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同安市的那套搞法現在如何了?”劉主席說道。
岸英回道:“同安現在的民營企業總數已經超過國企了,而且民營職工的收入也比國企職工高。”
“就以縫初工來舉例,國營企業拿的是固定工資,一個月大約四十到六十塊之間,而民企實行的是保底+計件制,一名熟練車工一個月能拿八九十,有時能過百,而做得快的甚至能拿到一百二三十元。”
劉主席問:“雙方的勞動效率和工作時間不一樣吧?”岸英點頭道:“是不一樣,甚至可以這樣說,完全是兩個狀態。國營廠的職工,企業有沒有活做他們不關心,反正到月拿工資,每天工作都是八小時,到點下班,即便有緊急訂單,廠子裡再急他們也不急,每天生產指標若下多了,工會就抗議,總之生產不急不慢。”
“職工隔三差五就生病請假,要不就各種事假,反正只要上級批了,一般+天內都不會扣工資,遲到、早退都是正常現象,這使得生產線工位經常因為缺崗無法正常生產,還有一些工人因想提高收入,於是長期各種請假,然後到民企去偷幹私活。”
“—些職工間還形成了默契,既然幹多幹少都是一個樣,那麼幹脆慢慢做,對於他們來說同安市裡有民企,訂單忙不過來就發給民企做,而對於國企職工來說,他們幹不幹、幹多幹少,到月工資都一樣,且一分都不會少。”
這些事如果不是今天談到,岸英說了出來,主席這些領袖們根本不敢相信,市場機制下的國企已經發展到了這個狀態。
而岸英則繼續說道:“民企職工則又是一個狀態,工人不等上班時間就提前來了,每天從早上六七點幹到晚上九十點都是常態,最忙的時候甚至通宵幹,許多農民工人更是常年不休息,拼命的幹,一年下來頂過去十幾年的收入,他們幹活根本不需要人催,反而是怕訂單不夠多。”
“而且民營工廠不僅解決了農村和城市青年待業的問題,還極大的提高了婦女的地位,以前百姓的認知裡,婦女都是賠錢貨,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特別是對於農村那些只念了小學和掃盲班的青年女同志來說,因為沒有城市戶口,學歷又低,國企基本進不去,而民企則給她們提供了機會,大凡有一位女同志進了工廠,全家的收入她最高,婦女同志在家裡的地位也就跟著高了,改變的不僅是家庭地位,更是連命叨几淖兞恕!�
主席不可置信的說道:“怎麼發展成了這個樣子。”
岸英回道:“國營企業收入增加有限,又缺乏激勵措施,職工能在廠子裡待著就不錯了,現在同安市場青年找工作都願優先進民企。當然國營企業也不全是這樣,有些廠子領導比較有想法,企業經營得就很好,這些企業一般都會在私下增加獎勵,但在制度上屬於違規了。”
總理見氣氛烘托得已差不多,這才向主席說道:“從岸英和方葉兩位同志的講述可以看出來,國營企業管理體制正在進向僵化,分配體制也有需要改進之處,因此,若過去的體制不加以改進,那麼國內的供需矛盾就難以從根本上得到改善。”
市場化的兩個特點,就是價格機制和競爭機制,很顯然國內的企業根本就沒有這兩種機制,商業品的價格不是透過市場來訂價,而是由國家來進行指導定價,實行的是雙軌制,企業到批發公司實行的是‘調拔價’,而國營商店商場、個體商店攤販的批發價也不同。
且供銷批發公司優先供應的是國營商店或商場,剩下的才是供給個體戶的,加上指標生產下貨品又經常短缺,這也導致個體戶間為搶奪批發貨品,時常爆發激烈的搶貨大戰,因此這—程度來說,其實市場是有的,只不過市場分配機制很不合理。
主席想了好一陣,說道:“現在就推行市場機制時機還不成熟,除此之外有沒有一種彌補性的辦法?”總理和劉主席都思考了起來,只見方葉率先回道:“我這裡倒是有一個不成熟的辦法。”
四人皆看向方葉,主席說道:“你說說看。”
方葉說道:“對涉及民生的紡織及紡織印染業、服裝鞋帽製造業、小五金、民用化工用品行業和一般民用工業品製造業進行一次摸排,確定這些行業中哪些種類的商品能夠開放允許個體商戶直接到工廠下訂單或搞批發。”
總理雙目中精光一閃,讚道:“這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既能給企業面向市場提供一個契機,又能帶動企業生產值的增加,還能緩解市場供需的問題,一箭三雕!”方葉則是說道:“但這裡有一個問題,就是目前國有企業都是有生產指標的,對於官僚化的企業來說,雖然這樣做能夠增加企業收入,但是他們再沒有完成指標前,是肯定不願意冒政治風險去接個體商戶訂單的。”
總理微微點頭,他想了一會說道:“可以發一個鼓勵性通知,比如若企業國家生產指標加上市場生產指標,總量達到國家指標要求的,則統一視為完成指標,這樣—來企業負責人就無須承擔風險了。”
方葉抿嘴略一思考,立馬就發現了一個漏洞說道:“總理,目前全國指標性生產條件下,若是國家需要某項必須完成的指標任務,但是企業認為直接給民間生產賺的利潤更多,為追求利潤最大化,從而故意壓低國家指標怎麼辦?”“你有什麼好的看法?”總理問。
方葉思索片刻,說道:“還是分個比例吧,三七或者四六開,比如某些行業或種類的工業品,國家下發的指標必須完成一個固定分額,之後的生產只要總量滿足指標要求,為市場生產得越多,國家不僅不反對,反而要給予獎勵。”
此刻的方葉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補鍋匠,他親手將這口鍋砸了一個洞,然後又嫌洞太大,要給補小—點,但是現有教條式計劃指令下,這個鍋不砸又不行。
當前的國有企業(公私合營企業在56年後,原企業負責人已全部退出了經營,只參加分紅)也不知道市場上究竟需要什麼,而是國家讓生產什麼,他們就生產什麼,國家讓完成多少,他們就完成多少,政治指導生產,政企一體,完全沒有應對市場化的經驗。
而方葉的這套搞法,實際上就是給計劃體制開個口子,讓他們提前接觸市場,不管是三七分,還是四六分,這些其實不是特別重要,只要他們能接到市場訂單,那麼企業的生態就會悄然發生變化,至少給企業帶來更多利潤是一定的,畢竟個體戶給企業價格肯定會高於調拔價。
企業有錢賺,管理體制也會有變化,而市場上的個體戶再也不用被供銷社壟斷批發經營權,其實從這裡就已經形成了個體批發商和供銷社進行競爭的局面。
總理很快就想到了這個問題,他說道:“現在的批發是國營供銷批發公司壟斷的,他們有經營執照,若對民間開放,是否會造成私營者回貨居奇的問題?”“這囤不了吧。”方葉說道:“不是還有供銷公司佔大頭嘛。”
總理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你也說國營單位教條,若對個體商開放批發,很有可能國營單位競爭不過,從而大量的訂單被個體經營者搶走,到時市場就不一定掌握在國家手中了。”
方葉不解的看向總理說道:“個體戶對供銷社有競爭優勢,這個是有很大可能的,但生產資料又不掌握在他們手中,他們怎麼可能掌握得了市場呢?”“商人本質上就是一個物質搬吖ぃ绻旁诿駠欠N物質生產條件不足的環境下,他們還有可能囤貨,現下的新中國生產能力高太多了,他們如何囤?他們敢囤一噸,國家就生產十噸,百噸,耗幹他們手中的錢!”“何況,國家掌握著市場物質分配權,一旦發現他們在囤貨,就立即關閉批發渠道,供銷社批發公司介入進行微觀調控,他們敢囤一萬隻茶缸,國家就向市場投入一百萬只,除非這些商人腦子傻了,否則根本不會做這樣的事,他們也沒有條件做這樣的事。”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方葉說道:“個體商會與供銷批發公司之間形成競爭,而且有部分個體商戶會迅速成長為大型批發商,國家完全不需要擔心他們生意做得太大,反而是要鼓勵他們做大,個體商業規模越大,向國家繳的稅就越多,新增就業也會越多。”
“而且在經營上面,可以出臺政策進行限制,個體批發商只能經營某些行業或種類的商品,比如從事日用品/文具批發的,它就只能經營這一種類,還有比如做布料的,做小五金機電的,都可以在其登記註冊批發商執照時,進行經營範圍限制。”
總理又問道:“如果有人跨界既做日用品,又做五金機電呢?”“可以啊,國家不反對,讓他們重新按經營範圍申辦執照、重新登記經營地點,不同經營範圍的貨品不能在同一登記地點經營,否則國家就要依法處罰。”方葉繼續說道:“而且個體批發商之間也是在競爭的,也就是說供銷社、個體批發商及他們之間,兩方三組同時在競爭。”
“這時市場調節的機制就出現了,三方保持了一個平衡,供銷社可以實行國家宏觀調控政策下的市場微觀調控,個體批發商之間相互競爭,商品的價格要肆意提高是不容易的,反而相互壓價的情形會出現。”
“同時對於個體批發商來說,房租、工人工資等固定經營支出和週轉資金,又限制了他們不可能無底線的壓價,否則迎接他們的就是倒閉,如此一來一個良性的市場競爭環境就出現了,他們要想賣出更多的貨,除了合理的價格之外,就是對市場多樣化需求的精準掌握。”
“而個體商從市場獲得的動態,最終又需要國有企業來給他們生產,這樣一來,國有企業就等於在計劃經濟體制沒有解除的情況下,直接參與到了市場競爭,這對於國有企業打破僵化體制是有幫助的,唯一需要注意是,要有激勵措施來鼓勵企業參與這項政策。”
方葉最後補充道:“如果沒有激勵措施,那麼這項政策的推行會緩慢很多,甚至國有企業對此完全不感興趣,所以既然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喂草,激勵措施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這項政策推行順利與否的關鍵所在。”
“你這是以利誘之啊,不符合社會主義價值觀。”劉主席遞了根菸給主席又甩向方葉一根。
方葉雙手接過,回道:“做好了既不能升官,又不能為企業帶來利益,若搞壞了甚至還要負責,劉主席您說企業負責人他為什麼要執行這樣的政策。這種事放在十年前,國家一聲令下,大家往前衝沒問題,那時的人都很純粹,但時移事易啊,權力分配完成後,剩下的就是個人利弊得失了。”
方葉這句話是直接將官本位的核心本質給毫不遮掩的揭露了出來,搞得主席三人頓時默不作聲,只有岸英抬起手肘頂了頂他,但顯然方葉說出這句話前,就已經想得很明白了,還是那句話,該說的他是一定要說的。
理想主義,奉獻精神這種優良情操,現下保持著的人很多,但是更多的人,隨著做官日久,孩子也長大了,他們基於現實需求,也會不自主的為身邊人忠恍└@灰拙在,這其實也無可厚非,想讓天下人人都成聖人,那絕無可能,古往今來數千年,聖人才幾個。
這種沉默並沒有持續多久,劉主席說道:“主席,我看方葉的這個建議,還是具有一定程度的可操作性。國有企業猛然推向市場也不合適,就像您說的,現在條件暫不具備,但適當開放一些,等於給它們一個過渡的時機,我個人認為是合適的。”
“總理怎麼看?”主席問道。
總理想了想,隨即點頭道:“我認為可以先試一試,對涉及民生的幾個行業的一些種類商品的生產企業給予分配指標開放,我想不用多久,一年就足夠能看出效果如何了,如果今年底發現不合適,到時再調整或取消。”
主席吸了口煙說道:“國務院組織討論出相關方案。”
總理答道:“好,這個方案不復雜,預計二月份下發,三月份就可以實施了。”
如總理所說,確實不復雜,無非是給全國國營工廠劃出一部分指標開放向民間,激勵措施在政策通知下發同時附上就行,只要不影響管理幹部的政治前途,他們自然也沒啥可反對的,而且這本身對於企業來說也是好事,能賺更多的錢,是一個多方都能得利的好政策。
當然,供銷批發公司和國營商店商場除外,他們即將見到市場競爭殘酷的一面,要麼做出改變跟上發展步伐,要麼和過去—樣繼續躺平,反正短期內,國家也不會少了他們一毛錢工資,至於未來如何,歷史也已經給出了答案――不前進,就只能成為制度改革下的犧牲品。
第566章 珍寶島打起來了
二月份,中央制訂完成了六個涉及民生一般工業品行業計劃指標調整方案包括其激勵措施,這雖然是一份方案,但其實更像是一份通知,因為整個方案連兩頁紙都沒有寫滿,但它對於中國當下的經濟體制來說,無疑是一次小型改革試點。
三月一日,由計劃委員會和財經委員聯合制訂的方案,由國務院批准,正式下發至全國,並要求於三月十五日開始實施。
但就在方案下發的第二日,黑龍江虎林縣的珍寶島上,再—次響起了槍炮聲,這已經是一九六九年元旦以來蘇軍發動的第八次入侵行動,我方堅決對入侵之敵予以還擊,敵米海洛夫卡邊防站長斯特列利尼克夫上尉、克格勃巡視員布伊涅維奇上尉共六十餘人被我方擊斃。
然而蘇聯人並不死心,隨即抽調遠東軍區第135師一個摩兵團至珍寶島附近地域伺機向我發起入侵行動。
接報後軍委正式下達反擊作戰命令,隨即瀋陽軍區組成前線總指揮部,由軍區第一副司令員兼參珠L蕭全夫為總指揮,任命合江軍區副參珠L、偵察參譃榍熬指揮小組,直接指揮戰鬥。
這場作戰的歷史爆發時間並沒有變化,原因是我方為防守方,敵人不來,我們也不可能主動越過江去打他們,而蘇軍如歷史上一樣,只到三月十四日才開始將主力部隊調集到邊境,部署入侵計劃,因此這場戰事的爆發時間依舊是三月十五日。
珍寶島自衛反擊戰,既是對蘇聯十幾年來在邊境鬧騰的一次集中還擊,也是在當前國際形勢下,配合我方外交戰略轉向的一次政治戰,所以它有著雙重歷史意義。
三月十四日晚,蘇軍主力作戰部隊抵達邊境,但由於他們缺乏夜視裝置因此沒有發動進攻,而是靜默待命了下來,一直到三月十五日晚,蘇軍中校尤金妮婭.揚申率45名敵軍潛伏至珍寶島東北部樹林中,但其行蹤早被我方偵悉,由於敵軍沒有開槍,我方也沒有還擊。
時至上午七時,一切都如歷史一樣,沒有任何改變,然而蘇軍不知道在隨後發生的戰鬥,不僅震懾了蘇軍更讓莫斯科震動不已。
距離珍寶島三十公里外的合江縣某林間野地裡,二十多輛卡車一字排開,車上裝的既不是火炮也不是彈藥,而是一個大鐵架子,架框中裝著—種小型飛機模樣的物什,而一列卡車的邊上,還有兩輛印著‘遙控作戰指揮車’字樣廂式卡車。
空地四周都是樹林,隱蔽性極佳,就在此時林間遠處,三輛吉普車朝著裡面開來,只是他們剛到道路口,就被一名手持56衝的班長模樣的戰士攔了下來。
“前方車輛停下,口令!”班長雙手持槍聲色鏗鏘的問道。
“野狼,復令!”“野狗,完畢!”班長說完並沒有解除後方警戒,而是持槍上前,就見前線作戰組長馬憲則從口袋裡掏出軍官證遞了上去。
班長開啟一看,一個立正遞上軍官證報到:“首長好,我部正在執行任務,請指示!”這時軍分割槽副參珠L曹見華、偵察參纸鹛堃沧呦铝塑嚕l則四周警戒了起來,再次檢查完證件,就見曹參珠L說道:“聽說這裡有軍區送來的新式兵器,我們這才過來看看。”
班長開啟對講機向上級通報後,便沒有再阻攔,三位首長也沒有帶衛兵,便在迎接的營長同志帶領下走了進去,很快就來到了林間的空地上。上一長排卡車,上面裝的物什有些像小飛機,遠處還立著一個高大的攔截網也不知道是幹啥的,但是這麼小的飛機有啥用?三人都不盡好奇了起來。無人機作戰營長看上去十分年輕,大約三十來歲的樣貌,他向三人解說道:“我們是軍區直屬無人作戰營。”
“無人作戰?那這些是什麼?”曹副參珠L指著一排作戰車說道。
就在此時,突然一聲爆喝傳來:“全體注意,一號無偵機即將回收,二號無偵機立即起飛!”“二號無偵機準備完畢,請求起飛!”“起飛!”整個對話過程不過十幾秒,接著一般的卡車上,撲呼―聲,一架無人機尾部噴出一團火,隨即飛了出去,接著天空中就傳來一陣嗡嗡之聲,還不等三人反應過來,那架小飛機就斜斜的飛向了天空,不一會就剩下了一個小黑點。
就在三人回首準備詢問之時,天空中又傳來嗡嗡聲,另一個黑點,從遠處飛來,它的尾部有一個螺旋槳,只見那架飛機朝著遠處的兩根高木樁間撞去,只到這時曹副參珠L三人才搞明白原來是小飛機降落用的攔截網。
飛機剛剛回收,排長胸前的對講機就響了:“報告營長,烏蘇里江敵縱深約十二至十五公里,發現敵122炮兵陣地一處,152炮兵陣地—處,二十公里處發現敵坦克集結地,區域目標已標識,上報。”
營長取下對講機:“收到,立即上報前線作戰指揮部,另擴大偵察範圍,將敵前沿縱橫三十公里內的敵炮兵陣地和集結地全部找出來,完畢。”
“收到,完畢。”
營長收回對講機,這才介紹道:“首長,顧名思義,我們就是用無線遙控飛機作戰的。”
“就是這些東西?還有你們剛才從天下飛下來那個小飛機是幹嘛的?”馬組長指向了卡車,而樹林邊還停著整整三大排卡車,目測有四五十輛。
“首長,那是無人偵察機,可執行對地面晝夜間偵察,是我們作戰前的必要步驟。”營長接著說道:“我們的武器就是面前的這些無人機,形象點說,就是給炸彈裝上了翅膀。”
“那你們的作戰物件是?”馬組長問道。
營長回道:“敵炮兵陣地、兵力集結地、坦克、裝甲車、重要軍事樞紐/節點、橋樑等都是我們的優先目標,如果需要我們就會對其進行打擊。”
“你們這無人機能炸坦克?”“能啊,一架飛機就是一枚重炮炮彈,從天上飛下來,直接攻擊敵裝甲機動車輛的頂部。它有兩種作戰模式,一種紅外影象制導,另一種是無線電遠端遙控。”
“作戰距離有多遠?”“大概縱深一百多公里吧。”營長並沒有報準確的資料。但這足以令曹副參珠L三人感到不可思議了,炮彈能飛—百多公里那是什麼水平?目前世界上還沒有這樣的大炮,而且他們對於究竟如何作戰還是沒有清晰的認識。
前線作戰指揮部就在眼前啊,不一會就見林外一位通訊戰士奔跑了過來,將一份電報遞到了曹副參珠L手中,只是掃了一眼,好傢伙,兩個炮兵陣地共計七十二門大口徑火炮,還有三門火箭炮被標了出來,敵裝甲集結地多處,其中僅一處坦克集結地就有足足有二十多輛坦克。
曹副參珠L問道:“你們打算怎麼打?”營長回道:“敵人發動進攻以後,待上級下令,我們起飛無人機率先將偵察出來的敵目標全部敲掉,作戰結束。”
“完了?”曹副參珠L問。
“完了!”營長點頭,回答得乾脆利落,但其實他心裡也有些打鼓,畢竟他們是一支新部隊,—九六六年才正式成立,三年來除了訓練就是訓練,而且這批無人機還是兩個多月前才進行的升級,具體作戰效果猶未可知,也就是說他們這支部隊成立至今,一次實戰的機會都沒有。
曹副參珠L雖是前線指揮小組的副組長,但實則本次作戰的指揮員,他想看看這支部隊究竟是如何作戰的,於是乾脆將指揮部設在了軍區來的這支保密級很高的部隊邊上。
時間一分分過去,上午八時整,珍寶島前線,林海雪原,戰士們匍匐在掩體裡,鼻孔中不時冒出陣陣白煙,此刻六七師二一七團一營營長冷彭飛正舉著望遠鏡仔細的觀察著對岸的動靜。
他的部隊裝備其實沒有啥大的變化,82無後座力炮和火箭筒是常規配置,除此之外唯一先進的兵器就是反坦克導彈排,不過那是營裡的寶貝疙瘩,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使用的,好在他不是單獨作戰,我方江岸還有防空部長,後方有炮兵部隊。
就在昨天,他還從上級那裡聽到了一個訊息,說是軍區派來了一支反直升機秘密部隊,讓他不用擔心敵人直升空降到身後,不過他所知的訊息也就如此,至於那支部隊究竟怎麼作戰,配置多少人他一概不清楚,當然對於他和戰士們來說,只要敵人進攻,這場仗都照打不誤。
“通知反坦克導彈排,讓他們藏好了,沒有命令堅決不許出來。”冷營長對通訊排長說道。
“是。”通訊立即排長拿起步話機通知了起來。
與此同時,蘇軍第135師摩步團中校葉夫根尼.揚申,也拿起了步話機,他說道:“聽著,敵人侵佔了蘇聯領土,這是絕不能容忍的,現在敵人正肆無忌憚的在島上巡邏,就是前面的那群敵人,現在我告訴同志們,等到敵人走到我們面前,就要給予他們狠狠的打擊,徹底殲滅這群侵略者!”他的前方確實有一支解放軍巡邏隊正朝著他這個方向走來,其實解放軍早已經發現了他所謂的隱蔽,只不過蘇軍沒有開槍,我方便本著不打第一槍的原則,正常展開巡邏,無視了他們的存在。
很快,解放軍的巡邏隊進入了揚申營AK步槍的射程,我方戰士也隨即停了下來,沒有再前進,雙方隔著幾百米對峙。
揚申舉起望遠鏡看了看,見我方戰士沒有再走近,頓時怒從中來,他放下望遠鏡,從槍套中拔出手槍,說道:“同志們,我受上級指示,帶領你們消滅這群侵入蘇聯領土的敵人,現在聽我命令,給我打!”說完抬起手槍,對著前方叭的就是一槍,幾乎就在槍響的那一刻,他身邊的AK自動步槍猛然響起,與此同時一輛步兵戰車上的12.7重機槍也響了起來。
槍聲響起,我軍戰士飛身,連—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立即依託地型舉槍展開了反擊,槍聲大作,接著炮聲大作,什麼都不用再說,戰爭開始了。
蘇軍裝甲車立即開出隱蔽處,車頂的重機槍通通通的打個不停,就在這時,解放軍397團洪排長大喝了起來:“40火幹掉它!”撲~!話剛落音,就見一位戰士抬起火箭筒對著蘇軍裝甲車就射出一枚火箭彈,僅僅不到兩秒的時間,咚的一聲,轟~又是一聲,蘇軍裝甲車爆出一團火花,接著炸響開來,敵裝甲車剎時冒出滾滾濃煙,至於裡面的敵人,自不必多說,基本沒有任何生還的希望。
然而就在此時,二一七團一營正面的冰面上又開來了六輛裝甲車,敵人的60式迫擊炮彈落到了一營的陣地上,四周到處都在爆炸,敵軍裝甲車頂的重機槍,也同時射擊了起來。
敵人已經開了槍,根本不需要任何指揮了,解放軍戰士們對著敵人就展開了反擊,82無最先發言,距敵四百米至四百五十米,三門炮幾乎同時打響。
破甲彈從炮口進射而出,不過一秒鐘時間,剛剛開到冰面上的蘇軍裝甲車,兩輛被直接命中,頓時停止了行進,接著一輛裝甲車尾門開啟,就見一名渾身冒著白煙的敵軍士兵,滾了下來,而另一輛則突然轉向朝著已方正在行進的裝甲車撞去。
還有一輛裝甲車前輪被打中,頓時失去控制,在冰面上打起了滑,其它三輛裝甲車—看這才剛開打,已方就損失了一半的戰力,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但是上級沒有命令,這些蘇軍還是比較英勇的,並沒有轉向逃走,而是加速著向前方衝去。
但閻王的生死簿已經給他們劃上了叉號,他們是逃不掉了,僅僅十幾秒鐘後,又是三枚破甲彈拖著尾跡向他們飛來,這一次三枚全部命中,從第一聲槍響到現在不過五分鐘,蘇軍攻島的六輛裝甲車全部失去作戰能力,殘存的敵人立即棄了車,他們只想趕快離開這個活棺材。
“打得好!”我軍陣地上,冷營長高興壞了,這才剛開戰,敵人的裝甲力量就被打掉了,剩下的只有那些輕步兵,現在我方在高處,敵在低處,前方冰面又是開闊地帶,如果他們繼續進攻,那麼只有死路一條。
指揮正面進攻的列昂諾夫上校不是傻瓜,他知道沒有裝甲力量保護不能再進攻了,否則純純是找死,因此開戰僅九分鐘,敵人損失七輛裝甲車,被打死二十餘人,倉惶撤退。
戰事自然不會因此結束,步兵進攻打不了,那就炮兵上,蘇軍在後方陣地的炮兵部隊接到指令後,立即對珍寶島展開了大規模炮擊。
然而,剛打出第一波炮彈,瀋陽軍區直屬炮兵20團2營的炮兵雷達立即就偵測到了敵方152炮彈軌跡,彈道計算機隨即展開計算,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就鎖定了敵方炮兵陣地。
炮擊指令很快下達:“101號目標,方位325至330,距離16247,間隔5,仰角42.53度,一號裝藥,瞬發引信,一發裝填。”
“預備!放!”指令傳來,訊號旗隨之落下,雙方都是152重炮(蘇軍為D1加榴炮),說起來56式152還是對岸的兄弟炮,但現下雙方的技術有所不同,過去是小弟的火炮,現在裝上了炮兵雷達,可以精確計算出大哥的方位和距離,然後給他們送去冬季的溫暖。
炙熱的炮彈劃過天空,帶起一條條航跡朝著蘇軍重炮營的陣地飛去,僅僅過了十幾秒,天空又劃過一群白煙。
此刻蘇軍的炮兵陣地上,蘇聯炮兵正在用力的裝填著炮彈,然而不到20秒鐘,天空傳來轟隆聲,蘇軍炮兵指揮官抬起頭,就看到了令他驚恐的一幕,天空中正有一道道炮彈尾跡朝他飛來。
“避炮,避炮!”炮兵指揮官大聲吶喊。
蘇聯炮兵有的立即向後方跑去,有的抬起頭看天空,就接傻愣在那裡,自己可是152重炮啊,距離對面的中國軍隊遠著呢,而且他們才發射了五枚炮彈,這尼瑪陣地就暴露了,這怎麼可能嘛,這是什麼技術啊!
去和天主問去吧,炮彈不會回答這位士兵,只有砸下的炮彈將他炸得四分五裂,整個炮兵陣地瞬間落下十八枚大口徑重炮炮彈,有的直接擊中火炮,將大炮掀翻,有的近炸到了近處,不過沒有直接命中沒關係,七十米內基本沒有多少生存希望,而且現在還是覆蓋射擊。
僅僅過去十幾秒鐘,又一輪炮彈落下,再次擊中蘇軍炮兵陣地,蘇軍在前線的152重炮營共計12門炮就此團滅。
珍寶島蘇軍一側,列昂諾夫上校正拿著通話器大聲喊叫著:“我是57邊防總佇列昂諾夫,我們遭到了中國軍隊的襲擊,現在進攻不利,敵人有反裝甲火力,看口徑是82毫米無後坐力炮,我需要你們營坦克的支援。”
“列昂諾夫上校同志,前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問題?”距離前線二十公里外的135師直屬坦克營集結地,營長葉甫蓋尼中校問道。
列昂諾夫:“我們對中國軍隊發起了反擊,但作戰僅僅幾分鐘,就損失了七輛裝甲車,傷亡20多人,我們需要坦克支援。”
葉甫蓋尼:“啊,怎麼會如此。”略作停頓又聽裡面說道:“列昂諾夫上校同志,如果沒有瓦季姆少將同志的命令,我們無法出擊。”
“該死!”列昂諾夫其實被剛剛的失敗給搞昏了頭,沒有聯絡上級,便直接尋求支援,這顯然是不現實的,暗罵一句,又拿起通話器說道:“好,我現在就聯絡上級,你們做好出擊準備。”
“好的,只要命令下達,我們一定第一時間支援。”葉甫蓋尼表情嚴肅了起來,作為前線唯一的滿編裝甲作戰力量,他的營共有21輛坦克,不過135師其它部隊也有坦克,全師坦克約有60來輛,當然它們並沒有全部調來前線。
蘇軍該師直到1966年才升為現役師,駐守在列索托沃茨克,但這個師除199摩步團外,其它兩個團都不滿編,但雖如此,他們裝備實力還是要比我軍強得多,畢竟已經實現了全機械化。
葉甫蓋尼拿起坦克帽走到帳蓬就喊了起來:“全營集合,做好戰鬥準備,我們可能就要開赴前線了。”
—陣集合哨聲響起,士兵們紛紛集結,葉甫蓋尼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情況,而後便率先爬上坦克,就在他準備蓋上艙蓋時,天空中傳來—陣嗡嗡聲。
這是摩托車引擎的馬達聲,很密集,難道是附近有摩托車部隊經過?葉甫蓋尼立即打消這種想法,聲音是從天空中傳來的,而且聲音來自前方的珍寶島方向,他立即舉起望遠鏡朝天空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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