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我們再給縣裡的工廠加工髮卡呢?"一位女同志回道。
李宗仁幾人上前一看,桌上那個鐵片確實是髮卡,有鐵絲制的也有鐵片的,加工工具更是極其簡單,鐵錘、鐵塊、鐵模具、木模具什麼的都有,並沒有多少標準的制式。
劉市長這才上前解釋了起來,聽完之後李宗仁信了,同安市的家庭作坊是真的開到了農村,於是問道:“加工這些一天能賺多少錢?”“這個可不一定,有時間就多幹些,沒時間就少幹些。"另一位女同志,拿著鐵塊在模具上敲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響,回道:“像這種片式的髮卡,打一個0.01釐,打一千個有一毛錢,一般來說正常一天能賺五到八毛。
她又指向桌上的另一款鋼線式的說道:“這種工序要複雜些,要彎曲再壓型,一組十個,打一組0.05釐,一天干得快能打兩千組,大概賺一塊左右。
李宗仁看了看,一旁八九歲的孩子在壓彎,而母親則在排組壓型,他們的到來只是短暫的讓大家停下了工作,隨即便又敲擊了起來。
夏收已過,雙搶時節,男人們下田耕地去了而婦女、孩子、老人則留在家中勞動,一邊看守曬的稻穀,一邊在家中搞副業,別看這一天才幾毛一塊的,要知道一個家庭拋開農忙時節,一年能多兩三百元的收入,這可真不是小錢。
農村一番參觀下來,李宗仁不盡在黃省長几人當面,頗為感慨的說道:“我回來祖國是真的對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祖國的人民能過上如此幸福的生活,此番情景,實是心中無限感慨,唯有共產黨才能救中國啊,要再給祖國二十年,我們一定能成為發達國家!"
第507章 動盪之年(十一)
李宗仁歸國和他在國內的參觀活動是十分高調的,無論北京臺還是人民日報都展開了連續跟蹤報道,而李在國內受到的特別熱情接待的訊息同樣飛快的傳到了臺灣。
然而,就在李宗仁歸國沒幾日,也即八月六日,大陸海軍與臺灣海軍爆發了一場戰鬥,偽軍海軍一艘軍艦被擊沉,這場意外曾經讓總理一度十分緊張,他擔心因此損害兩岸和談統一的程序,不過從歷史中他得悉並沒有出問題後,便預設了事件的繼續發生。
八月六海戰如歷史一樣爆發,海戰發生後的第二日,大陸便派出秘密代表給金門島送去了信,告知了國民黨方面實際情況,並就此向老蔣表達了大陸的看法:'大陸認為,根據此前雙方達成的秘密約定,大陸與臺灣不再互派特工,而現在臺灣方面違背了這一約定,因此要求臺灣方面給出解釋,並期望此後不再鱉貸發生此類傷害雙方關係的事件發生,否則造成損失由臺灣方面自行承擔。
這封信既表達了大陸說明情況,表達抗議的意思,也沒有將事件升級,而這一點作為政治高手的老蔣自然心知肚明,相比於這點破事,他現在更關心的是李宗仁歸國的情況,這些時日李在國內所受到的待遇他都是知曉的,一股思鄉之情也就此在他的心中蔓延了開來。
八月中旬就在李宗仁參觀完慶州的報道經人民日報發表之後,老蔣再也坐不住了,他親自派出蔣經國前往香港接《迴圈日報》負責人曹聚仁到臺灣談'重要事項·,而曹聚仁在港見到蔣經國後,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就跟著他到了臺灣。
臺灣,偽總統府裡,曹聚仁剛走進房間,就見老蔣起身迎接了起來,他臉上掛著前所未有和煦的笑容,伸出了手:“歡迎挺岫先生遠道而來國府啊。
曹聚仁壓抑著心聽激動與興奮,與老蔣隨手一握,鞠了半躬回道:“多謝總統先生還記得老朽,失敬了。
老蔣呵呵一笑,抬手朝邊上示意:“請坐。
二人坐下,蔣經國親自奉茶,這個面子可是不小了,當然主要還是談的問題過於機密,因此並沒有讓外人進來,甚至作為兩岸關係的'中間人、特使’,曹聚仁都不知道總理秘密訪問過臺灣。
曹聚仁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便直接開啟了話題:“總統先生,不知這次國府有何指令,若是信得過老朽,雖老朽身殘志缺,但為兩岸奔走一方還是可以的。”
蔣介石微笑著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廢話,說道:“此次讓經國將挺岫先生接來臺灣,主要還是談一談兩岸溝通之事。
曹聚仁收起笑容,聽得及認真:“請總統示老蔣也便說道:“李宗仁歸國之事,挺岫先生想必是知道的。”
曹聚仁點頭:“此事早已人盡皆知,李德鄰歸國之訊息,已在海內外獲得極大反響,聽說美國那邊的報紙都報道了,大陸的報紙更是在旬月中連篇報道,他在大陸各地參訪之事。
這話讓老蔣頗是有些尷尬,不過好在久經沙場,一點小小尷尬算不得什麼,只是笑容稍斂說道:“李德鄰當真是思鄉心切啊....一句話說了一半,曹聚仁雙目之中光芒一閃,立即回道:“若是機是會合適,說不定哪日兩岸也能正常往來,到時回鄉之事便不再是阻礙了。
老蔣微不可聞的舒了一口氣,看向曹聚仁說道:“我想請你再與北京聯絡一番,若是兩岸能解決一些分歧,也許這一日能夠早些到來。
曹聚仁立即正襟危坐道:“請總統先生提出要求。
老蔣說道:“我與經國已有商量,共有六點要求,若是大陸能夠全數答應,那麼和談之事也不是不可談。
說完,老蔣便將六條要求全數講了出來,包括兩岸統一之後,軍隊、政府、社會以及他個人安排,當然到這裡老蔣依舊沒有向曹聚仁透露1963年總理十四國訪問前,秘密訪臺時提出的'一國兩制'秘談內容。
不過'一國兩制’如今已不是什麼秘密,人民日報早在過去一年內就多次公開向全世界宣佈了其條件和內容,所以這個事情曹聚仁是知道的。
於是他向老蔣問道:“總統,不知您對大陸提出的'一國兩制'是何看法?
老蔣只是沉默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挺岫是何看法?
曹聚仁回道:“我覺得若是大陸守信,一國兩制比您提出的這六點要求更有利,也更能保證臺灣的穩定。”
老蔣沉吟片刻,不由呵呵一笑,搖起頭來:“庭岫啊,一個國家兩種制度,這世界上哪有這樣之紂仗,到時臺灣搞資本主義,大陸搞社會主義,兩個地方所代表之利益皆不同,又要如何管理?如何統一思想?所謂“一國兩制'到頭來還不是一國一制,只是權宜之計罷了。
老蔣的疑心病是真的重,不待曹聚仁回答,他又說道:“毛則東我是瞭解的,我與他打的交道比你多,所以'一國兩制'’之事,是否能真的實行猶未可知。”
“若您擔心這一點,我可以親自到一趟北京向他們證詢此問題的有關事項。"曹聚仁說道。
老蔣想了想,點頭道:“可以,此事就拜託一問。
曹聚仁又說道:“總統的六點要求我已記下但就個人看法,其與一國兩制比起來,雖顯得更具體,但若真的能達成一國兩制,那對臺灣對總統都更為有利。”
老蔣暗暗一笑:“那就先談一談吧,看看大陸是如何回覆再說。
老蔣與曹聚仁的這場回面只一日,第二日曹聚仁便緊張返回了香港,而後將訊息透過特殊渠道傳到了北京。
中南海里,總理將檔案遞給了主席說道:“這是經由香港曹聚仁傳來的臺灣方面的訊息,老蔣果真還是坐不住了。
主席接過檔案看了起來,他一目十行,看完之後也是樂呵一笑:“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啊。”
總理則是笑道:“六點要求與歷史上提出的一條不差。"主席點了點頭,說道:"但這六條與一國兩制的方案還是有所衝突,比如此前你到臺灣時,跟老蔣說過的,可以允許他們的軍隊保留到蔣經國時代,若我們現在回覆過去條件與歷史不同,是否會造成不利局面。”
總理沉沒片刻,指著主席手上的檔案,回道:“確實有這個可能,但現在的問題是,老蔣可能對於'一國兩制’存在不信任,所以才依舊提出此六條噘隧卓。誑齠伈答“因此。"總理又說道:“我看可以分成兩步,一是若按此六條談,我們再給出合適解答,比如軍隊要立即改編;臺灣的外交權要收回來;中華民國稱號取消;臺灣可以自行治理,但歸於一國;且可以允許老蔣在除浙江外的國內任何地方居住,廬山也可以劃出來一部分供其養老。
“二是按'一國兩制'方案來。當初我跟老蔣講的是,若他們接受一國兩制方案,那麼'可以在兩蔣時代不改編軍隊,人民軍隊象徵性駐軍一個連’,其它諸如'國號’、'外交”等權力依舊收回。”
“相比於老蔣提出的'六點要求’,其實'一國兩制'對臺灣是最為有利的,只是現在的他恐怕無法想信我們會真的這樣做。
主席抽著煙,微微領首道:“這種制度全世界範圍內也是沒有的,更未曾在哪裡實行過,所以他不相信也是正常的嘛,不過我們在除答應這六條要求外,還可以繼續提出'一國兩制'主張,告訴臺灣,無論選擇哪一種,我們都會接受,具體的問題都可以談。
“好。”總理點頭答應了下來思忖片刻,總理接著說道:"要不要將曹聚仁再請到北京來一趟,這樣通訊遠不如當面談得更清晰。”
主席想了想說道:"先將我們商量好的結果傳過去,若臺灣那邊有反應我們再將他請過來。
總理再次點頭答應了下來,雙方訊息一來一回並沒有多久,不過一週時間,老蔣就收到了大陸的答覆,他提出的六點要求,大陸給出了詳細回答,而後依舊指出,無論是“六條要求'還是'一國兩制'大陸都願意真照勁校魲l件合適的話,總理可以再一次秘訪臺灣或者雙方在金門島或廈門與蔣經國秘談。
大陸的回覆可謂找鉂M滿,這讓老蔣懸著的心終於放鬆了下來,至此兩岸秘密交流頻繁了起來,-直到九月初,雙方通了兩三次信後,總理見條件已經具備,便直接透過金門秘密渠道,邀請蔣經國會面。
“父親,您看?”偽總統府裡,小蔣向父親請示道。
而老蔣正目光怔怔的看著手中的信件,沉默良久,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周蔥來都不怕,我們還怕什麼,但金門這個地方人多眼雜,不是合適之地。"想了想他又說道:“去舟山群島吧,雙方約個地方去談,此事務密保密,萬不可被美國人知曉了。”
“好的父親。”小蔣雖表情沉穩,但心中已是難掩興奮之情。
時間飛逝,九月三日深夜,天空繁星璀璨,海面波光湧起,浙江外海舟山群島,兩艘軍艦相向而行,艦隻在夜色下已能看到黑影輪廓,突然一陣訊號燈閃起,撲撲一陣白光飛來,接著另一艘軍艦上也閃起了訊號。
兩隻軍艦像是早已提前約定一般,朝著對方開去,只待兩艦已船艏相接,舷梯放下,兩隻機動船下到了海里,而雙方各自幾名警衛戰士護衛著重要人物登上了小艦,一陣突突之聲響起,機動船朝著海岸衝去。
事實上總理早在天黑之後就已經上了島,而來迎接蔣經國的是海軍蕭司令,他親自充當起了引導員,引導蔣經國上岸。
這個島很小,也沒有原著名,就連會面的木屋都是臨時建的,而就在木屋前的燈光下,一個偉岸的身影挺立在那裡。
“建豐,好久不見。"總理笑著朝蔣經國伸出了蔣經國見總理如此和氣,也沒有拿腔拿調,而是握起了他的手回道:“周先生,好久不見。
總理笑著點了點頭:“外面蚊蟲多,到屋裡坐0p條件是真的簡陋,就一個木屋,房頂掛了兩盞燈,而房中只一條長桌,上面放著兩臺風扇,房裡倒是點著蚊香,但蚊子依舊在鳴鳴的飛,與遠處突突的轟鳴的小型發電機形成共鳴,而在遠處則是持槍站崗的解放軍戰士,只是他們負責外圍警戒,並沒有靠近木屋。
對於這個條件,蔣經國也並沒有說什麼,畢竟這裡是無人小島,哪有什麼條件可言,雙方隨即坐下,大陸方面代表是總理和海軍司令員,而臺灣方面則是蔣經國,還有一位經其介紹才知道是偽臺海軍副司令崔之道。
而此人的上一任副司令是曹仲周,不過這位副司令因為1964年偽臺海軍士兵趙宗禮開著他的座駕在其視察期間反正回大陸,而被罷免了職務,因此可以說崔之道現在的副司令一職有撿來的便宜,不過這都是題外話。
崔將軍,我們還是到外面吧,這裡讓總理與蔣先生談。"蕭司令員對於這位海軍副司令不是很放心,於是提出了要求,總理沒有說話。
蔣經國則回頭看了看,略作思考便說道:“崔副司令,你與蕭將軍暫到外面。”
崔之道瞥了一眼總理和蕭司令員,隨即起身頭也不回的出了門,蕭司令跟在他的身後走了出來,隨手將門一關,至於裡面究竟在談些什麼,二人不會再知道了。
房間中,總理開門見山的說道:“對於兩岸和平統一,大陸是抱著十足找獾模覀冞是那個態度,無論是臺灣方面提出的'六點要求’或是別的,或是按大陸提出的'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方案,我們都能夠談,同胞之間沒什麼是不能談的。
蔣經國見總理已經劃出的條件,便說道:“我們的六點要求也很確,但在一些具體的問題上還要請大陸方面給予準確答覆。
“請說。”總理抬手示意道。
蔣經國想了想說道:"第一,大陸能否接受國共兩黨共同治政的要求?大陸能否實行三民主義?
總理當即拒絕:“這不可能,新中國政權是一黨執政,多黨參政的原則,實行人民民主專政制度,且我們在六點要求的回覆中已經講明白,臺灣迴歸後,國民黨可以繼續存在,蔣介石先生依舊為黨的總裁,新中國政府願給予其國家榮譽主席稱謂,其它一應針對個人條件也已講明,但是國民黨只能作為參政黨存在,大陸依舊實行人民民主專政制度,這一條不可更改。
蔣經國不悅:“你們還是沒有招摹�
總理回道:“這不是招呐c否的問題,而是原則性問題,原則問題則不能談判,否則和平統一談判的基礎就不存在了。
蔣經國見總理沒有一絲退讓,便轉移到了另一個話題:“兩岸統一之後,你們如何能保證臺灣地區的自治權力不被破壞?
總理掰起了手指說道:“國民政府去國號迴歸統一後,第一,臺灣省設立特別行政省,臺灣省一應自有制度不變,包括經濟制度和政府制度;第二,大陸給予臺灣省一應政策優惠,包括雙方來往,經貿投資。
"第三,在一定時期內,大陸對臺除政策優惠外,可給予稅收減免政策,以便臺灣省迴歸後,其收入能夠保證自身建設,同時中央政府也會給予一定程度的經濟補貼,確保臺灣地區的人民及社會生活條件只會提高不會降低。
“第四,根據'六點要求’的內容,臺灣的軍隊需要接受改編…。
"等等。"蔣經國立即打斷了總理的話,反問道:“你們之前不是承諾說臺灣的軍隊可以不改編嗎?現在反悔了?”總理回道:“之前是一國兩制的內容,現在講的是'六點要求’的內容,且在當初與你講一國兩制時,也沒有說臺灣的軍隊不接受改編,只說可以不接受改編,但是前提是臺灣在國民黨統治之下,且將來你退休後,臺灣軍隊就要接受改編,而在此之間,解放軍要在臺灣至少象徵性駐軍一個連,我當初說的是否有問題?
蔣經國想了想,當初周冠升到臺灣秘談確實是這樣說的,這個問題是自己想差了,不過他還是沒打算退讓,抓住機會說道:“若是臺灣的國軍不接受改編是否可行?
總理沉思了起來,良久後他回道:“我們可以答應,但依舊有前提,等到你在臺執政結束之時,軍隊就必須接受改編,且兩岸統一後,在臺國民黨軍隊可不改編,但需要由中央軍委派出政治委員監管軍隊,以避免出現不利局面。”
"這能有什麼不利局面,你們說來說去,不過還是想控制檯灣軍隊罷了。”蔣經國不忿的說道。
總理沒有理會這種孩子氣般的話語,而是目光煙煙的看向他,說道:“建豐,你認為兩岸統一最大的阻礙是什麼?”一句話將蔣經國給問愣住了,他尋思片刻回道:“是美國。”
總理點了點頭,和色道:“我的觀點與你一致,兩岸都是中國人,什麼條件不能談?但是統一與否最大的阻礙就是美國。前些年,臺灣省內發生的一些情況我們也知道,美國人想將蔣中正先生換下來,換一個聽話的人上去。
總理兩手攤了攤說道:"如果到時你要面對同樣的情況,又該如何解決?特別是兩岸和平統一的話題公開討論以後,軍隊內部會不會被美國人收買,若出現這種情況,你又要如何穩定島內?
“所以,就我的看法,海空軍接受改編是最好的,特別是海軍,只要將大陸與臺灣的海軍併合到一起,即便我們沒有對抗美國海軍的實力,但至少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反應過來,再美國人還沒有下手之前,迅速向臺灣增兵。至於陸軍,可以暫不改編,但政委是一定要派的。”
總理繼續做起了他的思想工作,說道:“這是我們雙方第二次會談了,為什麼要秘密談,就是因為考慮到美國的干涉,1958年金門炮戰之後,美國人就已經對臺灣的情況很不滿了,他們認為兩岸在做戲給他們看,但我們認為這是兩岸的一種默契,對於這個默契,我們是歡迎的。
“因此,我們不僅是要臺灣能夠和平順利的統還要照顧好一切迴歸人員,同時更要保護好你,們父子二人,不能讓美國人有使用下三濫手段的機會,所以我們給出的建議時,一旦和平統一的話題公開了,那麼你們父子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大陸,這樣安全就不是問題了。
-番話將蔣經國講得啞口無言,因為總理可以說他講出掏心之言了,考慮得面面俱倒,這一點他是能真切感受到的,因此接下來的話就便得和緩多了。
“大陸不實行三民主義可以考慮,軍隊改編的事也可以再談,但統一後臺灣自治的問題,你們的具體安排是什麼?"總理回道:“之前已經講過,一應自有制度不變,臺灣內部實行自我管理,如果一定要加一個期限,我們可以按'一國兩制’的條件做出承諾,也即保證臺灣地區自有制度六十年不變,在此期間,臺灣仍舊由國民黨執政和管理,若是換了其它黨派,則此條件作廢。
老“你們不信任其它黨派?"蔣經國有些不解的問總理則肯定的回道:"如果要選擇一個黨派來治鈸督試蝸理鉆か紱礪錸賧縝埯逯顙,我們更相信國民黨,至於其它黨派,我們不相信他們會對國家統一,對祖國有認同感,特別是臺灣省經過了日本五十年的殖民統治,內部人員構成複雜,大量前日裔或皇民歸化裔後代太多了。
“一旦臺灣的黨禁放開。"總理表情嚴肅了起來:“這些新黨派,必然會出現有的由日本支援,有的由美國或其它國家支援的情況,按照西方民主議會制的原則,等到這些新黨派佔據議會三分之一或者一半時,國民黨在臺灣的統治就基本可以宣告結束了,這個問題建豐有沒有想過?
蔣經國張了張嘴,總理的思維已經跳出了當下,看到了未來去,而這個話題同樣將他幹懵了,現下的臺灣是國民黨'黨治時代’,實行的是一黨制,其與大陸沒啥分別,他父親,包括他本人也從沒有考慮過開放黨禁,但就從政治制度上面來說,總理的表述並沒有問題。
"西方議會制多為多黨派執政,一黨專政不民”蔣經國覺得信念不能破。
而總理卻是一笑:“每個國家或地方的制度都要考慮到本國基本國情或現實情況,就臺灣省來說,其由前期和49年後的大陸移民也即外省人和本省人構成,而本省人中又分為本省漢民、少數民族,若再區分一下,那又可分成,本省認可國家統-的本省和外省人,以及本省的日裔或皇民裔思想侵害較升的人群。”
總理反問道:“臺灣島內的這些問題,現在看似很好,那是因為目前是國民黨統治,一些人即便有心思,但是權力不多,地位不高,根本無法做出反抗,但是隨著本省人陸續進入臺灣省的體制內,未來這個問題必然會出現,而這些問題,你們是否認識到並在著手解決了?
蔣經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不知該如何作答可總理卻繼續講解了起來:“黨政理念說到底是意識形態理念的一個分支,即政治思想領域,而意識形態,還涉及到文化、思想、價值觀念的各個領域。”
“從1895到1945,日本人在臺灣統治了整整五十年,推行的是皇民化教育,而自國民黨抵臺以後,我們沒有看到你們在意識形態領域做出了哪些實際作為。
“比如你們只是將日本人遣送了回去,但20萬加入過日軍的人沒有進行基本政治審別,對於他們的是否有罪,沒有進行基本核實,就此全部赦免。
“這種做法看似在短期內穩定了國民黨在臺灣的統治,但就我們看來,你們實際上給自己的未來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隱患,不爆發則矣,一爆發國民黨的統治瞬間被摧毀。”
話到這裡已經說得足夠明白了,而總理還是決定加一把火說道:“特別是文化和教育等領域,我記得臺灣49年後成立了一個農復會是吧?
蔣經國點頭:“這是臺灣省為了土改而成立的。
總理立即說道:“但這個農復會基本上由美國人當顧問,這實際上已經讓美國人介入臺灣事務提供了一個途徑,除此之外,農復會的構成也很複雜,人員沒有基本政審,比如農林廳股長李登輝,這個人你有沒有印象?"現下的蔣經國根本就不認識李登輝,但總理卻是說道:“此人曾在農復會沈宗翰手下工作,兼任農林廳股長,中興大學教授,但此人還有一個日本名字叫'巖裡政男’,他的兄長李登欽叫巖裡武則,1944年戰死的菲律賓,現在牌位還在日本的靖國神舍裡,此人現下正受美國和日本雙重培養。
“這.!"蔣經國大駭,他不是驚駭於內部出了叛徒,而是恐懼於總理居然對臺灣內部的人事情況摸得這麼清楚,對於大陸來說,臺灣就像脫光了一樣,根本沒有秘密可言啊。
其實大陸哪可能會注意到李登輝,還不是這人再後來太過於臭名昭著了,所以總理知道後,就像提前給蔣經國打個預防針,當然意義究竟有多大尚不清楚,畢竟臺灣自開放黨禁之後,內部就基本廢了。
不過,這同樣不妨礙在有機會時,先將這個忘八端幹掉。
第508章 動盪之年(十二)
海浪嘩嘩的拍打著岸邊,天空之中一輪弦月依舊明顯,月亮灑在木房旁,只見一個人影隨身動了動。
“蕭將軍抽菸嗎?"臺偽海軍副司令崔之道彈了彈煙盒遞了上來。
蕭大將其實早就不抽菸了,但想了想還是伸手接了一支,而後又見一隻手伸過來,叮的一聲,高階打火機的聲音相當的清脆,很快月色下就閃起了兩團小火光。
“多謝。"蕭大將只是點了一口,便將香菸夾在手中沒再抽。
“怎麼,怕我這煙有問題?"崔之道斜起了雙眼。
蕭大將呵呵一笑:“過去延安時期還是抽得很猛,現在抽得少了,再者說人民海軍條例規定,在軍艦內部抽菸是違紀的。
“就你們那幾艘破船,抽抽也無妨。"崔之道損起了人民海軍。
蕭大將根本沒再意,只是說道:“怎麼上個月打沉的不是你們的船?
“你!"崔之道語噎,隨即一聲冷哼。上個月的八六海戰,臺海軍可謂損失慘重。
蕭大將卻是接著說道:“我希望你們能記住無論臺灣海軍還是大陸海軍,都是中國人的海軍,而利用海軍幫助美帝國主義,行破壞本國之能事,實是助紂為虐,還望好自為之。
“我們要來,你們也擋不住。”崔之道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
鬥嘴沒啥意義,但蕭大將對於這種囂張氣焰還是不能忍的:“擋不擋得住,你們可以再試試看,只要我人民海軍還有一艘船在,你們就別想上岸,即便上了岸,照樣將你們打進海里。
"逞口舌之能。”崔之道仰起頭,一副滿臉不屑的表情。
交談隨即陷入沉默,而在木屋之中,總理與蔣經國的交談依舊在持續著,兩人圍繞著老蔣提出的'六點要求'以及'一國兩制'方案,進入了詳細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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