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這個影響太大,讓我國在科技領域喪失了現有優勢,這事做不得。"總理說道。
方葉想了想回道:“其實扶持法國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讓其成長起來同美國對著幹,不讓美國輕易的掌控歐洲市場,當然這其中的風險也很大,法國的半導體採用的是國有企業管理體制,最終他們的半導體產業也是這樣被自己給玩死的。"國家主導不行?“陳益問道。
方葉搖頭一笑:“不是國家主導不行,而是國家平時不能直接干預,只有在大的戰略上出手,若是將科技企業讓國有幹部來管,很容易就走上死路,法國半導體就是這麼玩沒的,而我國未來雖說部分高科技企業也是國企,但是企業早已經過多輪改革,自身的發展平時國家並不插手,經營以市場為準,國家只做戰略規劃,除非該國企要走歧路,這時國家就要下手整治了。
總理聽完方葉的講述後說道:“這樣,我們可以答應與法國進行一些合作,但是不轉讓全部技術,我國無數科研人員辛苦努力奮鬥出來的一切,不能這樣就賣給國外了,若法國堅持要全部引進,那我們再提出最後的這套說辭。”
方葉點頭道:“這事國家做主,反正他們要是拿出第四套方案上的內容,那就得拿航母技術來換,除此之外不接受。
會談結束,第二日總理便派人向富爾表達了中國的看法,即第二方案:可以向法國轉讓不高於30微米的積體電路全套生產技術,中間不含全套裝置的生產技術和專利轉讓。
簡單點說,就是賣生產線可以,但是不賣技術,以後裝置升級、生產材料什麼的都得從中國買,計算機技術也僅限電晶體技術,晶圓技術暫時不賣,報價為3億美元。
同時同意雙方展開一定程度技術、學術交流及投資合作,中國願意在法國投資建立一批新型技術合資企業,當然這一切需要法國政府同意。
這些事,富爾並不能做主,不過他這一次中國之行已經收穫滿滿了,因此再得到中國的答覆之後,很快就起程回國向戴高樂彙報去了。
第459章 新發委
富爾特使離開的當日上午十時許,方葉再次接到了通知,要他到和平飯店的小會議廳列席會議,至於具體要討論什麼他並不知道,不過當他來到會議廳後,卻見曉平書記正坐在那裡與少奇主席聊著天。
“劉主席、鄧書記。”方葉進得會議廳,連忙打起了招呼。
劉主席笑著朝他點了點頭,朝一旁的沙發示意了下:“坐下聊。”
“是。”方葉坐了下來,聽著二人交談卻是並沒敢插話。劉主席抽了一支菸扔給了方葉,而後便吸著煙繼續與曉平書記交談著:“這是中央的決定。原本的計劃是讓你到上海再幹兩年,但是現在形勢發生了變化,過渡時期的新經濟政策一旦開始實行,中央的一些方針就要調整甚至是變革了,工作會很多,而中央的人手又不足。”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新經濟政策的實行需要一位既有堅強的領導意識,又具有開放性意識的同志來主持,主席與我商量了一下,最後一致認為將你調回中央。”
鄧書記叭叭一連抽了兩口煙,穩定了下情緒,他自1960年調到安徽後,現下已是三年多了,說實話遠離了中央確實少了許多紛擾,但是離中樞遠了,也就無法參與到決策之中,對很多問題的瞭解也就不夠全面了。
“我服從中央的決定,但是我離開後,安徽這邊…。”鄧書記說道。
“還是讓曾席聖同志回來接任,四川那邊另調一位書記過去,中央初步考慮讓周小舟同志接手。”
“若是這樣那就沒問題了。”鄧書記微微一笑。
安徽現下的發展很重要,全國高科技產業全部集中在這裡,再加上同安縣實行的是一般性市場經濟,這個縣的情況很特別,又是目前全省的財賦重地,一個縣的生產總值就佔了全省的近三成,位列全國縣級經濟增速和財稅第一,正要換一個不熟悉的人過來,那就麻煩了。
劉主席笑著說道:“你到中央之後,依舊是副總理,明年八屆十一中全會後正式上任,所以這段時間將省裡的工作處理好。”
“這是自然。”鄧書記略作沉吟接著問道:“不知道我回中央以後主要負責哪方面?”劉主席回道:“此前的軍職和政治局的職務全部恢復,同時兼任新經濟政策方面的委員會主任,陳芸同志兼任第一副主任。”
“國家要將經濟新政策推行的工作交給我?”鄧書記感到有些詫異。
劉主席笑道:“這一條也是調你回中央的主要工作,而且這可是一個得罪人的活。”
鄧書記隨即挺了挺胸膛說道:“請中央放心,只要是中央下定了決心的工作,我一定將其做好!”方葉在一旁聽著兩人的交談,他已經聽得分明瞭,不過卻是一臉的驚詫,中央怎麼突然就要實行新經濟政策了,之前不是說要等到三五計劃結束嗎?這才一年多吧,變化也太快了。
劉主席回過頭,見到了方葉的表情,便笑道:“氫彈爆炸之後,國家就有了一氣底氣,考慮到國內外局勢的變化,所以做出了這一決定。”
方葉問道:“明年就要實行嗎?”劉主席點頭:“嗯,明年八屆十一中全會正式宣佈,另外本月底的中央工作會議會提出這個說法,算是提前給全國通個風了。”
方葉認真的想了想,當下國內方面隨著個體戶政策的全面實施,銷售憑證制度等的一系列調整,國家的發展形勢確實已經和歷史上大有不同了,而一個政策的實施,必然會帶來體制性的變化,否則就會出現許多問題,現下經過了多年的發展,確實也到了進—步調步整或改革的時機。
至於國外方面,中法兩國建交再即,西方主流資本主義國家的大門已經開啟,再加上氫彈的爆炸,國際局勢也出現了重大變化,再按部就班的一定要堅持到三五計劃完成後再實行新政策,穩是穩,但確有些保守了。
方葉問道:“新經濟政策實行後,農村地區是否會進行—些變化?”劉主席說道:“你是說責任田的事吧?”方葉點了點著,劉主席就:“這個問題目前仍在…。”他的話沒有說完,門就被推開了,主席和總理聯袂走了進來,主席見三人似乎聊得火熱,便笑道:“在聊什麼問題呢?”三人起身與主席打起了招呼,主席示意大家坐下,而後快步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就見劉主席回道:“剛剛方葉同志問責任田的事,這個事情目前還在研究。”
主席點了點頭說道:“這是個大事啊,國內的公社化大鍋飯已經搞了近六年,確實出現了不少問題。”
主席稍作沉吟,接著說道:“首先是農業生產積極性方面出現了問題,相當一部分地區的農民出工不出力,導致糧食生產水平有所下降,貧的地方沒有改善,富的地方出現了貧困;其次是管理方面出現了問題,目前還沒有一個好的架構來進行合理的管理,導致一些公社特別是大型公社管理水平低,造成了混亂和浪費。”
“除此之外是分配的矛盾,平均主義在很大層面讓社員的分配整體上較為公平,但是社員的個體付出與回報卻不一定成正比,這無疑打擊了願意付出的社員的積極性,再加上集體財產的管理方面,雖做到了整體公平,但是沒有保障集體和個體勞動付出所得的公平。”
“另外就是民力的濫用,公社隨意製造公共工程,而後一呼百應,調集公社糧食大搞建設,對於這種建設是否合理性的評估不足,導致集體財產大量損失和浪費,最後的結果就是公平是做到了公平,然而公社和社員們的生活水平不僅沒有因此增長反而降低了。”
公社化進行了才六年,就出現了這麼多的問題,這並不是誰人在杜撰,而是確實存在的,特別是1963年度國家對於公社化邉舆M行了調研,而上報給國家的報告其實就已經有了揭示,但是公社化存在的問題誰都知道,卻是沒有一個人敢於站出來指出問題。
曾經為了增加全國社員的積極性,1964年時,國家發動宣傳力量搞了一個‘大寨經驗’出來,然而僅僅到了1964年底,就有人到大寨調查之後,發現那裡名不副實,一份調查報告上交到了中央,最後卻是被壓了下來,從那以後,一個長達十幾年的農業神話出現了。
公社化是主席強力推行的,因此即便所有人都看出來它存在問題,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將真相揭穿,最終使得農村的發展出現了較為嚴重的退化,部分貧窮地區變成了赤貧,而部分富裕農村則退化成貧困地區。只是那裡雖是主席立起來的榜樣,但主席卻從來未去過一次。
這一變化,使得國家經濟發展也就此出現了嚴重問題,農村的購買力極度下降,國家生產出來的東西賣不出去,整個社會經濟因此發展緩慢,而社會整體的發展也幾乎停滯了。
不過,這中間也不是沒有人反抗,歷史上三年自然災害之後,諸多地方省委一把手,實在無法接受農民日益困頓的局面,因此呼籲搞‘責任田’,曾席聖就曾經是其中一員,他在安徽大搞‘單幹’,最後就是被一巴掌拍到了地上。
全國諸多地區風風火火的單幹就此中止,公社化繼續實行,然而國家經濟發展的局面依舊出現諸多問題,許多人因此對主席不滿,認為他管理國家的水平實在有限,而劉主席便想借機上位領導國家建設,最後一場文化大革命,將所有反對的人全部打翻在地,這其中也包括了劉本人。
現下公社化依舊在繼續,但是對於這場公社化邉拥恼f法卻是不同了,因為方葉的存在,公社化邉幼兂闪藝覍嵭泄I化過程中的一種舉措,所以它並不是萬世不移的‘祖宗之制’,而是因為國家工業化過程中的需要,如今這已是中央的共識。
主席講述完畢,但會場卻是沒人接話,方葉左右看了看,見大家都不說話,於是便舉手說道:“主席,公社化至今已經六年,我國經過兩個五年計劃,工業也已經有了相當的基礎,現在需要的是增加市場能力,若繼續執行下去,必定會對我國接下來的發展產生很大影響。”
劉主席、鄧書記、總理三人皆是目光煙煙的看向了方葉,這話還真是除了方葉外沒人敢說,主席吸著煙點了點頭:“你的這個觀點我是清楚的,但我有一些擔憂,公社化取消以後,大量的農民怎麼辦?城市裡又提供不了那麼多就業,農業生產是否也會因此減產?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國家經濟的資金又從哪裡來?”方葉略作思考便回道:“主席所說的三個問題確實非常重大,但就個人觀點而言,取消公社化不等於取消集體體制,可以將公社改成集體,但田地分到戶之後,該種田的依舊種田,該集體勞動的人依舊要參加勞動,暫時並不會出現農村勞動力的情況。”
“那又有什麼區別?”主席問道。
“區別還是很大的。”方葉說道:“首先,人民公社解散改成鄉鎮村集體後,集體的規模減小了,管理的權力等於從大公社的過度集中到權力分散下放,其次管理起來更加便捷,現在的人民公社規模過大,少則千戶多則數千戶,一個公社那幾個人哪裡管得過來。”
“權力過度集中會產生很大的危害,一旦決策失誤,影響的面過大,而權力分散下放後,鎮鄉村三級或鄉村兩級管理,則避免了這一問題,影響的範圍被限定了起來。”
“在集體財產的管理上,也從過去的集中式管理,到分散式集中管理,財產的管理和使用上也更加精細。”
“比如過去公社書記說要幹什麼,而後整個公社便必須得動員,但現在假如某鄉、鎮和村兩級集體要搞什麼,每個村集體就會計算自己的得失,這等於對鄉或鎮書記的權力產生了一定的制約,哪怕這種制約只表現在影響上面。”
“當鄉或鎮書記在面對各村書記的聲音時,他也不得不認真的考慮清楚,因為他沒有了全鄉鎮集體財產的絕對調動權,只有組織整合權和相對的調動權,這和現在的公社書記的絕對財產調動權是完全不同的。”
“呼,沒想到一個公社書記的權力已經這麼大了。”主席呼了口氣,他轉頭看向鄧書記問道:“曉平同志,公社書記真如方葉所說有這麼大的權力嗎?”鄧書記肯定的點了點頭:“確實是的,今天要不是方葉同志講起,我也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一個公社書記在其管轄區域裡權力已經大到無邊了。”
“公社的黨組織呢?”劉主席問道。
不待鄧書記回答,方葉便直接說道:“劉主席,權力只對權力的來源負責,上級任命了公社書記,公社書記下面的人員提拔、徵調、提名都要他來決定,全公社還會有誰人敢反對他?”劉主席回過頭看向主席說道:“主席,這權力實在太大了,得調整啊。”
主席吸起煙思考了起來,他沒有回答,而是讓方葉繼續。方葉便接著說道:“關於農業生產是否會減產的問題,這其實不用擔心,當一戶農民家庭的產出,直接關乎他個人家庭利益時,沒有人會對自己的田地不關心,農業減產可能出現的情況只會在於天災、蟲害、種植水平的高低這些因素,而這方面有農技站介入所以減產基本是不可能的。”
“相反的,在一段的時間裡,農業產出反而會增產。”方葉說道:“不過這個增產的時間並不長,大概三到五年,隨後便會停滯,接下來要繼續增產就需要肥料、農藥、新種子、新種植技術等等了,當然這其中也包括農業機械化耕作技術的提升。”
“所以你的觀點是,現下的公社化已經阻礙了農業生產了。”主席說道。
方葉並無猶豫,直接點起頭來,肯定的答道:“是的,如果再持續搞公社化,那麼影響的不只是農業,而是整個國家的經濟。當農民收入無法增長時,他們的消費就會被無限降低,從而使工業產出無法大規模售出,市場規模做不大,企業就難以發展,最後社會發展緩慢,工業技術水平停滯不前,國家經濟想要快速發展也就幾乎不可能了。”
方葉最後說道:“關於主席說的第三個問題,其實是第一和第二個問題共同作用所導致的結果,當上述兩個問題被解決後,國家內部就有了相對充裕的資金,保障國內的一般發展問題不大,當然若要快速發展,還是需要外部市場,畢竟國內市場再怎麼做總是有上限的。”
“這個上限就是分配的問題吧。”主席問道。
“是的。”方葉點頭道:“這是一個矛盾的集合,國家發展需要錢從農業和工商業產出上所得,當國家需要大力發展時,就不可能做到大規模的分配,必然會集中到所需發展的地方上來,這會使得其中一部分人獲得更多的利益,而另一部分人的利益增長就相對緩慢。”
“不過這種緩慢也是相對的,而對於現下的情況來說,另一部分人比如農民階級,他們也會隨著發展受益,比如集體勞動的減少,農業產出的增加,副業收入的增加等等,生活水平將比現在至少要提高一個等級。”
主席靠在沙發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一直過了兩三分鐘,他才說道:“先搞個地方實驗吧。”
劉主席一直是支援單幹的,他見主席鬆了口,便立即說道:“同意!”總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鄧書記則說道:“主席,我建議將安徽作為實驗地。”他這話有點意思了,等於臨走前,為安徽地方人民至艘粋福利,方葉作為本地人,對此自然是十分感激的。
主席笑了笑對他說道:“行吧,那就選安徽,你這邊向總理打個報告就行了。”
“好的,主席!”鄧書記高興壞了。
這個問題結束,主席按滅了菸蒂,說道:“接下來是另一件正事,關於新經濟政策的,具體情況就請總理介紹一下。”
總理應了一聲,而後便向鄧書記和方葉介紹了起來,這個決策很大,不過具體的實施方案現在也還沒有出來,所以總理介紹的主要是國家在接下來路線和理論等方面的一些情況。
總理說道:“政策方面分為經濟政策和社會政策,其中經濟政策理論方面,現在由孫治方、許滌新和張培剛三人負責,他們要儘快擬訂一個發展綱要出來,為新經濟政策提供指導性綱要,具體的實施細則在大納頒佈以後再填充。”
“新經濟政策明年開始實施,第一年不會有太大的動作,主要是政策解讀,實施細則的擬訂,部分政策解綁。1965年開始在全國全面實施,政府行政制度、工業、農業、商業等將會迎來一次較大的調整。”
“這個過程之中,國務院會重新修訂和頒佈一系列新的條令條例出來,而為了讓政策更好的實行,國家會在今年的八屆十一中全會上,徹底結束階級鬥爭,轉向國防和經濟雙建設的過渡時期。”
“這個過渡時期為五年,即與三五計劃同期結束,1970年四五計劃開始後,國家將會根據國際國內局勢情況,選擇合適的時機進—步加大新經濟政策的調整力度,若條件充分的話會考慮實施全面改革開放。”
總理看向曉平書記繼續說道:“為了新經濟政策實施的需要,中央將在國務院下成立一個新的部門,暫且叫新經濟政策實施和發展委員會,簡稱‘新發委’,這個主任就由曉平同志兼任,全面主持相關工作。”
“是。”鄧書記回道。
新的部門並沒有採用‘改革’這一名稱,方葉想大概也是考慮到了這個名詞的影響太大,不過叫什麼都無所謂,主要是現在要實施新經濟政策了,而這個部門所做的其實就是改革和推行的相關工作,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和平飯店的大廳裡,鄧書記與方葉並排踱步向前,就見鄧書記臉上盪漾著笑容,方葉見此便說道:“鄧書記恭喜您回京任職啊。”
鄧書記樂呵一笑:“這是組織的信任,革命工作嘛,哪裡需要就去哪裡。”
方葉笑著點了點頭,不過卻是說道:“但涉及到改革的工作歷來得罪人,這事可不是好做的哦。”
鄧書記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他抬手朝大廳裡的沙發上示意了一下說道:“那邊說。”
二人來到沙發前分坐而下,鄧書記這才說道:“得罪人的事倒是不怕,關鍵是我現在還沒有一個頭緒,怎麼樣,你這個神仙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建議談不上。”方葉說道:“只能說有些個人溡姡羿嚂涱娨饴牷蛟S能供您參考參考。”
“你說說看。”鄧書記遞了一支菸過來,二人各自點起。方葉吸了一口煙說道:“新發委與計劃委員會這兩個部門都在,二兩者權重現在也沒有劃清,若兩委同是國務院直屬,那麼權力必然有重合的地方。”
鄧書記點頭道:“嗯,這確實是一個問題,計委那邊釋出國家的一切經濟與生產指令,而新發委又要從中實施調整或改革,這就有些添亂的感覺了。”
“就是這個問題。”方葉說道:“可是現在取消計委顯然是不可能的,那權責該怎麼劃分就是一個問題了。”
“你是什麼看法?”鄧書記問。
“就個人看法,新發委可能要屈居人下一段時間。”方葉繼續說道:“新發委暫時不要觸碰計委的核心權力,也就是說計委依舊最大,那麼新發委所做的工作就是在現有計劃經濟體制下,做一些不觸及核心權力,但又符合國家經濟發展需要的調整,我想這也是國家不用‘改革’而用‘發展’來形容新發委的原因。”
鄧書記想了想說道:“現在改革的時機確實還不成熟。”
方葉點頭:“是啊,國家要三線建設,要發展工業,如果直接大動干戈進行改革顯然是不合適的,國際政治局勢也不允許這樣做。”
鄧書記抽了一口煙:“可這樣一來,新發委能做的事就很有限了。”
“我不這樣看。”方葉搖了下頭:“其實新發委能做的事還是很多的。”
“比如呢?”方計回道:“計劃經濟體制雖不變,但是這個體制之下出現的困境卻很多,就比如我之前說的社會市場和經濟流通領域,要打通所有環節,這個新發委可以做,農村集體體制的改革這個可以新發委來提,必要時可以主導,這樣工作成績就出來了。”
“除此之外,像國有企業一些不合理制度必要的調整或改進;國家社會經濟發展的佈局,政策性的指導;國家適應性行政制度的調整或改革等,這些新發委都可以做,總之找清楚本部門的定位,將自己當成國務院的一個最佳化改進部門,而不是直接伸手搶權,更不能直接要求改革,否則就會出問題。”
鄧書記默默抽著煙,他覺得方葉講得很有道理,這個新部門與計委工作重合得太多,甚至可以說若新發委真要搶權,那必定會造成兩個部門對著幹,然而現階段國家不可能取消計委,雙方真的要是爭上了,會破壞國家新經濟政策實行的大局,這是要不得的。
“你這個腦瓜子長得好。”鄧書記抬起夾著的手笑著朝方葉點了點,等於對他的觀點表示了認可。
鄧書記吸著煙想了想說道:“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啊,經你這麼一提醒,我已經有了思路,這對於接下來開展工作很重要,謝謝你了。”
“您跟我還客氣啥。”方葉笑道。
鄧書記起身朝方葉伸出手,兩人一握,他問道:“你什麼時候走?”“待會收拾一下就回去,上海這邊也沒啥事了。”
“嗯,那剛好,我也要回去,待會你上我的車,路上再好好聊聊。”
“行。”方葉一口答應了下來。
車子越過上海市區,一路朝著南京方向賓士,車裡鄧書記轉頭看向方葉說道:“來安徽三年多,看著省裡各項事業一路發展,這突然就要離開還真是有些捨不得了。”
方葉笑道:“您到了中央,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何況現在的時機也比較合適,真要是等幾年,情況可能又不同了。”
鄧書記盯著方葉問:“什麼情況?”“久離中樞也不是好事啊,再回去後物事人非了。”方葉若有所指的說道:“到69年也沒幾年了。”
鄧書記雙目中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了方葉要表達的意思,按照憲法規定,領袖一任十年,59年時偉大領袖就曾經請辭過一次,當時劉主席等一眾書記皆不準,因此主席又繼續任職,不過聽方葉這意思,大概偉大領袖是打算退下來了,如果這個情況是真的,那就太重要了。
“對此你怎麼看?”鄧書記問。
方葉回道:“我覺得兩屆任期還是太短了些,十年能幹什麼事?很多政令從規劃、實施再到結果,最少都要三五年,而且最後一個任期剩下那兩年又幹不了啥了,真正能做事的沒幾年,所以我認為三屆任期是最符合中國國情的。”
“若真這樣憲法就得改了。”鄧書記說道。
這事方葉做不了主,他也沒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輕聲說道:“二號首長這麼多年一直沒主過事,—號真退了,怎麼也會讓二號幹幾年,既是過渡,也算是對多年情誼的一個交待吧,您說是不是。”
鄧書記點了點頭:“有些道理。”若二號接任一號位置,那麼就可以再幹五年,即到1974年,那時鄧書記剛好七十歲,而一號首長八十一歲,二號首長七十六歲。
“哎,都老了啊。”鄧書記突然嘆息了起來:“想想當年革命歲月,一晃眼明年就七十了,人生七十古來稀啊。”
方葉笑了笑,回道:“您老高壽著呢,不擔心這事。”鄧書記呵呵一笑,臉上頓時一片燦爛,彷彿這一瞬間他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笑道:“這算是透露天機了吧。”
“什麼天機,感覺都快成神棍了。”方葉打趣道。
鄧書記吸起了煙,默然說道:“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啊,這些事情對我很重要。”
說完鄧書記便掀開車簾,搖下了車窗朝著窗外看去,此時正值初秋時節,秋高氣爽,天地間更是一片清明。
第460章 邁進一步
“現在播報重要新聞,新花社1963年11月22日電,我國首枚東風三號中程彈道導彈在西北某地首次試射獲得圓滿成功!”“據從有關單位獲得訊息,該型導彈具有飛行速度快,精確性高等特點,首次試射射程超過三千公里!~至此,中國成為繼蘇美兩國之後,世界上第三個擁有中程彈道導彈的國家!”“關了吧。”窗明几淨,簡素的房間裡,一個沉靜中透著絲絲莫名悲涼的聲音說道。
宋美齡放下了咖啡杯,起身繞過沙發來到櫃子前,抬手將收音機給關了,只見坐在沙發上的老蔣微微嘆了口氣,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看向坐在面前一副畢恭畢敬的兒子,問道:“經國,為何國府在大陸時期,黨國連一樣像樣的火炮都生產不了,而如今共產黨統治大陸不過十四載,現在他們原子彈有了,氫彈有了,戰鬥機也有了。”
說到這裡,老蔣一臉的不忿與不解,抬手伸出食指朝前點了點:“就連彈道導彈都有了!土地還是那片土地,人還是那些人,你說為何黨國統治時期,我們的科學家就搞不出來?”蔣經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是好,他沉吟了一陣,說道:“父親,那時與現在是不同的,國黨在大陸時期,外有敵寇入侵,內有軍閥相爭,國家紛亂不已,以至於沒有時間來發展科技,若是國家早早統一,國黨或可比共匪發展得更好。”
“唉~!”老蔣嘆了口氣:“你就不要安慰我了,如今國際上,大陸聲名已起,華人華僑人心盡歸,大陸科技之發展,臺灣已是遠遠不及。”
蔣經國低下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說啥,一個多月前,大陸剛剛成功試爆了氫彈,這才多久彈道導彈又試驗成功了,而臺灣在1959年模仿大陸搞的‘長期發展科技計劃綱要’,如今已經過去四年,可是啥也沒能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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