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423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中山先生說,天下為公,中國民族要迄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然而從中山先生仙逝後的23年中,此亦未實現,只到民國三十七年,新中國建立,這一切才得到了徹底的改變!若說只論‘繼承’之說,不講實事求是,那麼這樣的繼承用來作何用?!”老蔣被主席一番駁斥,頓時也有些火氣了,他說道:“若按毛公之說,我國黨繼承中山先生遺志都無作用,難道貴黨就有用了嗎?”“事實勝於雄辯。”主席回道。

  老蔣立即說道:“你們統一大陸以陸來,大行鎮壓之風,搶掠民產民財,未經法律之審判,私以一黨之政策,屠戳民眾逾200萬;行‘反右’之風,動輒以言獲罪,私刑勞改,無辜被捕者不知凡幾;又將民眾困於一地,禁止遷移,全國上下毫無自由可言。”

  “更兼愚弄民眾,以一黨之言禁百家之言,還在全國一力推行馬列赤化,反中國,反傳統,難不成這就是你們繼承的先國父遺志?”主席從口袋裡掏出了煙,抽出一支給陳立夫遞了過去,不過陳立夫到了聲謝,卻是沒有接,老蔣則是朝主席瞥了一眼,鄙夷的說道:“抽菸之人如同抽鴉片之人,癮君子!”主席沒理會,啪的擦著火柴,直接點起吸了一口,這才淡淡回道:“煙花柳巷我從不去,此生就這麼點愛好。”

  咳咳,一旁的陳立夫就要笑出聲,實在憋不住了,只好佯裝一陣輕咳,而坐在主席身後的方葉,則裂開嘴笑了起來,老蔣則是靠在椅子上假裝沒聽見。

  主席直接給老蔣上起了課,講道:“革命是什麼,革命是一種暴力活動,革命不是請客吃飯,舊勢力掌握著利益,把持著權力,壓迫人民,不採用革命手段,輕言細雨他們是聽不進去的,只有將他們徹底打倒,將舊的秩序徹底推翻,才能建立起新的秩序。”

  “過去國民政府就犯了這個錯誤,沒有做到這一點,所以才有今日的下場,我們共產黨人不學國民黨那一套,我們就是要把一切舊勢力,包括地主階級、舊的官僚階級、資產階級等等全部掃進歷史的垃圾堆!”說到最後,主席抬手輕輕一揮,但頗為氣勢。

  老蔣說道:“這是專制獨裁,民主何在,自由何在?”主席反問:“既如此,臺灣土改為何還打殺了那麼多地主?現下蔣公在臺灣搞的鎮反邉樱謴牧四臈l法律?這是什麼民主、自由?”一句反問,將老蔣給噎得連吞起了口水。可不是麼,當年老蔣在臺灣搞土改,可是將一萬餘名地主給嘎了,說好的給錢贖買,最後贖地票、股票發下去了又沒錢給,便直接賴賬,發給的股票更是被貶值,這一手空手套白狼可是玩得夠明白。

  “毛公辯才不減當年。”老蔣是想表達,說不過你,不談這個了。而主席則回了一句‘承讓’,便自吸起了煙。

  咳咳,老蔣輕咳了起來,皺了皺眉說道:“太過嗆人。”

  主席起身,走到窗邊,他拉開窗簾,將窗戶推了個半開,轉過身抽著煙對老蔣說道:“蔣公有什麼條件可以提。”

  “三民主義統一中國,這是基礎。”老蔣說。

  “我已說過,此越過了底線和原則,不能接受。”主席回道。

  老蔣又說道:“兩岸統一,需組建聯合政府,兩黨輪政。”

  “這一條,我在此前給蔣公的信中也已經說明,國民黨將來可以作為參政黨參與大陸事務,大陸一黨執政不能改變。”主席再次回道。

  陳立夫看看老蔣,又看看主席,心裡頗為驚訝,二人通訊了?這是啥時候的事啊,我咋不知道?蔣氏父子究竟還有多少東西瞞著別人的,然而他並未得到任何人的回答。

  老蔣一連提了兩條都被否了,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主席見此便說道:“將來兩岸統一,中央政府給予蔣公‘榮譽主席’頭銜,依舊為國民黨總裁。兩岸實行‘一國兩制’,大陸為社會主義制度,臺灣為資本主義制度,此一條原則六十年不變,六十年後亦視情況而定。”

  老蔣回道:“你說的這些我都已知道,但如何能保證不會出爾反爾。”

  主席說道:“這是兩岸和平統一的政治基礎,我們相來一口唾沫—顆釘,而且將來統一前,這些也都會明明白白的向世界公示,這是做不得假的。”

  “國軍的將領你們要如何安排?”老蔣問。

  “軍銜待遇不變,政府會對他們進行考核,合適的會調入政府工作,只要保證不再進行反動叛國活動,那麼既往不咎,不願繼續從軍或進入政府的可以繼續留在臺灣,或者去別的地方全憑自願,政府會給他們發一筆安家費。”

  “也就是說臺灣的國軍還是要解散。”

  主席續起了煙回道:“陸軍可以暫不改編,但只到建豐為止,海軍和空軍必須改編為解放軍。”

  老蔣又問:“你們的臺灣駐軍如何安排?”“陸軍將之前說的駐守一個連,其餘防務交由國軍陸軍負責,海軍和空軍由解放軍海空軍承擔。”主席回道。

  “毛公此言,都是空口白話。”老蔣突然這樣說。主席問道:“蔣公要大陸做什麼?”“釋放所有政治犯。”老蔣提出一個十分過分的要求。

  主席想了想回道:“六五年,我們已經將抗日有功且關押的前國軍將領及有關人員盡數釋放,人數達兩萬餘人,這難道不是找鈫�?”“剩下的那些政治犯,有些確實犯有嚴重罪行,如那些偽滿時期的漢奸,還有一些十分反動,抗拒改造以及作惡多端、罪大惡極之徒,蔣公是要大陸連這些人也都放了嗎?”“若是如此,只能對蔣公說,恕難從命。”

  “那你們將勞改營取消,還百姓以自由。”老蔣說。主席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當年國民政府殘殺了我黨那麼多同志,在江西製造了慘絕人寰的屠殺,多少百姓慘死,我們都能放得下仇恨,蔣公為何放不下?”老蔣已經不是第一次要求大陸釋犯全部政治犯,56年曹聚仁為兩岸通訊,老蔣就提出了這個要求,而且還要求這些人可以自由的離開大陸,大陸自然不會答應,這不是扯淡嘛,老蔣作為一個玩政治大半生的高手,他提這樣的條件,說白了就是胡攪蠻纏,他自己都做不到。

  “還是請蔣公提些有建設性意義的條件。”主席直接說道。

  老蔣想了想便說道:“若兩岸統一,大陸不得干涉臺灣行政,此條能否做到。”

  “這個沒問題。”主席很大氣的說道:“說好的一國兩制,除了臺灣省長的任命以外,省內一切行政仍由國民黨負責,不過新的特別行政省需要向中央政府做出政治保障,不得進行危害國家穩定的一切活動,並且對此種行徑嚴厲打擊。”

  主席這樣說,其實是他知道了老蔣多疑的老毛病,曾經主席提出‘—綱四目’時,裡面全是對臺灣的優厚條件,而老蔣看後直接不信,甚至懷疑這是套圈,就是因為他覺得提出對等要求實在太假了,現在主席知道了,主席當然不會再這樣做了。

  你老蔣想得到什麼,那麼對等的也要付出些什麼。

  老蔣聽完後,心裡確實踏實了很多,在他看來,若他提的諸多要求,毛閏之皆滿口答應,那才是問題,可現在對他提的要求,能答應的可以答應,不能答應的則堅決拒絕,他覺得這才真實,而不是在給他設圈套。

  “臺灣省內的資產階級,你們能保證不干涉?”“不干涉,都說了臺灣實行資本主義制度,大陸中央政府不會干涉。”主席補充道:“包括臺灣現下的土地制度,大陸也不會干涉,總之臺灣內部事務可由臺灣特別行政省自行決定,但需申明,此一國兩制時限為,自臺灣迴歸後,六十年內不變。”

  “可否延長至99年?”老蔣又開始胡攪蠻纏了。

  坐在主席座位後的方葉,心裡暗罵,你特麼到時骨頭恐怕都化成火了,那時如何跟你有毛線關係啊,這不是純純的噁心人麼。埃,老蔣他就喜歡這樣噁心人。

  主席回道:“我再向蔣公重申一遍,一國兩制的時限為六十年,此後如何要看實際情況,如果臺灣省內一切發展正常,制度也就沒必要再變,那麼就可以再延續下去。”

  主席又說道:“你我都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一呈不變的制度,但舊有制度不符合新的生產力要求時,它就需要迎來改革,不無關於大陸或臺灣,國內或國外。”

  老蔣似乎聽出了什麼弦外之音,他想起此前周冠生跟他說的大陸的計劃經濟制度將來可能會變,於是問道:“毛公是說,大陸的現有經濟制度也會變化?”主席沒有直接回道,而是間接回道:“我們已經實行了新經濟政策。”

  “毛公能否說一說,這個新經濟政策最終的目的是什麼。”老蔣說道。

  主席彈了彈菸灰,略略組織了下語言,便回道:“或可用一句話概括,也即在將來或由‘計劃’為主導,變革為以‘市場’為主導。”

  “這~!”陳立夫直接聽愣了,他忍不住插話道:“大陸要開放市場,搞自由主義市場?這是資本主義才有的啊。”

  主席朝他笑了笑:“立夫先生這個說話有些偏頗了,誰就自由市場機制就—定是資本主義,南斯拉夫就不是嘛。”

  陳立夫—愣:“毛公的意思是,將來大陸要走南斯拉夫式的自治經濟制度?”主席則很坦盏恼f道:“就我個人看法,他們那個制度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每個國家的國情不同,不能照搬照抄,這種做法過去是我們一直在做的,正是因為發現這樣做後,出了一些問題,這才用新經濟政策來彌補。”

  “那大陸的市場機制是?”陳立夫問。

  主席滅了香菸,回到座位坐下,他微微揚頭,對方葉笑道:“這個問題,請我身邊這位秘書來回答,他對市場經濟制度瞭解比我要多。”

  方葉得到指令,這才終於開了腔:“陳先生,市場經濟是指,以買賣雙方相互和彼此間關係為主體形成的經濟活動;它的一般原理強調市場自發的供需關係,其以政府為主導進行資源合理配製,以產權制度為基礎,實行價格和競爭機制。”

  陳立夫認真聽完,他想了好一陣,終於想明白了,說道:“這與西方的自由經濟制度沒有任何區別啊。”

  確實如此,二次世界大戰後,西方經濟學也發展了,過去西方講的是完全的自由競爭,這種競爭最後就是無序發展,於是西方經濟學人提出了新觀點,指出政府應當在市場中發揮作用,不能再讓過去的無序競爭再發展下去,這也是當下西方資本主義典型的經濟制度。

  “還是有一些區別的。”方葉回道:“資本主義國家自由經濟的財富主體與社會主義國家並不相同。”

  老蔣沒聽懂,陳立夫聽懂了,他說道:“也就是說社會主義的財富主體是政府。”

  “政府是管理部門,因此準確的說財富歸於人民,這能避免出現西方那種大財閥,從而對政治產生嚴重影響的情形出現。”

  方葉繼續說道:“肯尼迪的教訓就在眼前,而中國歷史上的世家財閥,包括明末江南和民國時期的官僚資產階級集團都已經給予了深刻的歷史教訓,所以公有制為主體,採用民營經濟相結合的方式,或許能探索出一條符合中國經濟發展的新道路。”

  老蔣聽到將民國資產階級集團時,臉色略微一抽,這話真是當場打臉,但別人沒說錯,民國時期的官僚資產階級是啥樣,老蔣作為其中的一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位先生如何稱呼。”陳立夫覺得這人氣質長像一看就是在西方待了許多年的。

  “姓方,叫我方秘書就可以。”方葉說道。陳立夫點頭記下,老蔣也朝方葉看了看,這人確實頗具見識,至少這種新經濟方式此前他就從未聽人說過。

  陳立夫轉面向主席說道:“若有一日,大陸能實行這樣的經濟制度,那麼必將是一條正確的道路。”這話他說出來是由衷的,並非出於其它目的,畢竟他也是一箇中國人,自然希望國家發展,雖然他一家人都掉錢眼裡了。

  主席笑了笑,對老蔣說道:“蔣公還有何賜教?”老蔣回過神來說道:“我還有一個條件,解除香港的那個國民黨,並且允許國黨在大陸自由發展黨員。”

  方葉聽此心中暗罵:‘想屁吃呢。’主席卻是思索了起來,過了一會說道:“原則上接受民革和臺灣的國民黨合併,但這件事需要你們雙方去談,中央不干涉。至於在大陸發展黨員的問題,也可以接受,不過需要向中央報備登記,未經中央批准私自發展黨員的行為則為非法,這是我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主席接著說道:“同時,國民黨也要做出承諾,不得在大陸進行任何反我黨、反社會主義宣傳的行為,不得進行任何鼓動性宣傳,其它方面,應遵守第一屆民主政治協商會議上確定的各黨派共守要求。”

  說完,主席看向老蔣也提出了大陸的要求,他說:“現在兩岸的通訊還停留在部分上層人士,政治互信程度也很低,因此我們認為臺灣方面也要做出一些動作以表達找狻!�

  “其一、應儘快促成兩岸‘三通’,即通郵、通商、通航。”

  “其二、國共雙方實現政治互信,至少應解除當前的兩岸敵對關係,明面上怎麼做這是國際政治的需要,但是在其他方面,臺灣應和大陸加強政治互信。”

  “其三、國民政府應當保證,不得再向大陸派特工,且所派特工不得為外國勢力服務,不得再派武裝人員襲擾大陸沿海,攻擊大陸商船。”

  老蔣沉默了一陣回道:“完全三通現在還不現實,但通郵的問題可以擴大,國府會在香港設一個通郵處,今後可經公開途徑實現兩岸通郵;通商的問題,國府可允許部分大陸商品到臺灣銷售,但此事不宜公開進行,只當預設。至於通航暫時仍不可行。”

  主席說:“國共雙方可就實現‘通航’的問題劃下時間表,比如我們雙方可以各退讓一步,允許臺陸離散人員在香港會面。”

  老蔣想了想,回道:“茲事體大。”

  主席知道他這是怕美國啊,如今大陸支援越南同美軍作戰,中美雙方關係看不到任何緩和的跡像,於是便說道:“那麼這樣,國共雙方各在香港設一個聯絡處,到時通商、通郵的相關事項也需要有這樣一個機構來對接處理。”

  老蔣略作思索,很快點頭道:“這個可以答應,不過此事暫時也不宜公開進行。”

  “可以不公開。”主席說道。

  “至於不再向大陸派出武裝人員,國府可以不再進行,至於攻擊大陸商船之事,國府從未做過,概不承認,不過國府會盡可能的打擊這類行為,努力避免這一情況再度發生。”老蔣說道。

  橫亙在兩岸關係之間最大的障礙是美國,根本問題還是大陸現在的海軍不夠強大,無法將美艦隊抵擋在解放臺灣的戰事之外,不過現在兩個老對手已經直接會談,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而這次會談上,老蔣也做出了讓步,至少通郵、通商的問題獲得了初步許可。

  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步步做,陸臺關係正要全面改善,看來還得要等到中美關係緩和不可。

  主席與老蔣的會談事項有很多,許多東西也談得特別細,不知不覺兩個小時很快過去了,而會談仍舊沒有結束,只到時刻劃過十二點,按照約定的三小時會面時間已到,此時雙方的會談也基本結束。

  勤務人員安排了一份夜宵,主席邀請老蔣就餐,老蔣並未拒絕,飯菜做的是正宗奉化當地口味,吃得老蔣一愣,他對主席說道:“多謝毛公款待,已不知多久沒有聽到家鄉菜的味道。”

  主席笑著說道:“山野之間,蔣公若是滿意便是最好了。”

  “滿意,很滿意。”這些菜雖只有稍稍幾樣,但做工非常細緻,連老蔣牙口不好的事項都照顧到了,這確實讓老蔣頗為感動。

  主席將老蔣一直送到了棧橋的船邊,兩位老對手之前針鋒相對的情形不見了,只見主席握著老蔣的手說道:“蔣公,今日—別不知是否還有相見之日,你我年歲皆已如此,望珍重身體啊。古語有言,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若是可以,昭Y公回大陸看一看。”

  老蔣握起主席的手用力一搖,頗為感懷的說道:“多謝毛公掛念,今年已經八十了,是老嘍,只是現時回大陸非是不願,而不能也,毛公定當是明白緣油的。毛公啊,你也要多注意身體,將來有機會也到臺灣走走看,我們相互都來走走。”

  “好!”主席握著老蔣的雙手,用力一搖:“期待有重逢之日。”

  “毛公,就此別過了。”老蔣說。主席回道:“蔣公,珍重。”

  老蔣被人扶著上了登陸艇,主席並非離開,而是藉著夜色目送著老蔣的船離去,老蔣坐在汽艇上看著棧橋上那月光下偉岸的身影,依舊在輕輕的揮著手,頓時之間,他湧上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當年意氣奮發,生死相對,如今兩人都到了垂暮之年,這一瞬間間,老蔣甚至有一種感嘆,什麼功名利祿到最後還不是抵不過歲月的侵蝕。

  “主席,人已經走遠了,為了您的安全,我們也該走了。”蕭今光上前說道。

  主席輕嘆一口氣,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說道:“走吧。”

  兩人會見之處顯然不能再待了,主席去了另一處下榻之所,基於島上條件,什麼酒店之類自然不存在,不過是一處民居,有兩進院,看樣子以前應當是一個地主家,主席在這裡歇了下來,一直到第二日才乘船離開。

  這次會面十分的機密,所有參與工作之人全部下達了封口令,未經國家允許終生不得向任何人提及。

  時光匆匆而過,一九六七年的中國經濟再度迎來了高速增長,國民生產總值達到了3077億元,超過了歷史上1976年的水平,從某種程度上說,時下的中國已經與歷史同時期的中國完全不同了。

  計劃經濟依舊在持續,但是也有了不少的改變,新經濟政策的實行有效的彌補了計劃體制的不足,社會開放程度也已經到了改開前的水平,過去一些不能說的話,現在能說了,不能寫的觀點現在也可以寫了,這使得文化與出版事業同樣迎來了發展期。

  過去一年,全國大學迎來了第一次大擴招,像汽車構造、發動機、化工、機電、自動化、計算機、半導體、生物醫學、數學、航空航天等十幾個學課的人才完全不夠用,國家一口氣擴招了五萬名本科生。

  1967年也是新中國第一批博士生畢業之年,全國二十所綜合大學共計畢業博士215名,隨即一場人才搶奪大戰開始了,中科院、國防科研單位與華昌展開了人才爭奪。

  方葉原以為以華昌的優厚條件搶人才還不是手到擒來,但是他發現自己錯了,這些人優先選擇的方向是進國家科研單位,他們認為自己學習就是為了報效祖國。

  高薪?對不起不需要,那是汙辱人格的東西,是資本主義腐蝕人心的東西,最後還是國家強行分配,才有二十多名博士不情不願的進了華昌,有些同志因為沒有能分配進國家科研院所,自己又無法抗拒,悲憤欲絕的抹起了眼淚。

  如果在二十一世紀,有哪個人對他這樣說,那他一定笑得肚子痛,因為那實在太可笑了,但是在這個時代待了十幾年,他深刻的理解了這個時代知識分子的整體面貌是怎樣的,這批人中的大多數哪怕到了八十年代,面對西方的高薪誘惑,依舊選擇留在了國內,哪怕只是從事最簡單的教書。

  與其說時代造就人,不如說思想造就人,這個時代人他們普遍擁有著高尚的情操,只因他們自己或者他們父母,見識到了祖國當年是如何積貧積弱的,是如何被列強和鬼子侵略的,那種歷史使命感,方葉在來到這個時代之前是從未體會過的,只到後來他慢慢的理解了這個時代,而後融入了這個時代。

第553章 1968年的開端事件

  頤年堂的例行會議上,主席向四位書記通報了他與老蔣會談的情況:兩岸‘三通’的問題,老蔣同意雙方在香港設定代表處,答應了非公開的‘通郵、通商’,但對於‘通航’問題卻是未能同意。

  “關於結束兩岸敵對,加強政治互信的問題,老蔣也做出了正面答覆,這是很好的結果啊。”總理看完報告說道。

  過去蔣匪軍時常派出武裝人員潛入大陸搞破壞,還騷擾大陸沿海、攻擊大陸商船,這給中國沿海安穩和海外貿易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這些年來,經過我軍多次打擊,雖然蔣匪軍此類暴行之事已越來越少,但是並沒有結束,時不時的就來搞一下,這使得我方不得不時刻備戰,不厭其煩不說,還嚴重的影響了沿海的地方建設,現在他答應不在搞破壞,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雙方其實已經開始了結束兩岸敵對的工作,只是基於當年的國際政治局勢以及兩岸互信的建立需要時間,所以這個事情並不可能兩人談完就會立馬實現,還要看後續的雙方動作,若老蔣真的做了,那麼則說明,兩岸關係取得了實質性的緩和。

  主席也說道:“兩岸關係要實現真正的、公開性的緩和,還是要看中美關係的發展,因而接受了老蔣的說法。”

  少其主席點頭道:“中美關係不緩和,老蔣也不敢公開緩和兩岸關係,他能做到這一步,就他個人一貫作風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我認為主席這一次與他的會面是非常成功的。”

  主席說:“但是他還是沒有同意就兩岸統一的問題做出實質性的讓步。”

  “還是要一步步來啊。”少其主席說:“就我看老蔣若沒有改變兩岸關係的心思,他也不會來見主席,現在能談成這樣的條件,已是一個很好的訊號。”

  老總和林帥贊同了少其主席的看法,二人比的認為這次會面總體上是成功的,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雙方達成的約定進行落實。

  大陸中央政府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儘快在香港建一個對臺聯絡處,這個工作依舊由廖罩矩撠煛F鋵嵁敃r主席向老蔣提出建這個聯絡處的目的,就是為了避免未來,因為曹聚仁、章士釗二人,在七二和七三年分別離世後,兩岸和平統―談判中斷了十幾年的情形再次出現。

  會議結束的第二日,廖罩颈阕哌M了中南海,主席和總理二人當面向他講述了這項工作的重要性,但為了保密因此並沒有直接公開設立,而是新成立一個單位。

  僅僅半個月後,十一月下旬,新花社香港分社駐港海外投資貿易事務聯絡辦公室正式成立,它主要負責經香港到內地的海外貿易及投資聯絡工作,而‘臺灣事務聯絡處’就設在旗下,但並不對外公開,由專人負責。

  相關訊息傳到臺灣,十二月初,臺灣也在香港成立了一個‘駐港對外商貿代表處’的機構,內部涉及大陸事務同樣派專門人負責,隨即雙方專門的負責人,在香港舉行了第一次秘密會談,介紹彼此的工作職責、流程、熟悉彼此人事。

  第一筆貿易,仍然是大陸主動,大陸向臺灣採購了蔗糖、化學品、橡膠、自動化食品加工裝置等總計約五百萬美元,可以說找鉂M滿。

  老蔣收到彙報,隨即吩咐小蔣對陸展開採購,過去臺灣購買大陸的產品主要是電子半導體元器件,件包括IC、瓷片電容、鋁解電容等,雙方曾經透過金門秘密交易過兩回,不過這種交易十分不便不說,量也不夠大,因此臺灣仍舊大量從香港走私,可以說損耗了本就不多的外匯。

  現在,可以直接從大陸官方渠道訂購了,等到他們拿到大陸給的報價表後,臺灣方面的代表直接愣住了,這些電子元器件的價格比現在國際市場上要低得多,實際上作為—種惠臺措施,大陸給他們的價格都是優惠價,比對外銷售要便宜得多。

  過去一枚10微米高階IC晶片,香港市場價雖然經過了多輪降價(美國也開賣了),但依舊高達兩百餘美元,現在好了只需要一百二十多美元就可以購買,價格下降達四成,實際上同霍家在大陸拿的價格是一樣的,其它電子產品的價格都下降了10%至30%不等。

  臺灣一口氣向大陸採購了三百多萬美元的電子元件器,可以預見等他們新一批的電子產品上市後銷售價格必定下降,這會為臺灣電子產品的市場競爭帶來不可估量的影響,雙方第一筆貿易就此達成。

  就在大陸方面為兩岸通商取得突破高興不已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接受臺灣貨物的單位發現,臺灣交過來的貨有問題。

  “這幫反動派實在太壞了!”對外貿易部新任部長林海雲氣憤的向總理說道。(1967年葉部長逝世,他接任了部長職務。)總理的手中正拿著―張照片,面無表情的看了起來,就見林部長指著照片說道:“您看,白糖裡摻沙子,比例達到了15%,而且貨物上面看著都是袋裝優質白糖,而下面全是沙包,連一顆糖粒都沒有!”林部長指著總理拿起來的另一張相片說道:“交過來的橡膠八成都是劣質殘次品,根本沒法用。”

  “還有這個。”林部長說道:“花了八+多萬美元買過來的食品生產線,未按合同交貨不說,他們還將淘汰的老式生產線噴了新漆,交到我們手上時,連油漆都沒幹,引進的工廠檢查後發現,電路系統全部被破壞,關鍵的部件被人為鋸斷,連上面的軸承都砸壞掉,畜生不如啊!”“這是臺灣交過來的化學制品!”林部長又指著一張照片說道:“這批貨同樣完全沒法用,裡面新增了不明物質,致使我方工廠損失十數萬元!”“還有其它的產品,幾乎都是殘次品或者早已淘汰且無法使用的舊裝置,這哪裡是做生意,簡直就是詐騙!”林部長憤怒的說道。

  總理看完照片,而後問道:“這批貨過來沒有檢查嗎?”林部長回道:“由於我們在香港並沒有專業的驗收部門,所以派去驗貨人並不專業,因此只到貨物送到了需求單位才發現了問題,而且臺灣過來的貨到了香港,他們就要我們交錢,不給錢就不卸貨,我方便退了一步按合同付了錢,哪成想他們跟我們玩陰的,實在太卑鄙了!”總理將照片往桌上一擱,冷靜的說道:“雖然老蔣方面很卑鄙,但說起來這也怪不得別人,商場如戰場,商業欺詐行為每天都在發生,你們要做的是將這個漏洞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