多的國內外差距,從而打擊他們的信心之外,有啥特別的意義?

  所以方葉只想邁出哪怕一小步,比如在同安縣搞個機械廠,先解決祖國機電行業最基礎的電機問題,然後再解決祖國工業母機制造門類中,最基礎的車床問題,他覺得自己的能力能做到這些,就已經有了實際價值和意義,至於其它的,他現在並不考慮。

第47章 歷史滾滾向前

  1950年9月8日南中海代總參珠L聶容真同志,坐在菊香書屋客廳的沙發上,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那黑色透亮,而又美觀的電風扇,只見那風扇飛快的轉著,聲音卻是很輕,幾乎聽不到電機的聲音,只有風的嗚嗚聲從耳邊吹過。

  他的前方,主席坐在那裡,一手夾著煙,翻起了報告,已經看完的部分卻已是放到了桌上,只見扉頁上面寫著《目前朝鮮戰爭局勢報告提綱》,編制人為駐朝大使倪志亮、武官柴成武。

  主席看得很認真,只因這是中國從朝鮮得到的第一手資料,而其中的內容也並不複雜,主要便是以下幾點:[美軍正在積極準備反攻,很可能在人民軍側後實施攻擊,地點估計可能在仁川或其它地區。][仁川是漢城門戶,佔領此處可以切斷人民軍的後勤補給線,還可以與釜山的美軍和南朝鮮偽軍遙相互應。][另附現有敵人番號、位置判斷,朝鮮人民軍各部番號及位置判斷。]主席看完最後一頁,吸了一口煙,看向聶容真問道:"對於這份報告,你有什麼看法?”容真同志放在大腿上的雙手微微挪了下,隨即回道:“主席,因為我們使館的人不能下去了解真實的情況,因此瞭解的情況不多,也不深刻。

  主席抖了下手中的那最後兩頁紙,而後吸起煙,認真思考了起來,就見他微微將頭-點,面色沉靜的說道:“七月中旬和八月底,朝鮮軍事情報局的李相朝同志兩次來訪,我當就跟他說,這場仗沒那麼容易結束,希望他們多作考慮。

  “後來,總理、劉副主席與李相朝和駐華大使李周淵會面,也談了相同的看法。少奇副主席甚至提醒朝鮮同志,考慮在必要的時刻後撤,以有利地形與美帝周旋,情況已經講得很明瞭了。”

  容真同志說道:“美帝的軍隊登陸的可能性極大,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再提供一下朝鮮的同志。

  主席輕輕笑了笑:“7月份第十三兵團北上,組成東北邊防軍。至7月26日,鄧華給軍委發了電報,他也講了朝鮮的局勢分析,他說朝鮮三面環海,東西海岸線較長,美軍很有可能利用海空優勢,於朝鮮東西岸中部位置登陸,他分析的地點是:平壤或漢城地區。

  “主席,我們都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朝鮮和蘇聯的同志,難道意識不到嗎?再這樣打下去,一旦美軍登陸,朝鮮的局勢將會被徹底的扭轉。"容真同志擔憂的說道。

  主席輕輕吁了口氣,他沒辦法對容真同志說明真實的原因,蘇聯其實就是想擴大朝鮮戰爭,從而將美國的力量從歐洲吸引過來,以減輕蘇聯在歐洲的不利局面。

  就在8月28日,中國與朝鮮的李相朝會面將將過去兩天,斯大林透過駐朝大使什特科夫上將寫信給金日城,告訴他:‘不要因為在與外國干涉者的鬥爭中沒有取得連續勝利而感到不安,還舉例了俄國1919年的處境,鼓勵金日城。

  斯大林還在信中寫道:聯共布毫不懷疑,外國干涉者將會很快被趕出朝鮮’、‘革命遇到困難的時候,就是要堅持下去。斯大林指示什特科夫,可以口頭告訴金日成,也可以以書面的形式,但不要署他的名字。

  金日城聽了什特科夫的傳達後,表示這封信實在太好了,還要求在朝鮮的政治局上進行公開宣讀,他認為現在一些政治委員的情緒不對,瞭解這封信的內容對他們有好處,其後金日成給斯大林回信,表示:‘對最後的勝利充滿信心。

  這件事十分有意思,無論是蘇聯還是朝鮮,都是對當前朝鮮戰爭局勢最瞭解的兩方,明明可以作出最正確的判斷和決策,但是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讓局勢往更壞裡發展的決策。

  斯大林的意圖已經不言自明,而朝鮮的內部鬥爭卻是很激烈,一方建議撤退,而另一方堅持要打下去解放朝鮮半島。

  形式明明已經不利了,按正常來說,堅持繼續南進毫無道理,撤退至三八線以北,儲存有生力理,利用朝鮮的地形與敵軍形成對峙,這才是最好的選擇,如果真的這樣做,所謂的聯合國在南朝鮮的‘亡國危機解除之後,美國人是否會打向三八線以北這件事也未可知。

  可若繼續南進,那麼美軍與南朝鮮偽軍反撲向北朝鮮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朝鮮的本土派不可能不瞭解這個問題,但是他們依舊拿出了斯大林的信,這中間可能就不是簡單的統一全國的問題了。

  早在七月三日,金日城就向什特科夫提過美國人在人民軍後方登陸或空降的危險性’。時間還是在8月28日,金日城又打電話告知什特科夫,根據其掌握的情報美軍很可能在仁川或水原地區登陸’,所以打算加強防務。

  可是奇怪的是,明明已經知道了這個巨大的危險性,斯大林不僅沒有按正常的決策,讓朝鮮人民軍後撤,反而發來電報鼓勵其繼續作戰,而朝鮮方面也認為,需一鼓作氣,儘快解決洛東前線的問題,這樣一來美軍在側後的登陸就不足為害了。

  所以這中間的原因絕非表面那樣簡單,要知道金日城是在什特科夫的支援下成為的朝鮮領導人,他此時已經被打上了蘇聯的烙印,他要想保持自己的地位,就無法違抗蘇聯的決定,也許從他的角度看,即便他很清楚局勢,但仍會繼續打下去。

  這裡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中國早在朝鮮戰爭之前,就多次向朝鮮說明,在其統-全國的戰爭中會提供幫助,必要的時刻也會出兵參加朝鮮的解放,只是中國因為要進行臺灣解放作戰,因此希望朝鮮同志暫時忍耐,只是金日城已經等不了了。

  自1949年4月北約成立,蘇聯面臨著來自歐洲的巨大威脅,出於對本國利益的考量,蘇聯希望透過開闢另-條戰線來減輕自身的壓力,這是斯大林致缘囊徊糠郑藭r作為斯大林支援下了朝鮮領袖,他在蘇聯的各種支援與鼓勵下,信心爆漲似乎也順理成章。

  主席看過了這些歷史,所以他對前前後後的分析已經十分清晰,剛開始朝鮮同志發動戰爭,確實是為了本國的統一和解放,然而他們的動機,被蘇聯給利用了。

  自6月25日發動作戰以來,人民軍一路勢如破竹,時至九月初,在整體局勢上雖然形成了僵持,但是朝鮮軍隊的表現,也確實讓世界各國給予了一片讚揚,-些國家的報紙甚至說,朝鮮人民軍只需要背起一隻手與麥克阿瑟交鋒就行了。

  正是由於這種'良好的局面,因此金日城的威望-一時無兩,他在事實上已經學控了領導地位,而他同時可能也已經做好了應對不利局面的手段,比如平壤丟失之後,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延安派的武亭。

  朝鮮戰爭的驟然爆發是中國始料不及的,此時粟大將已經在華南華東計劃攻臺,而同時美國為了避免與中國進行全面作戰,因此美國給出了應對對策是提升臺灣的地位,但是並不想在此時此地與中國進行一場大規模的決戰。

  在1950年8月25日的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的報告中就指出:在朝鮮戰爭的背景下,如果中國軍隊進攻臺灣或澎湖列島,美國應根據現有指令反擊這種進攻,但應避免捲入--場與中國的全面戰爭。

  這份報告還指出,在任何情況下,美國的地面部隊都不應部署到臺灣,如果解放軍打敗了臺灣的國民黨,美國應重新審勢以確定下一步行動和決定是否停止針對解放軍的所有軍事行動。

  美國定下了對臺干預的基調,所以當第七艦隊抵達臺灣海峽之後,便派-飛機偵察大陸是否有攻臺跡象或行動,同時還規定,美國的戰機不得駐守臺灣,不得在臺灣島上建立軍事基地,第七艦隊不承擔金門的防務等等,目的就是期望‘中立化承擔防禦的職能。

  所以,從現有的歷史情報看,中國是有著解放臺灣的條件國際局勢條件的,解放軍唯獨缺少的是軍事準備上的不足,當時制訂的計劃是,向蘇聯購買一-百架飛機,並且將陸軍的火炮搬到船隻上,至於掃雷艇基本沒有太多的考慮,整個計劃相當的樂觀。

  只到後來粟大將在舟山將火炮搬到了船上進行試射,一炮之後,後座力直接將船隻震塌了,才將這個樂觀的想法給打上了一一個問號。

  不過中央並沒有放棄,雖然中國嚴重缺少海軍和空軍,但為了登臺作戰的順利進行,我們還是向蘇聯發出了求援,但是斯大林不想捲入與美國的作戰,因此給予了婉拒。

  蘇聯在中國統一和朝鮮統-的問題上,完全是兩種態度,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如果說,蘇聯真的在中國解放臺灣的問題上給予支援,美國人也絕無和蘇聯在臺海開戰的可能性,臺灣會被順利解放,而後中國軍隊再配合朝鮮軍隊統-朝鮮半島,那歷史將完全是另一個樣貌。

  可是這樣做並不符合蘇聯的利益,作為蘇聯戰略大師的斯大林,他十分明白在亞洲有力量保持與美國對立的重要性,這有利於蘇聯在歐洲方向減輕壓力,同時還能消耗美國的力量,所以在他看來,我國統一臺灣與否,朝鮮半島統-與否其實都不重要,都只是他的一枚棋子。

  靠在沙發上的主席,緩緩的吸了幾口煙,陷入了思索之中,而容真同志也沒有再說話,只到主席將菸蒂按到了菸缸裡,才說道:“在當前這種局勢下,朝鮮的同志沒有理由不考慮美軍可能從中部登陸的問題,並且我們也已經多次提醒,但恐怕難以改變朝鮮同志統一全國的決心啊。

  “這種局面,-旦美軍登陸,南部的朝鮮人民軍將會被切斷補給,很可能會陷入被兩面夾擊圍殲的境地啊,這個時候應當撤退。”容真同志還是很不解。

  主席又從煙盒是抽出一顆煙,在桌上地了起來:“南部的人民軍能不能撤回來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旦美軍過了三八線,整個朝鮮北部還有多少兵力可用呢,到時候平壤又拿什麼守啊?”“.這..“容真同志說道:“蘇聯的同志沒有理由看不到這一點啊,這麼做究竟是為什麼?

  “呵呵。”主席呵呵-笑:“蘇聯的同志看得到,朝鮮的同志就看不到?”主席沒有再說這個問題,轉而說道:“我們這個兵是不出也得出啊,不出兵,到時美國人就會兵推鴨綠江畔。”

  容真同志被主席的話,-時間給怔住了,雖然主席沒有明說,可是這件事似乎沒有那麼簡單,要知道現在朝鮮人民軍大部分都在南部,金日城同志是經驗豐富的老革命了,他沒理由在當前形勢下,還拼了命要將部隊留在南方,畢竟從局勢看,無論美軍登不登陸,現在僵局就已經說明統一已經不太現實了。

  然而如果出兵的話,以中國現有的實力,這場戰爭最後究竟會打成什麼樣,-切都無法預料。容真同志已經從主席的話裡,聽出來要出兵的意思了,不過他並沒有表明是否支援,這畢竟不是在高層會議上,出兵這件事最終還是需要討論透過。

  容真走出了菊香書屋,但是他卻是帶著滿是疑問離開的,就他了解到的朝鮮局勢看,美國人登陸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可是蘇聯和朝鮮卻都不沒有什麼大的動作,而國內的調兵情況他卻是知道的,只是決策出兵這種大事,也並不是那麼容易。

  西花廳,總理的書房裡,傳出一陣陣低沉的抽泣聲,就見總理看著手中泛黃的紙張,紅通著眼睛,在那不停的抹著眼淚。

  一旁的弼時同志,也坐在邊上,抬手在失上抹了起來,他聲音哽咽著說道:“這是方葉同志告訴我的,剛開始我就覺得不可思議,便親自派秘書到湖南聯絡黃克成去找,按照方葉給的提示在板倉居所臥室後牆離地兩米和門右上角兩處泥磚縫裡發現的。

  弼時首長掏出手帕給總理遞了過去,就見總理接過,-把捂到臉上,嗚嗚的哭了起來,而門口的鄧大姐、總理生活秘書何謙根本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兩人都心急如焚,不過卻並沒有進去。

  弼時輕輕捶了胸口說道:“這些信件和文稿,曾經主席並沒有看到,我收到後,也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要是給他看了,就是朝他胸口扎刀子啊,還有岸英,這孩子要是知道了,可怎麼得了。”

  總理就著手帕,在臉上狠狠的抹了兩下,哽咽了好一會,才說道:“這封信有誰看過。

  “就我和你。"弼時說道:“我看了開頭,確定是開慧同志寫的,我就再也沒有能讀得下去,太傷心了。”

  總理點了點頭,止住了抽泣,便也思索了起來,房間裡陷入了沉默,直直過了好幾分鐘,總理才說道:“這件事不能瞞著主席,這是他愛人的遺書,他有權知道,至於岸英那邊就讓主席去說。”

  總理站了起來說道:“我們一起將這封信送過去。

  弼時同志想了想便也站了起來,西花廳到主席的住處不算遠,但是兩人卻走得異常艱難,--路上兩人未作任何交談,直來到主席住所的門口,卻是又停下了腳步。

  “書記、總理。"李銀橋走下了臺階,卻見總理和弼時都停在了那裡,臉上也沒了平時親切的笑容。

  “你請葉子龍出來一下。”總理說道。

  “是。“李銀橋覺得奇怪,平時總理和書記打個招呼就行了,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不一會葉子龍走了出來,他伸手就請兩位進去,卻是被總理擋了下來,他摸了摸手裡的蠟紙包,而後雙手遞給了葉子龍,表情凝重的說道:“不許翻看,交給主席。

  葉子龍見總理和弼時看向他的表情,頓時知道這份檔案很重要,便認真的將頭一點:“好,只是書記、總理,你們不進去嗎?

  弼時同志搖了搖頭:“不進去了。”

  葉子龍看了看手中蠟紙包,心中滿是不解,但他還是照做了。

  葉子龍來到主席書房時,主席正坐在窗邊批閱檔案,只見他的右手筆桿搖曳,左手中卻是夾著一根菸。

  “什麼事啊。"主席頭也沒抬。

  葉子龍將蠟紙包恭敬的放到了桌上回道:“弼時書記和總理送過來的。”

  “好,知道了。“主席將-份檔案批閱完,便靠到了椅子上抽起了煙,他看著桌邊那個很有年代的蠟紙包,想了想便拿了起來。

  剛剛開啟,主席便怔住了,泛黃的紙上,熟悉的絹秀字跡映入眼簾。

  “潤之,幾天睡不著覺,無論如何,我簡直要瘋了。許多天沒來信,天天等。眼淚,我不要這樣悲痛,簡直太傷心了,太寂寞了,太難過了。”

  “五十天上午收到貴重的信,我是真的非常愛你呀,你不來信,一定有你的道理,普通人也會有這種情感,父愛是一個謎,你難道,不思,不想你的孩子嗎?

  “我要吻你一百遍,你的眼睛,你的嘴,你的臉頰,你的額,你的頭。”

  “又是一-晚,沒有入睡,我的心挑了一個重擔,-頭是你,一頭是小孩,誰都拿不開呀!我要哭了,我真的要哭了,我怎麼都不能不愛你,我怎麼都不能。

  ....人的感情真是這麼奇怪,我是真的愛你呀!”淚水早已經模糊了視線,香菸在手中靜靜的燒著,卻又在不斷的顫抖,菸灰籟籟而下,不知何時,一聲嚎啕從屋裡傳了出來,飛過屋簷,穿過樟樹茂密的樹葉,映著葉間的一-陣陣金光,飛向了天際。

  “主席!”葉子龍聽到房間裡的動靜,立即推門而入。

  眼前的一幕讓葉子龍驚呆了,只見主席將--束泛黃的紙張貼在胸口,兩隻手緊緊的按在上面,仰著頭在那裡無盡的痛哭著。

  “主席!”葉子龍不知緣由便走了進來。

  卻見主席用力的一揮手,哭道:“你給我出去!

  “你給我出去啊!啊啊啊,我心愛的人啊!~"主席放聲的大哭了起來。

  “主席,您怎麼了?”葉子龍頓時就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